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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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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還是得從春天的松霞山上說起。這一日,松霞山間的小屋裏走出一個人,輕裘寶帶,素衣華服,正負手而立,望著漫山蒼翠,淡淡嘆了一口氣:“不知今生今世還能不能再見到他。”這個人,便是紀國六皇子司城宜銘,他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八年前一見傾心,心心念念的“淳兒”。自那一年後,他每年都會抽空來到松霞山小住幾天,甚至在山間搭起了一座木屋,希望能夠再次遇見那個人。

這一日,他在木屋內獨自練功,只覺神清氣爽,周身舒暢,便知此番功力又有精進。信步走出門外,突然聽見遠處有人聲,細細一看,竟是一群黑衣蒙面之人在林間穿梭,追著前面一個錦衣華冠的公子,那公子頭發蓬亂,衣衫皆被樹枝劃破,滿身血跡斑斑,一路倉皇奔逃,神情頗為狼狽,跑著跑著,踢著地上的樹根跌倒在地,身上傷重,半日都爬不起來。

宜銘眉頭緊鎖,本不想插手管這些閑事,但終究是忍不住,眼看身後的黑衣人漸漸就要追到,便反手抓起一把松針,飛速擲出,人未露面便將一群黑衣人收拾幹凈。他武功奇高,頗為自負,飛花摘葉間便能取人性命,殺人亦不屑第二招。

宜銘走到那錦衣公子身旁,見他只是傷重,並未昏厥,便將他扶回木屋中的床上歇息。突然之間,那本是躺著氣若游絲的錦衣公子突的像見鬼一樣,指著他大喊大叫。他眉頭一皺,心道此人好生無禮,卻也立馬發現那公子所為何事驚惶。

那錦衣公子雖然容顏憔悴,一張臉上滿是泥土烏跡,但一眉一眼,一顰一笑竟然與他一模一樣!他從未想過世上會有與他長得一般無二的人,忙用手將那人的臉擦拭幹凈,卻是越看越心驚,當下忙問他是誰。不過,那錦衣公子本就氣息微弱,再是這麽一驚之下,早已半昏過去。

宜銘道:“你失血太多,恐性命不保,我先幫你包紮,立馬送你回城去醫治。”只見那錦衣公子輕輕推開他,費力地搖搖頭,竟是連話都像是說不出來了,心下頓覺不妙。

眼看外面天色將晚,此人來路不明,而且又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其他人埋伏山中,宜銘心裏也禁不住有些焦躁難安,便伸手想要去扶那人,突然之間,竟然見那重傷之人嘴角一揚,似乎笑了笑,口裏喃喃自語,宜銘湊到他唇邊聽他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清晨。”宜銘一呆,回頭看天道:“昏頭了吧,現在是黃昏。”等再回頭看那人時,已合上了眼睛,任憑宜銘如何呼喊都不再應答,宜銘伸手一探,已氣絕身亡。

宜銘心頭一驚,一時之間倒不知如何是好。思量片刻後,決定先回紀國再找人來調查此事。他打定主意便向山下走去,還未到山下,便看到山腳下停著一輛金頂明黃翹角飛檐的馬車,當即收住腳步,轉身便想從旁邊小路繞過。

沒想到山下幾個人一看見他,便從身後一路攆來,為首一個太監大呼道:“皇上、皇上、這邊兒!”宜銘頗為吃驚,轉首看他們,一個也不認識,便道:“我不是皇上。”為首那位身著赤色官服的太監攔著他笑道:“皇上莫要拿卑職逗笑了,您上山良久了,又不許我們跟著,現下天色已晚,趕緊回宮吧。”宜銘道:“回宮?”那太監道:“是啊,大康皇宮啊。”宜銘恍然大悟,剛才那位錦衣公子,竟然就是康國皇帝!正待說話,那為首的太監道:“皇上,您莫不是又有什麽幻覺了吧,您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宜銘瞠目結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一群太監早已扶著他走進馬車之內。

坐在馬車裏的宜銘突然覺得自己是在夢境一般,好不容易才理清思緒,忙叫馬車停下來,讓大家歇息片刻,他去去就來。宜銘轉過山路,提氣狂奔,須臾之間便上得山來,仍見小屋內那公子好好地躺著,面色蒼白,悄無聲息。當下喚來信鴿,咬破自己的食指,血書一封:“松霞山遇刺,速救!”眼見信鴿展翅飛去,心生感嘆道:“這一切難道是天意嗎?”想起自己在紀國為躲避儲位之爭,殺身之禍,即使雄才偉略也不敢輕意暴露,每天要死不活地裝病裝了十多年,痛苦無比。現下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嗎?自己下山之後便不再是六皇子司城宜銘了,一切都將改變,他將迎來新生!

一路上宜銘都在細細回憶今日松霞山上所見之事,究竟是誰那麽大的膽子敢要刺殺皇上?皇上臨終之前所說的“清晨”難道亦是幻覺?直到他在松霞山脈與那持戟之人一番惡戰,方才驚覺皇上臨終說的不是“清晨”而是“卿辰”!皇上是在說松霞山的刺客是卿辰所派嗎?而放眼整個大康,卻也只有監國的長寧王有這個膽量弒君犯上了。但是,他一懷疑卿辰,便立馬有人搜出弒君犯上的諸般罪證,這反倒讓他頗為生疑。一直直到宜銘那日進到長寧王府書房內,發現昔日衛昭親筆為卿辰所作詩畫,方才驚覺出皇上對卿辰的一番癡戀,才真正弄明白皇上臨終所說出“卿辰”二字時,臉上為什麽會浮起那一抹溫和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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