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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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特醒來時,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消失了。他並不感到驚訝,這是血焰石在他體內的作用。使他吃驚的是緊接著推開門進來的麥琪。

或者應該稱為三年沒見的未婚妻。

“你終於醒了。”她見到他醒來卻依舊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麥琪?怎麽是你?”柯特自然非常奇怪。

“怎麽不能是我?”

麥琪反問了一句,然後就把事情大概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奇牙哥哥沒事吧?”他聽後趕緊問。

“沒事。他被救起送進了醫院。”

麥琪說著丟給他一份報紙,上面公布了生還者的名單。除了奇牙以外,柯特還發現了小傑的名字。

“那現在這裏是哪兒?”

“還在亞特摩市。不過這裏是蜘蛛暫時的基地。”麥琪說著端來一杯水,並上下打量著他,“看來這三年你算沒白過。聖石的力量你掌握得很不錯。而且……你的新造型讓你看上去帥氣了很多。”

“謝謝。”柯特接過水杯,“你剛才說的那份樂譜……很重要嗎?”

“沒錯。上面記錄著血焰石的制作方法。”麥琪說,“不過被那個可惡的蜘蛛頭一個炸彈就毀了。”

柯特看著她,沒再說話。

“好吧,你趕緊休息,明天我們就走。”

“去哪兒?”

“當然是枯枯戮山咯。認識你那麽久我還沒見過家長呢。”

“…可是,麥琪,我想先去見奇牙哥哥。”

麥琪用紫色的眸子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好吧,我們可以明天晚上再走。對了,外面有個人似乎一直想見你呢。”

飛坦進來的時候,柯特故意裝作移開了目光。於是他在原地尷尬地站了一會兒,才走到柯特的床邊。

“沒事吧?”憋了好久,才吐出三個字。

柯特點點頭。

“什麽時候走?”

“明天。”

快點走是對的,畢竟其他蜘蛛還是把他當成叛徒。

然後是一陣令人尷尬的沈默。柯特為了尋找話題,便驀地說:

“我在船上見到你們團長了。”

還打了一架。飛坦在心裏補充道。

黃昏的餘暉透過白色的窗紗映著柯特蒼白的臉。

一秒,兩秒……沈默隨著時間逐漸濃郁,粘稠得像蜜糖一般難以攪動。

“算起來,好久沒見了。”

“…是啊。”

“對了,謝謝你,在船上救了我和……我哥哥的朋友。”

柯特說完看了看飛坦,然後忽然走下床,來到飛坦面前。

那是一瞬間的事。

柯特驀地踮起腳尖,朝對方送去了淺淺的一吻。飛坦完全楞住了。

耳邊只剩下異常清晰的心跳加速的聲音。

短淺而倉促的吻。當時柯特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覺得當自己離開飛坦的唇的時候,又被對方猛地摟住,緊接著覆上來更激烈的吻。感到自己被壓住,柯特的背已經貼到了冰冷的墻壁。他只緩緩闔起眼,讓溫暖濕潤的觸覺在黑暗裏沈淪。

良久後,緊緊的擁抱才松開。

柯特擡起頭來,幽深的眸子眨也不眨,掩飾不了兩頰泛起的微紅。他故作冷淡地說:

“這算是獎勵。”

門外,一對紫色的瞳孔正看著房間裏的情景。良久,才緩緩地,極輕地把門的縫隙合上。

亞特摩市某醫院內。

病房裏一切都是白色的。重覆著單調。

奇牙敲敲門,然後走了進來。與病床上的小傑的目光相觸之後,他垂下頭。

“愛麗絲找到了。”他壓低聲音說。

“真的嗎?”小傑顯然很高興,“那她……”

奇牙的臉色很陰沈。小傑看出了些端倪,便沒有說下去。

“她……”奇牙也說不下去,只好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希望她能在天堂見到修勒公爵。”

好久好久都沒有人說話。

小傑用手緊緊捏著白色的床單。

“奇牙,”他咬著牙說,“我們需要變得更強。”

奇牙看著他,只有他可以看出小傑堅定的眼神裏隱藏的悲傷痛苦。

他重重地點了點,開口還想說什麽,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我出去接個電話。”奇牙說著便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無人的走廊,他才接通電話。

“大哥?”

“奇牙,你沒事吧?”

“我沒事,現在在醫院。”奇牙說著頓了一下,“…你在哪裏?”

“回枯枯戮山的路上,跟爸爸在一起。”

奇牙沒說什麽。

“…你沒事就好。”伊路米見對方不回答便徑自說。

“大哥,有什麽事?”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久。

“奇牙,你知道是誰救了小傑嗎?”

“知道。”奇牙語氣有些沈重,“是柯特。”

“現在他應該在你附近。聽著,爸爸現在非常生氣。”伊路米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後面那句話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如果你真的決定不再回來的話,有機會請把柯特也帶走。”

奇牙楞住了。

“伊路米大哥,為什麽你要幫我?”

又是沈默。

回答他的卻是掛斷後“嘟——嘟——”的忙音。

“不管怎麽說,我想這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道別的時候,庫洛洛把手向麥琪伸去。

麥琪把手搭了上去,本來以為是要握握手,誰知對方俯身頗有紳士風度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其他蜘蛛站在一旁。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柯特。”俠客忽然說,“可惜那麽快就要說再見了。”

柯特沒有說話。

飛坦裝作漫不經心地瞟了他一眼。

就在他們走出門口後,麥琪忽然回過頭來,說:

“團長先生,不如你什麽時候也教我油畫吧?”

庫洛洛看著她,無聲的眼神。她笑了笑。

“團長,”直到他們離開後,瑪琪還是始終皺著眉頭,“為什麽要放走他?他可算是鎖鏈手的同黨!”

安靜了幾秒,庫洛洛才轉過身來。

“我們也該離開了。”

柯特給尼特羅會長打了通電話,向他報告了任務的失敗並順便say goodbye。他們訂了晚上的機票。從這裏出發大概第二天早晨就能到達枯枯戮山。不過在這之前他們決定去看看住院的奇牙。

“我和小古就不進去了。”走到醫院門前,麥琪忽然說,“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哥哥。”

柯特有些疑惑。

“他認識我。”麥琪解釋道,“上面寫著修勒家族一連串命案的真相。我想他應該會有興趣知道。”

柯特點點頭,把信放在口袋裏,就進去了。

柯特查詢到了奇牙的病房,但去到才發現裏面沒人。聽路過的護士說他去了花園裏散步。柯特轉身欲走,卻聽見那位好心的護士說:“你是他的女朋友嗎?長得真可愛!”

柯特決定無視她,徑直往花園走去。

在花園裏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奇牙。他猶豫了一會兒,才無聲地靠近。

奇牙似乎在發呆,因此當柯特走到他面前時他還嚇了一跳。

“…柯特?你怎麽來了?”他碧綠的貓瞳裏寫滿了驚訝。

“來看你 。”

“來,先坐下吧。”待柯特坐下後,奇牙又連忙說,“好久不見了,柯特。”

他看著柯特,眼神裏流露的是深深的歉意。

花園裏沒什麽人。時值黃昏,餘暉拖長了他們沈默的身影。

“對了,我要代小傑向你說聲謝謝。”奇牙說了之後仿佛覺得還不夠,又立即補充一句,“…真的謝謝。”

柯特沒有回答。只是習慣性地垂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奇牙知道他這個習慣。十幾年了一直沒變。他看著柯特,看著他那張映在黃昏裏的小巧的臉蛋,一時竟覺得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小時候。

“你們沒事就好。”

良久,柯特才說出這句話。

“我能脫身,還是多虧了伊路米大哥的幫忙……為此他甚至不惜違抗爸爸的意思。”奇牙低沈著聲音說,“對了,柯特,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我打算回枯枯戮山,”柯特如實回答,“呆會兒就出發。”

奇牙立即轉頭看著他,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聽大哥說,爸爸似乎很生氣。”奇牙有些擔心地說,“你現在回去……”

柯特沒有說話。

“如果你真的決定不再回來的話,有機會請把柯特也帶走。”

伊路米的聲音又在奇牙腦海裏浮現。

他把十指交叉在一起,考慮了一會兒,碧綠的貓瞳忽而閃亮。然後終於下定決心說:

“柯特,跟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柯,跟我走吧!!!(飛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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