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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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現在大約一千二百年到七百年之前,現在的亞拉巴韋出現了史上最為繁榮的波諾米王朝。波諾米王朝最後的帝王是葉律·波諾米,據說是個昏庸無能的國王。他死後不久國家便四分五裂,最後在長年的戰亂中逐步走向毀滅。葉律·波諾米一生風流成性,曾把一個無價之寶贈給他的王妃。那份寶物是一條項鏈,因其顏色鮮紅且形狀似淚滴,而得名“血淚”。

這是記載在書本上的歷史。

然而根據當地人們口述流傳下來的野史,“血淚”實際上是一種名為血焰石的寶石。血焰石,傳說中的聖石,得到它便等於得到了創造奇跡的機會。傳說血焰石由血焰花作為原料提純制作而成,具有不可估計的威力。關於血焰石有不少傳說,例如能醫療百病,增強念力,延長壽命等。傳說,葉律·波諾米的愛妃體弱多病,因此葉律·波諾米才贈與她“血淚”,希望能延長她的壽命。但王妃不久後還是離開了人世。在她死後,他把那份寶物跟她合葬在一起,秘密埋在王宮地底。從此“血淚”便與這位美麗的王妃長眠於地下,一睡便是數百年。

但是,目前關於這種神奇的石頭是否存在還沒有確切的說法。自守護血焰石的瓦賽爾一族於數百年前滅族後,世上再沒有人知道血焰石的制造方法了。

無聊的介紹到此結束。

陵墓內,項鏈上的寶石發出的光映貝妮小巧的臉上,她清澈的眸子裏放出異樣的光,喃喃道:“很快……很快,就可以成功了。”

古丁默默地盯著她。

“小古你站遠點。”她緩緩閉上眼,雙手護在項鏈兩側,低聲念著聽不清的咒語,接著猛地又睜開眼睛,“蘇醒吧,古老的神啊,謹以上千名鮮活的靈魂作為祭品!”

下一秒,王宮的地面完全碎裂,地面上所有的人——包括叛亂軍和國家軍隊全被吸進了黑色的縫隙裏。

慘叫聲頓時撕裂夜空。

未來得及逃離的柯特忽然感到無法呼吸,瞬間後便墜入了血紅的世界。

令人窒息的黑暗之手掐斷了絲絲光明。混沌的空間,似乎連空氣也被黑暗的血腥浸透。一滴液體,從高處劃落,融入黑色的地面中。

是雨,是血,還是淚?

小小的身子漸漸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噬。

誰?!

四肢漸漸酥軟,仿佛已在這密不透風的黑暗裏發了黴。動彈不得。

我是誰?

頭痛欲裂。莫名的痛苦開始在體內糾纏。

柯特想要開口,喉嚨卻像被堵了一塊大棉花,塞得悶悶的,無法出聲。

突然被狠狠地甩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眼前驀然出現一條蜿蜒的小路,曲折地通向遠方的迷惘。

這是夢嗎?

“不……”陰沈的聲音忽然從黑暗深處的縫隙傳來,“這不是你的夢,而是你的未來。”

“你是誰?”

一陣陰冷的笑聲突然撞擊他的耳膜。他感到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笑聲在黑暗的空氣裏盤旋。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再次侵襲他的大腦。

笑聲戛然而止。

“我一直在等你哦,你怎麽能不認識我呢?”粗糙的聲音。

忘卻了殺手應有的冷靜沈著,他只感到一陣莫名的惶恐。

他拔開腿,在小路上奔跑起來。

他拼命地奔跑著,從來沒有如此瘋狂。他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在耳邊回響。

“你不是想變強嗎?”

他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你不想得到力量嗎?”

他著了魔似的停下了腳步。

“我能幫你哦。”

他望著四周,卻不見說話人的身影。

“哈哈哈——”狂妄的笑聲再次刺激他的心臟。

“釋放你的力量吧!!”

目前亞拉巴韋國處於混亂當中。昨夜叛亂軍發動□,強行進攻王宮,與國家軍隊打得兩敗俱傷。之後又傳出了總統亞邦·阿維斯遇害的消息。更可怕的是最後雙方都神秘地全軍覆沒,如今波諾米王宮只剩一片廢墟。總之,現在整個國家人心惶惶,籠罩在戰爭的灰幕之中。

俠客捂著手臂上的傷口,回到了小城鎮的木屋裏。

“原來你還在這裏。”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伊路米。對方擡起頭望著他,看起來似乎一夜未眠。

“柯特呢?”

伊路米立即問。

“還沒回來麽?”俠客背靠著墻壁,忍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帶來的痛楚,“那大概是跟飛坦在一起吧。”

“寶物呢?”

見了受傷的俠客,伊路米也大概料到了什麽。

俠客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唔,看來我太自信了呢。”

伊路米沈默了,上下打量著這只落魄的蜘蛛。

“看夠了的話就幫我包紮一下吧,”俠客平靜地望著對方,“好歹我們也愉快地合作過,不是麽?”

伊路米微微歪頭,開始思考。

昔日輝煌的王宮現今已成為一片廢墟,戰爭殘餘的硝煙緩緩升起,空氣中彌漫著始終不散的血腥味。那是一種生命曾經存在,又忽然消失的氣息。

猛然間,平靜的地底出現了騷動。不久後,一把黑色的雨傘從瓦礫堆裏探了出來——沒錯,是一把雨傘。隨後從那裏爬出來的是飛坦,以及被他抱在懷中的柯特。兩人看起來都受傷不輕。

飛坦搖了搖身邊的柯特。

柯特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眸依然空洞迷離,卻發出紅色的兇光。

午後的陽光從木屋的縫隙中漏入,斜斜地灑在俠客肩上。他緩緩睜開眼睛,盯著默默幫他處理傷口的伊路米。

“為什麽不問發生了什麽事?”

俠客輕輕開口,劃破了浮在空中的靜謐的陽光。

伊路米只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低下頭去,慢慢地將繃帶纏好。

“說起來還真是倒黴呢,”沒等對方問,俠客便自顧自地說了出來,“昨晚我們在王宮地底找到了‘血淚’,可是就當我們要接近時,陵墓突然發生了坍塌。我在慌亂之中好不容易逃了出來。”

伊路米不說什麽,熟練地在繃帶上打好了結。

“怎麽,你不關心柯特嗎?”

俠客說著輕輕晃了一下手臂,綁得真緊。

伊路米站起來,理了理頭發,說:“那麽簡單就死掉的話,他也不配做揍敵客的人。”

俠客側過頭,陽光映著他的臉。

伊路米轉身,表示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瞟了瞟,空洞的眸子裏映出的是蕭條紛亂的世界。他問:“亞邦·阿維斯到底是什麽人?”

“他是流星街的叛徒,不過現在已經是屍體一具了。”俠客不假思索地回答。

伊路米不說什麽,緩緩拉上了窗簾,陰影重新掩上他黑白分明的雙眼。

俠客和伊路米一直在木屋裏等著另外兩人。有時候俠客會挑起話題,不過通常都換來對方簡單得只有一兩個字的回應。因此他們幹脆一直沈默著,直到白日的光芒褪去後,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才打破沈悶的氣氛。

“餵,俠客……”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聲音,憑著語氣,他仍能認出對方是飛坦,“我現在在首都的圍墻外。”

“柯特跟你在一起麽?”

“嗯。”

“你受傷了?”

“…我動不了了。”

俠客大略知道事態的嚴重,皺起了眉頭,但依舊很平靜地問:“具體方位呢?”

“不太清楚。”

“你呆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去。”

俠客鎮靜地掛掉電話,一擡頭便對上了伊路米的目光。

他們找到飛坦的時候已入夜了。飛坦抱著柯特倚在墻角,倒於血泊之中,看來已奄奄一息了。俠客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傷得這麽重的飛坦。

飛坦感到有人靠近,努力撐開了眼簾,可眼前卻是一片模糊,什麽也分辨不清,不一會兒就又昏厥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睜開眼時,模糊的光影逐漸變得清晰,他看見的是俠客放大的臉。

“飛坦,你這次可真狼狽喲。”

一開口,俠客便笑臉盈盈地調侃。

飛坦的目光刀一般地拋了過來。他試著挪動身子,卻牽扯出全身傷口的疼痛。他忽然驚起昏倒前的情景,那一幕令他想起來都不寒而栗。

“別亂動,才剛包紮好,”俠客按住了他的肩,“否則傷口又裂開的話就麻煩了。”

飛坦不搭理他,硬是忍著疼痛撐起身子。

俠客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再阻止他,便轉移話題:“你怎麽傷得那麽重,到底怎麽了?”

飛坦不語,利落地穿上上衣。他站起來,瞟了對方一眼,什麽也不說,仿佛這是蜘蛛間特殊的交流方式。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想見柯特的話,”俠客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我帶你去吧。”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昏黃的光線瀉了出來。伊路米倚在窗邊,只轉頭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俠客沖對方笑了笑,飛坦卻不理會,只把目光移向安靜地躺在床上得人。柯特闔著雙眸,依然未醒。

“柯特他沒什麽外傷,應該不會有事的。”俠客說,“反倒是你比較嚴重,飛坦。對了,到底是誰把你打傷的?”

俠客有些納悶,究竟誰能把飛坦——蜘蛛中最快最狠的人物傷成這樣。

全身刺骨的疼痛在飛坦身上叫囂著。盡管手心已捏出了汗,他還是一副冷靜沈著的模樣。“我們從地底出來後,昏迷的柯特醒了過來,”他說著掃視身邊的二人,“並且發瘋似的向我發動攻擊。”

伊路米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那麽說,你是……”俠客難以置信。

飛坦點了點頭。

“速度,力量,念力的控制,無論是哪個方面都比以前強了好幾倍,”飛坦繼續說,“我已盡力抵擋,可還是傷成這樣。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殺的時候,他卻忽然念力全失,昏倒了。”

冷淡的語氣,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

俠客依舊溫和,伊路米依舊冷漠,可兩人眼底是掩藏不住的詫異與疑惑。

“這樣麽,看來事有蹊蹺呢。”俠客上前去,一把搭上對方的肩,“這件事情我跟伊路米會調查清楚的,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飛坦盯著他,顯然不同意。

“真看不出來呢,”俠客湊到飛坦耳邊說。卻故意稍稍放大音量,讓伊路米也聽見,“原來你那麽在乎柯特呀。”

在伊路米的目光下,飛坦的臉立即堆滿了黑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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