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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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珩坐在會場第一排,扭頭盯著岑越辭看了好幾次才轉過頭繼續和身邊的政府官員說話。

眾人滿頭問號看著岑越辭,期待他能有一個解釋。

加利斯坐在外面笑瞇瞇和幾個認識的老總打招呼,岑越辭則在看著關涵安排地手術計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臺上的主持人已經開始主持,門口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會場所有人目光,包括一直低著頭的岑越辭。

“沒遲到吧。”門口的身影眾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後面還跟著同樣西裝革履的兩人正氣喘籲籲地扶著門。

岑越辭放下手機,賀行舟來這裏幹什麽?

賀行舟穿著貼身剪裁的西裝,手裏同樣帶著文件袋遞給審核人員,他環顧一周最後視線落在了岑越辭身上。

岑越辭來這裏做什麽?

兩人默默對視幾秒互相移開視線。

回家收拾東西?

去醫院?

賀行舟雙手插兜走到加利斯旁邊坐下,跟著他的人也默默坐在一邊,靠門邊的位置頓時安靜下來,都等著有人開口打破沈默。

岑越辭支著下巴,瞇起眼睛聽主持人介紹城投事建項目開發潛力,他和賀行舟誰都沒有開口。

大型項目招標走得流程十分長,最後確定定標流程則簡單許多。

主持人介紹完流程和參與企業後是漫長的等待過程,評委會正在做最後的商討——定標。

言珩原本信心滿滿卻在看到賀行舟和岑越辭兩人莫名緊張起來,言擎被帶回江城調查已經出乎他意料,但為了城投事建項目,言擎那邊也只能先緩一緩再去撈人。

塞達債務在他的運作下,暫時影響不到此次招標,在場只有言氏才具有足夠的資金和技術實力接下這個大項目,其他的集團或多或少都有短板。

加利斯受不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我說,你們是打算一句話不說到結束?”

賀行舟抱著雙臂,“取決於最後是誰中標。”事到如今他不明白岑越辭拿什麽投標,賀氏宣告破產已經沒有資格,難道是加利斯幫忙?

“那你要輸給Felix了。”加利斯清楚岑越辭背後的實力。

賀行舟顯得十分有自信,“結果沒出來,一切都說不定。”又指了指坐在第一排勝券在握的言珩:“那位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言珩像是感覺到後方的註視,側過頭朝著兩人露出一絲笑意,帶著居高臨下。

賀行舟換了個姿勢,回敬一個嘲諷,誰拿到項目還不一定呢?

而此時評審團給出了結果,主持人也終於回到臺上,公布最終的結果——“中標企業:達爾夫集團榕城子公司。”

“什麽?!!”

“怎麽是達爾夫,沒聽說達爾夫有參與競標啊?”

“我聽錯了吧,江總都沒出現在這裏。”

言珩身邊的助理第一個對評委會的終審提出質疑:“達爾夫由始至終沒有參與過任何商討會,就連今天的會議都缺席,請問競標結果從何而來。”

言珩想起言擎所說岑越辭身份不簡單,六年前就能讓達爾夫掩飾身份,但岑越辭卸任的消息也是真的,岑越辭任職於賀氏也是真的,如果他代表達爾夫參與無疑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騙標。

不光其他人疑惑,賀行舟也疑惑。

有了第一個質疑的人,會場裏群情激憤裏面肯定有內幕。

“諸位有什麽疑惑可以詢問評審會。”

負責此次項目對外招標的主席劉協先生走了出來,徑直朝著岑越辭走過來,岑越辭自然也拄著拐杖起身,路過賀行舟時,被賀行舟拉住手,對方滿臉嚴肅:“我的計劃又被你打斷了。”

岑越辭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說完走向劉協主席,劉協滿臉笑容似乎對結果尤為滿意。

賀行舟心情覆雜,加利斯在一旁大笑不止:“這就是Felix的風格,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麽。”

言珩臉色鐵青,他身邊的人立刻去質詢評審會。

為什麽會是達爾夫中標?到底是哪一步算錯了?

“主席先生,岑總目前還任職於賀氏,為何能代表達爾夫招標?”還是有人問出絕大多數人的疑惑。

加利斯在一旁恭喜岑越辭,聽聞這話笑得高深莫測,賀行舟已經回過神來,只要不是言珩就行。

“岑先生代表達爾夫自然符合所有流程。”

劉協也不兜圈子,他看向面前看起來冷淡疏離的男人,半開玩笑道:“當然,岑先生也給了劉某一個驚喜。”

劉協負責諸多大型項目招標把控,到了他的位置,更在意的反而是榕城經濟生態發展,榕城已經雖已經屬於經濟中心,但本土集團仍然缺乏一些核心競爭力,他們費了許多精力想要吸引來大量資本,將榕城打造成第五個世界金融中心。

科爾曼考察團的來訪便是劉協等人做出的努力,因此當加利斯向他介紹岑越辭時劉協非常震撼,這段時間岑越辭和賀行舟兩人相關消息他也經常聽說,萬萬沒想到他們想要走出去的聯系早就已經有了。

“競標後應該有建設規劃方案,今天大家都在這裏,不如岑總讓大家看看達爾夫的規劃。”

言珩語氣不善,如果是總部達爾夫他還相信會有這個實力可以交付,可中標企業後面的子公司三個字讓他有些失去理智,在座絕大多數企業資歷、財力等遠勝於它,言珩認為是加利斯在其中出力。

“言總這是怎麽了,一個項目而已。”賀行舟抱著雙臂在他對面開啟嘲諷,他和言珩那可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

劉協也充當著和事佬:“建設規劃方案是要求之一,達爾夫這次的建設方案牽涉較多,暫時還需要保密。”

“主席先生,達爾夫根本沒有出建設方案,是否可以這樣懷疑。”

“就是,參與招標最後都會披露方案,以便大眾監督是否按時按方案交付。”

“為了這個項目大家忙了小半年,總得讓我們看看輸在哪裏。”

這番話來自其他人,不公布方案確實不符合常理,哪怕是知道劉協的意思他們也要了解清楚。

劉協有些為難,加利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不用著急,他相信岑越辭一定會讓他們心服口服。

賀行舟露出幾分擔心,岑越辭還沒開口,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輸在哪裏?當然是輸在各方面。”

眾人擡頭看去,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中年人站在門口,頭發梳理得很是齊整,帶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睛,最讓人驚訝的是他帶著的領帶,領帶上鑲嵌著一顆耀目的藍寶石,造型別致,而它所代表的含義自然也是獨一無二。

眾人裏有疑惑的、也有震驚的,更有無奈的。

這位管家打扮的人身後陸續進來不少人。

“區區幾十億的項目要忙半年,真的不是自身實力問題?”說出這話的人面容英俊,略帶疲憊,氣質沈斂,嘴角噙著淡笑,眸光犀利地看向眾人,最後落在賀行舟臉上。

一種被審視的感覺讓賀行舟心生警惕,等他看過去對方已經移開視線落在岑越辭身上。

話裏的嘲諷讓眾人心生不悅,還沒來得及反駁呵斥,就見劉協迫不及待上前:“蓋曼先生……”他話還沒說完,那位管家先生彬彬有禮地攔住了他。

江勉被一道銳利的視線盯著,皺著一張臉攤手,他接到消息也很突然。

而他身邊金發碧眼的男人要自如許多,走向劉協:“主席先生,這次達爾夫與榕城的合作我們都非常期待,希望未來會有更進一步的合作機會。”

劉協笑開了花,他就知道答應和達爾夫合作將會是最正確的選擇。

“有了斯特萊先生這句話,劉某就放心了。”

等等,斯特萊?達爾夫集團總裁斯特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才仔細觀察來的這一群人,斯特萊和江勉竟然隱隱有以英俊男人為首的勢頭,他是誰?

言珩心裏一沈,他才和斯特萊有融資協定,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會參與城投事建項目,不對!言珩視線銳利,他看向江勉,中標的是江勉負責的子公司,那他還是有機會,要知道搞垮一個大型項目說難其實也不難,裏面任意環節有漏洞都很容易功虧一簣。

“主席先生盡可放心,這次我們老板親自過來也是為了促進與榕城商貿往來,榕城的發展超乎我們的預料。”

斯特萊這話讓眾人再次看向氣質獨特的男人,斯特萊的老板!

“能有機會和蓋曼先生合作是榕城的榮幸。”劉協說得真情實感,被稱為蓋曼先生的人態度淡淡笑道:“互利共贏的局面。”

他們難以相信,甚至懷疑聽錯了,蓋曼先生加上斯特萊所說的老板,已經足以讓他們知曉面前的人是誰。

正是因為知曉,眾人反而開始惶恐不安,要知道對方的財力、地位、知名度可不是他們能比擬,不至於會因為城投事建項目過來吧。

賀行舟心情開始忐忑不安,怎麽會這麽突然,他還什麽都沒準備好!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岑越辭始終是唯一臉上掛著無奈的人,他深吸一口氣走向男人,“我說了,我能夠處理,Eric。”語氣中罕見帶著幾分親昵。

“我特意推掉會議過來,你還不歡迎我。”岑紹安給了他一個非常熱情的擁抱。

岑越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管家卡特:“你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要想瞞著岑紹安的行程並非易事,他去哪裏都有一群人解讀下一個商業動向,岑越辭完全沒料到岑紹安會突然出現。

卡特微微鞠躬,歉意地笑了笑,這也由不得他。

“小岑董,老板聽說了一些事,把籌備已久合並EW集團的計劃都停滯了。”斯特萊向他眨了眨眼睛,暗示道。

斯特萊這話並沒有壓低聲音,在場的人都聽見了,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

“斯特萊竟然是岑越辭的下屬麽?”

“EW的合並只和全球第一集 團有關聯……”是了,還有誰會被稱為蓋曼先生,眾人盯著劉協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劉協無奈點點頭,可到底對方沒有主動說起,他們也不好去打擾。

平地一聲驚雷,哪怕是言珩也有些頭暈目眩,後背起了一身冷汗,身邊的助理扶了他一把,“言總。”

言珩閉上眼收斂所有情緒,再睜開眼時已經恢覆如初。

“我聽說最近有個公司在你手上破產了,Felix,這不是你的風格。”岑紹安話是對著岑越辭說的,視線卻盯著言珩的方向。

言珩與他鎮定對視,旁人不知道他們的意思,來回打量著兩人隱隱的對峙。

岑越辭不知道岑紹安知道多少,含糊道:“有其他的安排。”

“Felix,家族永遠是你的後盾,如果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做了什麽不該做的,FG一定不會放過他。”話說的雲淡風輕卻包含威懾。

和言珩離得稍近的人下意識遠離,生怕被岑紹安記住面孔,商場利益為先,他們可以因為利益和言氏合作也能因為利益和言氏劃清界限。

那可是FG,全球公認的第一大集團,融合珠寶、房產、電子科技、芯片甚至航空於一身,商業版圖極廣,是真正的說一不二的商界龍頭,品牌更是遍布全球。

無論走到哪裏都會看到FG的產業,被譽為唯一一個‘連國家都不可隨意撼動’的集團,實在是FG帶來的經濟效應太可怕。

氣氛有些凝滯,加利斯大笑起來:“Eric這話讓在場的人都很有壓力啊。”

他調侃道,隨後話一轉:“不過最有壓力的應該只有一位。”

岑越辭轉向賀行舟,賀行舟朝他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面露難色,岑越辭笑著安撫他,表示不用擔心。

岑紹安把兩人的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心裏升起一股不悅,只能發洩在其他地方,“聽說榕城是最講商業法的城市,我這裏有一些資料交給劉協先生,希望對肅清一些商業亂象有所幫助。”

他說完斯特萊便拿出一枚u盤遞給劉協,劉協內心疑惑的同時雙手鄭重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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