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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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照片前,雖然懷疑綁架我的還有一個兇手,但沒有任何證據,連我在倉庫裏藏起來的子彈逃跑時也弄丟了,我一度懷疑我摸到兩枚不同的子彈是緊急情況下的記憶錯覺,直到照片出現,鞋帶裏的子彈和圍巾證實了我的猜測。”

賀嘉南又為何會有這張照片?

岑越辭聯想到那句“替主人問個好。”那個人到底會是誰?

對方已經出手,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更要弄清楚對方的目的是他還是岑紹安亦或是他們兩人。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岑越辭把這件事告訴了姜科,姜科是他的私人律師姜侹的弟弟。

兩人相識多年,是他除了葉成瑜和岑紹安外最信任的人,也是一枚暗棋。

幕後之人如果六年前就和他有交集,肯定已經認識他身邊的人,去調查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只有姜科從未來過榕城,作為私人偵探業務廣泛,專業實力過硬,還能夠出其不意。

“姜科,這件事在沒有其他線索前只有你我知道,你需要任何協助直接跟我說,我會全力配合你。”

岑越辭這話的意思有些微妙,姜科眼神轉了轉,“這件事現在只有我知道,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也只能我知道?”

岑越辭點點頭,“交給你了,不用太有壓力!”姜科的能力他是信任的。

被給予厚望的人欲哭無淚,“我可不保證能絕對保密,替你瞞著代價太大。我哥因為瞞著你立遺囑的事天天被葉成瑜陰陽怪氣,我們兩兄弟怎麽會是你哥的對手,你哥一怒之下搞垮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的小破工作室我跟誰說理去。“

話裏話外為自己苦命的大哥說情,岑越辭明白他的顧慮,“葉成瑜那裏我去說,只要幫我調查出真相,岑紹安不敢說什麽。”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姜科給他倒了杯水,開始打聽八卦:“你跟賀行舟怎麽又好上了,我看也沒比達特利那些人好到哪去。”

岑越辭擡眼,姜科臉上寫滿了好奇,他有時候都懷疑姜科放著好好的律師不當去做私人偵探純粹為了更方便打聽八卦。

“送你四個字:無可奉告。”岑越辭擡起腕表,時間也才過去一半,還能在裏面參觀一會。

姜科唉聲嘆氣跟在後面碎碎念:“還是不是好兄弟了,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都不行。”

“說給你聽,你再去倒賣消息給那群人八卦。”岑越辭早已看透他的想法,毫不留情戳穿他的目的。

姜科被看穿,也不反駁,“合理利用一切能賺錢的資源,是我的本能。不過我就是好奇,這次你們是認真的?”

“為什麽這麽問?”岑越辭拄著拐杖起身,突然聽到這個問題有些驚訝,他和賀行舟之間難道表現得很像玩玩嗎。

姜科有點擔心地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們之間牽涉得太多,相處中也帶有其他目的,並不純粹,我們這些朋友知道你的付出,可賀行舟知道嗎?我們是害怕你重蹈覆轍,而且地域始終是一道限制。”

一番話磕磕絆絆總算是說了出來,姜科松了口氣,這種話讓他來說太過別扭。

岑越辭戴上眼鏡推開門,走廊裏掛著許多他熟悉的畫作,落款皆是rita,他停在一副肖像畫附近,才說道:“這番話是岑紹安問的吧。”

姜科使勁點了點頭,“自從你離開,岑大哥的氣勢越來越可怕,得知你和賀行舟冰釋前嫌連葉成瑜也遭到池魚之殃,依我看岑大哥接受賀行舟可能不太容易。”

岑越辭望著肖像畫上笑得開懷的人出神,畫上的人一臉慈祥似乎和他隔了個時空對話。

姜科看到肖像後退到一邊沒去打擾岑越辭。

記憶裏詼諧可愛的外公隨著時間流逝已經漸漸模糊,他凝望著外公的畫像,憶起他們最後一通電話,外公也是問他對這段感情是不是認真的,是不是真的願意舍棄達特利的一切從此在榕城定居。

他記得那時他的答案非常堅定,讓外公祝福他在二十出頭的年紀便已幸運地找到了能夠攜手一生的人。

外公最後說過段時間來榕城見見賀行舟,岑越辭那天尤其高興,當晚就拉著葉成瑜去選未來的家,然而那個未來的家正是引發兩人爭吵的開端。

“阿辭沒事吧,外公也不希望你一見他就紅了眼眶,不怪你。”姜科了解他的心結,低聲安慰著。

岑越辭搖搖頭,揉了揉眼睛:“外公當然不會生我的氣,我只是遺憾他還沒見過賀行舟。”

“誰說外公沒見過賀行舟了?”姜科狐疑地看著他,“你不知道?”

岑越辭看著他,“什麽時候他們見過?”

在他的記憶裏外公從來沒有去過榕城,處在外公的位置出門一趟必定會引起轟動,帶來許多無謂的麻煩,因此外公很少會離開達特利。

“在你向我們借錢的時候,外公讓我瞞著你買了來榕城的機票,他說要給你個驚喜,當時嚇得我立刻找了好幾個保鏢跟著外公一起上的飛機。”

姜科對這件事記憶深刻,那時岑家和費恩家族關系十分緊張,讓他提心吊膽好幾天,生怕有人對外公不利。

幸好後面外公回來了,也沒人發現這件事。

姜科一直以為外公去榕城是見賀行舟,難道不是……

岑越辭聲音有點啞,“外公沒跟我聯系過,那時我跟著賀行舟創業四處跑,你確定外公來得是榕城。”

姜科很肯定,機票是他親自買的,安插的保鏢也證實了外公的目的地。

岑越辭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拉著姜科的手,急切道:“還能查到外公是哪一天的飛機嗎,幾點到的榕城,又是幾點離開的。”

“時間有點久遠。”姜科本想說查到的可能性不大,見岑越辭激動得樣子,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我盡可能去查,到時候給你回覆。”

岑越辭還沈浸在思緒裏,他捏緊了拐杖,如果外公真的去過榕城,那麽手裏的魚餌他可以放心撒下去了。

“有問題及時聯系我。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岑越辭最後在看了一眼畫像,在心裏跟外公告別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姜科趕緊跟著後面,險些被岑越辭忽悠過去,“答案呢,我還得跟岑大哥交差。”

也不知是不是孽緣,他們兩兄弟被岑家二人吃得死死的。

岑越辭按下電梯,正色道:“我也沒有確定的答案,答案還是交給時間來證明。”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可是有些事你不說,他永遠不會知道你當年付出了什麽,現在又承受著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沒說,也許我已經說了呢。”

岑越辭輕笑一聲,他和賀行舟之間的相處自有兩人的默契。

姜科一臉驚奇:“你那叫說?你那是在擠牙膏,想擠多少全在你的掌握之中。葉戈可和我們說了你在賀行舟面前和在達特利完全變了樣,會示弱的岑越辭我們從來沒見過。”

葉成瑜對當時未能及時阻止兩人在一起而耿耿於懷,幾乎每天都要過問葉戈情況,姜科等人偶爾聚會時也會了解一些情況,然後大驚失色。

能讓岑越辭低頭的人可不多,連岑紹安都不能做到,賀行舟究竟有什麽魅力?

姜科想不通,所有人都想不通,又不敢找到當事人確認,快憋死了。

“我只是個普通人,也有力所不能及的事,在感情裏偶爾的示弱是經營一段感情的必要行為。”

岑越辭眉眼都和順不少,脫去了些冷淡,變得有溫度許多。

“叮”電梯到達一樓。

換做以前,姜科很難想象這句話會從岑越辭嘴裏說出來。

岑越辭發生車禍以來,連笑容都少了許多,即使笑也是笑意不達眼底,如今倒是鮮活許多,電梯裏見到兩人在一起的氛圍也是自成一體,完全沒有外人插入的機會。

姜科放下心來,“那我先恭喜你們,我開始期待你帶他來達特利的場景。”

岑越辭頷首,下次見面應該很快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姜科帶著墨鏡雙手插著兜,掏出手機接聽電話朝著不遠處的人走過去。

而岑越辭拄著拐杖慢悠悠地開始欣賞起一樓的展品,兩人仿佛從不相識,很快融於人群中各自分開。

即將離開厄蒙特斯,兩人都有些不舍。

然而已經計劃好飛往達特利回到岑越辭待了十幾年的城市,再是不舍也只能安慰自己後面還可以再來。

岑越辭和賀行舟正在下棋消磨時間。

時間越近賀行舟內心越緊張,這一點從他屢屢悔棋就能看出來。

為了避免加重賀行舟的負擔,岑越辭體貼地對他的緊張視而不見,也縱容了他的悔棋。

”不下了,不下了。”

賀行舟把棋子扔回盒子裏,起身往房間裏走去。

岑越辭也放下棋子,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很快賀行舟的腳步聲到了他面前,賀行舟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輕描淡寫扔給他:“簽了它。”

“是什麽?”

岑越辭坐直了身體,翻開文件第一頁便是醒目的標題——“賀氏股份轉讓5%原始股?還包括你其他資產全部分一半給我?你確定。”

手中股權轉讓書仿佛有千斤重,只要岑越辭簽字,手裏持有的股份將徹底超過賀行舟。

原始股代表的意義重大,岑越辭本身和賀行舟有合作協議,賀行舟開出的47%股份協議先轉一半給岑越辭,算是岑越辭答應來賀氏任職的條件之一,而補充協議則是岑越辭必須在賀氏待滿一年,剩下的一半才會轉給岑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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