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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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岑越辭明天就要離開,賀行舟將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全部擺在了桌子上,美名其曰要好好告別這段美好的日子。

賀行舟確實很有做飯的天賦,也難怪徐立邊幻滅邊發朋友圈得瑟,要不是親眼所見,岑越辭也不會相信。

兩人吃完飯後,賀行舟犯懶,讓竹屋的工作人員過來收拾,他帶著岑越辭去了游戲室。

岑越辭無奈道:“好多年都沒玩游戲了,換一種娛樂方式吧。”他環顧四周,游戲室裏掛著不少玩樂的東西,聚會時能見到的游戲設備都在裏面,有他擅長的也有現在的他不能玩的。

賀行舟唉聲嘆氣,“換什麽?”他視線一掃,正好瞄到個棋盤,他看向岑越辭,促狹地笑著拍了拍棋盤,“來下一局!”

岑越辭玩什麽都厲害,棋類游戲永遠是他的痛,他玩撲克能玩到別人懷疑人生,他下棋也能爛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被降智的地步。

岑越辭熟練地洗撲克,對下棋的提議全身心都在拒絕。

賀行舟將西洋棋擺好,“撲克就我們倆,沒意思。我也好久沒下過棋,你都贏了我那麽多項目,今晚讓我贏一贏。”

“饒了我吧,這盤棋一下我對竹屋再也沒有留戀。”撲克牌在他手裏快速變換,手速和姿勢都像極了賭場裏的莊家,賀行舟當年也非常迷戀岑越辭大殺四方的樣子,微揚著下巴,微瞇起的眼睛裏帶著些許得意,就連唇角勾起的笑意也帶著意氣風發,鮮活生動。

賀行舟好整以暇等著他。

最後岑越辭生無可戀放下撲克,兩個人玩撲克確實沒意思,加上馬上要離開了,就當是讓賀行舟高興一下吧。

“游戲沒有彩頭沒意思。”賀行舟扔出骰子決定誰執白,“賭點什麽。”

岑越辭小口抿著水,搖頭拒絕這個提議。

“輸了的人無條件答應對方一件事。”賀行舟執白先行。

這個賭約範圍太大,岑越辭能答應才怪。

“放心,我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你贏了,我答應你一件事,我贏了……”賀行舟佯裝思考,“我贏了也很簡單,宏博項目一直在趕進度,你住的地方去一趟太遠了,不如搬到清和來。”

清河位於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對面就是醫院,最主要是賀行舟也住在清河。

“搞半天,原來是想幫我搬家,不過,免了吧,我喜歡安靜,市中心太吵。”岑越辭不鹹不淡地拒絕,斟酌著走棋。

賀行舟沒在說什麽。

不到半小時,局勢已經分明,岑越辭的王已經身邊僅剩幾顆白子,保護王的將軍已經被賀行舟吃掉。

岑越辭毫不猶豫舉手投降,順手不小心將棋盤帶了一下,棋子倒在棋盤上滾動著。

賀行舟難得碾壓一把,尾巴翹得老高,“餵,棋品呢,我還沒拍張照紀念一下。”

他嘴裏埋怨著,手上利落地將棋盤擺好,“給你個機會,三局兩勝。”

岑越辭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第二局結束的時間更早些,賀行舟喜滋滋收著棋子,順帶瞅了眼凝眉的岑越辭,對方連姿勢都端正起來,一看就是在計算著什麽,不知道的人很容易被他這副樣子唬住。

賀行舟不會,西洋棋可是他制勝的法寶。

他也不得不感嘆上帝是公平,岑越辭也有玩不轉的東西。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是不是特後悔當年提議下西洋棋,從此發現你的一大弱點。”賀行舟搖著骰子,嘴巴就沒停過,心裏在猶豫,他到底要不要讓一手?

可是……

賀行舟從各方面綜合分析一下,放水似乎才是對岑越辭的輕視,他們倆什麽水平,彼此都心知肚明。

“不行,必須再來一次,我感覺我找到些手感了!”在第三局結束的時候,岑越辭瞥了眉梢眼角都帶著得意的賀行舟,勝負欲再次上線,“在來一次。”

賀行舟穩操勝券,不過下意識地配合著岑越辭下棋,這盤棋用時一個小時,比起前幾局大張旗鼓壓迫著白子,這一局讓岑越辭也體會到博弈的樂趣。

看岑越辭還有些意猶未盡,時間也還早,賀行舟繼續等著他搖骰子。

“最後一局下完了該去休息了。”

賀行舟下到一半,看著岑越辭落子的位置,實在憋不住笑,“我發現,有些天賦真是天生的,這幾步一模一樣的走法你走了三次了,阿辭,我的西洋棋當初還是你教的。”

他笑的樂不可支,倒在背後的靠椅上,眉梢眼角都是得意,“算下來,你欠我四件事了。”他伸出四根手指搖晃著。

“先不說你擅自改規則,怎麽就欠你四件事了,我也沒答應你的條件。”

岑越辭挪動下位置,“不下了。”他扔下棋子,力道有些大。

賀行舟趕緊收起笑臉,“怎麽了。”

岑越辭看他一眼,“笑聲太大,吵到我了。”一本正經地說道,讓賀行舟都楞了楞,半晌,才捂著臉笑起來,“是,是,我錯了,我們再來一次。”

賀行舟後面‘纏’著岑越辭又下了兩盤,依舊贏了,不過贏得非常有技巧,不動聲色地放了些水,他估計岑越辭是看不出來,對方的水平,是真的很爛。

下完棋,已經有些晚了。

賀行舟推著輪椅到房間的過程中,問出了白天的疑惑。

“你跟陳世榮見面就為了拿生日禮物?”答案過於離奇,賀行舟甚至在確認了一遍。“就這樣?”

當然不止這樣,剩下的也沒必要提起,岑越辭並不希望兩人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再出現什麽變化。

只是……那8%的股份,岑越辭想不到還有誰會幫助賀氏,難道真是齊家?他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

“葉成瑜回去後,跟我家裏人說我在江城,那時我跟外公有些矛盾,生日那天也沒有回去,他們找不到我的地址,又擔心我,小姨才聯系陳世榮,他見我也是為了完成小姨的囑咐。”

學生時代的岑越辭壞毛病不少,賀行舟對他行事作風無比了解,生氣不搭理家人完全是岑越辭的作風。

他剛想嘲笑岑越辭的幼稚,又想起他的外公已經去世,轉移了話題。

“不是陳世榮幹的,也不是達爾夫,誰敢借助陳世榮的名號來針對我家。”賀行舟追查了五年,圍繞的都是陳世榮一派,結果現在竟然不是陳世榮,還有個幕後之人。

“你父親是否還有其他敵人,陳世榮親口與我說過他從未插手過榕城的事,賀家支持的那位倒臺很大原因是站錯了位置。”岑越辭當年去見陳世榮,便問過這件事,對方的回答也不出意料。

“這些都先不提,外面關於你和陳世榮關系的揣測,達爾夫裏面拱火的人也不少,你打算怎麽做?”他比較關心的是岑越辭,從對方爆料的時機來看,明顯是和岑越辭有私仇。

“我和陳世榮的什麽關系?”岑越辭完全不知道外界的傳言已經歪成這樣。

他收到的內容大部分是達爾夫內部對他過往的質疑,進而擴大化懷疑他的能力和人品,從而想施壓讓總部撤銷他的職位,畢竟一位已經影響了集團名聲的副總,還肆意停掉不少項目,他們巴不得趕緊拉下來。

沸沸揚揚的爆料信息,幾乎都是達爾夫集團內部人員才能得知,明顯有人在給媒體傳遞消息。

“說你和陳世榮有不正當關系,所以年紀輕輕就能上位,才能讓江勉對你馬首是瞻。倒是你們那位江總還挺關心你,已經發了律師函。”賀行舟提起江勉,臉色都有些不自然,關於那位江總,他最近也聽到不少傳聞。

岑越辭對榕城媒體的想象力十分佩服,“江勉在總部表現有目共睹,加上熟悉達爾夫的情況,所以才一起被調過來。”

“是嗎,我怎麽覺得他每次找你,都像是在跟你做匯報。”賀行舟對岑越辭身邊的人與事觀察都非常仔細,江勉和岑越辭一起,反而是像岑越辭的下屬。

“他人就是那樣,工作方式很難改變,不然總部也不會派我過來協助他。”岑越辭合上手機,“我這個副總更多是負責達爾夫內部的調查事宜,他才是榕城事務的總負責人。”

賀行舟哦了一聲,打開房門的燈,推著輪椅進去。

過了一會,像是憋著口氣,“所以……我給你過了五年的生日都是假的?!!”去見陳世榮是3月份,而他前幾天才送了岑越辭生日禮物,那時他還高興於能正好在生日當天將那份獨一無二的禮物送給他,搞半天,都是假的。

怪不得他拿出禮物時岑越辭眼底還有著疑惑!

岑越辭撩開衣袖,那塊表一直他一直戴在手上,“我也沒說過我生日是哪天。”一直是賀行舟自顧自將他隨便寫在信息登記表上的日期當了真,第一次礙於禮貌沒能澄清,後面他也只能默默認下。

賀行舟冷哼一聲,“你也沒否認不是。”本該生氣被欺騙的事情,賀行舟心裏無數次發現自己竟然生不起來,只要人還在身邊,被騙就被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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