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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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舟見他自娛自樂,站在砧板前處理肉的動作也迅速許多。

廚房裏的動靜一直沒停過,岑越辭幾局游戲打完,聞到空氣中隱約有飯菜的香味。

他轉頭看向賀行舟忙碌的樣子,空氣中食物烹飪後的香氣越來越濃郁,不怎麽有食欲的他聞到這樣的味道難得有幾分期待。

沒多久,賀行舟端著菜上桌。

岑越辭將游戲機放在一旁,轉動輪椅到餐桌。

“嘗嘗。”賀行舟盛了一碗湯遞給他,“時間太短了,湯熬的還不夠久。”

岑越辭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淺嘗一口,繼而讚嘆道:“不錯。”

賀行舟的廚藝出乎他的意料,岑越辭也不吝誇讚。

賀行舟掩飾性地咳嗽兩聲,實則內心高興的想立刻跳到外面的溫泉裏泡一泡。

幾道菜的確色香味俱全,連岑越辭都多吃了兩口,賀行舟了解他食不言的習慣,也沒說話,兩人在安靜又透著溫馨的氛圍中用完餐。

賀行舟有著大部分男人的習慣,做飯可以,洗碗不行,可現在竹屋就他跟岑越辭兩人。

“不想洗就放著吧,工作人員應該在附近。”

“我不想他們過來打擾。”賀行舟說出心裏話,岑越辭示意將拐杖拿過來,賀行舟跑到沙發邊將黑色拐杖給他,看他撐起來要收拾,立刻嚇了一跳,“你別動,我來我來。”

原先兩人在一起,岑越辭完全是十指不沾水,更何況現在這幅樣子,賀行舟一邊收拾一邊嘟嚷:“怎麽你的潔癖就不能改改呢。”

岑越辭撐著拐杖跟著他進了廚房,“改不了了。”

賀行舟無奈,將碗碟胡亂扔在洗碗機裏操作一番,也不管機器在沒在運行,半扶著人要出去,“走走走,等會我來收拾。”

“現在還早,看會電影?”賀行舟邊跟著他邊問道,賀行舟本來計劃著兩人去外面走走,想到夜晚竹林的溫度,打消了這個念頭。

岑越辭沒有拒絕,坐在沙發上順手將電視打開,正好是在放新聞的時間段,他換了個節目,正好轉到財經新聞。

男主持人正在說達爾夫宣布退出生態地項目的後續,賀行舟心頭一跳,趕緊搶過遙控器打開電影欄目。

他一邊挑著電影,邊用餘光觀察著看不出喜怒的岑越辭,擔心對方提 起兩人之前的事。

岑越辭對身邊人的視線敏感,見他如此小心翼翼,淡淡說道:“一碼歸一碼,我分得清。”

賀行舟訕笑道:“對不起,之前我有些失去理智。”

“不是說看電影嗎,選好了沒有?”岑越辭打斷了他的話。

賀行舟挑選好一會,才翻到兩人都比較感興趣的科幻電影,“看這個吧,聽說是最新的。”

岑越辭自無不可,賀行舟起身關了燈,頓時電影院的氛圍就出來了,他見岑越辭坐著難受,拉著人起身,將軟墊子和沙發底下一層抽了出來,沙發頓時變成沙發床。

“好了,躺著看舒服些。”岑越辭順從的靠在墊子上,賀行舟又將毛毯仍給他。

岑越辭有些時間沒有看電影,他除了工作之外的時間多數在醫院裏。

兩人的愛好一致,賀行舟選擇的電影制作精良,道具和特效都非常不錯,岑越辭看著看著就看入迷了。

賀行舟對電影也有興趣,只是更多的註意力放在身邊人的側臉上,看對方看的入迷,將滑落的毯子給人拉上去幾分。

賀行舟一整天的行為岑越辭都看在眼裏,下半場電影的時候便有些走神,屏幕上正是男女主爆發分歧的一幕,聽到男主說信任問題時,他偏過頭去看賀行舟的表情。

賀行舟也正好轉過頭看他,兩人視線相對都懂了對方眼中的含義。

岑越辭伸手拉過他的袖子,“用不著道歉,都過去了。”對不起三個字,又有什麽用呢。

“我家裏的情況你猜對了,我和你差不多,只是我身上並沒有那麽多的壓力,他們都比較支持我的想法,但是對……”

“對你和我在一起,還是不滿意?”賀行舟接過他沒說完的話。

岑越辭點點頭,“我外公是個特別強硬的老頭子,他對我的期望很高,但也希望我能自由的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說到這,他又想到賀行舟之前說的他跟葉成瑜的事情,“我和葉成瑜是背著家裏人來到榕城,當時也是……葉成瑜看你在酒吧裏那副浪蕩的樣子不順眼,他離開也是因為被家人發現,我們兩個必然要回去一個。”

“他代替你回去了?”

“他家裏不可能讓他在榕城真的呆幾年,能放縱他兩年已經是極限。”實際上他們倆都不可能在榕城久待,他當初答應了不少條件,才讓葉成瑜先回去。

賀行舟挑眉,“那你呢,為什麽不選擇回去。”賀行舟側過身,仿佛真的不知道原因一般,等著岑越辭的答案。

岑越辭晲他一眼,輕笑道:”誰知道呢,也許是腦子進水了吧。”

賀行舟對答案不滿意,他湊近岑越辭耳邊,“口是心非要不得,岑總。不過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來說吧,我愛你,阿辭。”

岑越辭心跳一下子加速,耳邊是賀行舟灼熱的呼吸,他若有所覺擡起頭,對方漆黑的雙眼裏此刻卻流動著微光。

他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臉,直到賀行舟慢慢俯下身來……

也許是黑暗的環境刺激了人的感官,岑越辭被禁錮在沙發中,這個吻並不激烈反而帶著幾分繾綣的味道,空氣中浮動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岑越辭被迫仰起頭與對方交換著唾液與氣息,賀行舟動作輕柔撫著他肩攻城略地。

岑越辭尚有幾分理智抗拒著內心的沈淪,他不該放任自己沈溺進去。

賀行舟帶有幾分強勢拉著他的手,“這裏只有我跟你,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阿辭。”他的情話說的動人,心裏的擔憂卻不減,只是他不想與其他人一樣勸他堅持下去,岑越辭下定主意的事情無人能給更改,如果是之前的他或許有機會,只是現在卻沒這個份量了。

他攬過岑越辭,沙發凹陷下去幾分,“我好想你,阿辭,我真的很想你。”懷裏的人十分清瘦脆弱,他的動作也越發小心翼翼,唇舌輾轉見溢出來的唾液順著脖頸滑落,岑越辭感覺心跳得快要脫出胸腔。

“賀行舟。”岑越辭情不自禁喊著他的名字,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下,就當作是他貪心吧…也許是最近的一切都發展的太快,也許是白天賀行舟的那個吻,打破了他偽裝的平靜。

就讓他最後在放縱一下吧。

岑越辭洩氣似地閉上眼,回抱住賀行舟,讓彼此貼合的更緊密。

賀行舟得到想要回應後,感覺到缺失的一部分又回到了心中,指尖也無意識在岑越辭瘦削的脊背上摩挲,動作間帶著幾分急促。

岑越辭雖然病了許久,但既然他願意打開這個缺口,賀行舟深谙他的性格,立馬得寸進尺起來。

兩人間的親吻激烈中又帶著兇狠。

“你行嗎?”察覺到岑越辭想要占據主導權的動作,賀行舟的呼吸比之前急促許多,撐在他身上,英俊的臉上布滿戲謔,目光也色/情地越來越往下,他舔舔唇挑著眉:“不如我累一點。”話語暧昧,也昭示著他的野心。

岑越辭喘了口氣,瞇起眼睛,“賀總嘴還是這麽欠?嘶——”他皺著眉頭撫摸上脖子,“你屬狗嗎?”

說話間,賀行舟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使得原先的痕跡加重許多,隱隱有出血的跡象,賀行舟盯著白皙皮膚上的痕跡,一下子清醒許多。

“我們算是……”賀行舟側躺在他旁邊,伸出舌頭舔了舔,粗糲的舌頭刷過敏感的頸部,岑越辭感到一陣戰栗。

“只睡一晚的關系應該算什麽?”岑越辭不知何時清醒下來,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蹦出兩個字:“炮友。”

賀行舟低低說了句臟話,壓著他的後腦勺,含糊不清道:“比起炮友,我覺得我可以當個情人,岑總覺得呢?”

岑總沒機會說話,他蓄積著力道手一帶下一秒兩人姿勢倒轉,賀行舟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驚,擔心對方的身體,摸著人感覺不到異樣才放下心來。

相比他的擔心,岑越辭表情都生動許多,他用手捏著賀行舟的下巴,惡劣地笑了笑,“可我今晚只需要炮友。”

岑越辭的話像潑在熱油裏的水,徹底點燃了空氣中的暧昧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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