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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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辦公大樓。

落地窗的辦公室中,賀行舟坐在寬大的皮質轉椅上,深藍色的襯衣袖子挽到了手肘,線條流暢的時小臂抵在桌子上,目光看著對面信誓旦旦的男人。

“齊彥,你這是什麽意思?”

賀行舟看了眼時間,將心中的不耐煩掩飾的極好。

賀行舟越是體貼,齊彥越感到無力,他似乎永遠不能得到賀行舟的正視。

“行舟哥,我知道你放不下岑越辭,這裏面是伯父不讚同你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之前沒有給你看證據,是伯父不想讓你太過傷心。”

齊彥將一枚u盤遞給賀行舟。

賀行舟沒有接,語氣深沈的開口:“我不會看的,齊彥,我們之間的問題不在於岑越辭,而是我跟你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這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也怪我之前沒能說清楚,我們可以是最好的兄弟,但絕不會出現更親密的關系,你明白嗎?”

“行舟哥!”齊彥內心一陣苦澀,“我從小就喜歡你,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可岑越辭他不配,他根本就配不上你的愛——”

“夠了!”

賀行舟出聲打斷,“他配不配是我和他的事情。齊家之前對我的幫助我不會忘,我也很感謝你當初的投資幫我渡過難關。但一碼歸一碼,外面那些滿天飛的傳聞,你最好趕緊停手,達爾夫那邊暗中在開展調查,查到你頭上我不會幫你。”

這番話讓齊彥徹底明白賀行舟對他毫無任何特殊,之前的一切,不過是賀行舟刻意的縱容罷了,岑越辭才回來一個月,賀行舟就變了……

齊彥攥緊雙手,眼眶泛紅悲傷地指著u盤,“行舟哥,我明白了,不過我還是不忍心你被欺騙,裏面的東西你還是看看吧,不打擾你了。”

賀看著齊彥失魂落魄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快刀斬亂亂麻也好。

門關上後,賀行舟思索再三,將u盤插到電腦上點開文件夾裏的壓縮包。

數十條音頻文件瞬間彈出來覆蓋大半個電腦屏幕,音頻有長有短,長的有10幾分鐘,短的只有3分鐘。

他的眉頭一瞬間皺緊,隨意點開一條長音頻播放。

空曠的辦公室裏岑越辭的聲音很容易辨別,這個音頻似乎在酒吧裏錄的,雜音很多。

賀行舟聽了一會後,臉跟著越來越陰沈,聽到後面,賀行舟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向面前的桌子,寬大的轉椅也沒被放過,一腳踹開椅子後他撐著頭,耳邊仍舊是酒吧裏不少人起哄,吹口哨的聲音。

“我賭三個月我就能征服他!”

志在必得的聲音無比熟悉,賀行舟將電腦一股腦摔在地上。

“你這是怎麽了?我剛剛上來看到齊彥在停車場紅著眼眶。”

小心翼翼推開門的徐立一時不知道自己來的對不對。

他只是恰好下班來找兄弟喝點酒,沒想到正好聽見岑越辭的那句話,他頭皮一緊,早知道就先讓秘書進來傳句話。

徐立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間進退兩難。

賀行舟看見徐立,情緒更加失控,“出去!”

“賀哥。”徐立側著身鉆了進來,也不敢上前。

“徐立,我沒心思聽你接下來的話,我需要點空間。”

極少人能承受住賀行舟的暴怒,徐立有心勸他冷靜,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是聽不進去,他拉開門,想了想還是多說了一句,“我剛才聽到了一點點,也許是一時酒意上頭,當不得真的,也許是幾個人在玩什麽大冒險。”

“閉嘴,我讓你出去!”

賀行舟深吸一口氣,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脾氣,瀕臨失控的狀態讓徐立都心有餘悸,默默地走了出去。

徐立還沒走遠,身後的辦公室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響,他搖搖頭,長嘆一聲便離開了。

賀行舟發完火後,一屁股坐在狼藉的地上。

從包裏掏出煙點燃,橘色光芒亮起,映著那雙發紅的眼睛十足的可怖……他回憶起剛才岑越辭說的那些話,那些漫不經心的話化作一枚枚利箭狠狠地紮在他的心裏,鮮血淋漓。

他深吸一口煙,煙圈下硬挺的側臉顯得格外無情和冷漠,原來當年兩人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這樣的!

所以再見面以來,岑越辭一直在疏遠他,無論何時都豎起防線,原來是這麽回事!

外界關於的達爾夫副總的消息沒過幾天熱度開始下降。

達爾夫法務和公關部同時松了口氣,關於頂頭上司私事什麽的,他們處理起來度也難把握,好在新鮮感一過去,幾乎就沒什麽人註意,當然,原因之一是其中收到警告的媒體收斂許多。

這天江勉急匆匆從外面回到公司,臉色十分難看進了岑副總辦公室。

“岑總,舟鉞科技那邊突然拒絕解約條件,對方揪著我們的問題要嚴格按照合作協議來處理,現在怎麽辦?”

岑越辭放下手裏的文件,眉頭皺起,“怎麽回事?原先不是談攏了,中間出了什麽變故?”

這件事具體執行他並未過問,從提出解約條件到商議退出流程都是由劉廷華的團隊跟進,舟鉞科技突然變卦是何意?

“劉總那邊也是突然收到消息,正在跟進。”

他最近在宏博商貿處辦公,好幾天沒到公司,今天也是突然收到消息,連忙趕了回來。

“等具體消息傳來在做商議,還有什麽事情。”

比起江勉的著急,岑越辭顯得淡定許多,看著江勉猶豫不決才追問一句,

江勉也不掩飾,“我們要退出生態地項目整個公司的人已經知曉,不知道誰先一步將我們的解約條件沒談攏的消息傳了出去,員工私底下有些議論紛紛,包括其他的高層,對此都有些意見。”

岑越辭指尖輕點著桌面,嘲諷道:“看來劉廷華的消息渠道還不夠快,舟鉞科技那位總裁何時回國,幫我約個時間。”

“以什麽名義?”

江勉其實想說的是舟鉞科技也許不會見面,對方突然變卦,答應約見幾率也許不大。

岑越辭思索片刻,回答道:“先以我私人名義約見,如果對方仍拒絕,跟我說一聲,我會想辦法解決。”

“江總,接下來我們也許會有一場硬仗要打,你這邊的人盡量和其他人保持距離。”

岑越辭提點一句,他對江勉和江勉帶回來的團隊寄予厚望,因此直接說出了後邊的安排,“生態地項目退出動了公司一些人的利益,鄭庭手底下的人早就按耐不住,我又有這麽大一個疏忽,接下來你們沈住氣不要輕易攪這攤渾水。”

江勉訥訥無言,“岑總,其實早半個月前,達特利那邊就將您的任命書這些發到我的郵箱裏,說是如果有需要就拿出來,您看是否——”

江勉之前還揣測過總部調兩位名義上的負責人回來,是另有深意;後面看到岑總的任命書才知道自己狹隘,因此後邊的工作一直以岑越辭為首。

岑越辭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目前不需要,好不容易我這裏有道口子,他們還不爭先恐後地拿回話語權,宏博項目那邊容易被鉆空子,你多關註著,有問題及時告訴我。”

“沒問題,員工間的流言需不需要幹預,鄭庭手底下的項目開發部老員工不少,他攛掇起來我擔心後面不受控制。”

達爾夫屬於集團性公司,各個部門之間也有著競爭關系,高層的每一個決策都會影響到下面一群人的發展。

一旦開始質疑高層決策,這股風氣生成遲早演變為對立關系,尤其是各有心思的人在裏面推波助瀾,他擔心會影響到整個集團。

岑越辭也明白,能堂而皇之將消息傳出而不在意這個舉動會給達爾夫帶來什麽影響,更說明生態地項目裏面的利益大到能鋌而走險,不顧公司保密協議以及未來的職業影響。

“現在幹預於事無補,不論如何,這個項目達爾夫必須退出去,這些你都不用管,目前最重要的是宏博商貿項目。”

江勉見岑總條理清晰,沈穩的模樣,心裏也有底氣,將宏博商貿項目的最新進展匯報完,便離開辦公室去聯系舟鉞科技的負責人。

等人走了,岑越辭收起淡然,他在深思舟鉞科技的意圖,但舟鉞科技的發展完全依托最新的環保技術才青雲直上,牢牢占據著合作的主動權,後面提到解約雖然花了些時間,但他給出的條件超出市場價太多,對方也想要在宏博項目裏分上一杯羹,因此談的還算順利,怎麽會突然連信用都不在乎。

岑越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拿出手機尋找精於打聽消息的朋友幫忙。

等他和朋友聊完,天色已經晚了。

想起家裏等著他回去的岑易然,岑越辭披上大衣,拄著拐杖走到輪椅邊坐下,小王聽到他推門的動靜,利落上前推著他走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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