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切出的蛋糕重新放好，然後說：“嗯，現在可以唱了。”

孫民被我逼急了，他放下切蛋糕的塑料刀，壞壞地問：“你真的要聽嗎？”

“對，真的。”我不示弱地笑著點頭。

“那我真唱了，你等一下吃不下東西可別怪我。”孫民說完，開始用太監般的女聲唱起來，唱的時候還故意加腔降調，甭提有多難聽了。

我看著捂嘴直笑。

孫民唱了好幾句才停下他那殺豬般的聲音。然後拿起蛋糕遞給我說：“壽星，你現在可以吃蛋糕了吧。”

我馬上接過蛋糕開玩笑地說：“聽了你的歌，我還能吃得下啊。”

“是你逼我唱的，活該！”

我笑著開始吃蛋糕。

孫民端起一杯飲料，說：“嗯，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我也端起飲料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孫民喝了一口後又說：“再祝福你今後的光棍節都不光棍。”

“好。為咱們兩人以後都不光棍。”我們又碰了一下杯子。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地坐著、聊著、笑著、吃著、喝著。沒有打情罵俏，沒有互相餵著吃，沒有喝交杯酒，沒有相互擁抱，更沒有什麽親吻之類的親熱舉動。

我沒有和現實中熟人約會方面的經驗，不知道男女約會的時間和親密程度應該達成怎樣的比例。看來這“火候”也只能交給孫民了，我想孫民應該比我有經驗。

我們在咖啡廳裏一直呆到晚上十一點多，我說：“很遲了，我們該回去了。”

“好的。”孫民說著叫來了服務生。

孫民開車送我回宿舍。當車開到樓下，我正準備下車時，孫民說：“等一下，我把車停好一點，再送你上去，紙箱挺大的，你提著不好走。”

紙箱雖然大，但很輕，我還沒嬌弱得提不動它。我偷偷地看著正在認真停車的孫民，心裏琢磨他是不是以送箱子為借口，目的是想留下來過夜。

正在我心裏猶豫著要不要答應讓孫民送我上樓時，孫民已停好車，對我說：“餵，發什麽呆啊，下車了。”

“哦。”我趕緊下車。

“走，去前面引路吧。”孫民從後座位上拿出箱子，關上車門後說。

“哦。”我忙從前面引路，心裏在琢磨著，假如孫民要留下過夜，我要不要同意。

孫民走進我房間，放下紙箱，眼睛掃了一圈我的房間後好奇問：“你這房間租過來多少錢？”

“450元。”

“包水電嗎？”孫民又問。

“水電大家分攤。”

“床和桌子這些是你的還是房東的？”孫民再問。

“只有電腦桌是我的，其它都是房東的。”

“哦。”孫民站在電腦桌旁，沒有走的意思。

我只好客氣地問：“要喝水嗎？”

“還喝水啊。”孫民笑著說，“我們一晚上都在吃，現在還能喝得進去啊。”

我也笑了，就從電腦桌下拉出椅子邀請說：“那坐一下吧。”

“等一下，洗手間在哪裏，我想先上一下洗手間。”孫民邊說邊往門邊走。

我跟了出去，給他指了方向後，又退回房間。

我靠在電腦桌旁發呆。

孫民從洗手間出來後，看見我發呆，就提醒說：“餵！你又發什麽呆啦。”

“沒有啊。”我站直身體忙掩飾說。

“還說沒有。”

“就是沒有嘛。”我還是不承認。

“好，你沒有。”孫民拿過桌上的車鑰匙說，“我不和你爭論了，我該回去了。”

孫民說他要回去，我心裏頓時又有些失落，就客氣地問：“不先坐一會兒嗎？”

“不了，很遲了，明天我們都還有事情呢。”孫民說著往門外走。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不好意思再挽留，也只好跟了出去。

“夜深了，外面冷，你就不要送了。”孫民體貼地說。

“沒關系。”

我站在樓下呆呆地看著孫民開車遠去，然後才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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