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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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吃完早餐的阿飛看著蘇清出了客棧,便起身朝樓上走去。

‘叩叩叩’李尋歡一楞,合上手中的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開門,原來是阿飛。

“阿飛,怎麽了?”看著一臉凝重的阿飛李尋歡有些莫名地問道。

阿飛坐在椅子上,直楞楞地盯著李尋歡,半響不說話,看得李尋歡越加疑惑:“阿飛可是有事?”

阿飛抿了抿嘴,沈聲道:“李大哥你是不是喜歡蘇大哥”

‘啪’李尋歡手中的茶杯順著微張的手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李尋歡楞楞地看著阿飛,阿飛的話猶如睛天霹靂般劃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雖他也並不想承認的秘密。

過了好一會,李尋歡才動了動眼珠,將放空的視線移向阿飛:“你怎麽知道?”

阿飛皺了皺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總感覺你看蘇大哥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樣,我最初不並不知道你喜歡蘇大哥,後來有一次在客棧,我看到街邊賣豆腐的小媳婦看他相公的眼神跟你有時看蘇大哥的眼神一模一樣,所以我才有此猜測。”

什麽叫做‘街邊賣豆腐的小媳婦’??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李尋歡嘴角抽了抽,決定忽略阿飛後面的話語,柔聲道:“你沒有給潤之說吧?”

阿飛搖搖頭:“沒有,我是看到蘇大哥出去了才進來和你說的。”

“這件事你便當作沒發生,你蘇大哥以後是要回大唐,無須給他造成太多困擾”李尋歡掩住心中的覆雜囑咐阿飛。

阿飛皺緊了眉,十分不解道:“你喜歡蘇大哥為什麽不對他說??就算他要回大唐,你也可以跟著去。”

“唉,你還小,不懂”李尋歡捏著茶杯的手指有些泛白。

“我是不懂情愛,可是我知道人生匆匆幾十年,為何要過得十分辛苦?”阿飛板著臉道繼續道:“以前蘇大哥也曾說過你對他很特別,說在大唐還會把你抓回去當壓寨夫人,那說明蘇大哥對你也有意,那你還擔心什麽?”

李尋歡輕輕一笑,這笑容看來是那麽掙紮,那麽寂寞,他捏緊著杯子喃喃道:“潤之值得更好,我今生已這樣了,又何必糾纏著他,平白地為他惹來麻煩。”

說完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想到蘇清,李尋歡心裏格外不好受,阿飛將他一直竭力隱藏的東西撕開放在陽光下,讓他無處可藏,可他一生飄零,少年時的意氣風發早已隨著年歲消失不見,只剩下蒼白遲暮,這樣的他如何配得上潤之。

李尋歡覺得喉嚨很癢,突然很想飲酒,很想嘗一嘗大醉的滋味,可想到蘇清,又硬生生地把這想法壓了下來。

看到李尋歡的樣子,阿飛‘啪’地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大聲道:“你認為蘇大哥值得更好的?可蘇大哥卻不一定這麽認為,你為何一定要事事為他人著想,主宰他人意願?你不上前一步,你怎麽知道蘇大哥不會愛你?”

阿飛走到李尋歡跟前,咬牙道:“你總是這樣,明明把事情看得很清,卻偏偏又不把事揭開,總是等著麻煩找上你,如果你真的認命,那又何苦讓蘇大哥為你奔波?”

阿飛把李尋歡這些日子的神態看在眼裏,而如今蘇清即將找到線索返回大唐,可李尋歡仍是一服認命的模樣,自小在野外長大的阿飛知道,認什麽都不能認命,如果不爭,他那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因此看到李尋歡一幅為蘇清好的模樣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蘇大哥將你從林詩音的魔咒裏拖了出來,是想讓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如果蘇大哥走了,你是不是每日又是大醉三千?”阿飛揪住李尋歡的衣襟,把他拖了起來,冷冷道:“你和蘇大哥明明都是互有情意,為何不能坦白?”

李尋歡臉色變得有些痛苦,松開阿飛的手踉蹌後退,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臉色蒼白。

阿飛深吸一口氣,偏過頭道:“你和蘇大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待蘇大哥走後你一生都在後悔之事,你自己想想罷,對不起,剛才我過於沖動了。”

阿飛看了眼李尋歡握緊了手道:“你自己想想吧”

李尋歡跌坐在地上苦笑,他如何不想離蘇清更近一步,可是十年前與詩音、龍嘯雲的糾纏已摧毀了他大半人生,他又怎能用殘敗的餘生拖潤之下水?

李尋歡覺得自己很痛,卻又說不出來那裏痛,只感覺有人拿著一把遲鈍的小刀一刀一刀地切割著他的身體,他卻無能為力。

“唉,先起來罷”頭頂響起一聲無奈的嘆息聲,接著他被人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

李尋歡看清扶著他的是何人時,臉色變得一片慘白,神色有些驚慌,又有些釋然,仿佛知道這一天早晚都會來。

“你....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前去查探地形嗎?”李尋歡有些結巴地看著蘇清,想問他什麽是否聽到剛才說的話,卻又開不了口,只得楞楞地盯著他,蘇清看著他呆楞的樣子,倒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伸出頭捏了捏李尋歡的臉笑道:“你和阿飛說話的時候我便回來了,原本想找你拿些東西,卻沒想到聽見你和阿飛正在說話”

“啊”那怕有了心裏準備,李尋歡老臉還是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再看蘇清,想到蘇清聽了個全程,心裏有些酸,又有些甜,幾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心跳動的速度快了許多,這種感覺,在十多年前與詩音把酒言歡時也是沒有出現過的。

“正如阿飛說的那樣,我不敢說我愛你,但我的確喜歡你”蘇清看了眼李尋歡,拉過他的手真誠道:“我一直沒有行動是困為我不敢確認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到底如何,並且,我也不敢確認如果有一天,你的另一朋友說喜歡我,你是不是如對林詩音那般,把我生生地推了出去。”

說著蘇清嘆了口氣道:“說實話,你的態度讓我很灰心,好不容易將你拖出了林詩音的範圍,可你一看到她又是一次肝腸寸斷的模樣,我只得告訴自己將你當做好友,誰讓她是和你一起長大,你又愛了她十多年呢?”

“不,不會那樣,我不會把你推出去,我..我...詩音對我來說只是表妹,我..。”聽到蘇清說的話,李尋歡早已不是淡然的模樣,往日讓人感到溫暖的眸子早已被慌亂所代替,只抓住蘇清有些語無論次地解釋,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些什麽,一時間,心裏竟亂得很。

蘇清輕輕拍了拍李尋歡的手,柔聲道:“別急,你自己想想,我對於你來說到底是什麽?“

伸手將李尋歡的衣襟撫平,蘇清繼續道:“如果說人生共有一百步,只要你能踏出那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來背著你走”

蘇清頓了頓,扯了個笑容道:“要是你覺得做朋友挺好,那我們便是一直是朋友”

蘇清站了起,在李尋歡額頭留了個吻,輕輕道:“你慢慢想,我先出去。”

等蘇清出房門後,李尋歡沈思了好久,久到夜幕降臨,才搖頭低笑出聲:“真是狡猾,如今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李尋歡躺在床上,直直地盯著蚊帳,什麽時候喜歡上潤之的呢?

如果不是孫小紅的出現,他也不會知道自己喜歡蘇清罷。

明明認識潤之只將近一年時間,卻已習慣了潤之的陪伴,就好像自己喜歡潤之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只是....

李尋歡摸了摸自己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皺紋,想到在梅大家裏時,蘇清嫌氣的話語,突然有些後悔自己這些年喝了太多酒,沒有好好保養自己,才有了如今細紋橫生。

‘如果說人生共有一百步,只要你能踏出那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來背著你走’想到蘇清的話,他知道這是潤之給他的定心丸,也是一種鼓勵,並且,如今話已說開,他們當不了朋友,更當不了仇人,只能當..........

作者有話要說: 狡猾的蘇大夫把林詩音從表哥心房徹底地踢了出去,準備入住啦!!!

謝謝 雷霆夜深 君給的地雷,麽麽噠

看到沒,潤之又出現了2333當初取這個字我可是翻了查了好久的,沒想到,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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