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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桃源路十三號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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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實的胸膛,平坦的小腹,腿間的東西正在擡頭,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與她打著招呼!

“啊!”她驚叫一聲,扔下枕頭,雙手遮著眼睛,卻不小心的露出一條小縫。

他發覺她的小動作不禁莞爾。

段思浩神清氣爽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回頭對著她說道:“你再睡會,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蕭嫄沒吱聲,默許他的話。等他走出房間,她才掀開被子起來從衣拒裏找出一套家居服穿上。早上的溫度有些低,泛著涼意,屋裏沒開暖氣,她穿了兩件衣服才覺得暖。

出到客廳就看到段思浩在廚房裏煮著早餐,他一邊下著面條,一邊煎著荷包蛋,她走近一看,金黃色的蛋在鍋裏跳動,幾滴油從下面濺起來,散發著香味,她吸了吸鼻子,只覺得更餓了,肚子似乎很讚同她的想法,再次發出“咕咕”聲。

聽到聲音段思浩這才發現蕭嫄,他側頭一笑,以為她等得不耐煩了,安撫道:“再稍等一會,很快就可以吃了。”

“嗯。”蕭嫄點頭表示理解。看著他燦爛的笑容,她的心情似乎變好了,就連屋裏的空氣都變得清新多了。腦子裏忽地閃現昨晚歡/愛的情景,耳根子頓時紅起來,垂下眼皮遮住目光,不敢迎向段思浩帶著寵溺的眼神。

蕭嫄突然”啊”的一聲驚叫,嚇得正在把蛋翻到另一面煎炒的段思浩手中的鍋鏟掉下來,剛翻一半的蛋折成對半,中間的蛋黃流出來,濺得整個個平板鍋都是,已經完全損壞了它原先的美貌。

段思浩顧不得手中的荷包蛋,轉過身關心地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蕭嫄撫著手交握,咬著牙齒一副不好意思。看到他一眼緊張兮兮,她面色變得猶豫不定。

“說話呀,好端端的驚叫,我都快被你嚇死了!”段思浩撫著胸口,尚覺得心跳砰砰地擂動急跳,沒有緩下來的跡象。

“那個,昨晚你…你有沒有用套子?”蕭嫄低著頭問,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就這事?”段思浩一副不可思議地撥高聲音。

蕭嫄鄭重其事地點頭。

☆、爭執

實在受不了她,一點小事值得這麽驚嚇嗎?嚇得他心跳都還沒恢覆,想要說她兩句,抱怨的話到嘴裏終是沒有說出來。

他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保持著一貫的音調:“剛開始用了,可是你不舒服,所以就撤下了。”

“你怎麽可以不用,怎麽可以,萬一有了怎麽辦?”她隱約地記起他沒用,還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出現幻覺,如今從他嘴裏得到證實,不禁大吼道。

蕭嫄氣急敗壞地跺腳,明明就已經買了一整盒,她明明就和他說好要避孕,怎麽能不做好防護措施?

段思浩抱住她,將她圈在懷裏,不讓她發瘋地亂蹦。

“有了寶寶咱們就生下來,以我們的條件,相信可以給寶寶提供非常好的成長環境。”段思浩一臉沈靜地說。

“可是,我們都還沒做好準備,還沒結婚呀!”蕭嫄受他的影響,雖然沒有再急跳如雷,可是面色依舊不是很好。

“這是緣分,他(她)要來,這是我們的緣分。沒來,我們以後繼續努力。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我從來都不介意結婚這件事,只要結婚的對象是你,一切都好商量。是我說得不夠鄭重,做得不夠明顯嗎?你好像就沒放在心上?”說到沒在心上,他的語調稍微上揚幾個音,似是在責備她對他們的感情漫不經心。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們相識的時間太短了,談這個有點那什麽……”蕭嫄在段思浩的註視下,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消失。

段思浩冷哼一聲,說道:“有人相識一個月不到就閃婚的,更甚至有相處一個星期就去領本本了。我們從認識的那天算起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有四個月了吧,四個月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我不認為這是個大問題。結婚以後我們還有大半輩子的時間相處了解,你認為你的理由能夠站得住腳嗎?”

“萬一以後咱們無法和諧相處呢?”頓了一下,蕭嫄擡頭理直氣壯地反問。

有人談了五六年的戀愛都能吹了,更有戀得要生要死,結果,結婚沒幾個月就閃電離婚的。她不能不考慮這樣的問題。她的年紀雖然不小了,可是她還不想就這樣把自己綁住,以後連後悔的機會都沒。

段思浩看著她眼珠子轉動,很快就猜到她的想法,再也無法自持地生起氣來。她怎麽就只會往壞處考慮,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呢?

本來和諧溫馨的氣氛一下子被破壞了。

“大家相互體諒,有什麽樣的問題提早說出來,一起商量解決。一輩子說長不長,磨合磨合,柴米油鹽什麽雞皮蒜毛的事兒,還沒那麽大的能耐隨便就將我們分開。我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要一個家,生幾個孩子,簡簡單單地就這樣過了。”段思浩長嘆著氣,他一直都覺得她很理智,很冷靜,可是相處下來就變樣了,她總是不小心就較真,總是太悲觀。這樣的她讓他心疼,卻也讓他無奈。

“如果那天我沒有和你相親,你現在是不是對著另外一個女人說著這些話呢?”蕭嫄仍是執著地發問。

“你聽著,話我只說一遍,以後不會再說。不可否認,我是想過找一個女人結婚,不然我也不會去相親。你是長得很美沒錯,學識也不差,但是比你更好的大有人在,我選擇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是別的原因。倘若現在面對的不是你,我可能不會這麽快就說結婚。婚姻是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執子之手,與子攜老,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浪漫而又現實美好的事情,我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都牙齒掉光了,再也走不動,依然幸福。我活了三十幾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什麽事情沒經歷過,你覺得我是那種沒定力,隨隨便便就對人許諾嗎?不,我可以坦白的對你說,我只是想要你一個。假如到現在,你對我都沒感覺,你大可直接說出來,我難過心痛,但是為了你好,我可以放手!”他喜歡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從來沒有想過,她對他的感情一再質疑,這讓他感到力不從心。

心,微微地發疼,眼睛竟然感到酸澀。

他緊閉一下眼睛,掩過那一抹酸澀,再次睜開時又是一片清明。

“對不起,思浩,我不是有意的。”蕭嫄哽咽地說,一臉的惶恐。

“你的答案呢?”段思浩松開抱著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懷裏突然空落落的,她一陣失落。

結婚嗎?他們的感情還沒深到這樣的地步,現在討論這個是不是還早?蕭嫄遲疑不定地想著。

“我明白了。”段思浩失望地說,轉身把快要燒焦的雞蛋盛起來放到碗裏,動作絲毫沒有變化。卻讓蕭嫄感到害怕,似乎自己做錯了,如果失去他,那她該怎麽辦?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深入到她的生活裏,如果沒有他的關懷,她一定會受不了。

她喜歡他,深深地喜歡著!

她怕她再這樣沈默,他轉身就走,讓她再也找不到。想到這裏,她沖上前,從後背抱住他的腰。

“松手。”段思浩皺著眉頭說,用手掰開她的手。

“不放。”蕭嫄賭氣地說。

“那你想怎麽樣?你都不喜歡我,那我留在這裏有什麽意義呢,何必再抱著我給我希望,你這樣我會更加難受。”段思浩無奈地說。

“我喜歡你。”她用萬分肯定地聲音急切地說道。

“那又如何?”

“我要和你在一起。”蕭嫄抱他抱得更緊,她現在管不了別的,只要留下他,就算死纏爛打她也認了。

在蕭嫄看不見的地方,段思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開懷地笑意。

這女人,就該逼,他不把話說狠點,她估計都不會向他表明態度。

讓他就這樣放手,那怎麽可能呢,好不容易遇著個喜歡的人,就算纏也要纏住她。她就像罌粟花一樣,美得讓人忘了呼吸,他已經深深了中了她的毒的,怎麽可能輕易就斷了聯系呢。

“你放手吧!”段思浩無奈地嘆息。

“我就不放,就不放。”蕭嫄搖頭晃腦地連聲說道。

“你不放手,我怎麽煮早餐?這面都快要糊了。”

“你不走了?”她遲疑著問。

“嗯,不走了,有這樣的美人相伴,我怎舍得離開!”段思浩打趣她說。

蕭嫄面紅耳赤,訕訕地松手,這臉丟大了!天,快把地板劈個洞讓她躲起來吧。

段思浩知道她面皮薄,此刻正害羞得不得了,就安分守己地煮著面,不再逗弄她。

“你去洗個臉,很快就可以吃了。”段思浩哄著她說。

不用段思浩說,她現在都想著躲起來,這情形實在是太尷尬了,讓她不知所措。她速速地跑去刷牙洗臉。

☆、相看

段思浩吃了一次甜頭,再也放不開,除了實在抽不開身外,晚上都總愛開著車跑上兩個小時到G市來看蕭嫄,順便找著理由在這裏過夜,第二天一大早再開車回Z市,正式進入同居時代。

蕭嫄說了他幾回,他都不聽,她只能在心裏無奈地嘆著氣,變著法子地做些好吃又補的菜給他。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她是真的擔心來回路上出什麽事兒,誰讓馬路殺手太多了呢。

她的關心讓段思浩的心裏暖融融,再次堅定早點把她娶回家的念頭,只有過了明路,一切才算定下來,不然嘴裏說得再好聽都是虛的。這幾天,他時不時地在她耳朵裏念叨著,邀請她到他家去做客。

蕭嫄拒絕了一兩次,她怕面對長輩的場景,擔心自己應付不來。對著段思浩家裏素未謀面的家人,她總是信心不足,害怕他們不喜歡她。只是她總不能就這樣僵著拒絕,畢竟拒絕的次數多了,她都覺得不好意思,更別提段思浩聽到她拒絕的話面色有多不好看了。

蕭嫄禁不住段思浩的軟磨硬泡,終於答應他,和他一起回Z市去見他的父母親人。

蕭嫄已經去過一次Z市,提前與段思浩說好她直接坐汽車到Z市的汽車站,他再到車站接她就好,不然讓他早上天沒亮就過來接她,實在讓她有些過意不去。誰知他嘴上應得好好的,結果周五晚上他就開車直接殺到她家來。對此,她感到很無語。

不知道他父母對她會有什麽樣的看法呢,人家好好的一個兒子,結果三天兩頭的往她這邊跑,連家都沒多呆上幾分鐘,誰知道愛兒如命的父母會不會一氣之下將她趕出家門?蕭嫄悲觀地在心裏想著,這麽一塊大石頭壓在心裏沈甸甸的,哪裏還高興得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悶悶不樂,沒點生氣。

段思浩擔憂地說著笑話逗弄她,蕭嫄只是扯著嘴角,隨意地敷衍他。看在段思浩的眼裏特別不是滋味,他想要大聲地問她幹嘛對他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想是如此,看著她郁卒他的心就融化了,恨不得替她背起一切。

“發生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趕緊道來我們一起解決,你這副模樣實在讓我擔心!”等到熄燈睡覺,蕭嫄都沒有和他提起,段思浩實在放心不下,直截了當地開口問她。

他和她說過,不管有什麽事情都要直接說出來,他們一起分擔,她到底聽進去沒有,瞧瞧她現在這模樣,他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裏心裝了什麽!他不悅地想道。

“啊,沒事!”蕭嫄反應過來若無其事的回了一句,直接躺到床上,拉著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側著身子面向外面,沈悶地說一句:“很晚了,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段思浩湊過去伸手板過她的臉,將她摟到恒裏,親吻著問道:“親愛的,你怎麽了?”

“沒事兒,可能累了吧。”蕭嫄悶悶地說道。

“遇到什麽事情了?是工作上遇到困難了?還是誰惹到你不開心?說出來我幫你解決!”段思浩耐心地引導著她。

“沒有的事情,你別多想。我睡一覺起來就啥事都沒了。”蕭嫄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是我讓你感到壓力了,是嗎?”段思浩語出驚人地問道。

蕭嫄身子一僵,沒有出聲反駁。段思浩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偏偏他最不願意就是自己給她壓力,讓她難過。

這樣一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讓他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他們從相識到戀愛,還不到半年的時間,或多或少的有些矛盾,尤其是前些時候她一聲不吭突然就對他說,大家分了吧,好聚好散!他當時聽完之後腦子突然就轟的一聲,似乎這個世界一下子離得他好遙遠,他拿著手機傻楞著,被震得久久都沒能回神。

這樣的事情他經歷過一次已經足夠,他永遠都不希望再來一次。

蕭嫄想要空間,想要自由,他可以給她,前提是她必須屬於他。他一直那麽努力地遷就她,為什麽她還會感到壓力大呢?段思浩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我哪方面做得還不夠,你說出來我努力!”段思浩沈默了一會緩緩地開口問道。

“不,不是你的問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我,我……”蕭嫄聽到他自責的問話,想要向他解釋,急得語無倫次,不知如何說下去。

“你別急,慢慢說。”段思浩收緊胳膊,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頭頂抵在他的下巴處,手指纏著她的頭發把玩著。

蕭嫄重重了地吸了一口氣:“不要對我太好,可以嗎?”

“為什麽?我對你好是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這樣子不是挺好的嗎?女孩子生來就該讓男人呵護疼愛的。”段思浩聞著她的發香,輕笑著說,眼眸深處閃過對她的憐惜,到底是什麽樣的環境,造就她如此敏感的性子?他越發的想要了解她的成長環境。

“你那麽優秀,在你面前我會自卑。況且你對我太好,我會變得更加貪心,無法放手怎麽辦?”蕭嫄擡手撫著他的側臉,幽幽地說。

“你想要離開我?”段思浩眼底閃過精光。

“不,怎麽可能!離開你我去哪再找一個那麽優秀對我那麽好的男朋友呀!”蕭嫄本能地感受到危險,聽出他話裏的不悅,連忙幹笑著安撫他。

“哼!”段思浩冷哼一聲,對她的回答表示勉強滿意。

蕭嫄無比郁悶,為什麽她就沒那個膽量揪著他的領子理直氣壯?難道她生來就是就該被他吃得死死的?

“既然如此,那你到底擔憂什麽?”

“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就像遠處那座高山,而我就是那一片窪地,面對你只能仰視。”蕭嫄弱弱地堅持把她的話說完。

懂了,她是說他們之間的距離太大,因此覺得沒有安全感!他都這麽努力了,她竟然還沒有安全感?段思浩反應過來,一瞪眼。大掌從她的衣襟中滑進去,握住她胸前的那一團柔軟,狠狠地用力捏著。

“明明就是一座小山,哪裏是什麽窪地!你這話讓那些太平公主聽了得多傷心!”段思浩不滿的用話擠兌她。

蕭嫄的臉脹得通紅,捉住他在她衣服裏亂摸亂動的手,氣急敗壞地道:“你耍流氓!”

“我怎麽就耍流氓了?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嘛,難道你還指望著男人和女人躺在一張床上□裸地純蓋被子聊天?那豈不是誰都成了柳下惠,況且誰知道那家夥到底是不是不舉呢,搞得他都成了道德模範。”段思浩理直氣壯地說道,說到後面不禁怨念,都是柳下惠這家夥惹的禍,弄得後世的這些女人動不動地對男人有這樣的要求,可是誰都知道,男人做不了,不能讓女人感到滿足和幸福,那算得上是男人嗎?

“別說了,就你歪理多,我辨不過你。我睡覺,總行了吧。”蕭嫄揮開他的手,背對著他躺下。

段思浩看她這副生氣的模樣,也不樂意了,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

“你……”她才發出一聲,就被段思浩的嘴巴堵下來,一口將她未盡的話吃到肚子裏去。

有什麽天大的事情等他們親熱完再探討!

在這種雙方會晤之中談話不太愉快,沒取得實際進展,蕭嫄確實沒有什麽心情和他玩親親,她用力的推開壓在身上的沈重負擔,奈何她的力氣不敵他,被他用四肢壓得死死的,不停的在她身上點著火。她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索性放開手腳任他為何欲為。

不是她不想繼續抵抗,實在是敵人火力太大,讓她連反抗的勇氣都消失了。

黑夜之中很快就傳出兩人濃重的喘息聲,一聲高過一聲地呻吟,低低淺淺的渴求,伴隨著兩人激烈的動作,整張床都開始晃動起來。

蕭嫄覺得天旋地轉,意識開始飄走,整個人猶如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著段思浩。

段思浩同樣用力地抱緊她,讓彼此之間絲毫沒一點縫隙,肌膚相親,水乳交融,私密之處很快就有蜜汁湧出,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啪啪啪”的敲擊聲。

一室的春意盎然將整間房灑得滿滿的……

☆、見長輩

蕭嫄從夢中醒來,拿起時鐘一看,已經九點了,嚇得從床上跳起來,推著睡在一旁的段思浩。

“思浩,起床啦,。”

段思浩翻了個身子,咕噥一聲:“還早,再睡會。”

“還早?”蕭嫄驚叫著說,一臉的不滿:“別睡了,快點起來,不然中午都還到不了Z市。”

“中午就中午,反正他們會等我們到了才吃午飯。別管了,陪我再睡一會。”段思浩滿不在乎地說,邊說邊伸手把蕭嫄拉下來。

“行行行,那你繼續睡,我也不管了,今天就不去你家,不看你家人了!”蕭嫄沒好氣地說道,縮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身體蒙頭大睡。

她這話嚇得段思浩身上的瞌睡蟲頓時跑得無影無蹤。

不去見家長?那還得了,他磨了她那麽久,還不是為著以後著想,惹得她生氣了,回頭又不知道得浪費多少時間來哄她,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著他回去。

他再也不敢睡下去,手腳麻利地起來找衣服穿。

蕭嫄還躺在床上生悶氣。她容易嗎?為了見他的家人,她特地對他家人做了一翻了解,光是禮物就已經準備了一大堆,正忐忑不安生怕遲了給人不好印象。他偏偏不知道她的不安,還折騰得她差點起不來床,她好心地提醒他已經不早了,他倒好,還蒙頭大睡。到底是他的家人,就算他做錯什麽家裏人頂多就念叨兩句,絕對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她不同,就算她將來嫁入段家,現在給人家壞印象,到時一直記著,讓她今後怎麽在他家生活?

蕭嫄越想越委屈,淚水已經含在眼睛了,就差沒落下來。

段思浩此時穿戴整齊,蕭嫄還是一動不動的蒙頭。他坐到床上把她蓋著的被子掀開,蕭嫄不理他,把頭埋在枕頭裏,一手擋在上面。

段思浩拉開她的手,將她的臉轉過來,低下頭看到她兩只紅紅的兔子眼,心突地被刺了一下,一下子被揪得緊緊地,無法言喻地難受。

“對不起,對不起。”他嘴裏呢喃著,哄著她說道:“乖,起來洗臉,不管你想怎麽處罰我都沒關系!”

“罰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呢?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不會忘記!”蕭嫄惱怒地說,推開他伸出來想要抱她的手,徑直從床上起來,出門就往洗手間去洗臉。

段思浩看著她的背影,一陣發楞。在心裏暗自唾棄自己。得,好事都被讓他弄巧成拙了!

蕭嫄雖然生氣段思浩對她到他家去的事情漫不經心,到底沒敢放縱,換作早些年,脾氣尖銳,哪能受得了這樣的氣,早就吵成一團。也是這幾年在外面經歷的事情多了,性子被磨得圓潤,學會隱忍,這個社會將她改造得非常徹底。

她一直在想,假如當年她沒有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也許自己順著家人的意找一個大家熟知的男人結婚,也許在學校的時候就談上一個男人,然後結婚。怎麽說現在都已經組建家庭,像弟弟那樣子有孩子,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可惜,她的人生軌跡在她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徹頭徹尾的改變了。

遇上段思浩,她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軟弱,越來越沒有性子,仿佛要靠著他才能生活,他就是她的劫,讓她在劫難逃。惶恐不安,害怕爭執,逃避等一系列的不良反應讓她成為驚弓之鳥。

蕭嫄一邊淑口一邊胡亂地想著,她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把這一系列的動作做完,然後快速地回房找衣服換。

她打開衣櫃,尋著合適得體的衣服,看看這件,翻翻那件,總覺得不盡人意,猶豫不決地翻箱倒櫃。

段思浩在蕭嫄找衣服時就去洗淑,可是等他洗淑回來,她都還在找衣服,真不知道她哪裏來那麽多衣服,平時也不見她穿著有多大的變化。他雙手橫胸走到她身旁。

“之前相親時穿的那件就不錯。你的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你隨便挑一件。再磨蹭都不知道等出發都不知道幾點鐘了。”

“你說是倒輕巧,剛才到底是誰要賴床?又是誰整晚的折騰,差點忘了今天要跑兩個城市的?”蕭嫄瞪著他,一臉的不滿。

現在見的是男主的長輩,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能隨便得了嗎?穿著不得體,那豈不是徒惹笑話,尤其在得知段思浩的父親是Z市的一把手,雖然現在已經開始退居二線了,但好歹是個大官,她從來都沒有真正近距離接觸過當官的,怎麽敢隨便呢?在她的印象裏,那些官老大都是一本正經嚴肅,古板得很,脾氣又古怪,太難侍候。不止他父親,還有他母親,竟然也是個有公職的人,就連嫂子都是公務員,想到要面對一屋子的官,她就頭皮發麻。

她的衣服淩亂地丟在床上,都沒找著合適的,她無奈地坐在床上嘆著氣。

段思浩看著她這副焦急又無奈的樣子,長長的嘆著氣,“你別太緊張了,爸媽不會吃掉你。聽我說,找著暖和點的衣服穿就行,別整什麽風度的,爸爸最不喜歡這些。”

“我能不緊張嗎,我就一村姑,好不容易見著個大官,想淡然自若本就是件難事。況且誰有我這個運氣,不裝扮得漂亮點,回頭出醜了,哪裏還有資本去炫耀?”蕭嫄白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炫耀,等結婚了。你會有一對關心你且當官的公公和婆婆,還有一個即將從政的大哥,一個即將是稅務局一把手的嫂子,更難得的還有一個非常有錢關心你愛護你的好老公!”段思浩一口氣說完,連換氣的功夫都省了。

蕭嫄聽得目瞪口呆,她真的找著一個金龜婿,聽聽這都什麽家庭,紅色家庭呀,在這種家庭得小心翼翼,以免行差踏錯,她一個市井小民在這樣的環境下能進退自如麽?蕭嫄心裏更加擔憂了。

段思浩沒發覺蕭嫄心裏的想法,不然肯定要罵她一頓,讓她醒醒別老胡思亂想。只見他手裏從床上一堆衣服翻出一套兩件式的淺紅色秋裝。再配條打底襪褲正好,顯得成熟又不失朝氣。

他把衣服塞到蕭嫄手上,“別挑了,就這套。”

“會不會太老氣了點?”蕭嫄拿著衣服左瞧右看,並沒有馬上去換。

“怎麽可能?”段思浩一副不可思議地說:“這衣服顏色比較淺,會將你白嫩的皮膚襯得更加好看,聽我的不會有錯,對老爺子的了解你肯定不如我。況且你真打扮成十**歲的少女,老爺子誤會我摧毀祖國花朵不拿鞭子抽我才怪。”

“行,那我聽你的。”聽到他的說辭,蕭嫄滿意地點頭,露出釋然地笑容。

終於笑了!段思浩重重地呼口氣,抹著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他還真擔心等會到他家時,她還會給她擺臉色,那多尷尬,笑了就好,起碼表明她沒把起床時的不愉快放在心裏。

這個女人,真是令他頭痛無奈!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他就是喜歡她!

想到等會兒他們就要正式見家長,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心都飛回去了,可是他不敢催蕭嫄,臉上更不敢露出一絲神色,誰讓她那麽聰明敏感呢,隨便一點小事兒馬上就聯想到別處去了。想他做一個好男人容易嗎?不過,他樂意哄她!

蕭嫄換好衣服出來,看到段思浩傻呼呼地笑容,不禁嘴角微揚。

“笑什麽?這麽傻。”蕭嫄坐到梳妝臺前的椅子上,拿著粉底液隔離霜等化妝品,一邊問著他。

“我很高興。”段思浩彎下腰摟著她的脖子,親一口她的側臉。

“別亂碰,剛才的事情還沒跟你算賬呢。”蕭嫄側頭瞪他一眼,亂碰什麽,害得她差點就把眉線畫彎了。

“呃……”段思浩訕訕地收回手,他還以為她忘記了呢,沒想到還記在心裏,只是還沒時間和他算賬,真是小心眼的女人。

“那你拿個本子記起來,哪天有空再找我算。我人在這裏,任打任罵,絕不反悔。”段思浩立著軍令狀。

蕭嫄斜睨他一眼,沒有回答。一點一點地化著妝,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算上完,妝後看起來她的臉變得更加精致,賞心悅目。

化妝品,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段思浩看著煥然一新的蕭嫄在心裏感嘆一句。

第一次見面時,蕭嫄就已經化了妝,可是和現在比起來,仍是遜色不少。當然,她不化妝也很美!他在心裏加上一句。

由此可見,她對這個聚會有多在乎,光是挑衣服化妝都花了一個多小時。段思浩擡手看一眼時間,都快十一點了,再不出發,真的要錯過午飯了。等會開車得快點,不然耽擱太多時間,家裏一向守時的老爺子心裏不滿,他肯定得挨訓。

“出發了!”段思浩歡呼一聲,幫蕭嫄拿起手提包就要出門。

“等等,還有禮品。”蕭嫄拉著他的手,指著擺在廳裏櫃上的東西說。

段思浩皺著眉頭想說不用了,可是蕭嫄清澈的目光讓他的心柔軟下來。轉身大包小包的提上。

男人,在這種時候還是非常有好的!蕭嫄滿意的笑著看他身上拿了一堆東西,艱難地走著。

蕭嫄跟在他身後把門鎖好,一起下樓。

車子穩穩地行駛在高速路上,蕭嫄靜默的看著穿外,外面的風景飛得很快,沒多久她就覺得眼睛痛,閉上眼睛靠在車椅上。越是靠近他的家,她心裏就越忐忑,等候判決的時候總是令人感到煎熬和難受。她想和段思浩說點話,可是她沒敢開口,怕打擾他開車,畢竟司機是需要專心。

在她覺得漫長的煎熬裏,終於到了段思浩家門口,是幢古典的小別墅,別墅前是一個很大的花園,種滿了各種植物,甚至有不少各色的花朵開著。雖然已經十二月份,天微涼,在北方大雪紛飛的時候,Z市的溫度也不過下降到十幾度,仍有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感到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段思浩把車子開到門口,兩人一起下了車,段思浩打開後車箱,把蕭嫄準備的禮品一一拿出來,讓家裏的幫傭拿到屋裏去,然後把車開到車庫裏停好。

蕭嫄不安的四處張望著。

段寅和蕭彥紅夫婦二人聽到車響,從屋裏走出來。

“叔叔,阿姨好!”蕭嫄頭微微低了幾個幅度,恭敬地問好。

“好好好。你就是浩兒嘴裏念念不忘的蕭嫄對吧,長得真標致。趕緊到屋裏來,外面涼著呢。思浩也是的,怎麽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傻站著呢。”蕭彥紅上前拉著蕭嫄的手,不等她反應過來就拽著她進屋。

“思浩去停車了,我等他一會!”蕭嫄面紅紅地胡亂點頭,不知所措地說。

前方段思浩已經停好車走回來。

“爸,媽!”段思浩問候著二老。

“進來吧!”段寅點頭說道,臉上沒有笑容,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滿。

蕭彥紅見兒子回來,就把蕭嫄交回到他手中。

段思浩握住蕭嫄的手,十指交纏,她手中冰涼的溫度讓他掌心一涼,眉頭不禁緊鎖起來,用力的揉搓幾下,讓她的手溫恢覆。現在這種溫度還算適宜,沒有低到讓人手腳冰涼的程度,她估計是緊張所致。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蕭嫄的心安穩幾分,往他旁邊靠近,連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段思浩雖然很高興蕭嫄在不安的時候會選擇他作為依靠,然而,他卻不想她在她的家裏放不開手腳,渾身不自在,畢竟今後都得在一起生活。

“沒事兒,有我在呢。這都是我的親人,你不用緊張,他們人很好相處的。”段思浩低聲說。

“我知道,可是我就忍不住緊張。你想呀,最近這些天你都往我那兒跑,陪他們的這麽少,不知道你家人心裏會不會有怨言呢!”蕭嫄脫口說道。

“你昨晚就是在糾結這件事情?”段思浩一副不敢置信地低問。

蕭嫄在他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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