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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桃源路十三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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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約地可以聞到她身上那股嗆人的油煙味。

她從廚房走出來,翻著抽屜找出一疊過期的雜志墊在廳裏透明的玻璃桌上,這才把菜端出來。把廚房的鍋都洗涮幹凈,這才把圍裙解開放好。段思浩還在房裏睡覺,蕭嫄悄悄地走進去,輕輕的拉開衣櫃的門,迅速的從中拿出一套衣服跑到洗手間去換。對著鏡子照了片刻,並沒遺漏,這才去叫段思浩起來吃飯。

段思浩側著身體睡得正香,呼吸均勻,房間裏沒有開燈,窗子只打開一條細縫,昏暗的光線灑在他臉上,朦朧而美好,他臉上僵硬的線條在這刻變得柔和起來,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優美的弧線。

卻見他的眼眉動了一下,蕭嫄以為他醒來了,輕呼一聲,細看半響,他只是挪動一下身體,似乎並未醒來。

蕭嫄輕拍加速的心跳,彎下腰,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描繪著他姣好的輪廓,他臉上的肌膚並沒有想象中的質硬,相反摸起來有一種溫熱而柔軟。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坐在椅子上拿著報紙專註的表情,外界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視線裏,只有那一條條的新聞才能引起他的註視。那時心裏只有一個感覺,這樣的專註是否有一天會屬於自己呢?

蕭嫄看得出神,突然感到一晃,瞬間失重,只覺得眼前一黑,似乎自己掉進漩渦之中,四周的氣壓一下子的湧動,待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跌進寬大的床上,一只大手橫在眼睛上面,漫不經心的撫摸著她的額頭,將額前的劉海都拂到腦上,露出一大片光潔的肌膚,他雙目灼熱如火,清晰地映著她迷亂的容顏,仿似兩簇初起的小火苗,迅速的蔓延。

☆、吻(先上點肉湯)

段思浩呼出的氣息灑在她臉上,令她感到一陣痕癢。

看到段思浩緩緩落下的臉,蕭嫄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緊張,身體禁不住的僵硬,無法動彈。

她眨了眨眼睛,閃過慌亂,兩只手臂卻不知道要怎麽擺放。

段思浩盯著蕭嫄的眼睛,對她的反應感到非常滿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燦爛的笑意,眉毛輕輕地聳動了幾下。手指從額頭往下滑,直到她的臉頰上,感受著她細致的肌膚。

此刻的蕭嫄就像一道美味可口的佳肴,令人恨不得一口咬下用心地品嘗。她慌亂又盡力掩飾的神情讓他更是忍不住,大手撫著她雪白的脖子,引來蕭嫄一陣輕顫。

他低下頭,吻著她的嘴唇,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著,她的嘴唇有些冰涼,卻又不失甜美,令他心曠神怡,用力的啄了一下,蕭嫄倒抽一口氣,想要張嘴說話,卻被段思浩吃進肚子裏。

他靈敏的舌頭趁著她張嘴的瞬間長軀直入,完全不受阻撓。蕭嫄怔忡片刻,嘴巴被段思浩入侵,令她全身都產生一股燥熱,這是段思浩第一次如此深入的吻她,令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充盈,不知所措的扭動身體,舌尖更是用力的抗拒著段思浩的攪拌。

段思浩不慌不忙地伸展著舌頭,不時的挑逗著她,嘴裏的那種紛香和甜美令他難以自制,任她如何施展,只會令他更加興奮,大手緩緩下滑,探入她的衣領之中,V字領的衣服將她胸前潔白如脂的肌膚展露無疑,胸前的小山峰堆積而成的谷地充滿誘惑,他感到一陣口幹舌燥。

蕭嫄在他的帶領之下,由原先的抗拒慢慢接受,最後變成渴求,那種陌生的感覺從未有過,卻又從心裏想要有更多的體驗。

在他的挑逗之下,蕭嫄忍不住地從嘴裏逸出一聲呻吟,仿似壓抑許久突然暴發。

衣領之下突然一陣涼意襲來,蕭嫄的神智瞬間回籠,腦子一陣清靈,她打了個顫抖,雙手用力的推開他。

“思浩,別……”蕭嫄小聲地說,聲音還帶著一絲迷亂,她僵著身體伸手用力的推著他。

段思浩被蕭嫄這一攪和,身體微微一僵,頓時知道自己過份了,手中的動作頓了片刻,飽含□的嗓子沙啞地應了聲,翻過身平躺在床上,深深的呼吸,平緩著失常的心跳。

身上的□如同一股焚燒得正旺的大火,想要順心而為,卻在半途之中突然一潑冷水降臨,將那股邪火壓得死死的,在這時,他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麽要答應蕭嫄那樣子的條件。

沒有交往對象的時候,對於男女之事,倒不見得會有多熱衷,畢竟他的自制力擺在那裏,精力旺盛之時,出去爬山健身之類的,對身體倒也有益處,並不會像現在這樣強得令他有些把持不住。有了對象還要苦苦壓抑自己的**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尤其蕭嫄美麗動人,身材玲瓏,好得一塌糊塗。

段思浩在心中氣惱,一時無語。如果蕭嫄剛剛再遲喊一分鐘,這時她估計已經**了。他在心裏不禁想著。

擁有她是件令人滿足的事情!他輕輕嘆息一聲。

蕭嫄拉扯了幾下衣服,臉色紅得像剛剛煮熟的蝦子。想到要和段思浩裸裎相見,半是羞赫,半是尷尬,她知道自己若是沒有叫停,接下來兩人之間的關系便是徹底改變。和段思浩認識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月,這麽快就發生關系,她沒有把握自己將來會不會後悔,段思浩是否真是她的那一杯茶,她至今仍然不敢確定。

身體是她最珍貴的東西了,在不能確定的情況下,她不敢隨意交出,看多了那些電視劇,身邊不時地有人暴出醜聞。就如今早淩尉亞和陸婉婧一樣,幸好是誤會,倘若是真的,陸婉婧今後能否振作得起來還是一個問題。換成是她蕭嫄,她也沒有把握能夠在最親密的人背叛之後,還能保持一顆寬容之心去原諒他們,她做不到委曲求全。

正是她心裏一直存在這麽個顧慮,她才單身到今,相對於那些紅塵游走的人來說,蕭嫄寧缺勿濫。

段思浩不說話,蕭嫄跟著沈默,空氣緩緩流動,仿佛被兩人感染,變得凝重起來。

蕭嫄想要開口說聲對不起,卻轉念想到自己並沒有錯,只是大家的堅持不同罷了。

蕭嫄從床上爬起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煮好飯了,起來吃飯吧。”說罷不等段思浩回覆,她就快步走出房間,仿佛後面有惡鬼在追趕,片刻不停留。

段思浩啞然失笑地看著蕭嫄的背景消失,從床上坐起來,舔舔有些幹燥的嘴唇。別看蕭嫄就快三十了,卻純潔得像十七八歲的少女。若是從前誰在他耳邊說這麽大的年紀還純潔得像一張白紙,他肯定會嗤之以鼻,但偏偏就讓他遇著這麽一個極品。心思微轉之間他人已經慢步走出來,伸手扭著門把開門。

☆、小兩口

蕭嫄已經擺好碗筷,端坐在椅子上,此時她臉上的潮紅已經消褪恢覆正常,擡頭就看到段思浩一臉笑意,接觸到段思浩探詢的視線,蕭嫄迅速的斂眉收眼。

“煮了什麽好吃了?聞起來好香呀。”段思浩走近蕭嫄溫聲問著,還用鼻子重重的吸了幾下,菜的香味躥入他的鼻孔之間,勾引著他肚子裏的饞蟲。

“都是些家常小菜,不值一提。浴室的櫃臺上面有新的毛巾,去洗把臉再過來吃。”蕭嫄回道。

“好的。”段思浩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走向浴室。

他洗了一把臉,感到全身清爽很多,剛剛睡了一覺,此刻倒是精神奕奕。回到桌前坐好,蕭嫄把盛好的湯端到段思浩面前,兩三粒飽脹的紅棗鮮紅欲滴,幾根茶樹菇混著煮得香脆的雞肉落在湯裏,淡淡的油脂落在上面,卻完全讓人感覺不到油膩。

“趁熱喝,冷了味道就會變了,而且上面還容易積油。”蕭嫄看段思浩沒動手,開口催促道。

段思浩聞言,用手端起來淺嘗一口,有些甜,香味卻是不散,盡在嘴中回蕩,回味無窮。

看著蕭嫄期待的目光,他輕笑一聲,舌頭卷了一下,讚美著說:“甜而不膩,清香可口。”

“呵呵,喜歡就多喝點。挺滋補的。”蕭嫄掩飾不住高興地露齒一笑,自己也端著湯來喝。

她知道自己做飯的水平一般,但是此刻能夠得到段思浩的表揚仍是令她感到非常滿足。她自己在家時很少做飯,面食經常就是主餐,畢竟一個人的飯菜不怎麽好做,做多了浪費,就算可以放在冰箱裏隔餐吃,但是味道始終差上新鮮的很多。

今天段思浩在這裏,她難得做了一鍋湯,炒了四個家常小菜。

伍姨總是在蕭嫄耳提面命,捉住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抓住他們的胃,不然說什麽都是白搭。但是蕭嫄卻是清楚,男人一旦變了心,不管你做什麽都沒法挽留,只是徒增傷感。況且男人本就花心,想要讓他們對著年輕的老婆直至最終變成黃臉婆都保持著一顆充滿愛意的心,那太困難了。

蕭嫄即使知道,仍是免不了升起期待,期待著得到對方的讚美。

段思浩未開口之前,心懸著,害怕又期待,萬一自己做得不好他不喜歡呢?幸好他並沒有令她失望。

一盤五色的啤酒鴨,切成一片片長方體的鴨肉浸泡著濃稠的調料裏,上面灑著鮮紅的小辣椒,啤酒的味道已經完全融入鴨肉裏邊,咬起來又脆又有嚼勁,有些辣味刺激著唇液。一盤綠中帶白的銀芽炒肉,還有嫩嫩新鮮出爐的水煮豆腐,另外一盤鹽水菜心,即保留了菜心的綠色,又不會讓味道帶著青味。

雖是家常小菜,但是段思浩吃得精精有味,仿佛這就是天底下的美味,半數的菜都進了他的肚子。大東南北的菜他吃過不少,蕭嫄的廚藝僅僅只是一般,他自己也說不清原因,也許是蕭嫄第一次給他做飯,也許是這種溫馨的氛圍令他胃口大開。總之,這一頓飯他吃得很盡興。

蕭嫄的話不多,完全遵從吃不言寢不語。吃完飯之後,蕭嫄收拾殘局,段思浩跟著站起來說要幫忙,蕭嫄自是不願意,連連讓他坐著看看電視,二十一寸的彩電放置在櫃子上,她把電視的開關打開,硬是把段思浩按在一邊這才往廚房走去。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即使眼前這人是她現在交往的對象。總得要保留一份美好的印象給他,讓他知道,她亦是個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女人。

段思浩並不理會蕭嫄的反對,跟著蕭嫄後頭,雙手推著蕭嫄,從邊上走過去,幫忙放到水槽裏,拿過放在大理石臺上的洗潔精倒出來,把兩只袖子挽起來就開始動手,動作嫻熟的拿著刷子刷著碗盤上的油漬,完全沒有一點笨重,給人一種感覺仿佛他就該這麽做。

蕭嫄怔了一會,並沒有想過段思浩對於廚房裏的這些雜務竟做得如此嫻熟,看他並不似會做的樣子呀。難道她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

“傻了呀?”段思浩把洗好的碗抹幹放到頭頂上的壁櫃之中,側頭一看,蕭嫄就像個木頭似的傻楞著,開心地笑話一句。

“沒呢。”蕭嫄回神,收回臉上的愕然,一時之間並不該做什麽,碗被段思浩洗好了,櫃臺也被他擦得光亮。

“瞧瞧你那是什麽眼神。”段思浩指著她的不滿地說,她那眼神簡直就是□裸地看不起他。

蕭嫄幹笑兩聲,道:“我只是太驚訝了,竟然沒有看出你還有家庭煮夫的潛質。”

“那是你賺到了。現在像我這樣事業有成,又會做家務哄人的新好男人沒幾個了。”段思浩大言不慚地說。那意思就是趕緊把我拴住吧,沒準哪天失去了就有得你哭了。

蕭嫄聽得白眼直翻。得,男人都這副得性,給點陽光就燦爛,種棵小樹就變森林。她無語的走出狹窄的廚房,段思浩在後頭嚷著,“別不信呀,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沒有說謊了呀。論樣貌論才華論勤快那都是頂呱呱的……”

“你就吹噓吧。真有那麽好哪裏還會單身呀。”蕭嫄回頭不相信地答道。

“我要不單身哪還會輪到你。”段思浩見招拆招。

蕭嫄這回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給了他一個背影。雖然段思浩說的是實話,但是不帶這麽打擊人的。說得好像她求著他要一般。

蕭嫄在心裏嘀詁著,卻是沒有吱聲。

她打開客廳裏的冰箱,拿出一個青蘋果,隨便抹了幾下放到嘴裏就咬,味道有些澀,但是脆得很,水汁不多,但她吃得很開心。

“剛剛吃完飯,就吃酸性這麽強的東西,對胃不好。”段思浩看到蕭嫄嘴不停的動,奪過她手中的青蘋果說道,上面的齒印很明顯。

“真的還是假的?”蕭嫄瞪大眼睛問。

“那當然是真的。別信報紙上的專家在吹噓。剛剛吃完飯最好就休息一下,酸的甜的都不能多吃,不然容易增加胃的負擔,同時對身體的損耗很大,年紀輕輕就落下毛病。我以前有個同事經常拿水果當正餐,瘦是瘦了,但是一種病態,最後暈倒被人送到醫院去搶救呢。”段思浩漫不經心地說。

“不會吧?有這麽慘?”蕭嫄被段思浩唬得一楞一楞,張大嘴巴,一臉不敢相信。

“我騙你又沒有好處。”他聳聳肩,任你愛信不信。

蕭嫄伸出去要搶蘋果的手縮了回來,“說實話,你這是不是詐我的?”

段思浩瞧了瞧她不說話,把蕭嫄咬了幾口的蘋果放到冰箱頂上,轉身就走。

真的?假的?蕭嫄腦子轉動著,水果減肥是現在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不增加脂肪,別看她並不胖,可是女人都是一個樣,寧願瘦著也不想變重,哪怕只是重了一斤半兩。

段思浩不說話,蕭嫄一時抓不準是真是假,只是把咬了半個月亮的蘋果的放回冰箱裏。

中午的太陽**辣的照著大地,熱浪層層的逼入屋裏,蕭嫄把窗簾拉上,把窗子關上,隨手把空調打開,冷氣不斷的從空調裏發出來。一身倦意襲卷而來,蕭嫄半咪著眼睛,對面的臺上的電視正播放著央視的午間新聞,主持人一身白色的套裝,梳著短發,嚴肅正經的吐著圓字正腔的普通話。

蕭嫄只覺得窗外光線亮晃晃的射得眼睛發痛,頭斜靠在沙發上,只覺得頭有些暈沈,睡意就像一個大球,壓得她睜不開眼睛。

“要不要出去逛逛?”蕭嫄用力地睜開正在打架的眼皮詢問著正專註的看新聞的段思浩。

“嗯?”段思浩似乎沒聽清楚蕭嫄的話,側頭疑惑地看著她。

“坐著不無聊嗎?”蕭嫄扭著脖子問。

“不會呀,有電視看,旁邊不還有你聊天嗎。”段思浩驚訝地說。

蕭嫄失落地“哦”了一聲,頭又靠了回去。感到對方放在電視上的註意力比放在她身上還要多,隱隱地覺得自己做得很失敗。除了漂亮這一點自我感覺良好,別的還真數不出來,當初他是怎麽確定看上自己的呢?

她有些落寞的想著。

蕭嫄沒出聲,段思浩再次把視線移到電視機上面,似乎沒有談話的興趣。

她左右瞧著頗感無趣,忍不住地再次開口說道:“我去睡會。”

“嗯。”段思浩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蕭嫄等了幾秒鐘,看得出來段思浩全副身心都不在蕭嫄身上,既然如此,他從機場回來幹嘛直接奔她這裏呢?難道只是因為近想要找個住宿的地方嗎?這樣的理由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相信。卻是怎麽猜都猜不到他的想法。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走向臥室,懶得再去猜測段思浩的心思。

已過午時,溫度仍有三十一度的高溫,熱氣充滿整個房間,空氣幹燥窒悶,令人難以呼吸。她一屁股地坐到床上,“啊”一聲的輕呼出聲。她真是困糊塗了,竟然忘了床靠近窗子,被那熱氣烘烤著,想要不熱還真是難說過去,她跑到桌子上拿起遙控器打開空調的開關,一股灼熱的氣流猛烈地從空調的出口噴出來。

她把窗戶關好,拉緊窗簾,不讓強烈的陽光射進來,過了幾分鐘,室內的溫度緩緩的降下來,調整好一個適合的溫度,蕭嫄就一頭栽入大床中。

一大早就被陸婉婧哭哭啼啼的電話吵醒,馬不停蹄地趕過去安慰她,回頭段思浩過來,弄了一頓午飯,忙來忙去,她實在是疲倦得厲害,頭一沾床不過幾分鐘就進入夢中。

☆、好心辦錯事

蕭嫄是被身上的重量壓醒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昏暗,頭腦仍有些暈沈,眼睛細細的咪著。天黑了嗎?她望著不是很清晰的房間,卻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個小時,伸手胡亂的摸著一直放在床頭上的鬧鐘,不料手臂摸索了半響都沒找著鬧鐘,卻感到手上傳過來一陣溫熱。

這張床都睡了這麽多年,哪裏會有什麽熱源,她用力的捏了幾下,耳邊忽地傳來一陣濃重的呼吸聲。她嚇得從床上彈起來,打一個激靈。側頭一看,旁邊躺著的不是段思浩又是誰呢。

“你怎麽在這裏?”蕭嫄尖叫著問。

“你醒了呀。”段思浩不溫不火地說,用手支在枕頭上,擡著頭看向蕭嫄。

“你…你怎麽可以做趁人之危,做出這種宵小之事。”蕭嫄指著他的鼻孔怒聲道,被他這種輕描淡寫地態度刺激到。剛剛那只橫壓在自己胸前的大手,仿佛那種厚實的感覺還停留在胸口,不由自主的想起午前叫他吃飯被他壓在床上的那一幕,臉色“唰”一下變得通紅。當時如果不是自己反應過來,估計早就被他吃幹抹凈了。

段思浩坐起來,一臉疑惑,“什麽趁人之危?”

“你怎麽可以和我睡一起,我們明明已經約法三章了的。”蕭嫄又驚又怒譴責,他怎麽可以出爾反爾,之前幸好是她反應快點,令他沒有得逞,想不到現在他竟然趁著她睡著,對她動手動腳了,這完全不是君子之作。

“你別反應過度,我只是抱著你睡了一會,並不算侵犯你,並不曾突破最後的底線。”段思浩嘆息一句。

軟玉在懷,他豈會不能心動呢,只是蕭嫄不允許,他只好把自己的**埋藏。抱著她不過是望梅止渴,若然這樣都不成,那他真找不出繼續下去的理由。她是個傳統的女人沒錯,但是尚且不到那種古代女人。蕭嫄的擔心不無道理,要等婚後才能有性生活,這是基於對自己的保護。段思浩答應她,自然是想要好好的談一段正經的感情,然後順理成章的步入婚姻殿堂。

他對婚姻並不排斥,畢竟年紀老大不小了,早點把終身定下來亦是一件好事,晚上被窩裏有人暖床,早上會有人起來幫他煮愛心早餐,會有人在一旁貼心的照顧你,關心你。

吃午飯時兩人坐在一起,凝視與動筷之間,圍繞在他們身上的溫馨和睦,柔軟地湧入心中,深深淺淺的激蕩著,即使兩人的交流不多,他卻是明白,這樣的溫情就是他想要的,他為她著想獨自忍受著**的煎熬,卻未曾想她的反應如此之大,喉嚨仿佛突然被塞入一根魚刺,死死的卡在裏邊,覺得難受至極。

他張了張嘴,話語卻是沒說出來。

蕭嫄看著他這副模樣,以為他在找著借口,臉上的羞怯瞬間消退,變成一股憤慨。

“你這是已經侵犯了我,在還有得到我的同意之前,你不該這樣對我。”蕭嫄氣憤難奈地說。

“蕭嫄,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段思浩下了床,站在床沿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蕭嫄。

他們之間只是約定不在婚前突破底線,其他的順其自然。

他在乎她,在乎這一段剛開始的感情,因此,他願意為她做到這個。只是,她是否如他一般在乎?

蕭嫄撇過頭不敢和他對視,聲音弱下幾分,仍是口硬地說道:“什麽共識,明明就是你自以為是。”

“你覺得是我錯了?”段思浩看著蕭嫄,眼神逐漸變得淩厲而冷咧,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蕭嫄,這便是你的看法麽?”

蕭嫄被段思浩看得有些心慌意亂,脖子一縮。有些害怕的示弱,卻又突地想道,明明就是段思浩不經她同意就抱著她睡覺,這本身就已經嚴重違反他們當初的約定。倘若她沒有醒來,誰知道他會不會有什麽出格的行為呢?畢竟他們才相識短短不到兩個月,彼此之間都沒有深入的了解。

如此一想,蕭嫄未免理直氣壯的擡頭挺胸。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實。”蕭嫄毫不遲疑地回答。

“見鬼的事實。”段思浩氣結,一股氣堵在喉嚨裏,喉頭上下滑動了幾下,用力一揮手,臉色泛紅,氣憤的扯著窗簾的邊角,唰一聲拉開窗簾,身體轉動了一圈,仿佛要把心中的那股氣兒都轉掉。

段思浩卻不再說話,只是用他那雙幽深的雙眸盯著蕭嫄,屋裏瞬間靜默下來。只有兩人沈重濃烈的呼吸聲在作響,可以清楚的聆聽到彼此之間激烈的心跳。這樣不說話的段思浩讓蕭嫄突然之間感到害怕,她猜不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麽,同時也想不出他會怎麽做。

他會不會突然對她用強的呢?她心慌意亂地想著,臉上的鎮定開始逐漸瓦解。

兩人僵持著,就仿佛兩個驕傲的孔雀突然之間相遇,卻是誰也不讓誰。頗有一種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感覺。可是蕭嫄很清楚,她和段思浩之間,她沒有任何的勝算,在的她內心深處已經退怯了。正想要說些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段思浩就開口了。

“蕭嫄,看來我們之間還沒有達成共識,在彼此都沒有想清楚之前,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的好。”段思浩平靜地說完,然後不理會蕭嫄有什麽樣的反應,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蕭嫄仿佛突然受到驚嚇一般,面色微微泛白,手指的關節處青筋竟然猛然突出。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挑明兩人分手,一切到此結束嗎?一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她顧不得其他,從床上跳下來沖出去,張嘴叫道:“思浩……”

可是客廳裏空蕩蕩的,竟然沒有段思浩的身影,就連他的行李也不見了。心中“噔”的一聲,心跳停了好幾下。跑到屋外大聲地叫嚷著段思浩的名字,卻恰好看到電梯門關上,餘光只來得及看到電梯中段思浩冷如冰霜的臉。她沖過去用力的按著電梯,心中焦急,卻沒有任何辦法打開電梯的門。

門旁邊的紅色的字數開始一閃一閃的往下跳動,如她此刻的心一般往下沈。

晚上陸婉婧打電話過來給蕭嫄請客,蕭嫄剛剛和段思浩吵了一場,正在鬧心,並不太想去,她還要找段思浩解釋,可是陸婉婧一再邀約,她終於禁不住陸婉婧一再的邀約,慢慢騰騰地去赴約。

陸婉婧請客的地方是在客來居,是一個湘菜館子,地處在中山路,左右兩邊林立著不少高樓大廈。蕭嫄過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街道到處都是燈光璀璨。盡管如此,她到達的時候陸婉婧他們還沒有上菜,顯然是在等她一起。

比起早上的時候,陸婉婧的精神已經好很多,眼睛已經消腫,笑語嫣然,如同得到全世界般滿足,她手上翻著一本印著彩圖的菜單。淩尉亞坐在陸婉婧旁邊,寵溺的看著她。那專註的神情令蕭嫄感到欣慰,同時卻又隱隱地覺得刺目。

淩尉亞的另一邊還坐著一個蕭嫄並不認識的男人,國字臉,眼眉淺淺的有些稀疏,眼睛並不大,臉上還長著幾顆痘痘,看他年紀約莫二十七、八。

蕭嫄笑著坐下來,陸婉婧把菜單合起來遞過去,介紹說道:“嫄嫄,這是尉亞的朋友,藍靖堯。靖堯,這是我的好朋友蕭嫄。”

蕭嫄接過菜單壓在桌面,向藍靖堯伸出手,客氣又疏離地說:“藍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靖堯。”藍靖堯伸手與蕭嫄交握,微笑地說。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嫄回道。

“別酸來酸去了,直呼名字便可。”陸婉婧開口下了個定論,打斷他們兩個的恭維。

蕭原點點頭同意,伸手招來服務員,順口問道:“你們想要吃些什麽?”語氣自然,仿佛忘了自己才是那個客人。

“你先看著點,不夠再增加。”藍靖堯一副無所謂的說道。

“有如此美人相伴,某人即便是吃野菜亦會覺得是天下美味。”陸婉婧眨眨眼睛,目光在藍靖堯和蕭嫄來回轉動,嘻笑著說。

“你別胡說八道讓人笑話。”蕭嫄佯怒的斥了陸婉婧一句。

“呵,婉婧說得對。”淩尉亞笑著應和。

聽著淩尉嚴和陸婉婧一咐一和,似乎極力地為藍靖堯制造一個完美的形象,蕭嫄一開始並沒有往深處想,但是她敏感的感覺到陸婉婧並非是那種無聊透頂的人,再者,陸婉婧之前還傷心得落淚,一轉眼就約人吃飯,這不是明擺著有問題嗎?

隨著談話的深入,蕭嫄心中的疑惑得到證實,對陸婉婧的好意她心領了,可是多少又感到不舒服。陸婉婧明明可以先和她通一下氣的,偏偏陸婉婧沒有征詢過她的意思,這不是胡來嗎?

蕭嫄想著這些,心頭仿佛突然堵了一股氣,悶得她快要無法喘氣。在其他三人的目光之下借口補妝她逃遁。

等了片刻,陸婉婧見蕭嫄還沒回來,忽然想起她剛剛離開的臉色有異,心中起了不安,便提出去看看,兩位男士自然沒有意見。陸婉婧便起身離桌。

蕭嫄正在對著鏡子發呆,臉上還帶著未擦幹的清水,沿著臉線往下滑過。她聽到腳步聲,擡頭望去,陸婉婧走了進來。

“嫄嫄,怎麽了?”陸婉婧快步地走過來關心地問。

“我沒事。”蕭嫄淡然地說,目光如炬地盯著陸婉婧,深邃的眼睛一眨一眨。

陸婉婧被蕭嫄看得心中發毛,忍不住出聲投降:“行了,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心裏怪不舒服的。”

“我還以為你心中暢快呢。”蕭嫄尾音稍揚,有些酸味。

“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用不著這麽陰陽怪氣,仿佛我做了十惡不赦之事。”陸婉婧不滿地說。

“那個藍靖堯是怎麽回事?”蕭嫄卻不想和陸婉婧打啞謎,直接問道。

“哦,你說他呀。”陸婉婧恍然大悟地道:“還不是為你著想。年紀都不小了,還一直單身著,連個交往對象都沒有,若不是熟悉你,還真以為你有點別的問題。和尉亞說下這件事,他就放在心上,剛好今天大家都有空,就讓大家一起出來吃頓飯。你看看他如何?配得上你不?”

“就算這樣,你也應該提前和我打聲招呼呀,就這樣突然間自作主張替我安排相親,萬一令人家產生誤會那怎麽辦?”蕭嫄氣憤的質問。

“那就試著交往唄,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陸婉婧輕描淡寫的說,見蕭嫄面色不佳,連忙又補充道:“嫄嫄,我這是你為好。靖堯家境殷實,工作穩定,收入挺不錯的,看對眼先試著交往看,沒人逼著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我真是被你氣死了。”蕭嫄氣得跺腳,“交往你個頭呀。我有男朋友的,你想害死我嗎?”

想到段思浩,心中就擔心這事被他知道,兩人剛一鬧別扭,她就跑去和別的男人相親,這又置段思浩於何地?以段思浩的脾氣,說不得吵上一架,然後各走各路。瞧瞧傍晚的事情便可見一二。

陸婉婧傻眼了,她哪裏知道蕭嫄已經有對象,萬一人家就因為這事而分了,那她不就成了罪人?

“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陸婉婧緊張地說。

“我怎麽知道你閑得沒事搞這些呢,這麽重要的事都不和我打聲招呼。”蕭嫄更氣,從來沒有想過陸婉婧竟然如此好心,卻不料好心幫倒忙。

“那現在怎麽辦?”陸婉婧已經笑不出去來,哭喪著臉問。

“我哪知道,你自己解決去。”蕭嫄揮揮手,抹了把臉,煩躁地走出去。

陸婉婧傻楞著,卻見蕭嫄不理她,連忙追了出去,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再次回到座位上,蕭嫄仍是那副處然不驚的模樣,陸婉婧卻是心事重重。淩尉亞和藍靖堯兩人聊得正歡,等反應過來才發現旁邊的兩個女人話很少,連忙把話題往她們喜歡的方向扯。蕭嫄回了幾句,仿佛沒有發現藍靖堯的示好,帶著疏離的語氣。

淩尉亞用眼神詢問著旁邊的妻子,陸婉婧回了他一個麻煩大了的眼神。淩尉亞一楞,有些不太想明白,想要開口問,卻被陸婉婧制止。

詭異的氣氛開始縈繞,不再有開始的熱鬧。

菜做得很漂亮,菜盤裏都是鮮紅一片,偶爾夾雜著一點點綠意,聞著有些辣味夾著香味,卻不嗆鼻,然而蕭嫄連味道都嘗不出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段思浩回到家中,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推開門走進來,父親段寅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廳裏看晚報的財經版,傭人在廚房裏煮著晚餐,不時地坐廚房裏傳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

段思浩深深的吸了一口,肚子已經開始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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