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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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tySix

妹子們這才註意到角落裏的兩個發光體,她們恍然大悟——原來人家是看好目標的!

至於那個女人為什麽肯定他們認識,其實是因為下午在茶館裏她看他們很熟絡的樣子,沒想到會這麽巧,在酒吧裏又遇到他們。

這個買賣看起來是很劃算,反正不管是贏是輸女人都願意幫她喝,可扯上青久性質就不一樣了。

“怎麽了?”

青久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一群妹子把目光全部聚集到他們身上,換做誰都會覺得不舒服吧?

“嗯?”

君墨這才發現,他倆被圍觀了。

南橙一臉“TAT快來救救我”的苦大仇深的樣子讓君墨覺得莫名其妙。他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南橙旁邊那個衣著時尚的女人,漂亮的藍色眼眸劃過一道冰冷的光。

居然把目標放到青久身上,當他不存在是吧?

坐在靠外側的青久十分吃驚,次奧他居然被搭訕了,什麽情況?

跟君墨青梅竹馬多年,君墨收到的情書永遠都是他的好幾倍,搞得他都覺得那些女生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不找他這種陽光大暖男(傲嬌墨:確實挺“大”的。),偏偏要貼在一座壓根融化不了的移動冰山上。

事實上青久起身之後,女人才發現了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同款式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卻有了飄逸的感覺,精致的五官帶著白種人的淩厲卻又不會太過深邃。他有著一雙很美的碧藍色眼眸,睫毛的長度恰到好處,弧度彎得剛剛好。

但太過精致的人往往會給人特別不真實的感覺,根本控制不住。

君墨似笑非笑的走過來,錢阿哆不得不承認,青久虎背熊腰的身材確實能給人壓迫感,在腐女的世界觀裏他就是典型的忠犬攻。而君墨的氣勢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就算讓他只是擡起眼皮都能給人鋪天蓋地的壓抑和危險。君墨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他漂亮得太不真實,像是披著人皮的美艷惡鬼。

“橙子,你可以放心的答應了。”錢阿哆瞇著眼睛,笑得很開心。

“為什麽?”南橙不明所以。

“你覺得按照傲嬌墨的性格,他會那麽容易放過那個女人嗎?”

君墨妖孽想興風作浪,她們這些凡人哪裏攔得住啊!

“不介意的話,我來和你玩一局。”君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卻沒帶著笑。他的語氣看似很隨意,實際上壓根沒有商量的餘地。

“行!”女人豪爽的答應了,“輸了可別鬧啊,小朋友。”

“等你贏了再說這句話。”君墨拿了兩個色蠱,手指修長漂亮,他將其中一個推到女人面前,動作幹凈利落的同時依舊帶著他萬年不變的高冷和優雅。

“開始吧。”

Sixtyseven

十分鐘後。

君墨的臉上依舊帶著漂亮絕艷的危險微笑,將那杯高貴冷艷的紫黑色液體輕輕放到了女人的面前,做了個“請”的姿勢:“喝吧。”

酒吧裏面人並不多,空調冷氣還算足夠的情況女人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這應該是冷的吧?不知道是被空調風吹的還是被君墨嚇的。

好歹也是有社會經驗的人了,女人不著痕跡的假裝撩頭發擦去了滑落的汗滴,暗暗腹誹著這東西應該不至於會把她喝到醫院裏面去吧……

眾目睽睽之下,女人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目光端起了那杯不明液體。

君墨狹長的眼眸籠罩在一片淡淡的陰影中,看不見他眸中的情緒,唇角的微笑卻溫柔得像是致命的毒藥。青久覺得君墨笑起來還不如不笑,而且笑的時候千萬別露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那樣真的挺嚇人的。

雖然傲嬌墨也對他像個小孩子一樣笑得人畜無害過,但那幾乎很少見。君墨對青久而言就像是一只披著狐貍皮的小白兔,看似要處處提防實則把他抱在懷裏順毛就乖得和什麽一樣。

女人用了她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將這杯不明液體一飲而盡,慢慢品嘗會更痛苦不如早死早超生!她咕嚕一聲咽了下去,把杯子重重放在吧臺上。

厲害……

喝完以後,女人只是一手捂著嘴平覆了一分鐘左右,竟然沒吐出來。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喝還是她的忍耐力已經達到變態的程度?

當然沒有人有嘗試的勇氣,看那女人的反應也猜的出來這酒的味道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君墨垂下的左手被青久的右手緊緊握著,他側著身對重新坐在他旁邊的青久輕笑道:“別在給我樹立情敵。”

“你還好意思說我。”青久的眼眸掃了一下周圍,起碼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生都沈浸在君墨妖孽般的美貌中無法自拔。

總而言之,成功解決掉一個情敵的君墨心情特別飛揚,導致了接下來的夜晚讓很多年以後的君墨回憶起來的時候刻苦銘心。

沒錯,這玩意叫做黑歷史。

由於不經意幫了橙子姑娘一個大忙,南橙好心的把今晚他們的消費全給包了,於是酒力並不咋地的君墨喝了幾杯烈性雞尾酒後,成功分不清東南西北。

君墨喝多了之後看起來並不像醉了,他的表面幾乎沒有破綻,他看著青久的時候,濕漉漉的碧藍色瞳孔仿佛水洗過一樣,像是一只在森林裏找不到親媽的鹿寶寶般迷茫無助。

南橙還打算拿幾杯酒過來的時候,青久制止了她:“別再拿他的份了,他喝高了。”

“……”南橙覺得萬分不可思議。

這橫看豎看都挺正常的啊,臉不紅心不跳的很正常啊。(橙子姑娘,你的語文老師會在廁所裏哭暈過去的,這什麽形容?!)

Sixtyeight

錢阿哆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脊背挺直的君墨,過了一會兒下了個結論:“他確實有點不大正常……”

君墨眨巴著眼,無辜的蠢萌樣:“你才不正常。”

錢阿哆:“……”

這TMD真的喝多了?!

錢同學忘了,喝醉酒並不代表失去聽覺,君墨聽得見純屬正常。君墨的酒品挺好,喝多了的他看起來最多只是讓人覺得特別乖,也不會發酒瘋什麽的。但這個被萌神附體的情況讓錢阿哆和南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君墨。”青久覺得自己是時候制止下君墨無節制的呆萌。

“嗯?”感覺自己萌萌噠的君墨繼續撲扇著他那兩片黑色羽毛般地長睫毛。

“回去了好不好。”青久把君墨手裏拿著的酒杯輕輕抽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好。”君墨聽話的點點頭。

錢阿哆和南橙頓時覺得世界真奇妙。

這也太聽話了吧?估計一根1塊錢的真知棒或者阿爾卑斯就能把他拐走了。

於是青久牽著此刻和小孩一樣的君墨出了酒吧。

麗江的夜晚褪去熱鬧後剩下淡淡的涼意,霓虹燈光和茶館門口懸掛的紅色燈籠沖淡了彌漫在麗江的清冷氣息。

君墨被風吹得很難受,走到一半他就開始鬧脾氣不走了,蹲在地上蜷成一團球。

“怎麽了?”

“我不想走了。”君墨掙脫了青久試圖扶他起來的手,縮了縮身子。

誰讓你喝那麽多的……青久黑線。

“我背你好不好?”青久把帶出來的外套披在君墨身上,眼底滿是溫柔,“就一小段路了。”

╭(╯^╰)╮

君墨的理智還是戰勝了酒精,盡管這樣他還是有點不情願的趴在青久的背上,外套是有戴兜帽的,他把帽子扣好,衣服上帶著的薰衣草柔順劑的味道熏得他昏昏欲睡。

青久背著君墨,不一會兒就覺得手有點酸。君墨看起來是挺瘦的,可背起來還是挺沈的。

“久,抱抱……”君墨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開始揉青久的頭發,“好紮手……你要刮胡子了。”

青久無力了,任由君墨對自己的頭發下毒手。他甚至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和君墨解釋那是他的頭發……

“好像錯了。”君墨摸了一會兒後感覺手感不大對,很有自知之明的放過了青久針尖般的短發。然後準確無誤的摸上了青久的臉,“好好摸……”

青久的臉被揉得各種變形:“……”

君墨倒是摸他的臉摸得很開心,他溫熱的呼吸弄得青久的脖子很難受。青久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人煙稀少的石板路上,昏暗的光在他們身後打下了模糊的影子。

明明很溫馨的場景,卻因為喝多了的某人被破壞得淋漓盡致。一個玩得不亦樂乎,一個被揉得痛不欲生。

SixtyNine

終於回來了!

青久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揉腫了→_→

傲嬌墨看到那張大床,立馬就想撲過去,可青久第一件事就是把傲嬌墨帶到浴室裏洗白白。

浴室裏霧氣騰騰,青久幫君墨洗澡的同時順帶把自己洗了,此刻的場景非常符合小說裏容易擦槍走火的情節。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面對一個不經意賣萌的二貨,青久覺得他實在無法對幾乎和小朋友差不多的傲嬌墨做什麽不良的事情。

沈沈的夜色中,傲嬌墨穿著睡衣窩在被窩裏沈浸在酒精帶來的巨大副作用中無法自拔,他的睫毛像是暫時停留的黑色蝴蝶般安靜詭秘。

青久累得倒頭栽在床上,他沒想到第一天的旅行就那麽累,他無法想象接下來的幾天了。

疲憊的閉上眼睛,青久沒過多久也睡著了。

同樣漆黑的麗江河邊,零星的光點在墨汁般的河水中,忽隱忽現,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樸生穿著黑色的襯衣站在夜色中,黑色的頭發襯托著他越發蒼白。他旁邊男人五官英氣十足,耳朵上釘著兩枚紅色的桃心耳釘,舉手投足之間透出邪魅的氣息。

“你來這幹什麽?”

樸生很是頭疼,他後悔他出門前沒看個黃歷占個蔔,他習慣一個人太久,一下子遇到了那麽多人,他一時有些消化不來。

而且遇到了……他。

這是他不想觸碰的過去。

“找你。”男人的笑容邪氣,讓人無法看出他到底是發自內心說出的還是逢場作戲。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樸生明顯不吃他這一套,他冷冷的問。

“今天遇到你們社團的一個小姑娘,她告訴我的。”他低低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徹底穿透樸生的神經,“你還想躲我多久呢?”

“一輩子。”

樸生的三個字讓男人的脊背僵硬了一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樸生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他的背影漸漸隱沒在點點朦朧的燈光中,仿佛一個殘忍卻無能為力的夢境。

男人的眼瞳在水的映照下,仿佛一汪黑色的孤泉般,滿滿都是傷心。

前方是仿佛望不到邊事實上卻並不寬闊的河流,後方的燈火像是永遠不會消失的星光,照亮了一切未知。

但它無法提醒你,接下來的路是一帆風順的陽光大道,還是密密麻麻的荊棘森林。

Seventh

君墨很早就起來了。

屋外的天空是淡淡的藍色,夏天的陽光因為早晨被稀釋得淺淡,光線裏透著柔和的朦朧美,這個時候的陽光並不熱烈,讓人忍不住親近。

生物鐘是個神奇的東西,它控制著人的某些習慣。君墨就是深受其害的典型。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被換了睡衣,沒有酒味的同時還有洗澡用的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

君墨想到這個,頓時有點兒囧:昨天洗澡是他自己洗的嗎?

完全沒印象,而且昨天似乎太高興喝得有點多,都忘了發生什麽了→_→

但現在的情況,又不像發生了什麽。

旁邊的青久還睡得天昏地暗,高中時期青久基本上是自己去叫他起來的,生物鐘和鬧鐘對他壓根就不起作用,甚至人工鬧鐘(比如他家傭人管家甚至是他親媽)都叫不動他。

君墨在**(傲嬌墨:叫人起床,想歪的自己面壁→_→)方面對青久是毫不留情。他幹凈利落的用各種損招,比如對著青久的眼睫毛用小電風扇吹風,或者是扔個冰塊到青久的衣服領子裏,反正怎麽狠他就怎麽來。

剛推開門,君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吹風的樸生。微風帶著清晨的恬靜柔和吹了過來,似乎還帶來了不遠處流水的潺潺聲。

在現在高速發展的城市裏,這樣緩慢的節奏已經是種奢侈品。

兩人都沒有站得很近,因為他們都不習慣與他人太接近。

君墨仿佛年輕貌美的英俊死神,此刻在稀薄的陽光中欣賞著自己手中閃著寒光的巨刃般優雅而鬼魅的看風景。至於在做同樣事情的樸生,永遠都透著朦朦朧朧的水墨畫氣息。哪怕他把自己穿得像個要把人帶走的死神,卻永遠都蓋不過君墨這個正牌。

樸生沒過多久就走到樓下去了,他的領口扣得很緊,君墨的記憶如果沒有出錯,昨天見到樸生的時候,他的領口還是敞開著的。不過他一般不會聯想到其他方面,只是單純覺得奇怪而已。

可他不聯想不代表其他人不聯想,那個給君墨和青久鑰匙的服務員姐姐看到他出去了,腦海裏似乎開始閃現各種美得讓人不忍直視的畫面。

好像可以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事情,君墨卻又覺得沒什麽好想的,滿腦子裏都是屋裏睡大覺的某人。

他昨天到底做了什麽呢?總感覺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是他想太多還是完全沒想錯?

傲嬌墨因為這個有些無聊的問題,開始運轉他那平時基本不想無價值問題的大腦。

只要是一個人,不管在何時何地,總是有各種七七八八的事情可以想。

兩三只小麻雀在欄桿上蹦蹦跳跳,其中有一只很有勇氣地蹦噠到離君墨不到半米的地方,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大概在好奇這人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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