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道：“夫所以讀書學問，本欲開心明目，利於行耳。未知養親者，欲其觀古人之先意承顏，怡聲下氣，不憚劬勞，以致甘嫩，惕然慚懼，起而行之也……素驕奢者，欲其觀古人之恭儉節用，卑以自牧，禮為教本，敬者身基，瞿然自失，斂容抑志也；素鄙吝者，欲其觀古人之貴義輕財，少私寡欲，忌盈惡滿，赒窮恤匱，赧然悔恥，積而能散也……”

如此走一路，背一路，花花草草也被踢踏了一路。也早背的沒了力氣，聲音漸小下去。

忽然母親聽不見動靜了，也不回頭，站定了喊道：“楊依依！”

背後卻傳來小丫頭雀躍的聲音，她問道：“娘，我要是說個理由，你能不能和我再頑會兒？”

敖寸心想這小丫頭鬼點子是越來越多了，笑道：“好啊，你說說。”

於是，小丫頭清清嗓子喊道：“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女童清脆悅耳的聲音像一只飛過花田的歡快的小鳥。敖寸心心中一慟，耳邊和女童聲音重疊的卻是多年前楊戩笑著對她說的那句——“你聽過‘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嗎？”

她轉過身。

白衣墨扇的男子一手牽著咯咯笑的女童。

對她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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