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暈死過去。老虎也怪,倒不咬人,轉身楞楞地,又略帶委屈地望向楊戩和寸心。

“小虎!怎麽是你?”敖寸心興奮地飛奔過去把小虎攬在懷裏,又揉又蹭,“乖小虎,你怎麽找到我們的?啊?哦,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小虎趁勢撒嬌,咕噥咕噥發出似哭的聲音。楊戩松了口氣,看這一人一虎,即使是當初決心逼走小虎的他竟也有些久別重逢的喜悅。而且他知道,這回寸心無論如何是不會答應把小虎“丟”掉了。

那些砸爛的東西寸心也不拾掇,只高高興興拎了管家逃跑時忘了拿的銀子,楊戩抱著小虎,寸心推著楊戩,兩人一虎,一起回家。

7.

楊戩和寸心得罪了“劉大管家”,本以為在竹橋鎮住不長了,準備搬家,可沒想到當天夜裏劉家就著了大火,只幾個婦孺幸免於難。橫行鄉裏幾十年的劉家就這樣敗了,人們除了以手加額以外,也著實感到意外,非要有什麽解釋的話,那就只能是“老天開眼”了!

火當然不是楊戩放的,他還不至於小心眼兒到為了這點小事跟些凡夫俗子過意不去。不過他大約也能猜到是誰那麽小心眼兒。他有些無奈地想:如今天庭雖說不明著找他麻煩,卻也暗地裏監視得緊,白天他剛跟劉家動了手,晚上劉家就幾乎滅族,那人不覺得太明目張膽,太惹眼了嗎?但當然當然,那人是一定會把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的。

翌日,吳嬸見了寸心還特特說起此事,誇他們兄妹是貴人,劉家得罪了貴人,合該遭天譴。寸心也只好違心地表示一下惋惜,顯得自己不是那麽冷酷無情,這一番說辭又惹得吳嬸直誇她是“善人”,敖寸心笑得那個心虛。末了吳嬸忽然把她拉到個墻角,神神秘秘地說道:“好三娘,跟嬸子說實話,二郎不是你哥哥吧?”

“啊?”寸心聽得一楞。

吳嬸道:“你就別瞞我了,我看你們也不是一兩日了。嬸子是過來人,你們哪裏像是兄妹?二郎長得那樣俊,就是可惜腿……唉,你要真是她妹子,鎮上的姑娘偷偷瞧他喜歡他,能給他討個好媳婦兒,你這做妹子的能不高興?總拖著這麽個哥哥也耽誤你終身大事呀。可瞧瞧你,每回有人家姑娘盯著二郎看,你都跟看仇人似的瞪人家。”吳嬸嘿嘿笑起來。

寸心傻了:不是那麽明顯吧……

“還有昨天,你被劉家人抓的時候,瞧二郎那副緊張的模樣,嘖嘖,真是情深呢。”

寸心腦中迅速勾畫了楊嬋被抓的情景,喃道:“妹妹被抓了,做哥哥的不該緊張嗎?”

吳嬸拍著她的手笑道:“你看你看,臉都紅了,還不承認?哥哥緊張妹妹跟男人緊張女人那哪是一回事啊?我這麽大年紀看不出這點事來,白活啦!”

“真的是……那種緊張?”寸心不敢相信。

吳嬸撫掌大笑:“旁觀者清。三娘你呀,讓嬸子猜猜,是你家裏不同意,還把二郎的腿給打殘了吧?你呢,和他逃出來,可是他又因此懷恨你的家人,對你不冷不熱,是不是?”

敖寸心真的要佩服吳嬸了,說的怎麽跟唱戲的一樣。她不好肯定,也不好否定,只好往下聽。

吳嬸又安慰她道:“放心,嬸子看得出,二郎對你是有情的,只是心裏有結,一時想不開,可關鍵時候他舍命都要救你,你還懷疑什麽呀?”

寸心擡頭看吳嬸那張說不好聽了就是“長舌婦”的臉,也不知是該嘴硬下去,還是隨了她“招供”算了。她小聲問道:“這事……還有誰這麽覺得?”

“嗨,”吳嬸道,“三街四巷的七姑八姨誰不這麽覺得?”

敖寸心徹底沒話說了。“‘承認’了也沒什麽壞處吧?”她心裏想,“反正不管是兄妹,還是夫妻,都是假的。”——況且潛意識裏,她也願意被人誤解成後者。

“真的是那種緊張嗎?”寸心抑制不住喜悅。

“是是。”吳嬸笑得老臉都開了花。“可是呢,”她忽又話題一轉,問道,“昨天那只老虎怎麽了?沒傷你們?那大蟲倒是有靈性,該不是你們養的吧?”

這點楊戩倒是早提醒過她,她要想把小虎留下,口風就得緊些,因為哪個鄰居都不希望自家附近有這麽只兇猛野獸出沒——雖然他們家小虎確實不咬人,只吃素。寸心一聽便知道吳嬸是在套她的話,便撒謊道:“哪裏是什麽老虎,就是只大貍貓,不知怎麽竄到鎮子上來了,我們用棍子把它驅走了。這不?”寸心一擄袖子,“我還被它抓了呢。”——那是昨晚寸心摁著小虎給它洗澡時不慎被抓傷的。

吳嬸湊近一看,“喲,還真是呢。”臉上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寸心偷偷松了口氣:算是蒙過去了。可她想著總不放心,又折回家去把小虎拴了,後者自然十分抗拒,敖寸心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也不管用,還是楊戩抱抱揉揉就把它給“說通”了。敖寸心郁悶,提溜起小虎的前爪瞧它的肚皮,嘴裏還一邊嘟囔道:“雌的吧?”

楊戩望天。

可即使這樣,卻還是出事了:晚上小虎咬斷繩子跑了,而當天夜裏,打更的老朱死了,脖子被咬斷,屍體上有猛獸的抓痕。整個竹橋鎮恐慌起來,人們相信附近有虎出沒。

寸心一早出門聽說了這事就急忙忙跑回家來告訴楊戩。“是小虎嗎?”她問。

“不是。”楊戩道。

寸心拍拍心口:“那就好。”

楊戩卻搖頭,“但不代表不會有麻煩。”他略一思索道,“出門朝西南走,你去找到它,在鎮上的人發現它之前找到它。等天黑以後再把它帶回來,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敖寸心也忽然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雖然他們相信這事與小虎無關,但鎮上的人可不這麽想,萬一小虎回來被人抓到,一定會被殺死!寸心按照楊戩指示的方向,果然找到了小虎的蹤跡,可令她震驚的卻是小虎竟然躺在一只已經死了的母狗腹下,和六只看起來還不滿月的狗崽玩耍!寸心隱約能猜到發生過什麽。等到入夜,她帶著小虎,抱了六只狗崽一起回家。

看見寸心那既怕把狗崽摔了,又嫌惡地不願抱緊它們的樣子,楊戩真的從內心油然而生一種——愉悅。他算得出小虎的方位,自然也算得出有需要救治的狗崽。

敖寸心拉長了臉:“楊戩,你是不是早算到還有一只剛死的母狗和六只小狗!”她這輩子最不待見狗,原因顯而易見,可她又不能丟下它們任其自生自滅。

“是。”楊戩道。

“你!”敖寸心氣得發瘋。

楊戩微笑,“可如果我提前告訴你,你就不去救小虎了嗎?”

“我……當然要去……”敖寸心的火氣轉瞬熄滅,人和氣勢都矮了下去:雖說如此,她是真不喜歡狗呀,以前一只狗都夠討厭了,現在可是六只,她的龍生怎麽就栽在狗身上了呢?

小虎繞著楊戩的椅子轉,楊戩俯身將它抱在膝上,擡頭對仍傻站在那兒的寸心道:“別抱著了,先找地方把它們放下,餵點東西吧。”

“哼!”敖寸心把狗崽放在地上,頭一甩,走了。楊戩聽她把地跺得“咚咚”作響,一邊繼續逗弄小虎。寸心找了個簸籮,鋪了些棉花、稻草端過來,把狗崽一只只拎著脖頸放進去,又餵它們米湯喝。這狗就是雜交的土狗,黑白雜毛,沒有純色的,差別只是黑白的多少。

楊戩看寸心大皺眉頭的樣子,對她道:“你不覺得它們可愛嗎?”敖寸心擡頭白他一眼,可轉眼再看那幾只狗崽,小小的,毛毛的,眼睛又大又亮,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是有些討人喜歡呢。不由伸了魔爪去抓它們的肚皮,撓它們的下巴。楊戩一旁看著,微微地笑。

“哐哐哐哐!”外面一陣急促的鑼聲,便聽有人喊道:“死人啦!死人啦!有老虎!扛家夥啦!”不一會兒街上便亮起數十只火把,燈火通明。寸心與楊戩對視一眼道:“我去看看。”

鎮上的酒鬼阿白醉酒晚歸,被人發現時已經死了,和老朱一樣,同樣是脖子被咬斷,屍體上有猛獸的抓痕。大夥兒敲鑼打鼓把鄰裏叫醒,小夥子們擎著火把,提著農具集亾合在了一起。

敖寸心遠遠瞅了一眼,趕緊跑回家裏,她抱著小虎問:“楊戩,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楊戩問她:“你看過他們的傷口嗎?”

寸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扭道:“我對死屍可不感興趣。”

楊戩輕輕嘆了口氣:“也許並非普通野獸所傷。”

“你是說……”

“鎮上有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