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團烈火，要燃燒掉全部的冰雪，給所有人帶來不可缺少的溫度。

落霄去精挑細選折了好些梅花，遞給了紅耀。

看著面前一大束的梅花，紅耀楞了楞，然後笑著接過道謝，“謝謝阿霄。”

落霄在她旁邊重新坐下，將她拉進了懷中，將她小小的身子包裹住。

“開心嗎？”他問。

“開心啊。”紅耀擺弄著手中的梅花，笑著回答。

“那……以後還能怎樣開心嗎？”落霄似在問她，又似在問自己。

紅耀擺弄梅花的動作一頓，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

她的眼睫低垂著，明顯有些落寞。

“怎麽了？”落霄心裏咯噔一聲，覺得自己似乎說了什麽不好的事了。

“沒事。”紅耀似乎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也只能放棄了。

落霄神色淡淡的把玩著她的頭發，看著她額間的印記和那雙血眸，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其實他知道，雖然紅耀現在表現的很快樂，但這些都是她的偽裝。

她在裝快樂。

畢竟如果她真的是像現在這樣，她的印記和血眸，都應該恢覆原樣了。

可是她並沒有。

反而越發的猩紅。

這就說明，她就是在裝。

至於為什麽，他也想不明白。

好幾次他差點問出來，但還是忍住了。

現在看著她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的心再次提起。

——耀兒，你到底想幹嘛？

“阿霄，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你會生氣嗎？”紅耀擡頭看著他，突然問道。

落霄楞了楞，說了一個字，“會。”

他會生氣，可是她會因為她生氣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嗎？

他覺得不會。

“這樣啊……”紅耀聞言，淡淡應了一聲，然後重新垂下眸，去擺弄梅花了，可明顯沒有了當初的興致。

落霄越發覺得，自己看不懂紅耀了。

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加重。

紅耀一個擺手，面前便出現了一把渡金的古琴。

“阿霄，可否為我演奏一曲？你奏，我舞，可好？”她問。

“好。”落霄便未拒絕，拿過琴放在面前，神色專註的看著，一撥，一挑，一劃，一壓，高山流水般的琴音便傾瀉而出。

紅耀從那束梅花中挑出了一支她最喜歡的梅，輕輕含在了嘴裏。

她身形一轉，躍入落霄面前的空地中，她開始旋轉，伸腰，彎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舞姿讓人賞心悅目，忍不住驚嘆。

落霄不再去看琴弦，而是盯著紅耀的一舉一動，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白雪細細碎碎的飄落，成了紅耀最好的點綴。

跳著跳著，紅耀跳到了落霄的跟前，她媚笑著取下嘴中的梅花，慢慢放在他正在彈奏的琴弦上，微微破壞了一點琴聲的美妙，但知道欣賞音樂的，卻能從中欣賞出非同一般的滋味來。

看著那支梅，落霄沒有拿開，繼續彈著，似乎並沒有看到一般。

忽然，紅耀停下了舞步，喚出了驚夢笛，橫著嘴邊，慢慢吹著，與落霄的琴音融為一體，竟是出奇的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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