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留下】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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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灝和裴瑯再回去時已經恢覆正常, 既然已經有主,他也不是真的非謝璽不可,別人都有男朋友了, 他只能放棄。

看開後, 刁灝再看著裴瑯那張臉, 依然郁悶, 但沒辦法,爹媽生的,只能認了,幾杯酒下肚, 拉著裴瑯非要稱兄道弟:“兄弟, 雖然說咱能靠臉吃飯,但也不知一直這樣吃軟飯是不是?要不, 你去我公司, 我給你找個職位。你就去銷售部, 別的不說,就你這張臉,往銷售部門口一站,那也是部草是不是?”

裴瑯:“……”

謝璽瞧裴瑯這噎住的表情,沒忍住笑了起來。

刁灝一看他笑,舉起酒杯, 也要敬謝璽一杯, 被謝璽拒絕了,剛因為一頓酒發酒瘋把自己都賠進去, 他還敢喝?

刁灝看他不喝也沒強勸,繼續勸裴瑯:“你考慮考慮,你這一直吃青春飯也不行是不是?”

裴瑯本來沒打算說, 已經靠臉都能解決的事,沒必要再說別的,但顯然這個刁灝跟一般情敵不一樣,至少別的情敵一聽名草有主,應該就放棄或者不甘心死纏爛打,結果這位不一樣,他直接轉頭不僅放棄了,還要給情敵介紹工作?

裴瑯看了謝璽一眼,後者淡定吃著飯:你自己搞出來的事,你自己解決。

“看不上我公司小是不是?”刁灝多喝幾杯有些大舌頭,也是真看中裴瑯這張臉,再不行拉去和謝璽一起拍個代言站在一塊這麽養眼,也可以,“那你說,你想去哪個部門?”

裴瑯淡定喝了一杯酒:“誰告訴你我沒工作的?”

刁灝疑惑看他一眼:“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當時在綜藝裏,你自己介紹說是身體不好暫時休息在家,那不就是沒工作嗎?”像他這種,別說休養在家,就是真的病了,也要去公司,哪怕離開以前,這公司少了他還真不行。

裴瑯:“我只是說修養在家,沒說一直在家。你明天和人談合作,就沒覺得哪裏挺巧合的嗎?”

刁灝依然沒轉過彎:“哪裏巧合了?”難道是巧合在都在J市?

裴瑯懷疑刁灝敏銳度這麽低,到底怎麽將刁氏企業發展壯大的?還是說,酒精把他腦子給麻痹了?

刁灝瞧著裴瑯皺著眉:“我怎麽覺得你這眼神跟瞧著我像是智障似的?不是嗎?我明天談合作,肯定跟你沒關系,我是去裴氏集團談的,他們那邊本來說前幾天就要過來談,但突然說有事拖了幾天,要不然……我早幾天就過來了,也許還有機會說不定。”

裴瑯:“那你就沒懷疑過為什麽這麽巧就拖了幾天?”

刁灝張嘴,終於認真看著裴瑯,腦子也從混沌清醒了那麽一些,慢半拍:“等等,你說你叫什麽來著?”

裴瑯沒說話,淡定又把兩人面前的酒杯倒滿了。

刁灝終於意識到什麽:“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那個故意卡了我們幾天合作的小裴董?”

裴瑯笑笑:“別說故意,本來合作也不著急,只是等了幾天而已。”人還沒拿下,讓刁灝跑來J市和謝璽吃飯盡地主之誼,他想啥呢?他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刁灝:“……”艹,這個心機狗。

……

謝璽是三人中唯一沒喝酒的,所以開車先把已經徹底蔫吧了的刁灝送去他入住的酒店。刁灝全程在後座扒著玻璃門瞧著外面的景色,越想越覺得離譜,他還要給人家小裴董介紹工作,還說人家是吃軟飯的,行吧,他大概把後半生的人都丟完了。

刁灝最後單手插兜,勉強維持著自己作為總裁的帥氣,微笑著揮手看著謝璽開著車帶著半醉不醒的裴瑯離開,等轉過身,仰頭望天:就好氣,別說臉了,連身份都比不過,這波輸的還真不算虧。

謝璽開著車繼續往前走,副駕駛的裴瑯微微偏著頭閉著眼,像是已經醉的人事不知。

謝璽等紅綠燈的時候偏頭看他一眼:“行了別裝了,你一共也沒喝幾杯,都灌給刁灝了,他這會兒都清醒了,你還能醉成這樣?”

裴瑯依然閉著眼,但頭聞言卻是從一邊偏到了謝璽這邊:“我真醉了,人與人酒量是不一樣的。”

謝璽嘖了聲:“所以醉到還能聽得懂人話?”

裴瑯依然閉著眼,打算把裝醉裝到底。

謝璽:“你現在住在哪兒,是老宅還是別的地方?”

裴瑯裝醉:“……”

謝璽:“行,你不說我直接把你送到老宅。”

裴瑯最終還是無奈睜開眼坐起身:“那邊太遠,你送我回去還要再回來,你直接把車開到你家樓下,我找個代駕。”

謝璽算了算距離,一來一回要一個半小時,這會兒已經不早了,他明天還要和老謝頭一起去賺錢,也就沒堅持,開車先往自己家裏去。

等到了樓下,謝璽把車停了下來,他偏頭看向旁邊的裴瑯。

裴瑯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正靜靜看著謝璽,因為的確多喝了一些,眼神此刻有些迷離,倚著車座,瞳仁深邃,此刻就這麽瞧著謝璽,給人一種深情的感覺。

謝璽原本想催促裴瑯喊代駕,等代駕一過來他就上去了,此刻瞧見裴瑯這模樣,忍不住手指有些癢。他擡起手在裴瑯眼前揮了揮:“這是醒著還是醉著?”

裴瑯卻是擡起手握住他的:“醉著。”

謝璽嘖了聲:“是嗎?是不是已經醉的聽不懂人話了?代駕呢?你別是忘了喊了吧?”

裴瑯搖搖頭,摸出手機給他看,的確是喊了,只是時間卻是在半個小時後:“??”這啥意思?

等視線轉開落在裴瑯依然固執瞧著他的眉眼上,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湧上來:“我要是不留下來,你就這樣等半個小時?”

裴瑯倒是認真點頭:“你上去吧,我在這裏等會兒。”

謝璽覺得這廝在用苦肉計,偏偏拿崽子平時那無辜的眼神瞅著他,難免就讓人心軟,或者說,謝璽本就對裴瑯這種模樣沒有什麽抵抗力,否則也不會當初裴瑯第一次因為他的精神力和治愈力變身的時候,他當時瞧著裴瑯的模樣,就覺得長得格外對他的胃口。

謝璽被裴瑯這麽瞧著不太自在,推了他一下:“行了,趕緊打電話讓代駕過來,大冷天的趕緊回去。”他頓了頓,“當然,你要是想頭一天就變回狗子給我暖床,也不是不可以。”

謝璽也就是這麽一說,他明顯感覺兩人之間此刻的氣氛有些古怪,他這麽一說,原本裴瑯那麽一聽也就是了。

他這話一落,裴瑯把原本剛要收起的手機又重新拿出來,手指點了幾下,一雙眼被手機的屏幕照得亮得驚人。

謝璽有種不祥的預感,把他的手機拿來一看,果然,這廝把請代駕的錢給了,卻發消息不讓人家來了。

謝璽:“……”總覺得自己中了套路,這廝是不是就在這等著呢?

裴瑯這會兒精神了,淡定從車上來,關好車門,還到了另一邊打開催促謝璽往前開一些停在前面後回家。甚至還特別欠兒的把謝璽之前的話還了回去:“大冷天的咱們趕緊回去。”

謝璽:“…………”就離譜。

謝璽很快把車停好,拿著車鑰匙帶著裴瑯回了自己家,好在這邊平時以防老謝頭過來住,一次性牙刷毛巾都有。

但很顯然某人把謝璽之前說的話記在了心裏,等門一關,謝璽換鞋的功夫,身旁的大活人沒了,只剩下一堆衣服。

謝璽低頭和努力從一堆衣服裏扒拉出來的狗子對上眼,伸出雪白的狼爪,蹲在那裏,仰著頭這麽瞧著格外的乖巧。

謝璽忍了忍,指了指不遠處的狗窩:“今晚你睡那裏。”不是這麽痛快就變回來嗎?那給他去睡狗窩去吧。

裴瑯沒想到還能這樣,他是為了防止謝璽後悔,這才先斬後奏,畢竟他變了之後只有等過了淩晨才會變回來。

謝璽也不管他,徑直去洗漱,等回來的時候,狗子已經拖著自己的衣服努力扔進了洗衣機,還順便烘幹,等聽到動靜回頭,就差戴個圍裙充當管家狗。

謝璽艱難把目光收回來,忍住去rua一把的沖動,慢悠悠吹幹頭發,出來的時候聽到一聲汪,他偏頭看去,狗子正站在舊窩旁,指了指窩,再指了指自己。

因為這段時間個頭又長了點,所以這麽瞧著窩就有些小。

裴瑯等謝璽看過來後乖巧繼續蹲在那裏,顯然心情極好,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聰明了……

然後被謝璽帶著去了客房,連狗帶窩一起扔了進去。

狗窩小行啊,可以睡客房的床。

裴瑯:“……”大意了。

謝璽第二天約好和老謝頭一起出門辦事,所以提前起來了,裴瑯比他醒來的還要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等他出來一起吃了飯。

裴瑯先送謝璽去了老謝頭那邊,等謝璽下了車才去公司。

謝璽這邊和老謝頭約好,所以老謝頭今天沒有擺攤,早早就在巷子口等著謝璽,不過因為天還有些冷,所以他是樓道裏,聽到車響才探出頭,看到謝璽趕緊走了出來:“走了走了,這天還真的冷。”

謝璽把頭上的帽子給老謝頭戴上,老謝頭要換回去,被謝璽拒絕了:“戴著吧,我不怕冷。”他戴帽子主要是怕有人認出來他,不過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去處理事情,見的人不多,就算覺得像也不會覺得就是他。

謝璽和老謝頭坐車去了這次找到老謝頭幫忙處理事情的人家,住在離老謝頭家不遠的一處高檔小區裏。

他們到的時候,那家人早就提前等在小區外,看到老謝頭,女主人立刻激動地迎上來,等看到老謝頭身邊的謝璽也沒懷疑,昨天大師說了要兩個人過來。女主人反射性以為謝璽是老謝頭的徒弟。

男主人也是個憨厚的中年男子,搓了搓手,朝老謝頭兩人打了招呼,也就不知道說什麽好,完全交給他媳婦。

這家人姓宋,女主人姓吉,帶著老謝頭進去後,吉女士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和她打招呼,顯然是個性格熱絡挺和善的人,只是除了剛開始見到老謝頭他們是笑著的,這時候到了電梯裏只有他們四個人,吉女士眉頭緊緊皺著,眉宇間帶了些愁苦。

一直等到了家裏後,門一關,吉女士才紅了眼:“兩位大師,這次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女兒啊,她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而著了魔似的。”

吉女士把人請到沙發上後,把事情又重新說了一遍,這次又多了不少這兩天發生的事。

吉女士和宋先生有個獨生女,今年二十二歲,去年大學畢業的,是個護士,長得好性子也好,只是人溫順了些也有些內向,所以平時倒是很聽父母的話,按部就班畢業後去了一家醫院當護士。

去年畢業後父母找媒人給她介紹了幾個對象,但都無疾而終,好在吉女士宋先生看得開,也不著急,她不喜歡或者談不來那就不談。

這位小姑娘也不著急,所以這日子倒是過得還挺不錯,結果還是出了些問題。

吉女士一抹臉,深吸一口氣,氣得拍著大腿:“這事情大概有一個月了,一開始就是晚上出門,我問她只說是和同事約好了,要麽就是說要加班。因為我這女兒平時很乖巧聽話,我倒是也沒多想。可誰知道,一周前,她突然回來說要結婚,還和一個剛認識一個月的年輕人。我本來以為她是私下裏偷偷談了戀愛,我就想問問情況,結果,她只說是半年前她們醫院收治的一個病人,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具體家裏是做什麽的什麽情況,她一概不知。但就是鐵了心要和他結婚……”

這情況吉女士怎麽可能願意,但又怕刺激到自己女兒,還當是她怕自己不願意才沒說家世,可幾次下來,對方像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吉女士沒辦法自己去打探了,等結果腦子都懵了。

吉女士氣得渾身發抖:“這男方說是幾個月前出了車禍,在醫院鬧得很兇不說,甚至一家人聽說在醫院鬧了好幾場了,都是和當時撞到他兒子的那家人鬧,在醫院很有名。本來一開始都同情他們家,後來因為一家性子有些潑都沒怎麽來往。不僅如此,這男的今年三十了,也沒有工作,甚至長得……也不太好看,比我女兒低了半個頭。”

吉女士著實想不通為什麽會答應,但她和自己女兒談了好幾次,對方像是著了魔一樣非要嫁給他。

後來告訴了老友,老友覺得可能是中了邪,她打聽後就找到了老謝頭這裏。

老謝頭朝謝璽點頭,繼續解釋道:“一開始我還當只是小姑娘自己喜歡所以才不在意這些外在條件,但我替這位吉女士摸了骨,總覺得不太對,後來吉女士用同意這門婚事為借口帶著那小姑娘過來後,我替她摸了骨,那小姑娘的姻緣應該是在兩年後,所以……”

老謝頭沒繼續說出來,但明顯也是覺得不正常,這小姑娘怕是被下了些什麽東西,所以迷了心智。

但能達到這種程度,老謝頭並沒有辦法看出並解決,所以這才找到謝璽。

吉女士嘆息一聲:“我昨晚上得到大師的信兒,就以見面商量婚事事宜為由,讓他們九點的時候過來家裏一趟,等下辛苦大師幫忙瞧瞧,我這是……真的沒辦法了。”

吉女士說話間,門鈴響了起來,她看了眼時間,朝兩位大師無聲口型示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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