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慶祝】 “我考慮考慮。”……

關燈
謝璽瞧著謝父震驚的模樣:“不是說是誤會, 要和我解釋嗎?我洗耳恭聽。”

謝父本意是想用這個理由讓尹家相信自己沒參與當初的事,什麽誤會和解釋自然都是假的。

但謝父沒想到謝璽就在這裏不說,甚至還和尹家人走到了一起, 可怎麽可能?他沒聽說這次尹家生日宴還請了謝璽?

尹舅舅臉色沈下來, 也不想聽謝父狡辯, 轉頭對謝璽笑著道:“不要被閑雜人等擾了興致, 謝先生這邊請,等下讓阿瑯送你回去。”

一行尹家人直接無視謝父等人朝前走去。

謝父直到一行人離開,臉色沈下來,他猛地偏頭看向謝東宇:“謝璽又重新搭上了小裴董?”

尹舅舅口中的阿瑯應該就是小裴董, 而謝璽就站在對方身邊, 顯然很可能是陪著裴瑯來參加尹舅舅的生日宴。

聯想到先前謝東宇的異樣,謝父氣得胸膛都在起伏。

如果早知道謝璽已經重新和小裴董在一起, 尹家人自然是偏袒自己人, 他這撞上來, 不是自取其辱?

謝東宇先前丟了人,哪裏敢提?可誰知隱瞞下來反而事情更糟,但他也沒想到謝父竟能直接拽著他來堵尹家人搭訕。

“我、我不是故意的,爸……我也是剛知道。”謝東宇心神不寧,他還能留在謝家全靠謝父對他的喜愛,如果連謝父也因為這次遷怒於他, 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謝夫人在一旁落井下石:“他爸你看, 先前我就說不帶他過來,你非要來, 結果現在好了,白讓人看笑話了。”

謝父惱羞成怒:“你閉嘴。”

謝夫人張嘴想反駁回去,最後還是翻了個白眼, 幹脆帶著一雙兒女往酒店外走,主人家都離開了,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謝父深深看了謝東宇一眼:“回去你給我等著。”

謝東宇莫名打了個寒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腦海裏偏偏又想起先前謝璽的話:庭哥真的在騙他嗎?

不會的,庭哥怎麽可能會騙他?肯定是謝璽嫉妒他故意這麽說。

謝父一行人走到酒店門口,站在那裏等司機把車開過來,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打扮很得體的女子走了過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禮服,外面罩著一件大衣,一副幹練的模樣,年紀有四十歲左右。

女子走到謝父身前,打了個招呼:“謝老板、謝夫人你們好。”

謝父瞧著這女子眼生,但謝夫人卻在宴會上見過一次,有點印象,歪頭低聲提醒:“好像是一個外地大老板的秘書。”

謝父挑眉,這次生日宴外地來的老板不多,被謝夫人這麽一提醒謝父想起對方是誰了,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板的秘書,雖然是外地的,但對目前謝家來說如果能搭上談成合作,也不錯。

謝父還以為女子是代替老板來談合作,眉眼立刻一轉帶了笑意:“這位是?”

女子點點頭:“我姓翁,這次並不是替我老板來的,而是有些私事想問謝老板。”

謝父一聽不是,眉頭皺了起來,但很快恢覆正常:“可我並不認識翁女士,不知道有什麽私事能替翁女士解答的。”

翁女士卻是直接開門見山:“我想問一些關於應書辛的事,謝老板方便單獨和我喝杯咖啡嗎?”

聽到應書辛三個字,謝父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擺擺手就要走:“我沒什麽和你好說的,更何況,你又是應特助什麽人?他的事也和你沒關系。”

謝夫人上下打量翁女士,意識到什麽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如今和謝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顯然沒想到應特助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家寡人,竟然有人為他找到他們這裏。

謝父不等翁女士繼續開口,剛好這時司機把車開了過來,謝父等人立刻上了車,讓司機趕緊走。

翁女士穿著高跟鞋急忙追了幾步,但顯然沒追上,神色間帶了些落寞,但很快打起精神,苦笑一聲,搖搖頭打算離開。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何必再關心無關緊要之人的事?

甚至聽說老板要來J市,還是鬼使神差過來了。

就在翁女士攏了攏大衣要離開時,一輛車緩緩駛過來,停在她身邊,後車座的車窗落下,露出一張戴著口罩的臉:“這位女士先留步。”

翁女士一楞,指了指自己:“先生找我?”

車窗又落下一些,也露出車後座另外一人,竟是這次生日宴另外一個主角,那位小裴董。

翁女士朝裴瑯點點頭,這才又看向謝璽:“這位先生不知找我什麽事?”

謝璽也沒想到這麽巧,裴瑯的車就在謝家司機的後面,司機為了等謝父一家人開得很慢,謝璽耳力好,即使隔了一段距離還是把剛剛那段話聽清了。

謝璽望著女子,離近了,對方的年紀也能猜出來,四十來歲,剛好和他猜測的人對上了,如果面前這人真的是他們一直要找的人,那這次來參加宴會當真沒白來。

謝璽主動開口:“女士介意我們送你回去嗎?我有些關於應書辛的事和你說。”

翁女士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楞了下,雖然對方是小裴董,但她著實想不明白送她的理由。等聽到後半句,翁女士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她抿唇想了想,還是略微一頜首,同意了。

謝璽偏頭去看裴瑯,朝副駕駛略微擡擡頭:勞煩。

裴瑯不怎麽樂意,但聽到應書辛的名字,再看看翁女士,大概猜到事關簡舅舅,只能先一步下了車,轉頭去了副駕駛落座,順便讓司機把後面的隔檔升了起來,隔絕了後座兩人的談話。

司機是能信任的,但以防萬一,還是謹慎一些好。

很快車穩穩開了起來,後車座只有兩人,暖氣開著,翁女士有些緊張,奇怪瞧著這個戴著口罩的年輕人:“這位先生,你認識……應書辛?”

謝璽把口罩摘了下來:“認識。”

翁女士震驚望著謝璽,顯然沒想到自己想找謝父打探消息被對方拒絕,轉頭卻被另外一個謝家人帶上車。

她也從網上聽說了謝家的事,尤其是應書辛之所以進去,還是因為當年買通人故意設計陷害謝璽的親舅舅。

翁女士臉色有些白,張嘴想替應書辛說聲抱歉,卻又不知怎麽開口。

謝璽和文律師這邊從應書辛替謝金榮頂罪進去後就一直在打探應書辛當年的事,尤其是文律師當時提到在大學的時候應書辛和一個女子走得很近,是男女朋友。

只是後來打探到的結果是,應書辛後來不知為何和對方分手,女子畢業後嫁給了別人,隨夫去了外地,沒有再和任何人聯系,徹底消失無蹤。

雖然知道一個名字,但因為不知道去的哪個地方,也打探不到。

本來謝璽已經打算用些特別的辦法在開庭前讓謝金榮進去,但如果能撬開應特助的嘴,讓應特助自己松口,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身為謝金榮二十來年的特助,應特助應該是最了解謝金榮都幹了什麽事。

翁女士垂下眼,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緊張蜷縮一下,很快恢覆鎮定,她抿了一下唇:“我其實也不怎麽想知道他的事了。”

不知道的時候她的確想知道,但真的看到謝璽,卻又想著,她已經和那人近二十年沒見過,她才是真的不了解對方。

就像當年無緣無故突然和她分了手。

她這些年嫁人、生子、打官司離婚、搶撫養權,最後重新進入職場,日子明明開始好過了,卻時隔這麽多年再次聽到對方的名字出現在新聞裏……

謝璽見到翁女士時就看到了她的面相,知道她這些年過得並不好,但有些事還是開了口:“應特助是替謝金榮頂罪的。”

“什麽?”翁女士一楞,偏頭怔怔看著謝璽:“可這……”怎麽可能……

翁女士想這麽說,可張張嘴卻又苦笑,自己又何嘗真正了解過對方?

謝璽直接開門見山:“我不知道應特助有沒有和你說過他的身世。他父母雙亡,小時候在福利院長大,備受欺淩,後來被一個大善人資助,他很感激對方。而這個所謂的大善人就是謝金榮。但謝金榮資助了很多人,應特助是這些人裏最有出息的,自然是他用來利用的工具,為了報恩,他甘願替謝金榮頂了罪。”

翁女士張著嘴好久沒能說出口,最後垂下眼:“我知道了,多謝謝先生告訴我這些。”

既然這是應書辛自己心甘情願的,她後悔走這一趟。

為了報恩善惡不分,讓她對他更加失望。

謝璽望著翁女士的面相沈默許久:“雖然這麽說很抱歉,但我還是想拜托翁女士和我去見一面應書辛。”

翁女士一楞:“可……”

謝璽:“我舅舅因為謝金榮坐了這麽多年的牢,你應該也認識他,他最好的年紀都在獄中度過,可因為應書辛頂罪,謝金榮如今還逍遙法外。我想讓翁女士勸應書辛說出真相。”

翁女士苦笑一聲:“我和他已經很多年沒見了,他怎麽可能會聽我的?”

謝璽望著翁女士的面相:“不需要你做什麽,翁女士見到他把你這些年的經歷說給他聽就可以。”

翁女士聽得怔怔的:“這樣就行?”她一時間有些猶豫,但腦海裏閃過年輕時那個穿著白襯衫面容幹凈的年輕人,垂著眼,就算了卻最後的前塵往事好了。

她來J市,或許從一開始就報了想再見對方最後一次的念頭,更甚,她其實想問對方,為什麽當初要分手,明明她已經做好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的準備。

翁女士最終同意和謝璽去見一次應書辛,兩人約定兩天後。

謝璽將翁女士送回她住的酒店,等翁女士離開後,裴瑯又重新坐回後車座,偏頭看他一眼。

謝璽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麽?”

裴瑯不太自在:“沒什麽,看看你酒醒了沒有。”

謝璽:“一杯而已。”他也不是每次喝了就會發酒瘋的好不好?要看量,這次不過一杯香檳,就算濃度高又怎麽樣?

裴瑯似乎有些遺憾,轉移話題:“翁女士是你們要找的人嗎?”

謝璽點頭:“是。不過還需要查一些事情,兩天後帶翁女士去見應書辛。”

但謝璽也不確定應書辛會不會說出真相,到時候不行再按照原先的計劃來。

只是去見應書辛之前,從翁女士的面相他還需要找到一些證據,讓應書辛清楚,這些年他到底都做了什麽,助紂為孽,害人害己。

車最後停在謝璽房子的樓下,謝璽下車後剛想說聲就上樓,裴瑯卻也下來了,站在裴瑯身前。

謝璽疑惑看他一眼:“還有事?”

裴瑯面無表情看著他:“沒事。”

謝璽腦子一抽,客套一句:“那要不上去坐坐?”

等說出來想著都這麽晚了,裴瑯應該會拒絕。

結果……裴瑯從善如流:“行。”

謝璽:“……”你可以說不用的。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客廳大眼瞪小眼,尤其是角落的位置還放著崽崽的狗窩,甚至還有不少狗子玩的玩具都沒收起來。

裴瑯瞧著那些,莫名心情極好:“這些還沒收呢?”

謝璽睨他一眼:他不說話真的沒人當他是啞巴。

傷害是吧?那互相傷害吧。

謝璽淡定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畢竟都是現場的,晚一些尋來新狗子也不用再買了,是不是?”

裴瑯:“……”

謝璽看他臉色不好看,故意問道:“裴先生念舊啊,要不……送你,你等下找人直接拉走?”

裴瑯頗為有些咬牙切齒:“不用。”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氣他是不是?

謝璽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別啊,這都是你用過的,萬一新來的狗子不喜歡到時候也是要扔了。”

裴瑯:“那你就別養別的狗子。”

話脫口而出,裴瑯自己也楞住了,對上謝璽難得怔怔的模樣,抿了下唇,突然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我也不是狗,你要找替身狗的話是不是找錯了?要找也是要找一頭狼是不是?”

謝璽:他瘋了還是這人瘋了?他敢養那玩意兒?問題是也不讓養啊。

謝璽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再聯想到對方莫名其妙跟著他上綜藝:“……”

裴瑯一直註意著謝璽的表情,此刻瞧著他這模樣,意識到不好,但這時候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反而平靜下來,靜靜望著謝璽,黑眸專註而又認真:“都養了半年了,要不……你接著養?”

謝璽莫名耳根也有些熱,但臉上分毫情緒沒顯露出來:“……”最後在裴瑯不得到回答不罷休的目光下,慢吞吞吐出兩個字:“不養。”

裴瑯本來還在緊張謝璽會大發雷霆直接把他趕出去,聽到這兩個字,反而松口氣,還能跟他說話,這已經比預期好多了。

裴瑯:“為什麽?”

謝璽惱羞成怒,嘀咕一聲:“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裴瑯固執得很:“那總要有個理由。”

謝璽:“你吃得太多。”

裴瑯楞在當場,神色古怪瞅著他:要是這麽說起來,他們半斤八兩吧?

謝璽被裴瑯這目光看得一挑眉:“你這什麽眼神?”

裴瑯在強勢的視線下慫了:“沒什麽,我可以卡上交,到時候從卡裏走賬就行,再不行,你的夥食也包了?”

謝璽:“……”你自己就沒覺得哪裏不太對?

裴瑯看謝璽只是看著他不說話,怕謝璽拒絕:“……不行也能少吃點。”

謝璽最後把人送出門了,只留下一句“我考慮考慮”把人給關門外了。

裴瑯有些發愁,這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接下來兩天謝璽也沒時間聯系裴瑯,專心處理翁女士的事。

他單獨聯系了文律師,把翁女士的具體情況告訴他,讓文律師去打探情況。

謝璽這邊也沒閑著,終於在到了約定的那天之前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謝璽到了和翁女士約定的地方,一起前往暫時關押應書辛的地方。

應書辛一開始只知道是謝璽要見他,他被關的這幾個月反倒是比在謝金榮身邊過得還要自在,只是為了報恩,他打算咬死,也不會說出真相。

只是等應書辛被押著到了約見的房間,他戴著手銬剛走進來,他最先看到桌子對面坐著的謝璽,對方即使戴著口罩,那眉眼氣質也不難認出。

謝璽身邊坐著一位穿著幹練的女士,盤了頭發,一開始低垂著頭應書辛並沒看到她的模樣。直到女士聽到動靜擡眼,即使過了這麽多年,對方的容貌早已改變,也依稀間依然和他口袋裏私藏的那張年輕時的照片很像。

應書辛楞在原地,好半天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垂著眼輕輕在對面落座,卻沒再去看女子,仿佛不認識。

翁女士望著應書辛也有些出神,等回過神時對方已經落座,像是並沒有認出她。

失望等各種情緒紛至沓來,其實她早就不在意了,畢竟都這麽多年了,她只是想得到一個這人欠了她這麽多年的答案。

因為時間不多,謝璽看著應書辛直接開門見山:“這位翁女士想見你一面問你一些問題,你們先談吧,我等下再過來。”

謝璽離開後,應書辛低著頭沒說話,翁女士想站起身就走,但這麽多年決斷後她才能徹底開始新生活。

翁女士望著應書辛,最後緩緩開了口。

謝璽一直等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鐘,直到翁女士紅著眼圈走出來,但整個人卻是輕松的,雖然和預料中的答案差不多,也算是終於有了個結果。

謝璽聽到動靜轉過身,翁女士朝他笑了笑,長出一口氣:“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想知道的答案也有了結果。我應該不會再來J市了,謝先生,謝謝你。”

謝璽望著翁女士的面相,笑著和她握了一下手:“翁女士以後會遇到一個很好的人,祝你幸福。”

翁女士有些訝異,卻只當謝璽說的場面話,笑著揮手轉身往外走,即使心裏還有些難過,卻也徹底釋然。

謝璽在外面又等了一分鐘,才重新走了進去。

他推門過去時,應書辛正背對著他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等謝璽繞過來時,他已經重新坐直身體,面無表情望著謝璽,依然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謝璽在他對面落座,望著應書辛的模樣,卻是笑了,但不同情他:“相信翁女士這些年的經歷你也知道了,應特助,不知你聽完有什麽想法?”

應書辛扯了下嘴角:“謝先生,你不用勸我了。你廢了這麽多功夫找來翁女士想勸服我,但我還是那句話,謝總是無辜的,當年的事都是我一念之差因為嫉妒你舅舅才生出害他的心思。”

謝璽搖頭:“你錯了。”

應書辛皺眉:“什麽?我哪裏錯了?”

謝璽道:“我沒有千辛萬苦找到的翁女士,反而是翁女士從網上知道了你的事,這次專門跟著老板來J市順便想打聽你的事。而我剛好遇到了翁女士,這才帶她過來見你一面。”

應書辛沒說話,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攥緊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謝璽沒阻止他,卻在應書辛轉身的時候:“馮濤一家的事你應該也感覺到什麽,我認識的有能摸骨看相的,你就不好奇我們從翁女士的面相上看出了什麽嗎?”

應書辛沒回身,卻也沒繼續走。

謝璽道:“你的那個說法大概也只有你自己會信,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想當然的替別人決定了一切,反而害人害己。翁女士過去遭受的一切,有你一半的功勞。”

“你胡說!”應書辛驟然轉身,情緒有些激動,但想到翁女士先前平靜描述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卻頹敗追回來,擡起手捂住臉,“我以為她能過得很好的,我以為……”

“那只是你以為。”謝璽打斷他,“看到翁女士的面相後,我們去查了查,還真的證明了我們的猜測。你不好奇,我們查到了什麽嗎?”

應書辛痛苦的表情一頓:“什麽?”

謝璽從一旁拿出一份檔案,慢慢推了過去:“當年謝金榮不只是資助了你一人,還資助了很多人,而你是其中最優秀的,所以也就成了他極力控制為他賣命的對象。而剛好,你極為想報恩,也就真的陷阱了謝金榮設計的陷阱裏。可很快,卻出現了一個意外,這個意外就是翁女士,你們成了戀人。你逐漸不願替謝金榮幹那些壞事,生出遲疑,你從小失去了一個家,渴望擁有一個家。而這個人出現了,你遲疑了,你怕自己現在做的一切會毀了你自己,也毀了即將唾手可得的幸福。”

“謝金榮察覺到這些,他廢了這麽多功夫,你覺得……他會就這麽放過你,讓你從他手中飛走嗎?他不僅要你報恩,還要讓你徹徹底底奉獻犧牲。”

“所以,他要讓你徹底放棄成家立業,而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讓你分手。”

謝璽的話一點點落入應書辛的耳朵裏,他臉色突然慘白一片,不敢繼續聽下去,他在謝金榮身邊這麽多年,對他一清二楚。

謝璽前後的話一聯系,他想到一種可能性……

可不敢聽卻又忍不住想聽,他怕自己的猜測成了真。

謝璽:“於是,他買通了一個無論是容貌家世還有學業都一等一的富二代立了癡情的人設追求翁女士。一開始你並沒有擔心,可逐漸謝金榮故意在你耳邊說身世帶你去各種場合,讓你見識富家子弟與你的差別。”

“而這邊謝金榮做的事你顯然也知道不好,於是,你自卑下覺得自己配不上翁女士,也為了報恩,最後選擇放棄翁女士,把她推給了那個人。”

“而那個人本就是對翁女士並沒有真心,在翁女士受到情傷後趁虛而入,改名換姓,帶翁女士離開,演了幾年的戲後暴露本性……”

謝璽的話證實應書辛的猜測的同時也陷入萬劫不覆,他痛苦地捂著頭:“別說了別說了!”

謝璽:“從頭到尾,翁女士這些年受的苦,謝金榮是罪魁禍首,而你……則是幫兇。”

應書辛低聲嘶吼一聲,他不想相信,自己為了報恩全身心信任的恩人,從頭到尾都在騙他,甚至還毀了他最愛的人。

謝璽敲了敲桌面的檔案:“翁女士的前夫後來改過名,相信你也認識,正是謝氏集團的供貨商之一。這裏有當年的事的證據以及謝金榮和對方聯系的情況。”

應書辛痛苦過後甚至是麻木打開檔案,他一遍遍看著,直到最後淚流滿面,雙手顫抖,他白著臉最後無聲捂住了臉。

謝璽望著這個可悲卻又可恨助紂為孽的人:“我舅舅和翁女士不過是其中之二,這些年謝金榮做的事你一清二楚。到現在,你還要保這個人面獸心的人嗎?”

應書辛沒說話,渾身都在顫抖,不知道是悔恨還是痛恨。

很快時間到了,開始催促謝璽離開。

謝璽拿回那些資料,站起身,就在謝璽要離開的時候,應書辛突然問道:“她……以後會怎麽樣?”

謝璽聽懂他問的是誰:“我沒告訴她當年的事,我怕她以後都會對這世界失望。她兩年後會遇到她未來的丈夫,夫妻和睦,子女孝順,後半生無憂。”

應書辛頓了一下,才輕聲低喃了一句,有些沒聽清,但後面那句謝璽聽到了:“……謝謝。”

謝璽已經擡起的步子頓了頓,離開前沒有再說一個字。

謝璽離開時其實說不準應書辛會不會真的說出真相,畢竟謝金榮是他的恩人是真。

而應書辛的那句謝謝也不知道是為他告訴他真相感謝,還是為了他告訴他翁女士後半生的命格道謝。

不過兩天後這件事有了結果。

謝金榮自從上次生日宴後公司的大客戶又損失了好幾個,讓他煩躁不已。

原本想著借著生日宴讓謝東宇搭上裴家,結果這個不成器的……

謝金榮臉色不太好看,只是很快接了一個電話,臉色更是鐵青:“你說什麽?謝東宇從公司以我的名義轉走了一千萬?誰給批的?”

“我自己?他拿著我的簽字?這個混賬!”

謝金榮沒想到謝東宇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偷拿他的簽名去公司轉錢,他好大膽子!

謝金榮掛了電話猛地拉開書房的門,在回廊上往下走:“謝東宇,你給老子出來!瞧瞧你幹的好事!”

謝夫人在樓下客廳塗指甲,聞言冷哼一聲:“一大早就走了,不知道幹什麽去,急匆匆的。”

謝金榮臉色難看,到了客廳給謝東宇打電話,結果對面還不敢接,氣得謝金榮捂著心口暴跳如雷。

謝夫人稀罕似的瞧著:“不是吧?你那寶貝兒子怎麽著你了?氣這麽狠?”

謝金榮對謝東宇失望至極:“那個畜生,他偷拿我的簽名和印章私自從公司弄走一千萬……”

“什麽?”謝夫人一聽這忍不住了,那可是她子女的家產,“報警!必須報警!”

謝金榮看她一眼:“你瘋了是不是?報警我老臉還要不要?”

謝夫人哪裏肯就這麽算了,剛想說什麽,門鈴響了。

本來躲在廚房的管家沒看出門,這會兒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出來,去開門,結果一打開楞住了。

謝金榮和謝夫人覺得氣氛不對,等看過去卻在看到警察時楞住了。

謝夫人:她還沒打電話吧?動作這麽快的嗎?

一看到警察,謝夫人不顧謝金榮阻止,立刻上前:“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我家出內賊了,就我那養子偷了家裏一千萬,這事你們可得管,這數額巨大!”

幾個警察本來已經拿出逮捕令,聞言:好家夥,還逮一送一?

他們的目光先從謝夫人臉上移開落到謝金榮臉上,拿出逮捕令:“謝先生,應書辛應先生坦白從寬,指證當年夥同馮家陷害簡宗琰簡先生一事是由你主使讓他頂罪,並上交了證據,如今證據確鑿,還請配合我們走一趟。”

謝金榮本來看到警察就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會兒聽到竟然是應書辛背叛了他,更是難以置信:“這不可能……”

應書辛就是他養的一條狗,還是忠心耿耿那種,怎麽可能會告發他?

謝金榮等清楚看到逮捕令,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撅了過去。

謝夫人看到這一幕尖叫一聲,一時間謝家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謝璽這邊還是從官方通告那裏知道應書辛不僅把真相說了出來,還順便連證據也交了上去,所以謝金榮直接被批捕。

謝璽看到消息的時候也接到了田嘉諾興奮激動的電話,說是等下班要慶賀一番。

田嘉諾也清楚這事肯定和謝璽脫不開幹系,肯定是謝璽秘密出的手,所以這頓飯說是感謝宴也沒錯。

這條微博下,網友也是一臉懵逼吃瓜。

【一開始就覺得這個謝金榮沒這麽清白,看吧,是真的,這就被抓了】

【我就好奇,這個應特助怎麽突然就反水了?以前不是咬死都要頂罪的嗎?】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謝家一團亂,哈哈哈我朋友是他們那個圈子的,聽說謝夫人一看謝金榮被抓,順便把自己養子也就是謝金榮的私生子告了,說是偷拿家裏一千萬】

【好家夥,他為什麽拿這麽多錢?】

【這誰知道……據說人還沒找到……】

謝璽這邊也沒想到能這麽順利,等晚上到了聚餐的包廂,雖然簡舅舅什麽也沒說,但眼神裏明顯帶著輕松和高興。

害自己這麽慘的人終於被抓,值得喝一大杯。

簡舅舅很感謝謝璽,要不是外甥,他怕是……所以雖然沒說那些場面話,但拉著謝璽一杯接著一杯要喝。

謝璽難得看到簡舅舅這麽高興,想了想,田嘉諾和文律師都在這裏,到時候一人送一個,醉了應該沒事。

謝璽幾杯酒下肚也喝開了,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兩人就自己把自己放倒了。

田嘉諾和文律師沒敢喝酒,也是怕兩人太高興出事。

最後田嘉諾和文律師一人扶著一個送回了家。

兩家樓上樓下也近,最後田嘉諾送謝璽先回他的家,結果剛走出電梯,擡頭一看,就看到門口擋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定睛一瞧:“咦?裴先生?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裏?”

裴瑯晃了晃手機:“我打了電話他沒接。”猜到應該是去慶祝了,所以幹脆一直等在這裏。

但想到是一回事,看到謝璽手臂搭在田嘉諾肩膀上還是皺了一下眉,走過去,順勢把謝璽給撈了過去。

田嘉諾剛想說什麽,裴瑯已經看向田嘉諾:“我扶著他,你開門。”

田嘉諾楞楞的,還是開了門。

等進去後剛想繼續扶著,被裴瑯躲開了:“你先去照顧簡先生吧,我來看著他。”

主要是謝璽醉酒後發酒瘋隨便抱著人又親又抱的,到時候……他能氣死。

田嘉諾:“可……”

謝璽這時也睜開眼,看到扶著他的人變成了裴瑯,腦袋還有些不清楚,看到對面站著的田嘉諾,終於恢覆了點意識,擺著手:“你去照顧舅舅,我沒事。”

說著,謝璽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還自己站直了,瞧著還像是真的酒醒了似的。

田嘉諾不放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裴瑯,等謝璽準確說出兩人的名字,田嘉諾這才放心暫時離開了,想著先去看看幹爹,等下再送點醒酒湯下來。

等房門一關,謝璽往旁邊沙發又是一倒,半瞇著眼,不知道是醒著還是醉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