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殺青】 “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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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謝璽的是崽崽毫不猶豫伸出爪子一滑車門, 後門被關上了。

全程目睹這一切的林罡毅:“……”

謝璽原本還遲疑蠢蠢欲動的心徹底冷靜下來,別的狗子再好也沒自家崽崽好啊,他怎麽能見異思遷呢?

謝璽朝兩只爪子都伸過來的小柴犬, 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家裏還養了一只狗兒子, 怕摸了留下味道會鬧脾氣。柴先生家的柴柴真的很乖, 下次再見了小家夥。”

謝璽笑著隔空揮揮手, 沒敢多留,帶著傅鶴行往車那邊大步走,能怎麽辦?回去哄崽子去。

柴廣濤坐在後座上抱著小柴犬目送謝璽和傅鶴行離開的聲音,直到二人坐上車才收回目光。

前方的司機從後車鏡看了眼:“先生, 現在要回去嗎?”

柴廣濤沒吭聲, 只是垂眼摩挲著小狗崽的爪子,眼神裏流露出惋惜, 本來看微博上拍的那張照片, 謝先生應該是喜歡狗子的。

明明對柴犬心動了, 可還是不夠好吸引到謝先生的註意嗎?

那怎麽才能繼續得到和謝先生的相處機會?

另一邊,謝璽到了後座,果然崽崽趴在旁邊,背對著他在裝睡。

謝璽趕緊把狗子抱過來:“崽崽你誤會了,爸爸是那種惦記別的狗子的人嗎?爸爸最愛你了!”

傅鶴行這邊剛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聽到這句, 意外回頭看了眼:沒想到私下裏謝老師是這樣的嗎?

崽崽剛被謝璽抱在懷裏, 剛想說什麽,擡眼對上傅鶴行的目光, 想到謝璽剛剛的話,頓時惱羞成怒,嗖的一下躥到後面的車玻璃下面的位置, 死活謝璽怎麽哄都不下來了。

謝璽十分鐘後收到簡舅舅的消息。

【簡:小璽,我這邊還有點事,晚一些再過去,你和傅老師他們先去飯店,稍後把定位發給我就行。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到,你們點菜先吃,不用等我們。】

謝璽想到文律師,挑眉,文律師不會被簡舅舅發現了吧?

這麽想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過了這麽久,加上今天直播都在說W就是俱樂部的幕後老板,簡舅舅又一反常態去了這麽久沒回來。

謝璽回了一聲後讓林罡毅先開車去一家味道不錯的私房菜館。

謝璽三人到了私房菜館點完菜一個小時後菜上齊,簡舅舅帶著文律師才姍姍而來。

兩人面上倒是瞧不出什麽,不過謝璽視線在兩人面相上掃過,也沒再管。

再怎麽鬧騰,最後左右結果是一樣的就行,外人也不便插手。

謝璽一行人吃過飯,傅鶴行說是要讓謝璽盡地主之誼也只是開玩笑,他稍後還有工作,等用過飯就和謝璽幾人揮別離開了J市,明天在劇組見。

私房菜館前只剩謝璽幾人。

文律師垂下眼:“我和你們不順路,自己回去就行,謝先生、林先生再見。”

說罷,轉身就要走。

簡舅舅和謝璽打了個招呼:“我去送送文律師,小璽你們先回。”

謝璽抱著崽子揮揮手,等上了車才沒忍住揉了一把崽子:“看來很快我就要多一位親戚了,這是好事,崽崽你說是不是?”

崽崽擡頭看他一眼:所以……這跟你占我便宜有什麽關系?

而另一邊,簡舅舅跟在文律師身後,等到了車跟前,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

誰知文律師卻從他身後直接越過去。

簡舅舅頭疼,快走兩步握住他的手腕:“你怎麽回事?我送你。”

文律師淡漠拂開他的手:“我打車回去。”

簡舅舅卻沒松手:“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你不告訴我你的身份就算了,現在是以後都不和我聯系了?我做錯了什麽?”

文律師背對著他垂眼:“你什麽都沒錯。”

錯的是他,從當年就不該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甚至一陷進去,就陷了這麽多年。

簡舅舅覺得莫名其妙:“既然沒錯,好端端的為什麽瞞著我?”

而且瞧他這架勢,是打算以後和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文律師深吸一口氣,突然轉過身,直接把簡舅舅按在車身上。

簡舅舅沒預料到他這個動作,猝不及防後背抵上車子,垂下眼瞧著比他低了半個頭的文律師:“你……”

文律師卻仰著頭,一雙黑眸被車後不遠處的各家店鋪燈光照得熠熠生輝,只是薄唇冷抿,壓低聲音靠近道:“你想知道為什麽?因為你是直男,我喜歡你,我從始至終壓根不想跟你特麽當什麽兄弟!”

簡舅舅聽著近在咫尺的聲音,因為文律師怕被路人聽到聲音壓得低,可聽在簡舅舅耳邊像是被什麽徹底炸開:“什、什麽?”

文律師卻定定看他一眼,驀地松手,轉身就要離開。

只是轉身時卻是忍不住咬緊了牙,眉頭緊鎖。

一切……都完了。

他卻不後悔,本來他來俱樂部時就做好了準備。

簡舅舅腦子裏亂糟糟的,就那麽瞧著文律師朝前走去的身影,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文律師深吸一口氣沒回頭,只是走出沒多遠,一輛車緩緩跟在他身後。

文律師又走了半條街,才停下回頭:“你跟著我做什麽?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的很清楚了。”

簡舅舅停下車,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探頭:“我送你回去。”

文律師難以置信瞪著他:“你沒病吧?”

簡舅舅很快轉開視線:“我有什麽病,不就是喜歡麽,讓你喜歡還不成?”

文律師:“什、什麽?”

……

林罡毅把謝璽送到家後就先離開了,明天上午來接謝璽去劇組。

謝璽到家後收拾行李,等收拾完洗漱好,差不多十點的時候,簡舅舅終於回來了,敲響了謝璽的房門。

謝璽早就猜到簡舅舅今晚會來,等打開門,嗅到簡舅舅身上很淡的酒味,忍不住笑了笑,讓開身,讓簡舅舅進來。

他給簡舅舅倒了杯茶水,盤腿坐在簡舅舅對面,順手把已經有些困的崽子抱進懷裏:“舅舅有心事?”

簡舅舅默默喝了一杯茶水,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他是著實不知道這事和誰說。

田嘉諾那小子太年輕,不可能告訴他。

也是擔心告訴別人萬一再見到文律師露出異樣的表情,到時候他擔心文律師更不理他了。

簡舅舅喝完放下杯子,掩唇輕咳一聲:“是這樣的,舅舅有個朋友遇到點事,想問問小璽這事該什麽辦,好幫幫舅舅……這個朋友分析一下。”

謝璽握著崽崽的小爪子差點沒笑出來:“哦這樣啊,是舅舅——朋友啊。舅舅先說說是什麽事?”

簡舅舅沒聽出謝璽話裏有話,還當自己成功瞞了過去,垂著眼心虛不敢看外甥,但這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

總不能說文律師喜歡男的,還看上他了吧?

簡舅舅:“舅舅的朋友呢,是個男的,他有個認識很久的朋友,也是個男的。”

謝璽發現懷裏的崽崽也好奇看過去,忍不住又趁機摸了一把尾巴:“然後呢?”

簡舅舅:“誰知這個朋友……竟然一直暗戀舅舅……這個朋友,不久前還直接挑明了。小璽你說,舅舅這個朋友該怎麽做?”

他認識親近的人當中,只有小璽是喜歡男人的,他也只能求助到外甥這裏。

謝璽嘴角微揚:“這樣啊……那舅舅這個朋友是直男嗎?”

簡舅舅難得臉上露出一絲赧然,很快恢覆正常,一本正經搖頭:“這他也不知道,他還沒喜歡過什麽人。”

謝璽:“那舅舅……這個朋友聽到這個朋友的朋友表白討厭嗎?”

簡舅舅認真想了一下,搖搖頭:“應該不討厭。”

當時應該只是比較意外,畢竟兩人剛重逢沒多久,但這些天偶爾一起賽車很合拍,壓根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但如今回想起來,詫異外加不知所措的可能性更多,討厭壓根沒想起來。

謝璽雖然早從面相上瞧出來,但看著簡舅舅一本正經思考的模樣,還是忍住眼底帶了笑意:“既然不討厭,舅舅的朋友又沒有喜歡的人,那不如順其自然先相處下去不就行了?”

簡舅舅自己也是這麽想的,但總覺得哪裏不太自在。

謝璽像是能看出他的想法:“舅舅的朋友對他那個朋友了解嗎?不如先好好了解他一番,再來說呢?畢竟舅舅的朋友應該年紀不小了,而他的朋友這些年喜歡過別人嗎?過往有什麽經歷不如先了解了解。”

簡舅舅一楞,聽著謝璽說的這種可能性,不知為何心裏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想到他們分開的這些年裏,對方可能有別的戀人,甚至也許對方說喜歡他只是隨口一說?

一直等簡舅舅離開,謝璽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雖然文律師應該不願意讓簡舅舅知道這些年他為他做的事,但簡舅舅明顯不討厭文律師,甚至連簡舅舅自己都沒發現對文律師很有好感。

而文律師這些年為簡舅舅做的這些事,完全都是加分項。

謝璽不介意助力一把。

謝璽第二天回了劇組,這幾天周導重新找到一個女三和女六,因為前段時間拍的大部分都是男一、女一以及男二少年時的戲份,牽扯到青年期不太多。

而女三的戲份在青年期是比較多的,所以暫時拍的也不算太多,只需要到時候每天多補拍一個鏡頭即可。

謝璽到劇組的當天晚上,裴氏W香水系列的廣告在晚上八點在電視上突如其來播出了。

直到八點十分官方微博才發了廣告視頻,並即將連夜在各個廣告牌以及廣場大屏上播放。

wolf香水系列的忠實粉絲看到發了新的微博,順手點了進去。

可下一秒,所有的註意力幾乎被鏡頭捕捉,徹底忘了反應。

鏡頭剛點開,就是一處全白的房間裏,純白的浴缸到處都撒著郁金香的花瓣,而被花瓣覆蓋的水面上,此刻靜靜躺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少年。

純白的衣衫,白皙的肌膚,俊美的姿容,一縷光束打在他的臉上,將長長的睫毛仿佛都染上一層金色。

尤其是少年靜靜閉著眼的模樣,一切純潔的像是天使降臨。

而光束讓少年終於醒來,緩緩睜開眼,一旁的一瓣郁金香花瓣從他手指旁拂過,他輕輕撚起,眼神懵懂而又純潔,仿佛一張白紙。

花瓣輕輕湊到鼻息間,仿佛整個人都染上花的香氣。

觀看視頻的觀眾沈浸其中,仿佛在這一刻也隨之嗅到了淡雅的郁金香香氣。

甚至望著那純潔如同白紙的少年不敢生出任何多餘的想法。

可下一刻,突然一滴茶色的香水水珠滴答從上方落入池水中。

頃刻間,仿佛一只惡魔之手將一切純潔撕碎,畫面驚然一轉,掠奪蔓延整個池水,而少年一雙眼仿佛也被侵蝕,眼神瞬間從清澈變得具有侵略性,驀地從浴缸中坐起,身上雪白的襯衫隨著眼神以及四周陡然的昏暗也變成黑色精致暗紋。

少年從水中而起,被浸潤濕透的白色襯衫頃刻間被黑色徹底取代,靜靜望著鏡頭,卻是另外一種極致的誘惑。

畫面隨著少年從浴缸中走出,黑色的襯衫將少年的肌膚襯托得愈發凝脂白玉一般,一滴水珠從脖頸滑落,最後蔓延在精致的鎖骨上……讓人忍不住伸手去觸摸。

畫面卻在這時戛然而止,wolf系列特有的男聲響起:你想擁有的兩種味道,它都有。

取而代之的是香水神秘詭譎的瓶身。

精致、貴氣、好看。

但是……

【啊啊啊好氣,誰想看香水瓶啊,冷冰冰的香水瓶有什麽好看的?我們要看小哥哥啊!】

【臥槽這鏡頭絕了,鏡頭轉的時候眼神太絕了,啊啊啊上一刻讓人想立地成佛清心寡欲,下一刻卻想化身成狼!】

【就十幾秒!wolf你知道自己這麽短嗎?】

【這次的小哥哥像是新人啊,以前沒見過,長得也太帶勁兒了。】

【前頭的大姐姐一看就不上網,你那是覺得人家長得好嗎?你那是饞人家……】

【哈哈哈不是新人了好嗎?不過說起來兩三個月前還真的是!】

謝璽這短短十幾秒的廣告因為鏡頭感極強,加上畫面太絕,容貌又是絕無僅有的神顏,幾乎是沒到半個小時就沖上熱搜第一。

#謝璽香水廣告#(爆)

【不是吧?買熱搜了?怎麽一個廣告也能沖上來?】

【前頭的,你去看,看完自己再刪掉。】

【看完回來了……我有罪,我跪著收回我先前說的話,我懂為什麽突然沖上來了!敢濕透衣服的畫面多一秒嗎?就一秒,氣不氣人!】

【一秒就不容易了,我就不一樣,我想多看一秒鎖骨,想在小哥哥鎖骨上打個滾!嚶嚶嚶】

【哈哈哈你要是打個滾,那小哥哥就骨折了。】

廣告出來的時候謝璽已經回了租住的房子,圍著圍裙在做飯,晚上沒他的戲,所以幹脆犒勞犒勞自己。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謝璽沒聽到。

崽崽本來正蹲在廚房門口,聽到聲音汪了聲。

謝璽回頭看它一眼,崽崽轉頭朝桌子上看了眼,謝璽意識到應該是有消息,幹脆把鍋蓋一蓋,讓湯再燉一會兒。

謝璽往外走的時候,順手把門邊的崽崽給抱了起來。

站在桌前拿起手機劃開,發現是劇組主演群裏有人@他。

謝璽點進去,看到鏈接順手點開。

等面無表情看完廣告,覺得還不錯,剛想低頭,發現崽崽正對著手機。

謝璽低頭的瞬間,廣告播完又自動播放了。

明明也沒什麽,但總覺得怪怪的,尤其是最後出浴缸時濕透的衣服,一把捂住崽崽的眼睛:“崽崽別瞎看,少兒不宜。”

崽崽:“……”你還知道少兒不宜?

當晚謝璽總覺得崽崽胃口好極了,怒吃好幾碗飯?

謝璽:他平時餓著崽崽了?

因為這條短短十幾秒的廣告,讓謝璽熱度更加高,邀約也紛至沓來。

不過都被簡舅舅暫時推掉了。

小璽拍戲已經很累了,這些代言先不接,等拍完戲再看。

謝璽自己也是這麽想的,一開始只是想有能力養崽崽,如今崽子不缺口糧,他也樂得自在。

謝璽進組的時候不到10月,等他殺青拍完的時候,離過年還有一周。

謝璽吃完劇組的殺青宴,和傅鶴行譚佳佳周導他們告別後,連夜回了J市。

接下來就要過年了,老謝頭要是不提前邀請他,指不定跑哪裏去。

老謝頭上輩子沒收養謝璽時,過年孤家寡人一個,平時擺攤給人摸骨,也就過年清閑點,所以會幹脆跑去外地旅游過年。

這是謝璽回來過得第一個年,他想和老謝頭簡舅舅他們一起過。

當然還有懷裏的小崽子。

不過……

“崽崽你在劇組這幾個月是不是又長了,我怎麽覺得你又沈了不少?”謝璽忍不住rua了一下尾巴,但不得不說,如今都不能把崽崽再揣懷裏了。

哪像剛來那會兒,巴掌大多一點,往懷裏一踹,上哪兒都能帶著。

林罡毅開車聽到這句忍不住笑了:“咱們來劇組有三個多月了,肯定長個了。”

崽崽低頭也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因為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倒是沒太大反應。

不過算一算,離半年之期似乎只剩半個多月了。

加上最開始的半個月,它和謝璽竟然已經相處了將近半年了。

謝璽抱著崽崽回到家,給林罡毅放了假,讓他回去陪家人過年,等過了元宵節再回來就行。

林罡毅知道謝先生最近沒工作,也沒多說什麽,笑著應了,跟謝璽提前說了聲新年好就開車離開了。

謝璽把行李放好,外面一片靜謐,空蕩蕩的。

簡舅舅和田嘉諾這兩天在外地出差,等年前這個合同談下來也放假了,所以剛好不在。

謝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幹脆收拾幾件衣服,穿上大衣,把崽崽往懷裏一裹,去找老謝頭了。

謝璽到老謝頭家時,裏面靜悄悄的,老頭忘了拉窗簾,從一樓外面還能看到客廳。

老謝頭躺在沙發上放著電視,昏昏欲睡的。

謝璽把崽崽一手摟著靠在肩膀上,另一只手空出來,從隔著的花壇樹葉上摸了昨夜下的雪,捏成一團迅速拉開窗朝裏面扔了進去。

崽崽無奈看他一眼:幼稚不幼稚?

但它也說不清每次只有見到這位謝老先生時,謝璽臉上的情緒會更外放一些,平時頗為內斂。

老謝頭被風一吹立刻睜開眼,迅速翻身拿著一旁的掃帚就奔到近前:“哪個臭小子又……”等定睛看到外面笑盈盈的謝璽:“小謝!!你回來了?”

幾乎是謝璽擡步繞到門前,門就從裏面打開了,老謝頭驚喜不已,“不是說好明後天才回來了?”

謝璽擡步進去:“提前一天殺青就回來了。早跟你說過窗戶夜裏從裏面鎖死,你看,從外面一拉就拉開了。”

老謝頭低咳一聲:“這不是忘了?下次一定!”

謝璽把路上買的熟食和兩瓶酒放下:“今晚上我在這裏住一晚,明天你跟我去我那裏過年。”

“啊?”老謝頭一楞,他有些遲疑,畢竟自己往年一個人過,突然被邀請一起過年,也擔心自己一個外人讓別人不自在,但謝璽卻又不太一樣,這半年的相處,讓他其實也想多和謝璽相處一些。

可想到自己一個老頭,大過年的去給人家添堵,搖頭:“還是算了,這大過年的……”

謝璽卻是淡定拿了盤子把菜擺出來:“這樣啊,那算了,本來還想著過年在我那裏閑來無事多教你幾招的。”

幾乎是謝璽話落的同時,老謝頭猛地撲過來握住謝璽的手:“我去我去!我這就收拾東西跟小謝師父一起去!”

謝璽眼底閃過笑意:“我何時說收你為徒了?要真的喊師父到時候我都被喊老了。平時教你一些,但師父就算了,咱們輩分還是這樣來吧。”

老謝頭雖然想認師,但被謝璽這麽一說想想也是,也就沒堅持。

謝璽之前和老謝頭說好拍完戲過來陪他喝酒,他把酒往前推了推:“我來兌現承諾了,今晚陪你喝一杯。”

老謝頭心情好,連聲應了。

謝璽為了怕再發生之前耍酒瘋的事:“先說好,就喝一杯。”

老謝頭連連擺手:“行行行。”

只是老謝頭幾杯酒下肚就有些暈乎乎的,壓根忘了這回事,往自己杯子裏倒一杯,然後嘿嘿笑著給謝璽杯裏也倒一杯:“來、來喝!”

謝璽喝了一杯倒是還沒怎麽醉,搖頭:“說好一杯的。”

老謝頭大著舌頭,拍著謝璽的肩膀:“是、是不是看不起兄弟?我老頭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遇到小、小謝……是我上輩子修到的福分,來,這杯一定要喝。”

謝璽無奈:他可不是他兄弟。

但聽到老謝頭提到上輩子,也想到上輩子的事,垂著眼放開手,端起酒杯:“老先生說得對,來,我們再喝一杯。”

這有了一杯,那就有第二杯,一杯接著一杯,謝璽很快眼神就開始迷離了。

一旁本來正蹲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崽崽:“……”

它偏頭瞧著謝璽,再看一眼老謝頭,這模樣似曾相識甚至有種不祥的預感。

崽崽想到之前謝璽耍酒瘋,想了想,趁著不備,默默在謝璽開始發瘋之前,跑到老謝頭家裏空置的一間房裏,門一關,幹脆打算今晚上在這裏過了。

畢竟清醒的謝璽就吃不消,這要是醉的,不能想象。

崽崽趴在空房間的床上疊好的被褥上,瞇著眼昏昏欲睡時,外面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不多時,崽崽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隨即是一聲接著一聲的“崽崽”“崽崽”跟叫魂一樣。

崽崽慢慢睜開眼,看向門口,門鎖被人扭動一下,推了推沒推開,晃晃悠悠很快又離開了。

但很快謝璽去而覆返,竟是不知從哪裏摸到了鑰匙把門給打開了。

門一開,謝璽因為醉酒而熏的有些微紅的臉出現在門口。

借著微弱的光崽崽能看到老謝頭也醉倒在沙發上,身上搭著一件衣服,睡得沈沈的。

謝璽這次顯然比之前喝得還要醉,但醉得這麽狠還記得自己的狗崽,等看到崽子露出一個笑容:“在這……找到了。”

晃晃悠悠把門踢上,才到了床邊,往床上一躺:“睡覺。”

說罷手臂一撈,把崽子按在懷裏,當真閉眼開始睡了。

崽崽一開始沒回過神,等回神發現謝璽竟然睡著了:??就這?難道醉得越狠反而越不容易發酒瘋?

還能這樣?

只是很快崽崽發現事情沒這麽簡單,因為房間裏隨著謝璽的出現,從謝璽身上湧現出越來越多濃郁的香氣。

這種香氣崽崽這段時間經常聞到。

一開始味道並不濃,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它發現謝璽身上這種味道越來越濃郁。

但即使再濃郁卻也沒此刻謝璽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香氣濃,甚至參雜著酒香,崽崽仿佛感覺自己被謝璽死死摟在懷裏的爪子都開始熱了起來。

這很不對勁……

崽崽努力掙了掙,它本身的力氣就不小,但謝璽的力氣此刻大的驚人,它甚至根本無法掙脫開。

就在這時,崽崽明顯感覺到一股力量仿佛從謝璽的身上源源不斷湧入它的四肢百骸。

這種力量和之前每晚被謝璽抱著時對方身上的力量一樣。

但又是不同的,它從未感覺過這麽強烈這麽多的力量湧入,似乎和平時謝璽修煉時越來越濃郁的香氣很像。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崽崽感覺渾身都不舒服,甚至有種很奇怪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極了半年前它從公司回來在書房處理文件,突然就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只特能吃的狼崽的時候。

很久以前,在裴瑯還是小孩的時候,偶爾聽過爺爺開玩笑時說過他們裴家家族血統特殊,說只要是正統的裴家血脈,都活不過二十五歲。

剛開始爺爺這麽說的時候他不信,後來隨著長大,爺爺竟像是真的一樣,還專門讓人給他算了命,給他選了一位未婚夫,說是有可能避過這一劫。

但裴瑯不信,覺得爺爺肯定是在騙他。

怎麽可能有這種血統?如果真的活不過二十五歲,那爺爺父親是怎麽回事?

爺爺這年紀不還好端端活著嗎?雖然雙親早亡,但他們過世時肯定是超過二十五歲的。

裴瑯因為不相信,也不信這所謂的命。

所以爺爺找的未婚夫他不信,也沒承認,但顯然對方也不認。

他那未婚夫十八歲的時候找到裴家,悔婚離家出走,後來他聽爺爺提過一句,說對方畢業後去當了一個十八線小演員。

裴瑯聽也就聽了,依然不信。

直到……他真的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只比剛出生的狗崽大不了多少的小狼崽。

他當時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好在爺爺推門進來,像是算準一般,和他解釋了這一切。

他們血統特殊,的確活不過二十五歲,但卻有一線生機,有個解法。

那就是不能靠家族只能靠一個外人心甘情願養活半年就能借此擺脫劫數。

這也是他們裴家子嗣這麽少的原因。

因為很多都沒能活過二十五歲。

即使裴瑯再不信,真的望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甚至連說話都不能時,裴瑯終於承認,他真的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狼崽。

而此刻裴瑯清楚感覺到當時在書房時的那種感覺再次回來,他閉著眼,清楚感覺到手腳的變化,可怎麽會?

明明還有二十來天才到期限。

可裴瑯重新睜開眼時,他真的變回了人。

此刻手長腳長完全壓著謝璽。

他變成人前被謝璽直接按在胸口,所以變回來後也是如此。

裴瑯望著近在咫尺的臉,撐著手臂努力想離謝璽遠一點。

但對方手臂的力氣著實太大,裴瑯剛離開,被重重又拉了回去。

但胸口被一百多斤的東西壓著,謝璽終於喘不過氣,後知後覺從醉得人事不知中睜開眼,嘟囔一聲:“好、好沈……崽崽你太沈了……”

只是隨著睜開眼,謝璽望著頭頂多出來的一張臉,但因為意識不清,壓根沒搞清楚狀況。

謝璽因為修煉精神力和治愈力所以能夜視,此刻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五官鋒利深邃,此刻睜著眼緊張瞧著謝璽,甚至不敢呼吸。

謝璽眨眨眼,再眨眨眼,又是一聲嘟囔:“拍戲啊?”

裴瑯:??不知道為什麽瞧著謝璽此刻這模樣,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謝璽摸著他的臉咦了聲:“我怎麽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演員?怎麽以前沒見過,你這模樣不應該沒火起來才對?”

裴瑯怔在原地,完全忘了反應。

謝璽又歪了一下頭,往下一看,突然咦了聲:“不是拍戲?”

裴瑯下一刻感覺到天旋地轉,竟是被謝璽反而壓在身下,只是因為醉酒不如平時穩,一腦門砸在裴瑯脖頸間,再撐起頭時卻是危險攥著裴瑯的手腕。

謝璽眼神變得危險:“沒有精神力,沒有異能?常人?想爬床求庇護?”

裴瑯張張嘴竟是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尤其是謝璽下一句徹底堵住了他接下來所有的話。

謝璽重新打量他這張臉:“也不是不可以……”

裴瑯:“…………”

他現在很懷疑謝璽末世到底是救世主還是反派,這對話怎麽聽著都不太對勁?

裴瑯皺著眉:這麽熟練?

莫名心頭湧上一股不悅,反而握住謝璽放在他身側的手腕,出聲:“放開……”

因為許久沒開口,裴瑯的聲音有些喑啞,但莫名低沈好聽。

謝璽覺得耳朵有些酥麻,眨了眨眼,更覺得這是一場艷遇,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但如果是面前這張臉……

不過謝璽也只是口嗨,酒意再次湧上來,他本來就撐著不太穩,還一只手此刻被裴瑯攥著,一個沒撐住,直接砸了下去。

謝璽回過神時,已經磕了對方一口。

甚至嗅到了血腥味。

謝璽松開手,側身躺在那裏,忍不住嘟囔:“疼死了。”

只是本來就醉得暈乎乎的,此刻趴在那裏一挨著床,再次睡了過去。

而旁邊的裴瑯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提前變回人的時候,他重新又變了回去,顯然之前應該只是意外。

裴瑯低頭再瞧著自己的小爪子:難道剛剛只是……謝璽口中說的那什麽精神力的影響?

但下一刻感覺到嘴上的疼痛,它伸手摸了摸,幽幽瞅著趴在那裏睡得死死的謝璽:“……”

裴瑯怕再變回去,幹脆離謝璽遠遠的。

因為變身消耗盡這些天吸收到的精神力,裴瑯也覺得累得很,窩在角落很快睡去。

翌日天光大亮的時候,謝璽迷迷糊糊聽到外面有老謝頭的敲門聲,無意識應了聲。

等聲音終於沒了,他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清醒過來。

謝璽趴在那裏側著頭,眨了一下眼,後知後覺大概想起來一些事,但很多卻因為喝得太醉又記不太清楚。

不過隱約好像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回到末世的夢,還被一個記不起模樣但隱約記得很帥的男人爬他的床尋求庇護?

最後他好像還啃了對方一口?

這麽一想,謝璽覺得嘴邊的確有點疼,他慢吞吞坐起身,揉著有些不舒服的頭。

揉到一半餘光瞥見什麽,突然一轉頭朝房間櫃子角落看去,發現那裏果然窩著自家崽崽。

此刻正睜著眼靜靜看著他,但眼神怎麽看怎麽奇怪。

謝璽剛想起來把崽子抱過來,只是看到什麽動作一頓,他揉了揉眼再瞧一眼,等看到崽崽嘴上破了的口子:??

謝璽聯想到昨晚的夢,雷劈一樣待在原地:“……”

他、他不會發酒瘋禽獸到把崽子當人給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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