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府後，夫子對龍棠棠的管教愈發嚴格了起來，每日布置下來的課業，基本上書房的燈會亮到半夜。

霍沈不忍看他太過於辛苦，但龍棠棠除了要求每日多加一個雞腿外，倒是沒有喊過一句累。

有之前小吸血鬼世界裏當個文盲的經歷在，現在只要有機會，龍都會牢牢抓住好好學習。

時間悄然間流逝，轉眼間便入了冬。

在跟著夫子一同學習時，龍棠棠裹著厚厚的衣服，還放置著兩個炭盆，依舊是覺得有些冷。

冷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龍覺得穿的太厚，提著毛筆累的慌。

夫子休息的一日，龍棠棠盯著鍋子裏的燉鴨。

“霍沈，這個鴨毛……它還在嗎？”

“先用膳。”

霍沈將一個鴨腿夾到了他面前的碟子裏。

“也對哦……”

剛剛只是腦海裏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念頭，但如果真的要說起來，還是比不上吃飯來的重要。

吃過後，龍棠棠也沒忘記那件事，而是非常認真的開始去找鴨毛。

後面廚房裏頭每次做鴨子的時候，鴨毛的確會留著。

龍棠棠過去要時，這些人自然不敢拒絕，畢恭畢敬的送了上來。

反正夫子最近幾日都不過來上課，龍棠棠就開始專心從那些裏面挑出了細小些的鴨絨毛。

打算自己去把鴨毛清洗一番時，霍沈招手讓一個丫鬟上前，來按照龍棠棠自己的要求去做。

在之前的許多年裏，入冬後一大家子的衣服都是讓龍棠棠和龍羽書兩個人去洗。

又沒有藥膏，大冬天手泡在冷水裏，再被寒風一吹，凍瘡在所難免。

今年霍沈再怎麽小心，也耐不住龍棠棠忍不住無聊，出去堆了雪人，回來就生了凍瘡。

在不疼不癢的時候，龍棠棠就當做沒有這回事兒。

疼起來的時候，就湊到霍沈面前哼哼唧唧的撒嬌。

平時他不註意這些，霍沈就只能幫他好好來小心著。

丫鬟弄好後，等著被晾幹，龍棠棠攢了一件後，讓龍羽書幫著自己縫制了一件衣服。

穿在身上沒有什麽重量，但卻意外的保暖。

霍沈看他在自己面前蹦跶炫耀的模樣，心底想著的卻有更多。

“棠棠，過來幫我磨墨。”

“來啦來啦。”

霍沈在書桌後，寫了一封信，吩咐人送往京城給父皇。

今年的雪，是前所未有的大，所以他們便不回京城過年。

雪一大了壓垮了房屋，再加上收成不好，流民便多了起來。

之前龍棠棠一直待在家中，太冷不願意出門，所以對外面的那些並不知情。

偶然一次悄悄帶著龍羽書出門買冰糖葫蘆時，看見那路邊躺著的許多人，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這樣的人，有多少呀……”

龍羽書看著這些倒在街邊的流民，心下也是一驚。

若非是因為宸王殿下，恐怕她跟哥哥今年也會成為這其中的一員。

一個流民攥住了龍棠棠的衣角，小聲哀求道：“貴人，求求你，救救我吧。”

龍棠棠被嚇了一跳，吩咐侍衛送來了一碗熱粥，遞給那位後，看著面前路邊的那些，心中清楚，這治標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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