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掌嘴的聲音在這裏格外明顯。

龍棠棠一邊啃糕點一邊看著原主親姐姐的這幅慘狀。

極少見的，這個一向善良的龍沒有覺得心疼或者是不忍。

反倒是……覺得異常的痛快。

在原主幼時的記憶中，這個長姐的存在感格外強。

那時候有一個老嬤嬤欺負他，原主本來想去找父皇做主。

是龍恬竺，壓著他，告訴他對老者要尊重，甚至要求他道歉。

因為有面前這一幅場景下飯，龍棠棠開心的瞇起了眼睛，連糕點都多吃了兩塊。

“臣女，臣女知道錯了……”

龍恬竺被打的一張臉上全都是青紫，原本化的精致妝容也早就在老嬤嬤的鐵掌下面目全非。

“嗯，停吧。”

霍沈手上端著酒杯，饒有興致的來欣賞面前的場景。

身為帝王，他做的就算錯了那也是對的。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並不存在任何的愧疚。

龍恬竺在到京城後所作所為倒也挑不出太多的錯處來。

霍沈心疼的，是龍棠棠的過去。

難以想象，那樣小小一個人在深宮中被長姐欺負時，是否也是用肉乎乎的小手擦著眼淚默默將委屈咽下去。

“陛下，臣女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做錯了惹得陛下不悅……”

龍恬竺再難保持之前那副故作優雅的姿態，倒在那裏狼狽無比。

不甘心讓她問出了這句話來。

說完後，擡起頭直視霍沈。

“直視君王乃大不敬！”

霍沈旁邊的老太監聲音尖利的提醒，剛剛才離開的老嬤嬤就又揣著她的鐵掌走了上來。

龍恬竺這一次被折騰的奄奄一息，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就這樣，還是隱約能夠看到霍沈拿起手帕，滿眼寵溺幫她弟弟把嘴角殘屑擦幹凈的模樣。

挨了兩頓打後，龍恬竺縱使想指責龍棠棠不知道護著長姐也不敢再開口。

龍棠棠吃飽後打了個飽嗝，又抱著屬於他自己的那個小茶杯開始喝水。

咕嚕咕嚕喝下去幾口後，察覺到龍恬竺在看他，稍微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姐姐，不是你小時候教的我，對待長者要尊敬嘛？”

“所以你看，現在你都讓嬤嬤的手打疼了，還不快點跟嬤嬤道個歉。”

龍恬竺聽到這話，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被這個老嬤嬤這麽羞辱，如果是在絳國的話，她恨不得能夠將這個人五馬分屍！

道歉？一個伺候人的下賤東西，她也配？

從她到這裏開始，就一直未曾開口的霍沈，在此時突然開口沈聲道：

“棠棠如今是朕的侍君，命令你給人道歉，你敢不遵從？”

龍棠棠聽見這話，稍微有些迷茫的扭頭看了他一眼。

自己，不是在陰陽怪氣的氣自己這個姐姐嘛？是命令嗎？

借著桌子的遮擋，霍沈將他小手攥在掌心內，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從一開始，龍恬竺妄圖想要跟一個帝王講道理的時候就錯了。

“是，是……”

“嬤嬤，對不起。”

龍恬竺這番話，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微垂的眸子裏滿是不甘。

霍沈看她終於學乖知道低頭了，才滿意的微勾唇。

無他，僅僅是聯系心上人過往所經歷的一切，以一帝王的身份，稍作報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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