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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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河面無表情坐在醫生的對面。

修長有力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上的單子。

“意思是,他這個過敏是心理因素引起的?什麽心理因素?”

對面坐著的那醫生有些緊張的說:“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們的儀器檢測不出來啊。要不,找精神科的過來給看看?”

裴星河擡頭看了那醫生一眼,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像刷了層漿糊般地緊繃著。

看的那醫生如坐針氈。

又不敢起來走。

“你這意思是他還有精神病?你信不信我先讓你得個精神病。”

這老板的眼神太恐怖。

看著人的時候怎麽像是被一條毒蛇給註視著。

醫生擡手抹了把臉。

磕磕巴巴的說:“不不不,老板。我不是這個意思。在醫學上來說,一個人在受了強大過激的刺激下,會產生一定的心理陰影。顧寒洲先生對海鮮的過敏很是異常,我就猜測是不是之前受過什麽心理創傷?”

心裏創傷?

兩年前他醒來的時候,顧媽哭著跟他說,顧寒洲死了。

後面他挖了顧寒洲的墳,看到裏面什麽都沒有。

顧爸才說顧寒洲是自己跑到國外去了,說他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找不到。

當時他沒有任何的懷疑,只想著你找不到,我自己去找。

只要人活著他就一定能找到。

但事實證明,他沒有找到。

顧寒洲是自己回來的。

帶著一身的傷回來的。

按這醫生的意思,還有可能有內傷。

所以,他這兩年在外面到底是在做什麽?

敲桌面的手指加重了力度,“知道了,你安排吧。我出去下,大概兩個小時後回來,你安排個人照顧下顧寒洲先生。”

說完直接起身就走了。

那醫生解開了口罩,重重的松了口氣。

太嚇人了。

現在的打工人太艱難了。

真想帥氣的摔下口罩說,再也不幹了。

可雖然這樣想,還是很快的又戴上了口罩去了精神科。

出了醫院的裴星河直接回了顧家。

顧爸沒在家。

顧媽在家看著電視中的肥皂劇。

顧媽看見裴星河回來眉眼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扔了遙控器,起身就朝裴星河走去。

可裴星河臉色冰冷,並沒有回應她的欣喜。

直接繞過她,坐到了沙發上。

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全程都沒有看顧媽一眼。

這還是裴星河回到顧家三年多來第一次用這樣冷冰冰的臉對著顧媽。

顧媽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移到裴星河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孩子,是出什麽事情了嗎?看你臉色不太好?出什麽事情了告訴媽媽,媽媽幫你。”

裴星河擡頭,雙手放在膝蓋處交叉著。

“媽,我問您個問題,希望您能知無不言。”

“你問。”

裴星河目光如炬,看的顧媽心裏打顫。

顧媽也喝了一杯涼白開。

主要用來壓驚。

這孩子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

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們做父母的虧欠了他。

“顧寒洲到底怎麽回事?這兩年他到底是在哪裏?到底過著怎麽樣的生活?”

顧媽那拿著杯子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其實她想到了的,這孩子是一定會問的。

只是沒有想到這孩子是以這樣的口氣問的。

“當年,你跟寒洲都受了很嚴重的凍傷。其實當年爸爸的初衷只是想要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而已,沒有想到北極那邊的天氣會突然變的那樣惡劣。也沒有想到寒洲會自己一個人開著飛機就去找你了。沒有想到你們會受那樣重的傷。”

“當時我跟你爸鬧來著,可你爸的倔脾氣有的時候真的是。救你們回來的時候,你傷的特別嚴重。寒洲自己提出來的,他去國外。”

裴星河打斷了顧媽的話。

“是爸爸的私心吧?想著只要有人能傳宗接代就可以,顧寒洲死遠遠的更好。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我跟顧寒洲的事情,這樣你們的面子就不會丟。我現在只想知道他這兩年到底被你們丟到哪裏去了?”

這一聲淩厲的質問聽的顧媽眼淚掉了出來。

其實她當年明明可以留下寒洲的。

因為她也有私心。

裴星河一看顧媽這樣,就知道當年的事情跟他之前查出來的沒差。

這兩年他之所以一直都沒有說,沒有問,是因為他以為顧寒洲只是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好好的活著。

可現在......

顧媽走到裴星河身邊坐下,伸手想要去抓他的手被他避開了。

顧媽低著頭說:“我也不知道他這兩年到底怎麽過的。我只知道我們派去的人都被他趕了回來。後面我們失去了他的消息,找不到他了。孩子,這一次,爸媽絕不會再管你們了。你們好好的,好不好?”

裴星河突然起身,“好不了了。媽,您跟爸說一聲,暫時我們就不回來住了。對了,爸公司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了。反正咱家現在的錢也夠了,你們好好花吧。”

是的,裴星河突然決定不管顧爸那公司的事情了。

回到醫院的時候,顧寒洲睡著了。

睡著時候的顧寒洲跟兩年前的也有些不一樣了。

那眉頭居然是緊緊擰著的。

到底是經歷過了什麽事情能讓一個人在熟睡的情況下還緊緊的擰著眉頭?

伸手放在他的額頭,想要把他這眉頭弄平。

只是手剛一放到他的額頭,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剛剛睡著的人,現在睜著眼睛盯著他。

要不是認出了是他,估計現在他已經被摔成肉餅了。

顧寒洲松了手,問他有沒有被抓疼。

裴星河甩了甩肩膀,“疼不疼的是另外一回事,現在我很好奇你這是幹過什麽事情形成這樣的條件反射?”

顧寒洲往後一倒,靠在了床頭。

“我傷口處突然很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抓你那一下給弄疼了。”

“你這是轉移話題?”

“不是,是真的很疼。還有你剛剛不在的時候,你醫院的醫生說我有精神類的疾病。你說我萬一真的是精神病,你還要我嗎?”

“不要。”

這回答是真的幹脆利索。

顧寒洲捂著胸口做傷心樣,“我的心在流淚,你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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