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Boss,Boss,最終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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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之中的公主與王子相對而立。

舞臺兩邊的聚光燈靜靜的打在舞臺的正中央,明亮的光線旋轉著,散布在二人的頭頂,落在兩人的肩頭,王子與公主所在的世界,燦若白晝。

正對著公主而立的王子殿下視線從後臺一晃而過,仿佛沒有看見正舉著指示牌一臉慌張的工作人員,川香奈美垂下眼睫,將收回的右掌隨意的搭在腰間的環扣之上。蒼白的指尖來回摩挲著精致的環扣,輕柔的動作不禁使人產生那指腹下的不是無用裝飾物而是無價珍寶的錯覺。

後臺無聲的兵荒馬亂同樣沒有傳進另一個擅自打亂演出秩序的罪魁禍首的耳中。

高橋美咲微微仰頭,望著眼前扮作男子的女性,眼中帶著和對方別無二致的鎮定。棕發公主專註的目光筆直的,毫無避諱的望進女子帶笑的眼底,有那麽一瞬間,少年似乎抓住了川香眼底閃過的利芒。

就像是欣喜到極致的期待。少年不確定的想著。

川香奈美居高臨下的看著揚著下巴的少年,寬容的笑意使她的唇角微卷,

“哦,公主殿下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盡職的旁白在二人的耳邊響起,用一顆頑強真摯的心拯救岌岌可危的戲劇——

“連否認的必要也沒有了嗎?”高橋美咲在對方的微笑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從昨天排演之後我就差不多猜到了,但是真正確定也是在剛才。”

少年苦笑的說道:“事實上,那句問話也不過是猜測而已,即使到現在,我對於整件事情依然是一頭霧水,沒辦法證實的問題實在太多了。那些記憶裏的經歷……已經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是啊,到底是什麽人呢?”川香奈美狀似苦惱的側過頭,食指抵著下巴輕輕敲打,“比起解釋身份來歷這種事情,我果然還是比較好奇,高橋君為什麽會選擇現在說這些,”

川香擡手點了點臺下開始竊竊私語的觀眾和後臺躁動的人群,“高橋君你啊,可是毫不猶豫的毀了大家辛苦排練出來的舞臺劇喲。”

高橋美咲瞳孔微縮,沒有說話。

不過川香奈美似乎也不在乎少年此刻的沈默,她收回指點著觀眾席的手,左手握拳擊掌,滿眼興奮,

“嘛,這個問題我們也可以一會兒再討論,現在先讓我們解決場所的問題——這裏的空隙還是太多了,你說對嗎,世界中心?”

女子望著少年目光爍爍,棕色的眼中閃著尖銳的笑意。

在後臺默默註視著女人一舉一動的吉田臉色突然一變,他用力甩開正抓著自己手臂的百合子,神情猙獰的大步朝高橋美咲所在的舞臺中心跑去。急促的腳步與木制的地板相擊,發出厚重沈悶的聲響。美咲回過頭,疑惑的雙眼撞上一片滿心的焦急和荒涼。尚在奔跑之中的吉田眼睜睜的看見少年背後的女人嘲弄一般的勾起嘴角,滿面笑容的按下了腰側被指腹溫柔把玩的環扣。

——“喀嗒”

像是齒輪扭動的清脆聲響,禮堂的門窗同時自動關閉,有白色的煙霧從四面擴散而出,眾人還沒來得及呼救,就在撲面而來的刺鼻氣體之中軟身倒下,毫無聲息。

一瞬間,滿室皆是濃煙的慘白。

——————————————————

“事到如今,你還打算幫著川香奈美嗎?”北條彥站在會議室的桌子的另一端,居高臨下的望著安然坐於位上的朝比奈。

北條彥的質問就像是一個投入大海的微小石粒,在最初的震動之後,會議室的沈默依舊在繼續。

“叮——”

最終打破沈默的是打火機翻蓋的掀動的聲響,一動不動的男人把玩著手中白色的打火機,金屬的開蓋在拇指之間不斷開合、關閉。

朝比奈掀起眼皮,懶懶的掃了眼北條彥,傲慢的勾起嘴角,“我不認為我的做法有什麽問題。”

“朝、比、奈、熏——”被對方無所謂的神態徹底激怒的北條失去了以往的冷靜,粗暴的揪住男人的衣領,低聲吼道,“你知道川香奈美她做了什麽嗎?”

那場爆炸的熱風仿佛從未消散,由爆炸所帶起的火焰依然鮮明的在北條的眼前燃燒,帶著他所珍視的隊友,變為火舌的一部分。

“告訴我,川香奈美究竟想要做什麽!”北條彥雙目赤紅的瞪著手上的男人。

“即使知道了又怎麽樣?”朝比奈扯開衣領上的手,語氣嘲諷,“就算告訴你了,你又打算怎麽阻止?帶著你那些可憐的部下的骨灰在她弄死世界中心以前和她同歸於盡。”

朝比奈熏整理著衣領,嗤笑的繼續說道:“北條彥,你太天真了,無論是你還是你的那些蠢的要死的部下。你以為身上的資金全部被凍結的川香是怎麽出現在日本,又是如何與津森搭上線的?那些資料和信息,如果沒有那個人的示意,就憑川香奈美那個一無所知的女人,什麽都做不了!”

男人望著臉色徒然頹敗的北條,話語停頓片刻,最終不忍的嘆了口氣,“有很多事情,我們從來就沒有選擇,法則,也不是我們唯一的束縛。”

會議室之中終於只剩下北條一個人。

那個曾經被隊友全心全意信任的隊長此刻呆呆的癱坐在椅子上,頭顱低垂。此刻,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不斷斥責自己,悔恨與懊惱充斥了他的全部神經。

而這些,全部都被角落的針孔監視器忠實的記錄了下來,送達到太平洋的另一邊。然後,悄然無聲的停止了運作。

“嗡嗡——”

被擱置在桌上的手機顫動,一封短信靜靜躺在北條彥的收件箱中——

——“最後一句,你的演技爛透了。”

北條彥的指尖一動,擡起的臉上哪裏還有所謂的掙紮和悔恨。愛的小分隊隊長盯著信息良久,擡手摸了摸面無表情的臉,

“有這麽糟嗎?我的演技。”

——————————————————

不知過了多久,當美咲從昏迷之中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暈眩,全身的力量仿佛被人抽幹了一般,四肢綿軟的癱坐在舞臺的地板上,虛弱的靠著舞臺的臺柱。

“咳咳,”少年咳嗽著咽下喉間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空氣之中殘留著的刺鼻的氣息讓他有點喘不過氣。眼前的暈眩在短暫的休息之後逐漸淡去,少年艱難的轉首想要觀察現下的環境,很快,他再次僵在了原地。

學園祭的執行委員長之一吉田就倒在離他不遠的舞臺中央,面孔朝下,伸出的右臂五指微微彎曲,一個用盡全力也想要抓住什麽的動作。吉田的背後,是一幹帶著盔甲扮演騎士的演員。

“……吉田?”少年的嘴唇微微翕動,微弱的呼喚聲並沒有叫醒失去知覺的另一名少年。美咲掙紮著想要從地上坐起,但是酸軟的下肢很快讓他重新跌回堅硬的地表。視線一片清明,被迫換了一個視角的美咲可以清晰的看到同處於禮堂之中的每一個人的臉——雙目緊閉,失去意識的臉。

越過舞臺中央的吉田,那些少年熟知的大學友人毫無聲息的躺在後臺冰冷的地面上,而那些甚至還來不及看清出什麽狀況的觀眾則無知無覺的暈迷於舞臺之下,堪堪坐在看臺的座位上,或者倒在座位的下方。

……他們還活著嗎?只是暈過去了吧……可是為什麽都沒有醒來?

……究竟出了什麽事?

下意識的忽略除了昏迷意外的答案的少年,手臂搭在額頭之上努力回想失去意識前最後的畫面。

——“……這裏的空隙還是太多了,你說對嗎,世界中心?”

川香奈美!!

在腦中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少年突兀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視線在人群之間巡回。

在哪裏?川香……

“哦呀,看來我們的世界中心醒過來了啊。”

一道清麗的嗓音在少年的頭頂上方響起,美咲停下張望的動作,擡頭看見他正在尋找的人此刻正坐在舞臺布景設施的高處,兩手撐在身側,低頭打量著他,笑意盎然。

川香奈美從布景設施之上一躍而下,輕盈的落在舞臺的地面上,皮靴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輕響。川香手臂張開,像是展示驕傲的展品一般在原地轉了一圈,停在少年眼前,語氣得意自滿,

“很棒吧?我為我們特意布置的最後的舞臺?”

“他們都怎麽了?”少年沒有理會女子話語中強烈的認同感,冷冷的問道。

“恩——”川香驀地收起面上溢滿喜悅的笑容,收回的手臂交疊於身後,表情轉為冷淡,“你很在意這群無關緊要的人嘛。”

川香奈美步伐優雅靠近背靠著臺柱的少年,行走間順勢將擋在她面前的吉田踢到一邊,輕描淡寫的動作仿佛只是踢走一個擋路的易拉罐一般。吉田的身體順著女人腳尖的的方向朝舞臺的角落滾去,重重撞在了舞臺的墻角。

美咲抿起嘴角,眉宇間含著抑制不住的怒氣,“川香老師,他是你的學生!這裏的每一個人,他們都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們都是你的學生!”

“學生?我可不記得我有這麽一群‘不存在’的學生,”川香奈美在少年眼前蹲下,雙眼平視著少年,“話說,美咲君很奇怪啊,為什麽要生氣呢?不過都是一群虛假的人偶而已……我們才是站在一起的啊。”

川香不解的微側著腦袋,舉止間透著少女疑惑的清秀憨態。高橋美咲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一副‘何必大驚小怪’的樣子看著自己的女子,背脊突然感到一片冰涼。

……這個女人,是真的這樣認為的,是真的沒有把這裏的人當做活生生的人。

女子註視著雙目圓瞪的少年,突然輕笑出聲,就像是面對無理取鬧的孩童一般寬容的說道:“好了好了,沒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是吸了過量的催眠瓦斯而已,死不了。”

“嘛,玩夠了就趕快回去吧,回到我們真實的世界。”川香奈美拍著手說道。

“回去?”美咲皺起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川香老師。”

“呵呵,這是在裝傻嗎。我都知道了呀,世界中心,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和我一樣。” 川香奈美笑瞇瞇的說道,語氣逐漸帶上了猙獰,“雖然我知道你在這個世界玩得很開心,但,到底只是一個虛構的地方,可不能……忘了真、正、的、世、界啊!”

作者有話要說:

高橋少年:我覺得我碰到了一個蛇精病,還自帶腦補功能。

被雪藏了很久的宇佐見大師:我覺得我碰到了一個深井冰,還不讓我出場。

真·神經病作者:姑娘們快系好安全帶~我們來看來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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