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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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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天賜是楚宣王府的世子,他的態度,代表著楚宣王府的態度,歐陽天賜驕奢跋扈,不將她這個皇貴妃放在眼中,就是楚宣王府自恃功高蓋主,沒將皇帝放在眼中啊。

“天賜,以後,無論是坐椅子,還是坐在別人懷中,都一定要做穩了,就算別人拉你,你也要穩穩的坐著,絲毫不能動……”慕容雨雖然在和王香雅聊天,卻一直註意著歐陽天賜的舉動,在她的位置來看,宇文倩拉歐陽天賜時,歐陽天賜小身子滑下,踢到了宇文倩。

宇文倩氣的咬牙切齒,可惡的慕容雨,她明著是在教訓歐陽天賜,實則是在說,自己故意拉歐陽天賜踢到自己,再將事情怪到歐陽天賜身上……

如果說剛才宇文倩有些懷疑歐陽天賜踢她是慕容雨教唆的,現在已經變成了百分百的肯定,只有三歲的孩子,沒那麽重的心機和手段,絕對是慕容雨教的,她一直都視自己為仇敵,自己又豈能對她心軟!

“皇貴妃娘娘,天賜剛才明明是坐著的,如果您不抓他胳膊,他也不會滑倒在太皇太後懷中,進而踢到你……”王香雅幫著慕容雨說話,進一步證實,是宇文倩在陷害歐陽天賜。

“是啊,是啊,剛才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迄今為止,歐陽天賜是整個歐陽皇宮裏唯一的小男孩,長相又很可愛,宴會廳中的許多貴婦談話時,時不時的望望他,她們看到的情形,與慕容雨看到的一致,是宇文倩拉了歐陽天賜,他才會摔倒,踢到她,不是歐陽天賜調皮,故意踢人。

宇文倩是皇貴妃,礙於她的高貴身份,貴婦們沒有大聲議論,只小聲的竊竊私語,但宴會廳很靜,她們的話,別人都聽的清,堂堂皇貴妃,居然陷害一名三歲的孩子,居心何在?

歐陽天賜的母親是楚宣王妃,他出事,連累的是慕容雨,莫不是宇文倩生不出兒子,就羨慕別人生了個可愛的兒子,故意找事吧?

貴婦們都是奇怪的動物,沒犯錯時,同情,羨慕你,一旦犯了錯,就會集體討伐你!

宇文倩氣的俏臉通紅,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尤其是,今天這種委屈,還是她最討厭的慕容雨帶給她的,胸中怒火翻騰的,慕容雨毀她名譽,她也絕不讓慕容雨好過。

潤紅的嘴巴微微張開,正欲辯駁,太後搶先開口:“宇文貴妃,今日宮宴,由你操持主辦,身為皇貴妃,要以禮待客,這般模樣,成何體統,還不快去換件衣服!”

堂堂皇貴妃,弄的這麽狼狽,不但不掩飾,還站在這裏任人觀賞,嫌丟人丟的不夠麽?

宇文倩瞬間醒悟,是了,自己是皇貴妃,身份,地位都比慕容雨高,以後有的是時間整治她們母子,不必急於一時,現在的她,衣服上有腳印,臉上也有,模樣極是狼狽,實在不宜繼續停留於此,惹人嘲諷。

“妾身先行告退!”盈盈行了一禮,宇文倩暗中狠狠瞪了慕容雨,歐陽天賜一眼,轉身向外走去,今天的仇,她記下了,他日一定會加倍奉還給慕容雨!

“娘娘!”宇文倩離開宴會廳,支招的小宮女急忙緊跟了上去,宇文倩狠狠瞪了宮女一眼,都是她出的好主意,才害自己這般狼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奴才。

“太祖母,我想去凈房!”小孩都是直腸子,吃喝大半天,歐陽天賜想去凈房了。

“小李子!”太皇太後笑笑,叫來了服侍她的太監:“帶小世子去凈房!”

“奴才遵命!”小李子對太皇太後行了一禮,向歐陽天賜做了個請的姿勢:“小世子請!”有了宇文倩的前車之鑒,小李子不敢隨便抱歐陽天賜,萬一歐陽天賜一個不高興,再將他教訓一頓,他可吃不消。

歐陽天賜年齡雖小,但身份高貴,現在是楚宣王小世子,長大就是楚宣王,小李子不敢怠慢。

歐陽天賜搖搖擺擺的出了宴會廳,前往凈房,慕容雨也回了座位,太皇太後和藹可親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夜辰沒有立後,年輕人脾氣太沖,不懂事,你這個做母親的,要多幫著管管後宮的事情,否則,後宮再有嬪妃像今天這般出了醜,傳揚出去,我清頌後宮的臉面,都會被丟盡的!”

太皇太後語氣低沈,字字珠璣,太後自是速速應下:“母後教訓的是,兒媳一定多加註意!”心中對宇文倩,越發的不滿起來,以前看著很穩定的一個人,今天怎麽這麽沖動,真是上不得大臺面,幸好夜辰沒有立她為後,否則,清頌後宮還不得翻天。

鎮國侯在朝堂影響頗大,但宇文倩那急沖沖的脾氣,成為皇貴妃,已是在擡舉她,若是再敢丟人,絕對要讓夜辰貶她為普通嬪妃。

“你是太後,也不好過多管後宮的事情,夜辰的年齡也不少了,找個適合的時機,催他立後吧,身份,地位不需要太出眾,主要是賢惠,得體,大度,能將後宮管理的妥妥當當就可以!”太皇太後對皇後的要求不多,但宇文倩顯然是不符合要求的。

“是,母後!”不止太皇太後,太後也覺得宇文倩不配做皇後,不識大體,也不顧大局,心胸更不夠大度,皇後一位,將她排除在外。

王香雅望望太皇太後和太後沈重的面色,心中有了計較,壓低了聲音道:“雨兒,宇文倩對你和天賜都有敵意啊!”

如今的宇文倩已貴為皇貴妃,身份高貴,歐陽天賜一事,與慕容雨更是仇上加仇,若是她發難,不好應付。

慕容雨持起茶壺倒茶,熱氣飄渺間,清冷的眸底隱有厲光閃現:“如果宇文倩識相,不來找我的麻煩,她將後宮攪翻天,我也沒興趣理會,可如果她敢打天賜的主意,我定會將她打進十八層地獄,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到長春宮,宇文倩反手一掌,狠狠打到了貼身宮女臉上:“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如果宮女沒有支招讓她抱歐陽天賜,她也不會弄的這麽狼狽,更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現眼。

宮女的小臉被打偏過去,白嫩的臉頰上瞬間浮現一座鮮紅的五指山,火辣辣的疼,宮女眼冒金星,卻不敢喊疼,踉蹌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娘息怒,奴婢本是希望娘娘早日生下小皇子,奴婢也跟著沾沾光,您肯抱歐陽天賜,是他前世修來的福份,哪曾想那楚宣王小世子不識擡舉,居然頂撞娘娘……”

宮女將宇文倩誇上了天,將歐陽天賜和慕容雨貶進了地底層,宇文倩聽著舒心,氣也消了大半:“杵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給本宮梳妝換衣服!”

她是皇貴妃,除卻太皇太後,太後外,整個後宮她最大,宮宴還需要她主持大局,她回宮殿是為換衣服,裝扮好了,還要再回宴會廳的,否則,德妃,淑妃等人趁她不在喧賓奪主,她豈不是虧大了!

“是!”宮女站起身,快步來到宇文倩身邊,小心翼翼的為她換衣服,凈面,梳妝。

望著鏡中煥然一新,眼瞼低垂的美麗女子,宮女小心翼翼的打抱不平:“娘娘,歐陽天賜不識擡舉沖撞您,您可一定要給他個教訓,否則,他還當您這堂堂皇貴妃好欺負!”

宮女跟在宇文倩身邊多年,知道宇文倩在想什麽,每每出言,都能猜中宇文倩的心思。

“本宮是皇貴妃,豈能與一個三歲孩子計較!”心中恨歐陽天賜恨的要死,巴不得將他狠狠教訓一頓,以解心頭之恨,但礙於身份,宇文倩還是要說說反話,自謙一下。

“那楚宣王小世子,看到吃的就眼睛放光,大半個晚上,都在巴拉巴拉的吃個不停,長大後,絕對是吃貨廢物一個,娘娘教訓他,是想幫他走回正途,做個有用之材!”宮女邊為宇文倩梳頭,邊拍馬屁。

宇文倩愛聽誇獎的話,宮女的誇獎很對她的心思,心情一下子就放晴了,是啊,自己教訓他,不是為報私仇,是為讓歐陽天賜走回正途:“連翹,你可有好方法幫幫小世子!”

知道宇文倩會這麽問,連翹微微一笑,附在宇文倩耳邊低語幾句,宇文倩美麗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嘴角浮現一絲殘妄的笑:“高,這計策實在是高!”既能重罰歐陽天賜,又能重重打擊慕容雨,一箭雙雕!

連翹拿起一支寶珠發簪,欲為宇文倩戴上,宇文倩擺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叫連琪進來伺候,你去準備這件事情吧,切記,一定要做的不留痕跡,不能被人抓住任何把柄!”

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宇文倩是急性子,等不了細細籌謀,凡是得罪了她的人,她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們得到重重的懲罰!

慕容雨,歐陽天賜,等著倒黴吧!

話說,歐陽天賜出了宴會廳,去往凈房,凈房距離宴會廳有好長一段距離,歐陽天賜不讓宮女,太監抱他,自己搗騰著兩條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向凈房,用了不少時間。

從凈房出來,洗完手,歐陽天賜在皇宮裏慢騰騰的走著,宮女,太監們走在身後,不近不遠的跟著。

突然,一陣若有似無的怪異聲音傳入耳中,好像是男子在壓抑的低吼,其中還夾雜著女子細細的低吟聲,歐陽天賜疑惑不解,這是什麽聲音啊?

側目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一片花叢,透過縫隙,隱約可見兩道身影像疊羅汗般緊貼在一起,不停的動作著。

歐陽天賜疑惑更濃,更欲走近些看看他們究竟在幹什麽,身後的小李子驀然開口:“小世子,您出來很久了,若是再不回去,王妃會擔心的!”

男子的粗喘,女子的低吟很輕很輕,小李子和宮女們離的遠些,都沒有聽到,更加沒有看到,他提醒歐陽天賜快些回去,是因為外面起風了,歐陽天賜穿的衣服不多,萬一凍病了,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肯定會被罰。

是啊,他離開的久了,娘肯定會擔心!想到慕容雨,歐陽天賜也沒有再細看那對男女在幹什麽的興致了,搖搖擺擺的快速向宴會廳跑去。

宴會廳裏很熱鬧,宇文振不喜歡那種氛圍,獨自一人站在走廊裏喝悶酒,歐陽天賜回來宴會廳,在走廊碰到了他。

“宇文叔叔!”宇文振時常出入楚宣王府,歐陽天賜自然認識他。

望望歐陽天賜身後的宮女,太監,宇文振揚揚眉毛:“天賜去哪裏了?”

歐陽天賜‘蹬蹬蹬’的跑到宇文振面前,撲閃著兩只漂亮的大眼睛,十足可愛:“剛去凈房回來,宇文叔叔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我喝多了,出來醒醒酒!”宇文振隨口編了個理由,心中忍不住輕輕嘆息,天賜和歐陽少弦,長的真像啊:“這是我拿來下酒的花生,天賜要不要嘗嘗?”宇文振和歐陽天賜很熟,自然知道他喜歡吃東西。

“好啊!”熟人給的食物,只要是合口的,歐陽天賜來者不拒,接過宇文振遞來的小盤子,抓著花生仁就吃:“宇文叔叔,我有個問題不明白!”

宇文振對著酒壺喝了口酒:“什麽問題?”

“一個哥哥,為什麽要將自己的嘴巴放在一位姐姐嘴巴上呢?”歐陽天賜小嘴巴裏塞滿了東西,說出口的話,也有些含糊不清,太監,宮女們都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宇文振卻是聽清了,也明白了他所指的意思,不自然的輕咳幾聲:“這是別人給你講的,還是你親眼看到的?”是誰這麽大膽,當著小孩子的面親吻,就不怕教壞小孩子……

“我親眼看到的!”歐陽天賜昂昂下巴:“就剛剛,我從凈房回來的路上看到的……”

宇文振順著歐陽天賜的指向望了望,不以為意,估計是兩情相悅的宮女,侍衛趁著空隙,傾訴相思之苦吧,親吻的時候,不小心被天賜看到了。

“宇文叔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們是在幹什麽?”宇文振久不回答,歐陽天賜忍不住又詢問了一次。

“他們在……比誰的嘴巴大!”宇文振思索良久,說出了一個比較妥當的理由,這種事情,他可不能實話實說,否則,就是荼毒小孩子啊。

“哥哥要壓在姐姐身上,才能比出嘴巴大小嗎?”這比試的方法,還真奇怪。

宇文振一楞,眸底閃過一絲凝重,原來不是傾訴相思之苦,而是在偷情,深更半夜,還是在設宴的時候偷情,是宮女侍衛,還是……

“宇文叔叔!”歐陽天賜胖乎乎的小手輕扯著宇文振的衣服,漂亮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懊惱:“我第二個問題,叔叔還沒回答!”

“他們在測量,誰重誰輕!”宇文振擦擦額頭莫須有的冷汗,天賜的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天賜,外面起風了,咱們進去吧,以免著涼喝苦藥!”為防歐陽天賜再冒出些不好回答的古怪問題,宇文振搶先轉移話題,把他交給歐陽少弦,再有什麽怪問題,讓歐陽少弦回答吧。

宴會廳依舊熱鬧非凡,望望小李子,宮女們空空的身側,太皇太後不解:“怎麽只有你們回來了,天賜呢?”

“回太皇太後,小世子去找楚宣王了,吩咐奴才們來向太皇太後稟報一聲!”

“小孩子,總是離不開父母!”太皇太後輕輕笑笑,並未在意,歐陽天賜跟著慕容雨也好,歐陽少弦也罷,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好。

梳妝回來的宇文倩卻是暗暗懊惱,歐陽天賜去找少弦了,自己豈不是不能算計他了?設計不到歐陽天賜,自然是無法刺激慕容雨的,謀劃的天衣無縫的計劃無法實施,剛才的仇沒法報,她所受的委屈也討不回來,宇文倩胸中再次怒火翻騰。

“娘娘,歐陽天賜不在,您可以直接算計慕容雨啊!”歐陽天賜踢宇文倩是慕容雨教唆的,宇文倩所受的羞辱與其說是歐陽天賜給的,不如說是慕容雨加註的,也就是說,由始至終,宇文倩最大的敵人就是慕容雨,沒了歐陽天賜這個媒介,她直接對付慕容雨就可。

宇文倩沈思片刻,眼睛一亮,連翹的計策,稍稍變變,就可跳過歐陽天賜,直接設計慕容雨了!

側目望向與王香雅,楚雨蒙笑談聊天的慕容雨,宇文倩美眸中閃過一絲冷冽,慕容雨,你倒黴的時刻到了!

番外三 路遇腦殘妹

宇文倩手持精致酒杯,微微笑著,款款來到慕容雨面前:“楚宣王妃,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沒有考慮到天賜年齡小,坐不穩,一碰就會摔倒……”

慕容雨揚唇冷笑,宇文倩真是伶牙俐齒,明著,在向自己認錯,實則,是在暗諷天賜太過嬌生慣養,別人觸碰不得,並且,變想表達了她的孝順之心,她是為了太皇太後的身體著想,才會拉歐陽天賜,如果自己再與她置氣,就是自己的不對了。

“皇貴妃客氣了,天賜小小年紀,小胳膊,小腿還算硬實,太皇太後身體弱些,娘娘身為皇貴妃,理應多多關心!”宇文倩想表孝心,慕容雨就順著她的話說,在宇文倩心中,太皇太後是她的長輩,她會尊重,歐陽天賜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她當然不在意了。

慕容雨這是在變相嘲諷自己,只顧著巴結,討好太皇太後,不顧他人安危麽?宇文倩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幾秒的時間,變幻了十多種顏色。

“天賜無事,本宮甚是欣慰,這杯酒,本宮敬王妃,聊表歉意。”唇槍舌戰,宇文倩不及慕容雨,所以,她揚長避短,不與慕容雨多說廢話。

“皇貴妃並沒有做錯什麽,不需要向我道歉的。”宇文倩與慕容雨一向不合,並且,宇文倩性子剛硬,輕易不會服輸,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向慕容雨道歉,其用心,令人費解,她這杯道歉酒,不好喝,慕容雨也不打算喝。

慕容雨態度冷然,宇文倩也不氣惱,輕輕嘆了口氣:“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寶貝,尤其是像天賜那麽聰明可愛的小孩子,王妃疼愛他也在情理之中,可本宮沒有生養過孩子,真的不知道三歲的孩子身體很輕,本宮當時也就碰了碰他的胳膊,沒想到他就滑倒了……”

宇文倩言詞懇切,毫無做作之意,暗中嘲諷宇文倩的貴婦們,微微有些動容,對她的嘲諷之意,消散不少,身為女子,正室也好,妾室也罷,有個一兒半女的傍身,將來的日子才會好過,嫁人多年,沒有生養,也是一種悲哀……

宮女連翹眸光微閃,快步上前,為宇文倩,慕容雨各斟了一杯酒:“這是皇上禦賜的瓊漿玉液,平時娘娘都舍不得喝呢!”

“楚宣王妃願意接受本宮的歉意嗎?”宇文倩語氣誠懇,美眸中閃爍著濃濃的期待。

慕容雨暗暗冷笑,做了幾年皇貴妃,宇文倩倒是變聰明了,懂得人言可畏,也立善於利用眾人的輿論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剛才那番話說的甚是誠懇,若是慕容雨再不接受她的道歉,就是慕容雨太自視清高了。

“天賜年齡小,不懂事,沖撞了娘娘,這杯酒,我替天賜向娘娘道歉。”宇文倩費盡心機,只為逼慕容雨喝酒,慕容雨一向‘心善’,就順順宇文倩的意,成全她的一番苦心吧。

“雨兒!”王香雅拉了拉慕容雨的衣角,不著痕跡的對她搖了搖頭,宇文倩貼身宮女倒的酒,不能喝。

慕容雨給王香雅一個安心的眼神,微笑著舉起酒杯:“皇貴妃娘娘請!”

“楚宣王妃請!”宇文倩也舉著酒杯,燦爛的笑容中隱隱透出一絲詭異。

慕容雨和宇文倩的酒杯,碰到一起,快速分開,各自送向唇邊,宇文倩沈下眼瞼,望著距離慕容雨越來越近的酒杯,心中冷哼,慕容雨,這次你死定了!

香淳的美酒在白瓷杯中輕輕搖曳,在瓷杯壁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淺痕跡,淡淡酒香飄散,慕容雨嘴角的笑意更濃,宇文倩以為一杯酒就能打敗她麽,真是自作聰明。

當然了,宇文倩費盡心機想讓她喝下這杯酒,她絕對不能讓人家失望!

美酒輕觸櫻唇,慕容雨悄悄望向宇文倩,她果然是暗暗瞪大了眼睛,靜等慕容雨喝下美酒了。

慕容雨冷笑間,一個柔軟的小身體撞進她懷中,胖乎乎的小手緊揪著她的袖子,將她端酒杯的手拉了下去:“娘,我渴了,讓我喝一口!”

不由分說,歐陽天賜搶過慕容雨手中酒杯,就往嘴裏灌!

這酒可不能喝!慕容雨柔嫩的手指快速輕點歐陽天賜的後心,喝到口中的美酒還來不及咽下,已全部噴了出來,串串水珠在半空中揮劃出優美的弧線,半點不差的全噴到宇文倩衣服上了,剛換的漂亮衣服,瞬間濕了一大片,淡淡酒香縈繞周身,宇文倩氣憤難忍。

“娘娘!”宮女連翹驚呼著,快速放下酒壺,為宇文倩擦拭衣服的酒漬。

貴婦們相互對望一眼,沒有說話,眸底卻明顯閃著幸災樂禍,皇貴妃今晚出師不利啊,先是被小世子踹的滿身是塵土,現在又被吐了滿身的酒,嘖嘖,這兩人是天生犯沖吧!

教訓慕容雨不成,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歐陽天賜那個臭小子羞辱,可惡,可惡!宇文倩怒氣沖天,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心情要多郁悶,有多郁悶,手中酒杯當的一聲扔到桌子上,面色非常難看!

“咳咳咳,好辣!”歐陽天賜是三歲孩子,又是第一次喝酒,受不了酒的嗆味,咳的小臉通紅。

“那是酒,不是水!”慕容雨拿過歐陽天賜手中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快速夾了一筷子菜,遞到歐陽天賜嘴邊:“快喝口菜!”若是細看便可發現,慕容雨的酒杯與宇文倩的挨的很近。

“咳咳咳!”歐陽天賜咳嗽著,吃下熱菜,嘴巴裏的辣味沖淡許多,小臉也漸漸恢覆原來的顏色。

側目望望滿面陰沈的宇文倩,慕容雨心中有了計較,快速端起一杯酒,語帶歉意:“皇貴妃娘娘,剛才是天賜魯莽,弄臟了娘娘的衣服,我以這杯酒,代他向娘娘道歉!”

微微昂頭,慕容雨喝幹了杯中酒,酒杯倒置,一滴不漏。

宇文倩揚揚眉毛,慕容雨先喝幹了酒,就是先發制人的道了歉,相當於在逼迫她接受道歉啊,如果她再多言,就是她的不是了,真是聰明。

無妨,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慕容雨的歉意,她一定會接受的:“王妃客氣了,小孩子嘛,難免調皮些!”端起桌上的酒杯,宇文倩也爽快的一飲而盡!

“皇上禦賜的瓊漿玉液,味道極美,各位也都嘗嘗吧!”宇文倩微笑招呼的同時,連翹已經為宴會廳中身份尊貴的貴婦們倒酒了。

望著慕容雨美麗的容顏,宇文倩嘴角隱隱浮現一絲詭異的笑,慕容雨已經喝下那杯酒,很快就會出問題,到時,看她還怎麽得意。

宮女連翹給宇文倩獻的計策是,給歐陽天賜下一種特殊的毒,無色無味,要幾個時辰後才能發作,如同肝腸寸斷,讓人痛不欲生。

慕容雨身為人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痛苦,卻無能為力,肯定很悲傷,很難過,甚至很絕望,到時,看她還怎麽保護那優雅的儀態,還怎麽在她宇文倩面前耀武揚威。

可她們來到宴會廳時,歐陽天賜去找歐陽少弦了,宇文倩便退而求其次,將藥用到了慕容雨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慕容雨,宇文倩和貴婦們喝了同一個酒壺裏倒出來的酒,宇文倩沒事,貴婦們也沒事,唯獨慕容雨出事了,就不能怪酒有問題,無論慕容雨多痛苦,多難過,都懷疑不到她宇文倩身上。

宮宴是宇文倩操持的沒錯,但實際做事的,是宮女,太監們,如果他們在暗中做手腳,主人也不知道不是,找個替死鬼,容易的很!

瓊漿玉液的味道很純,很香,貴婦們輕嘗一口,連連誇讚:“真是好酒!”

歐陽天賜擺弄著慕容雨手中的空酒杯:“娘,這只酒杯好漂亮!”

“皇宮禦用的酒杯,當然漂亮……”慕容雨輕柔的話在看清酒杯外的花形時戛然而止:“這是瓊花,不是我那只梅花酒杯!”

側目,慕容雨望向宇文倩手中的空酒杯:“皇貴妃娘娘,咱們兩人的酒杯拿錯了,您的是瓊花圖案,我的是梅花……”酒杯上繪的花瓣都是展開的,瓊花和梅花非常相似,再加上慕容雨先發制人,喝下了宇文倩自以為的毒酒,暗自得意間,宇文倩就降低了戒心,沒有細看杯子,就喝了酒。

什麽?拿錯了酒杯?宇文倩一驚,急忙低頭望去,酒杯上,朵朵粉色的梅花瓣,格外刺眼,酒杯拿錯了,那喝下毒酒的不是慕容雨,而是她宇文倩!

“拿錯了酒杯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宇文倩眸底的得意消失無蹤,面色變的非常難看,王香雅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故意拖延她的時間:“娘娘的瓊漿玉液真是美味,再多喝幾杯!”

宇文倩勉強笑笑:“你們慢慢喝,本宮去換件衣服!”

“娘娘衣服上的汙漬已經擦幹凈,看不出任何不妥,不必換衣服了,更何況,宴會很快就要結束,娘娘身為皇貴妃,客人離開時,不能不在場啊……”慕容雨也走上前來,拿過宇文倩手中的酒杯,輕輕滿上酒:“天賜年齡小,不懂事,給娘娘添了許多麻煩,一杯酒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我再敬娘娘一杯!”

清冽的美酒再次送到宇文倩面前,宇文倩全身猛然一震,眸底一絲驚恐一閃而逝,她可不敢再用這只酒杯喝酒了。

“娘娘,雖說咱們兩人的酒杯互換了,不過,在這之前,我並沒有用過那只酒杯,娘娘可放心使用。”名門貴族都好面子,不喜用別人用過之物,慕容雨和宇文倩的酒杯之前都未用過,互換了也沒關系。

宇文倩不自然的笑笑,連翹倒酒時,悄悄在慕容雨的酒杯上做了手腳,宇文倩已經用它喝了一次毒酒了,可不想再喝第二次。

“美酒雖好,味道卻是有些辛辣,娘娘可能是口中辣味多,不舒服,先吃些菜再喝酒!”慕容雨將幾盤精致小菜放到宇文倩面前:“娘娘請用!”

宇文倩給慕容雨的道歉酒,慕容雨喝了,慕容雨給宇文倩的道歉酒,她也必須喝,否則,就是自視清高,吃完菜,她就要再飲一杯毒酒,毒上加毒。

“本宮身體有些不舒服……”宇文倩隨便找了個借口,想盡快脫身,回宮殿吃解藥。

慕容雨怎會讓她如願:“娘娘身體不舒服啊,不能大意了,快請太醫!”慕容雨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太皇太後和太後聽到。

兩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堂堂鎮國侯府嫡出小姐,清頌禦封的皇貴妃,居然這般上不得臺面,她是宴會的操持者,宴會馬上就要結束,就算身體再不舒服,也要等賓客們都走了再找大夫看診才是……

“娘娘,太醫是請來宴會廳,還是請去您的宮殿?”慕容雨明知故問,如果宇文倩讓太醫來宴會廳,是小提大作,如果是請去宮殿,她現在可是回不去的。

察覺到太皇太後,太後的不悅目光,宇文倩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了,固然能解毒,可太皇太後,太後對她有了成見,她想做皇後,就有些難度了,可如果她不走,毒會越來越深,能不能完全解掉,都成問題……

“馬上就散宴了,娘娘身體要緊,先回宮殿吧!”看看時間,也拖的差不多了,王香雅出言為宇文倩解圍,眸底閃過一絲詭異的笑。

什麽?馬上散宴?時間過的真快啊!不知是不是宇文倩的錯覺,一陣疼痛突然騰起,腹痛難忍,糟糕,毒發了!

想想毒發時的痛苦與淒慘,宇文倩不寒而栗,轉身對著連翹低呼:“快回宮拿解藥!”中毒後最忌快速走動,否則,毒會隨血液流遍全身,進入心臟後,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宇文倩已經毒發,不能再快速走動,只得吩咐連翹回宮拿解藥。

“娘娘!”連翹望望宴會廳裏的貴婦們,暗暗對宇文倩使眼色,下毒之事是機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宇文倩的低吼聲很小,估計只有她和連翹聽到,可貴婦們都察覺到了宇文倩的不對勁,如果連翹回宮拿解藥,被別人知道,她們就要倒黴了。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回宮!”宇文倩加重了聲音,咬牙切齒,宇文倩是皇貴妃,不能輕易離開宴會廳,可連翹只是一名宮女,她的走與留,沒人會註意。

“娘娘,好多人在看著奴婢,奴婢暫時不能離開……”算計慕容雨的計策是連翹出的,其他宮女並不知情,更不知道解藥的位置,讓她們回去也沒用。

腹中的疼痛越來越濃,快要到肝腸寸斷的地步了,宇文倩實在忍受不住,對著連翹大吼:“廢話少說,快點回宮拿解藥……”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宇文倩身上,拿解藥,什麽解藥?

連翹暗道糟糕,上前挽了宇文倩的胳膊:“娘娘,您喝醉了,奴婢扶您回去!”

宇文倩一把甩開了她伸來的手,再次怒吼:“賤人,我讓你回去拿解藥,你聽不到嗎?是不是想眼睜睜看著我死……去拿解藥,快去拿解藥啊……”

“娘娘,娘娘……”宇文倩的聲音不大,但附近的幾人卻是聽到了,連翹急的團團轉,想阻止,又不知如何阻止,如果娘娘下毒的事情傳出,她們就要倒黴了……

連翹仍然站著不動,宇文倩腹中的疼痛一陣高過一陣,疼痛難忍,真的急了,推著連翹向外走去:“快回宮殿給我拿解藥,晚了,本宮就沒命了……”

“吵什麽?”歐陽夜辰頭戴龍冠,一襲明黃色龍袍,威武不凡,不怒自威,面色陰沈著,大步走了過來,男賓距離女賓不遠,宇文倩的醜態,他已盡收眼底。

宇文倩捂著肚子,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皇上,臣妾好難受啊!”她曾想過將中毒之事推到慕容雨身上,但是,眾目睽睽之下,酒是皇宮準備的,杯子也是太監,宮女們擺好的,慕容雨根本沒有下毒的機會,她的陷害,根本不成立。

更何況,請太醫診治,抓藥,熬藥需要不少時間,她會受許多苦,遭許多罪,中了那種毒,如同一把利爪在五臟六腑裏來回抓,腹疼難忍,宇文倩不想受罪後還竹籃打水一場空,便沒有陷害慕容雨,直接讓連翹去拿解藥。

歐陽夜辰冷冷望了宇文倩一眼:“好好的,怎麽會腹痛?”

連翹跪倒在地,悄悄望了慕容雨一眼:“回皇上,娘娘是用楚宣王妃的杯子喝了酒,才會腹痛?”將宇文倩中毒之事推到了慕容雨身上。

“奧!”歐陽夜辰拉長了聲音,淩厲的目光望向慕容雨以及她懷中的歐陽天賜,神情,瞬間溫和了下來。

“皇上,臣婦的杯子是皇宮準備的,臣婦並沒有用過!”面對連翹的指責,慕容雨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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