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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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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他再早認識慕容雨,慕容雨也不會喜歡他!

在愛情上,他又輸給歐陽少弦一次,並且,輸的非常徹底!

“雨兒!”一道絳紫色身影飛上山頂,快速向慕容雨奔來。

“少弦!”慕容雨心中一喜,正欲去迎歐陽少弦,歐陽少陵伸手掐住了慕容雨的脖子,眸底,寒光閃現:“歐陽少弦,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歐陽少陵,你我之間的恩怨,咱們兩人解決,不要把雨兒牽扯進來!”望著歐陽少陵掐在慕容雨脖子上的魔爪,歐陽少弦眸底厲光閃爍:“放了雨兒!”

“歐陽少弦,我做事很公平,一命換一命,你從這裏跳下去,我就放了慕容雨!”北郡王府的人都死了,歐陽少陵受了重傷,很難逃出重圍,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麽可顧及的了,做事全憑自己的意願。

“少弦,他瘋了,不要聽他的……”歐陽少陵猛然用力,慕容雨還未出口的話頓時哽在了喉嚨中,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歐陽少陵,不要傷雨兒!”歐陽少弦淩厲的眸底怒火翻騰。

“你從這裏跳下去,我就放了她!”歐陽少陵步步緊逼,毫不相讓。

慕容雨說不出話來,焦急的目光頻頻暗示歐陽少弦,不要聽歐陽少陵的。

“你說話算數!”仿佛沒有看到慕容雨的暗示,歐陽少弦徑直與歐陽少陵談條件。

“我從不食言!”歐陽少陵這一生,最大的敵人就是歐陽少弦,無論他們兩人之前的爭鬥誰輸誰贏,只要歐陽少弦死在他前面,最終的爭鬥,就是他歐陽少陵贏了。

“我跳下懸崖後,你要立刻放了雨兒,不許傷她一分一毫!”歐陽少弦目光冷冽,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崖邊,心中暗暗思索著救人的方法,對歐陽少陵,他並不信任。

眼看著,歐陽少弦距離崖邊越來越近,慕容雨不能制止,焦急如焚。

歐陽少陵冰冷著目光,邪惡的笑著,註意力一直在歐陽少弦身上。

慕容雨眸光微閃,胳膊肘兒猛然用力,狠狠擊到了歐陽少陵胸口上,歐陽少陵吃痛,彎腰後退,慕容雨趁機甩開他,快步向前奔:“少弦,不要跳崖!”

“雨兒!”歐陽少弦雖然在前行,但眼角餘光一直在觀察歐陽少陵,剛才的變故,一點兒不差的全部落入他眼中,快速轉過身,去接慕容雨,哪曾想歐陽少陵的反應快的驚人,慕容雨才跑出兩步,又被他抓了回去。

望著撲空的歐陽少弦,歐陽少陵無聲冷笑:“堂兄沒有要換命的意思啊,雨兒,看到沒有,你的命在堂兄眼中,終究是比不上他的命重要!”

慕容雨冷冷註視歐陽少陵:“歐陽少陵,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少弦對我的情意,我比你清楚!”

歐陽少陵也不反駁,擡頭望向歐陽少弦,目露挑釁:“堂兄,因為你的功勞,北郡王府已經不覆存在,你殺了我的親人,我也要毀了你的幸福!”

叛軍已是名存實亡,歐陽少陵就算活下來,也是孤家寡人,還背負著叛亂的名聲,無論走到哪裏,都不得安生,歐陽少弦已是楚宣王,勢力會越來越大,就算歐陽少陵傷好了,想找歐陽少弦報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歐陽少弦最在意的,就是慕容雨,還有他們未出世的孩子,如果慕容雨和孩子死了,歐陽少弦肯定會痛不欲生吧!

歐陽少陵生不能贏歐陽少弦,死了贏他也不錯!

“不要!”歐陽少弦驚呼的同時,歐陽少陵跑角噙著邪惡的笑,拉著慕容雨跳下懸崖……

騰空的瞬間,慕容雨反手一掌打向歐陽少陵,孩子已經六個多月,慕容雨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但現在孩子還沒有出世,慕容雨不能自私的帶著孩子一起離開。

“雨兒!”歐陽少陵快速下墜著,緊緊抓住了慕容雨的腳踝,歐陽少弦飛身上前,抓住了慕容雨的一只手腕,慕容雨另只手撐著石壁,避免隆起的腹部碰到石壁。

歐陽少弦趴在懸崖邊,用力向上拉慕容雨,歐陽少陵吊在半空中,用力向下拉,歐陽少弦和歐陽少陵之間隔著慕容雨,他的青羽軟劍夠不到歐陽少陵。

慕容雨一只胳膊支撐著石壁,不能亂動,否則,她的小腹就會撞到石壁上,孩子有危險。

“歐陽少陵,你不要亂動,我拉你們上來!”歐陽少弦率先妥協,只要慕容雨平安,他可以將歐陽少陵也救上來。

歐陽少陵冷冷一笑:“我是叛軍,就算活著上去,被皇帝抓到,也是死路一條,跳下懸崖時,我就沒想過要活,我要帶慕容雨一起走,讓你痛苦一輩子!”兩只手,抓住慕容雨的兩只腳踝,用力向下拉。

歐陽少弦小半個身體被拉下崖邊,卻依舊緊抓著慕容雨的胳膊不放。

“少弦,快放手,不然,我們都會死的!”慕容雨不想自私的帶寶寶一起離開,可是歐陽少陵窮兇極惡,死不放手,慕容雨不想歐陽少弦也跟著遭殃。

“我不會放開你的,咱們是一家人,要死一起死!”歐陽少弦低頭,望向歐陽少陵的眼眸中,厲光閃爍。

“嘖嘖,年紀輕輕的,幹嘛這麽悲觀!”王香雅跑了過來,累的氣喘籲籲,見歐陽少弦和慕容雨都沒出事,長長的松了口氣:“看看我帶誰來了?”

窈窕的身形閃開,一襲黑衣的慕容岸大步走了過來,冷眸望到緊抓著慕容雨腳踝的歐陽少陵,大手一揚,兩枚暗器射出,瞬間將歐陽少陵的手腕射穿。

“啊!”歐陽少陵慘呼著,修長的身形如同飄落的樹葉,帶著不甘,失落與憤怒,直直墜向崖底。

慕容岸與歐陽少弦合力將慕容雨拉上懸崖,歐陽少弦脫下披風披到慕容雨身上,雙手緊環著她的小腰,身體微微顫抖:“雨兒,你沒事吧?”

“放心,我沒事!”側目望向黑漆漆的懸崖,深不見底,陣陣冷風吹過,穿透衣衫,滲入肌膚,慕容雨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那麽深的懸崖,歐陽少陵掉下去,絕對沒命了。

北郡王府的人已經全部死絕,從今以後,世上再無北郡王府這座府邸!

先太子,北郡王,歐陽少陵都已離世,叛軍群龍無首,叛亂很快就被清頌的官兵鎮壓下去,抓到的叛軍,按照罪名輕重,一一處罰。

香雲山懸崖太深,侍衛們尋找許久,都沒有下到最底,自然是沒找到歐陽少陵的屍體,謝雲浮,謝雲庭等罪名較重的叛軍,被判全家抄斬,妻子,兒女,全部押上刑場。

慕容雨坐在醉情樓的雅間裏,聽暗衛向歐陽少弦匯報著京城的近況,嘴角輕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叛軍終於完全了結,以後的清頌,會是太平盛世。

匯報完事情,暗衛離開,幾名夥計端了許多荔枝進來,放到慕容雨面前,望著慕容雨不解的目光,歐陽少弦輕聲解釋著:“這是江南進貢的荔枝,八百裏加急送來的,據說味道很不錯,你嘗嘗看!”

“江南進貢的荔枝,應該先送進皇宮吧!”怎麽會直接送到這裏來了。

“本王鏟除叛軍有功,皇上整頓朝堂,論功行賞時,問我最想要什麽,我要求在你有孕期間,各地進貢的食物,都分一份給楚宣王府!”進貢的使臣得到消息,當然是將貢品直接送進楚宣王府。

“二舅舅,三舅舅都被斬了,舅舅,表哥他們肯定很好過了……”論功行賞,舅舅,表哥他們也是有功的。

歐陽少弦緩步走到慕容雨身邊,拿起荔枝,輕輕剝開:“雨兒,還記不記得四年前,沈老太君身邊有個丫鬟叫如霞?”

“記得,她勾結外人,給外祖母下毒,臨死前還說我搶了她東西……提她幹什麽?”如霞的話,慕容雨至今都沒有想明白是什麽意思,她和如霞都沒見過幾次面,怎麽搶東西。

“如霞是你二舅舅安插到沈老太君身邊的,毒也是謝雲庭讓下的,謝雲庭當初許諾她,害死沈老太君和你舅舅後,做主將她許給謝輕翔……”

“你的意思是,那時的翔表哥喜歡我?”不然,如霞不會有搶她心愛之物一說。

“你不知道?”歐陽少弦不答反問。

慕容雨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謝輕翔和她,明明是兄妹之情,她從沒有往情愛一事上想過……

“這顆荔枝看著很不錯,快嘗嘗看,味道如何……”慕容雨不知道謝輕翔喜歡她,事情又過去這麽久了,歐陽少弦當然不會一再提及,否則惹怒了慕容雨,半個月不理他,他就慘了。

“重舟,好巧啊,居然在這裏遇到你……”外面,突兀的響起一道女聲,慕容雨吃荔枝的動作猛然頓了下來,慕容琳,她怎麽會在這裏?

“二小姐!”馬重舟禮貌的聲中透著絲絲敷衍:“在下約了幾位朋友來此商議事情,失陪了……”

“都是些什麽朋友啊?我認不認識?”慕容琳不識趣的跟了過去,和馬重舟沒話找話說。

“都是些商場上的朋友,好幾名都是外地來的,二小姐不認識!”馬重舟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二小姐,生意是機密,我們談生意時,不喜歡有外人在場!”

“我不懂商,你們說什麽,我也聽不懂的!”慕容琳美麗的眼眸中隱有水霧彌漫:“我只是,想認識,認識你的朋友們……”

“這……”馬重舟有些為難。

“我夫君死了,婆家的人都怨我,在鎮國侯府,我過的很辛苦,許多人嫌棄我是寡婦,不願與我來往……”慕容琳的聲音哽咽起來。

“二小姐別誤會,我沒有趕二小姐離開的意思……”馬重舟暗暗嘆了口氣:“我和朋友在裏間談生意,二小姐就坐在外間吧,隨便做些事情,不要打擾到我的朋友們……”

慕容琳頓時喜笑顏開:“放心,我有分寸,絕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走廊又恢覆了平靜,慕容雨放下手中的荔枝,不解道:“馬重舟和慕容琳,是怎麽回事?”馬重舟不是在大牢裏麽?怎麽出來了,慕容琳又怎麽會糾纏著他不放?

“雲悠山的事情查清了,是歐陽少陵故意設計陷害,刺客與雲悠山無關,皇上已經下令,將牽連此事的人都放了……”馬重舟是因雲悠山土匪被牽連入獄,事情查清,他當然會被放出。

歐陽少弦將一顆荔枝塞進慕容雨口中:“宇文振有一次喝多了酒,說慕容琳生了個怪孩子,鎮國侯,夫人,宇文倩甚至於丫鬟,嬤嬤們都不給她好臉色看……”

“怪孩子,有多怪?”慕容雨沒見過慕容琳的孩子,想像不出其怪異狀態。

“我也沒見過,不過,聽宇文振話中的意思,那孩子很嚇人,不正常就是了!”

“該不會是長了三頭六臂出來吧!”慕容雨語氣戲謔,如果真長成這副模樣,那就是怪胎。

“說不定就是你說的這副模樣!”歐陽少弦望望慕容雨隆起的腹部:“我們的孩子,再有三個多月就要出世,你要多吃些美味的食物,讓他長的健健康康。”

“放心吧,我們的孩子,一定非常健康!”慕容琳生了怪胎,不能母憑子貴,鎮國侯府裏人人嫌棄她,她的日子絕不會好過,她糾纏馬重舟,不會是想改嫁吧!

慕容雨擡起眼瞼,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詭異:“少弦,馬重舟是不是經常來這裏和朋友談生意?”

“據夥計說,每隔幾天會來一次……”醉情樓裏的掌櫃,夥計,都不是普通人,無論是陌生來客,還是經常來這裏的熟客,他們都記得。

“那他來的時候,慕容琳是不是也會像今天這樣跟來?”慕容雨眸底的詭異更濃。

“十次有九次跟來!”慕容琳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賴上馬重舟了,改嫁的可能性,十之**。

“雨兒,你想幹什麽?”慕容雨將慕容琳和馬重舟的事情問的這麽詳細,一定有陰謀。

慕容雨心中打定了主意,卻故意賣關子:“這兩天你就知道了,少弦,你幫我個忙!”

慕容雨在歐陽少弦耳邊低語幾句,歐陽少弦眸底閃過一絲無奈:“你整人的方法還真多!”

“幫不幫忙?”

歐陽少弦輕輕吻吻慕容雨香甜的唇瓣,眸底滿是寵溺:“當然幫!”

叛軍雖被鏟除,但朝堂人員動蕩,一直未能真正安定下來,大臣們上朝,有時正常下朝,有時卻會忙到中午,或下午,才能離開皇宮。

陽光明媚,艷陽高照,重臣們又忙到很晚才做完手中事情,擡頭望望天空,快到午膳時間了。

“少弦!”歐陽少弦正欲離開皇宮,慕容修和慕容岸走了過來:“雨兒身體如何?”

慕容雨在懸崖上掛了很長一段時間,當時的驚險,別人沒看到,慕容岸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下山後,慕容岸又被叫去忙其他事情了,都沒細細問過慕容雨的身體狀況。

按照輩份來說,慕容岸是歐陽少弦的大舅哥,直呼他的名字沒錯。

“雨兒很好,她和孩子都平安無事,不必擔心……”歐陽少弦禮貌的語氣中透著冷漠,不是他故意拿架子,而是他與人說話,向來如此。

慕容岸望了慕容修一眼:“我們想去看看她!”

歐陽少弦擡頭望望天空:“一起走吧!”

馬車駛到半路,迎面駛來一輛豪華馬車,簾子打開,王香雅美麗的小臉露了出來:“少弦,雨兒已經用過午膳,午休了,你回去後,走路輕一些,別打擾她休息……”

“少弦,既然雨兒休息了,咱們就先去醉情樓用午膳吧!”馬車中,閉目養神的慕容修睜開了眼睛,輕聲建議著,有客前來,身為楚宣五府女主人的慕容雨一定會起身招呼,休息不好,孕婦的精神也會很差的。

等他們用過午膳,慕容雨也差不多醒了,到時再去看她不遲。

歐陽少弦聽從慕容修的建議,命車夫將馬車駛向醉情樓,剛剛下了馬車,宇文振迎面走了過來:“王爺來醉情樓用膳?”歐陽少弦已經封王,官員們見了他,稱王爺。

“宇文公子來買酒?”歐陽少弦從夥計們口中得知,宇文振最愛醉情樓的女兒紅酒。

宇文振微微一笑:“買酒加用膳,不過,現在正是用膳時間,客人多,沒找到多餘的雅間,王爺可曾提前預訂雅間?”

“雨兒喜歡醉情樓的飯菜,我每天都會預訂一間雅間!”歐陽少弦徑直走進醉情樓:“若是宇文振公子不嫌擠,一起用膳吧!”

歐陽少弦邀請,宇文振也不客氣,還將馬車上的鎮國侯也拉了過來,美其名曰,楚宣王請客。

鎮國侯,宇文振,慕容修,慕容岸,歐陽少弦五人來到雅間中,點了酒和飯菜。

醉情樓廚子的速度很快,兩盞茶的時間,飯菜陸續上來了,五人邊吃邊聊著朝中的一些事情,氣氛也算融洽。

突然,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入耳中:“重舟,你今天還要約見那幾位西域朋友嗎?”

慕容修,鎮國侯,宇文振皆是一楞,慕容琳,她怎麽會在這裏?

206殘 腦殘琳被趕出侯府

說來也巧,馬重舟訂的雅間,就在歐陽少弦,鎮國侯等人隔壁,墻壁雖隔音,但雅間內的都是武功高強之人,耳力敏銳,凝神細聽,能夠聽清馬重舟和慕容琳的談話,

馬重舟身為東道主,提前來準備一切,他宴請的客人還沒到,整個雅間只有他,慕容琳和夥計三人。

馬重舟按照客人們的喜好,點好了酒菜,小二退出後,慕容琳從旁滔滔不絕的誇獎著客人們:“重舟,你的朋友真的很是與眾不同呢,他們很熱情,也很有耐心,並且,見多識廣,各地的人文趣事,講了一個又一個,聽的人好興奮,像我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都禁不住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這次你宴請的,還是那些人嗎,我還想再聽他們講講各地趣事呢……”

馬重舟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上次慕容琳硬跟著他來雅間,明明說好了只在外室坐坐,哪曾想,她在他們談生意的關鍵時刻走了進去,客人們猜測她是馬重舟的未婚妻,她也不反駁,笑嘻嘻的招呼著客人,還指揮著馬重舟做這做那,儼然是馬重舟的管家婆。

慕容琳不懂商場之事,卻偏要裝懂,將事情說的驢唇不對馬嘴,滿桌的客人都對她很無語,馬重舟更是連連嘆氣,最後,一名朋友出來打圓場,將慕容琳的註意力轉移到了人文趣事上,尷尬的局面才算緩解了。

如今,慕容琳還說要見馬重舟的客人,馬重舟除了無奈,就是嘆氣:“二小姐,不是我不想讓你認識我的朋友,只是,你是姑娘家,他們都是跑生意的大男人,你們之間,沒有那麽多共同話題可講,二小姐應該多找找名門貴婦們,你們是同一個階層的人,彼此之間,會有許多話題可聊……”

上次慕容琳險些將他的生意搞砸,這一次,無論如何,馬重舟也不會讓她見他的客人們,

“名門貴婦們聚在一起,每天除了夫君,兒子,就是聊刺繡,首飾,這些事情,我都聽煩了,哪有你朋友講的各地趣事好聽!”

慕容琳不與貴婦們聊天,不是因為沒有共同話題,而是貴婦們不願意理她,她每天悶在鎮國侯府,受侯夫人,宇文倩,甚至於下人的白眼,很難受,才會悄悄跑出來,想找個可靠的男人改嫁,馬重舟就是她的目標。

“你那些朋友們與我很投緣的,光是講人文趣事,就講到天黑呢!”若非慕容琳要在晚膳前趕回鎮國侯府,她一定會再繼續聽下去的。

馬重舟徹底無語了,慕容琳只顧著聽故事,就沒看到講故事的人一直在緊皺眉頭嗎?

“二小姐,你是鎮國侯府的兒媳婦,有夫之婦,還有兒子,清譽很重要,不能天天和我們這些大男人混在一起!”馬重舟列舉著其中的厲害關系:“如果您的清譽受損,鎮國侯府,忠勇侯府,甚至於楚宣王府,可能都會跟著受累。”

馬重舟不提這些事情還好,他一提,慕容琳美眸中頓時盈滿了水霧,緊咬著下唇,楚楚可憐:“我的夫君花心風流,精盡人亡,我的兒子……與我不親,在鎮國侯府,沒人理我,任我自生自滅,我不想孤苦無依的老死在後院,才會趁著現在能走能跑,出來見見世面……”

馬重舟暗暗嘆了口氣:“二小姐,宇文二公子花心風流,是他不對,他的死,不能怪到你身上,鎮國侯和侯夫人是喪子心痛,顧不上二小姐,二小姐不必太過在意,等時間長了,他們從悲痛中走出來,一定會關心,愛護二小姐的……”

“重舟,你是不是有些喜歡我?”慕容琳每次糾纏馬重舟時,都會給他一些暗示,可馬重舟不知是反應遲鈍還是什麽其他原因,一直不明白她的意思,口口聲聲趕她回侯府,慕容琳暗罵一聲笨蛋,將事情說的更加直白。

“這……”馬重舟一楞,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慕容琳,可慕容琳是女孩家,臉皮薄,如果直接說了,太傷人心,委婉的拒絕最好,可是,要如何委婉才能既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又不傷她心呢?

馬重舟低垂著眼瞼,久久不語,慕容琳以為他默認了,心中喜悅,面上卻是更加的楚楚可憐:“重舟,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其實,我心裏一直有你,咱們當初有婚約時,我就準備好做你的新娘了,可恨宇文明,強行我,讓我有了身孕,我才不得不嫁給他的……”

慕容琳哭的悲傷,趁機依偎到馬重舟懷中,馬重舟反應過來,伸手想拉開慕容琳,無奈慕容琳抱他抱的緊,他怎麽用力都拉不開她:“二小姐,別這樣……別這樣……”

慕容琳死抓著馬重舟,哭哭啼啼:“重舟,鎮國侯府的人都欺負我,將宇文明的死怪到我身上,都不將我當人看的,每天吃的是殘羹剩飯,如果我繼續呆下去,會被他們說道死的,你帶我離開那個魔窟吧,咱們兩人一起做生意,再生個健健康康的小寶寶,一家人和和美美……”

慕容琳在鎮國侯府的日子的確不好過,不過,也沒她說的這麽淒慘,為了獲得馬重舟的同情,她當然是有多慘,說多慘了。

馬重舟重重的嘆了口氣,慕容琳誤會了他的意思,又糾纏他這麽緊,他也顧不得什麽委婉不委婉,傷害不傷害了,咬咬牙,冷聲道:“二小姐,其實我根本就……”

“砰!”馬重舟話未說完,雅間門被人狠狠踢開,滿面怒意的鎮國侯闖了進來,身後是緊隨而來的慕容修。

慕容琳一懵,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公公,爹,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慕容琳,說話做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敢不敢對天發誓,剛才說的都是實情?”鎮國侯面色鐵青:“當初你嫁給明兒,說好的是兩情相悅,怎麽眨眼功夫,就成了他強行你了?你嫁到鎮國侯府,我們雖沒有當成祖宗供著,但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樣少了你的?”

“明兒死在了你的床上,你婆婆傷心,訓了你幾句,除此之外,我們可曾說過半句打擊你的重話?”

“倩兒與你不和,你生下孩子後,她的確和你吵過架,可我也罰她面壁思過了,算是給你出了口氣,吃,穿,住,用哪一樣虧待了你?你說下人欺負你,可我看到的卻是她們對你言聽計從,根本沒有半分忤逆……”

鎮國侯字字嚴謹,鏗鏘有力,氣勢逼人,態度堅定,一看就知道,他是被氣壞了,好看的小說:記憶中得那朵木棉花!

“公公……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真的誤會我了……”慕容琳反應過來,急聲解釋著,嚴格算算,鎮國侯對她還是很不錯的,主人雖然對她不理不睬,吃的飯菜總是白菜,但衣食還算無憂,並且,她得了花柳梅毒,每天都要喝藥,藥材很珍貴,是一筆大花銷。

鎮國侯擺手制止了慕容琳的話:“我明白你的意思,你還年輕,還有美好的未來,不想守寡,但你也沒必要這般詆毀我鎮國侯府吧?我們有說過讓你老死在內院嗎?”

“公公……我……”慕容琳眼睛急轉,思索著最好的解決方法,她今天這番話一出,已經得罪了鎮國侯府的所有人,再回侯府,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更何況,鎮國侯府裏沒了她想依靠的夫君,那個怪胎兒子,她也沒興趣理會,帶著她的嫁妝,嫁給馬重舟,下半生有依有靠,是最好的選擇……

打定主意,慕容琳正欲說話,鎮國侯搶先開了口:“你今天這番話倒是提醒我了,你還很年輕,沒必要為明兒守寡,既然你和馬公子兩情相悅,我也不阻攔你們,寂寞的傷口最新章節!”

“振兒,馬上回府,命下人將慕容二小姐陪嫁來的所有的東西收拾好,送來予她!”

出嫁從夫,女子出嫁時所帶的嫁妝,也算是夫家的,尤其是慕容琳還生了兒子,就算她嫁人,嫁妝也應該留在鎮國侯府,給自己兒子,鎮國侯這麽做,就是想讓別人知道,他即便慕容琳詆毀鎮國侯府,他也不打算苛刻她。

鎮國侯的大度與慕容琳的無事生非,胡亂詆毀形成鮮明的對比,就算慕容琳說的話裏有真事,別人也不會相信她了。

言畢,鎮國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從今以後,慕容琳與鎮國侯府,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一聲低低的嘆息隨風飄來:“明兒,慕容琳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你不要傷心,在那邊,一定要生活的好好的……”

慕容琳聽出了鎮國侯的話外音,是嘲諷她不守婦道,夫君死了幾個月就想著改嫁,一腔怒氣縈繞胸口,有那麽一瞬間,她想將宇文明是得花柳病過世的真相講出,昭告天下,可隨即又一想,她是宇文明的妻子,如果宇文明是得花柳病過世,別人肯定懷疑她也得了病,那馬重舟就不會娶她了……

雖說慕容琳是真的得了花柳梅毒,但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否則,她哪還有顏面上街,見人……

鎮國侯走後,慕容修怒氣沖天的怒視著慕容琳,咬牙切齒:“我怎麽會有你這麽不知羞恥的女兒。”夫君死了幾個月,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嫁人,還胡亂編造事情,詆毀鎮國侯府,說到底,還是做父母的教的不好,忠勇侯府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我慕容修沒你這麽不要臉的女兒!”一句話,慕容琳和忠勇侯府斷絕了關系:“以後不要再到忠勇侯府來,不歡迎你,守著你的嫁妝和新夫君過日子吧!”

一甩衣袖,慕容修大步走出雅間,慕容琳剛才說的話,他都聽到了,鎮國侯一番辯駁,讓他明白,是慕容琳不甘寂寞,想要改嫁,鎮國侯府沒有半點對不起她,這樣的女兒,真是恥辱,他也懶得再理會她了,馬重舟是個不錯的人,應該會好好對待慕容琳的,

雅間裏再次剩下慕容琳和馬重舟兩人,慕容琳哭的悲傷難過:“重舟,夫家,娘家都不要我了,我只剩下你了……”馬重舟的生意越做越大,嫁給他,吃穿不愁,花柳梅毒的藥,也可以照喝,就算沒有鎮國侯府和忠勇侯府的照顧,自己照樣活的好。

“二小姐,你誤會了,其實,由始至終,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當年,他壞了她的閨譽,出於責任,不得不答應娶她為妻,在外游歷幾年,他變的成熟,穩重,聽到慕容琳另嫁他人的消息後,他心中是萬分欣喜的。

回到京城,他想開始另一種生活,不想再與慕容琳有過多的交集。

馬重舟從未喜歡過她!

慕容琳只覺轟的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勉強笑了笑:“你……在開玩笑吧……”為了嫁給馬重舟,她和忠勇侯府,鎮國侯府斷絕了所有關系,無依無靠了,可馬重舟居然在這時候說不喜歡她。

“二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虛言,我沒有喜歡過你,從來都沒有!”一直都是慕容琳在糾纏他,他從未對她說過半點喜歡,愛慕之言。

“重舟,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你不能拋棄我,不能丟下我不管啊!”慕容琳揪著馬重舟的衣服,苦苦哀求,美眸中盈滿淚水。

“二小姐,對不起,我不喜歡你,我們之間,沒有未來!”馬重舟抓著慕容琳的手,一點兒一點兒,慢慢拉開,目光堅定,語氣凝重:“回鎮國侯府,守著你的孩子好好過日子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揮開慕容琳,馬重舟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絕決的話語全部說出,以後不會再有人糾纏他,他的生活變正常了,心情莫名的輕快起來,走路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重舟,你不要走,不要走啊……”慕容琳反應過來,快步去追馬重舟,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果馬重舟不娶她,她還怎麽活。

出門的時候,不小心絆到了門檻兒,重重摔倒在地,馬重舟的身形頓了頓,卻沒有回頭,既然下定決心與慕容琳斷絕來往,他就不應該再猶豫不決。

“重舟,重舟……”身後,傳來慕容琳悲傷絕望的呼喚,馬重舟充耳不聞,大步前行,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了,絕情一些,讓她對他徹底絕望,就不會再來煩他了……

“嗚嗚嗚……”慕容琳坐在地上哭的淒淒慘慘,醉情樓內,客人來來往往,無人理會她的哭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慕容琳停止哭泣,頂著兩只腫成核桃的眼睛,慢騰騰的回到鎮國侯府,門口,擺了二十只箱子,是她出嫁時的嫁妝,一名奶媽抱著她的怪孩子站在門口東張西望,見慕容琳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慕容小姐,您回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慕容琳的眼睛哭腫了,很疼,透過眼睛縫隙,望著二十只大木箱子,心中升起一陣淒涼,鎮國侯,真的要趕自己出府麽?

“侯爺說慕容二小姐遇到良人,鎮國侯府上下願意成全二小姐,嫁妝,孩子,您可以一起帶著改嫁!”奶媽將鎮國侯的話,一字不差的傳達給慕容琳。

孩子已經吃過東西,睡的正熟,四條胳膊四條腿都在繈褓中,小臉很瘦,但閉著眼睛,睡的很香,一眼望去,就像是個正常的孩子:“這可是宇文明的孩子,鎮國侯也不養嗎?”

慕容琳怒氣沖天,太過份了,鎮國侯府的人真是不講道理,她犯了錯,趕她離開她沒有怨言,可這孩子是已逝宇文明的骨肉啊,他們看他有缺陷,怕他給侯府丟人現眼,就不養孩子嗎?真是太沒有人性了,好看的小說:漢宮牡丹。

“這……”奶媽為難的不知應該說些什麽,她只是一名下人,哪裏知道主人在想什麽,鎮國侯是這麽交待的,她當然得照做,哪裏敢問為什麽。

慕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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