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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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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前世杜幽若的妹妹杜芬芳害死了慕容雨,杜幽若本人,也是一個攀附權貴,愛慕虛榮之人,比輕翔表哥前世的妻子差了許多,舅舅、舅母怎麽會給翔表哥訂這麽一門親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謝雲衍和羅氏鐵了心讓謝輕翔娶杜幽若,他不喜歡她,卻又無力反抗,只得坐在這裏,借酒消愁。

“雨兒討厭杜幽若?”歐陽少弦壓低了聲音,別人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他的註意力一直在慕容雨身上,她每一點細微的表情,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父王過世,百日祭拜那天,偷火龍珠的是杜幽若的妹妹杜芬芳,就算杜幽若再優秀,龍珠之事畢竟是一大醜聞,整個尚書府都受了牽連,在外的名聲,不太好……”慕容雨敷衍著,杜幽若的品性,她是前世知道的,今世的她與杜幽若沒什麽接觸,卻對杜幽若非常了解,歐陽少弦肯定會起疑。

舅舅、舅母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才對,為何還要讓翔表哥娶杜幽若?是杜幽若太優秀,舅舅,舅母很中意,並且,三年過去,龍珠之事完全淡化,人們不再提及,舅舅、舅母也就不在意嗎?

“可能是杜幽若非常優秀,丞相、丞相夫人很滿意,所以不計較那件事情,準備訂下婚事……”歐陽少弦回京三年多,對朝中大臣多少有些了解,謝雲衍可是個厲害人,做任何決定前,都會慎重思考,絕不會輕率,他堅持讓謝輕翔娶杜幽若,杜幽若應該是不錯的!

慕容雨微微皺了皺眉,杜幽若久居內宅,極少見男賓外客,舅舅對她絕對不了解,就算知道有關她的傳聞,也肯定是別人說的。

舅舅很聰明,知道傳聞不可信,可這門親事依然準備訂下,舅母應該也參與了。

舅母是女眷,可以見到杜幽若,不過,也只能是杜幽若給杜府老夫人請安時見見,只那一面,杜幽若可以任意偽裝,舅母根本看不出她的人品好壞!

這些都是慕容雨根據男女訂婚的過程進行的猜測,與事情真相,也差不了多少。

“雨兒!”王香雅出現在門口,笑容滿面的快步走了過來:“你們也來醉情樓用膳,現在正是用膳時分,雅間全都滿了,沒有空餘的……”

陸皓文不在府上,王香雅一人很無聊,到了午時,突然決定來醉情樓用膳,自然是找不到雅間的。

“皓文,你早晨出門說要辦事,就是來這裏和朋友喝酒?”王香雅漂亮的大眼睛瞇了起來,眸底閃著危險的光芒,喝酒居然不叫上自己,可惡,可惡!

陸皓文無奈,走到王香雅身邊,小聲道:“早晨出府後,我的確是和謝將軍去辦事了,事情辦完,謝將軍讓我來醉情樓勸解謝公子……”

“謝輕翔出什麽事了?”不然,哪用得著別人勸解。

陸皓文望了謝輕翔一眼,聲音更低:“丞相、丞相夫人讓他娶他不喜歡的女子!”

王香雅同情的望了謝輕翔一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為兒子的他,反抗不了的,真是可憐,幸好自己嫁的是喜歡的人,沒那麽多憂愁煩惱……

一樓大廳全滿了,沒有空座,謝輕翔和陸皓文所在的桌子太小,坐四五個人,有些擠,王香雅便將主意打到了三樓那間雅間上。

三樓的房間是歐陽少弦私人的,不給別人用,不過,在座的都是好朋友,沒有外人,一起進去用膳,應該是可以的。

嘴唇動了動,王香雅正欲和歐陽少弦商量,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小二,還有沒有雅間!”

慕容雨笑笑,意味深長,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側身望去,尚書府嫡女杜幽若帶著四名美貌丫鬟站在櫃臺前,溫柔淺笑,三年前的火龍珠之事,傳遍京城,尚書府被人笑了好長一段時間,府內女兒的婚嫁,也因此耽擱了,如今,那段流言早已平息,尚書府的人也敢走出家門,四處逛了。

小二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小姐,雅間早就滿了!”

“這樣啊”杜幽若眸底閃過一絲失落:“那算了!”

轉身離去的瞬間,杜幽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透過人群看到了慕容雨,笑著招呼:“世子妃!”

“杜小姐!”慕容雨笑意盈盈間,杜幽若已經來到了她面前:“世子妃也來用膳,不過,醉情樓已經沒有空雅間了!”

慕容雨微微笑著,目光望了望徑直喝酒的謝輕翔:“早晨少弦讓下人來醉情樓訂了房間,如果杜小姐不嫌擠,就一起用膳吧!”

杜幽若的笑容禮貌得體:“太打攪世子妃、世子了!”

慕容雨淡笑依舊:“沒事,同在京城,又是年輕人,以後咱們見面的時候還多著呢,一起用膳,熱鬧些!”

杜幽若微笑的目光望向王香雅和陸皓文:“陸將軍,陸夫人!”

“時候不早了,大家不要只顧著站在這裏說話,一起去用膳吧!”與一個人相處的時間長了,才會有所了解,慕容雨請杜幽若一起用膳,是為讓謝輕翔以及在座的所有人了解她,如果她品性真的高尚,謝輕翔會被她吸引,可若是她品性卑賤,他們也看得出來,到時,會幫著謝輕翔,勸解丞相、丞相夫人。

“姐姐,你走的好快,我都追不上!”杜芬芳擦著額頭不斷冒出的香汗,快速跑向杜幽若,杜幽若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礙於諸多人在,她沒有發脾氣,溫和的笑著:“芬芳不是在家陪祖母麽,怎麽跑出來了?”

“祖母怕姐姐獨自出來會出事,特意讓我前來,與姐姐做伴!”杜芬芳停下腳步,笑容燦爛,微張著小嘴呼吸,小臉由於急跑的原因,紅撲撲的,非常迷人。

知道杜芬芳在撒謊,杜幽若卻不揭穿,態度優雅:“我帶著丫鬟們出來呢,哪是獨自一人,祖母太過擔憂了!”

杜芬芳的目光悄悄在歐陽少弦,謝輕翔,陸皓文身上來回掃視著:“祖母也是為了姐姐的安全著想嘛!”

慕容雨輕輕笑笑:“相請不如偶遇,既然聚到了一塊,就一起用膳吧!”杜家這兩位千金,都不是省油的燈!

醉情樓的雅間不小,歐陽少弦,慕容雨,王香雅,陸皓文,謝輕翔,杜幽若,杜芬芳七人坐在桌前,並不顯擠,幸好桌子是圓的,七人隨意有禮,並不尷尬,謝輕翔原本不想來雅間,被陸皓文硬拉進來的。

醉情樓客人多,廚子也多,上菜的速度很快,片刻功夫,點的熱菜已經上齊,擺了滿滿一大桌子。

七人有修養,有禮貌,優雅快速的用膳,歐陽少弦的飯量還未完全恢覆正常,吃了小半碗,就沒了味口,慕容雨有孕,胃口不錯,歐陽少弦夾到她碗中的飯菜,她來者不拒。

慕容雨右邊是歐陽少弦,左邊則是王香雅,每頓飯喝一碗粥,吃一小碗飯菜的她被慕容雨食量驚到了:“雨兒,你的飯量怎麽變的這麽大了,少吃些,免得胖成我原來的樣子!”那副蠢蠢笨笨,體態如豬的模樣,可不好看。

歐陽少弦冰冷的眸底隱隱閃過絲絲笑意:“雨兒有了身孕,現在不能節食!”

“真的?”王香雅,陸皓文,謝輕翔都驚了驚:“有身孕了,怎麽不說,連好朋友都瞞著?”

“胎兒才一個多月,還不是特別穩定,我哪敢到處亂嚷嚷!”貴族,皇室都是四個月,胎兒坐穩後才報喜的。

“咱們是好朋友嘛,就算胎兒只有一個月,那也是有孕了,這種喜事,應該最先讓我們知道才是!”

“恭喜世子,世子妃!”杜幽若,杜芬芳笑著向歐陽少弦,慕容雨祝賀。

王香雅笑著夾了好幾塊魚:“魚營養豐富,對胎兒好,雨兒也喜歡,多吃些!”

“謝謝!”慕容雨拿碗去接魚,魚太多,一時沒放開,沿著碗邊掉了下去,正好落在了慕容雨衣服上,一塊大大的汙跡瞬間暈染開來。

“不好意思,雨兒!”王香雅拿著絲帕為慕容雨擦汙跡,不過,魚上有油,擦不掉。

“沒事!”慕容雨放下碗筷:“哪裏有水?”

楚宣王府太遠,無法回去換衣服,衣服上的汙跡太大,又在顯眼的地方,這樣子回府,著實不好看,不過,衣服上的汙跡很好處理,用水加材料沖一下,就會沒事。

“後面院子裏就有,我陪你去!”歐陽少弦欲走身,被王香雅制止:“汙跡是我弄的,我陪雨兒去吧!”悄悄對歐陽少弦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你比我聰明,留下來幫謝輕翔參詳一下未婚妻吧!”

“小心點兒!”雅間的後窗外就是後院,只要打開窗子,就能看到下面的人,再加上有王香雅陪著,他不必擔心慕容雨會出事。

慕容雨懷孕一月,小腹還未凸顯,走路穩定,快速,王香雅居然不放心,硬要扶著慕容雨走,慕容雨無奈:“孩子才一個月,我走路很穩,不用別人扶,你沒要這麽小提大作……”

王香雅頭搖的像撥浪鼓:“我是自告奮勇陪你去清潔衣服,你和少弦的孩子,容不得半點差池,否則,我怎麽和歐陽少弦交待……”

爭持半晌,慕容雨拗不過王香雅,只得妥協,任由王香雅扶著下了樓梯,來到後院,小二打了清水,又拿來了清潔汙跡的材料,慕容雨拿水沾濕汙跡,拿材料輕輕擦試,汙跡快速消失,還原了衣服顏色……

掌櫃,小二在大廳忙碌,客人在大廳或雅間用膳,整個後院,只有慕容雨和王香雅兩人。

“雨兒,你有了身孕,不能再與歐陽少弦同房,你為他安排通房了沒有?”慕容雨和王香雅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嫁人前,她們有相同的煩惱,嫁人後,她們也會遇到同樣的困難。

出嫁從夫,子嗣為重,但是,她們身懷子嗣時,不能與夫君同房,她們的母親,祖母在這個時候都是為各自的夫君安排了通房的……

慕容雨漫不經心的回答著:“沒有!”歐陽少弦說過只喜歡她一人,對其他女子沒興趣,她樂得清閑,哪會安排什麽通房,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兩個月後你的胎兒才能穩定,在這之前,你和歐陽少弦絕不能同房,難道你不怕他忍耐不住,去找其他女子?”王香雅為慕容雨擔憂時,一縷梅紅色的衣袂飄進門內,兩人談話繼續,那梅紅色的衣袂居然頓了頓,退了出去,站在門外,靜聽慕容雨和王香雅聊天。

“應該不會吧,少弦自制力很強的,他沒成親前,也沒碰過其他女子,不一樣過的好好的!”

“男子沒成親前,沒碰過其他女子,不懂男女之事,所以也不想,成親後,嘗到了其中的美味,讓他禁欲兩三個月,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王香雅眸光凝重:“擡個通房給他,他雖不能碰你,心思還是在家裏的,可若是你老讓他禁欲,他心煩郁悶時,就會向外跑,萬一在外面認識了其他女人,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帶回家許個平妻,你豈不是很慘……”

“雨兒,你多久沒和少弦同過房了?”王香雅突然換了話題。

慕容雨想了想:“十天左右吧!”得知有孕的前幾天,慕容雨很嗜睡,歐陽少弦以為她是累了,便沒有同房,再加上這幾天,兩人的確有十多天沒同房了。

“這麽久了!”王香雅吃了一驚:“小心少弦背著你去青樓!”

慕容雨揚揚眉毛:“照你這麽說,我是一定要擡通房給少弦了……”

門口,梅紅色的身影悄然離去……

王香雅眸光閃了閃:“其實,也不一定,歐陽少弦很寵你,只要你能想辦法抓住他的心,讓他在這兩個月內,不去外面找其他女人,就沒事……”

呃……

“香雅,對這些事情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香雅明明才剛嫁人,可說出的這番話十分老道,好像很有經驗一樣。

“前面那些話是我祖母告訴我的,後面那些是我母親說的!”祖母讓她擡通房抓住夫君的心,母親卻告訴她,憑自己的本事抓夫君的心,通房能不擡,就不擡。

慕容雨清冷的眸底閃著戲謔:“剛才,門口有人來過了,你前一番話,是講給她聽的?”

王香雅笑的高深莫測,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香雅,你有身孕時,會給陸將軍擡通房嗎?”這是每一個身為正妻的女子,最關心的事情。

“不會!”陸皓文只能是她的,敢和她搶人,活的不耐煩了,如果陸皓文敢背著她在外面偷人,她一定狠狠教訓他們!

“不過雨兒,歐陽少弦將來會是楚宣王,他不可能只娶一名正妃吧!”王香雅為慕容雨擔憂,陸皓文是將軍,無父無母,他不娶通房,沒人會逼他。

歐陽少弦不同,他是皇室的王爺,許多事情,身不由已,就如當年的楚宣王和王妃,那麽般配的一對神仙眷侶,最後還不是在壓力下娶了側妃。

“少弦承諾過,今生今世只愛我一人,我相信他能做到!”慕容雨目光堅定,前世,她給李向東擡通房,娶姨娘,將素衣侯府管理的妥妥當當,最後卻落得被火燒死,屍骨無存的下場。

三個女人一臺戲,無聊女子多的地方,是非多,今世,她絕不會再重覆前世的悲劇。

除掉衣服汙跡,慕容雨和王香雅回了雅間,飯菜吃的差不多了,歐陽少弦盛了碗湯給慕容雨:“喝點湯吧!”

湯很美味,也很燙,裏面放了銀耳,雪蓮等貴重材料,最適合女子飲用,慕容雨喝的極慢,歐陽少弦叫來小二拿了涼水,將盛湯的小碗放進水中降溫。

陸皓文、王香雅觀聊著天,杜幽若也輕輕吹著碗中美湯,動作優雅,一看就是知書達理之人,謝輕翔還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喝酒,見到杜幽若後,他更加郁悶了,這根本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不經意間擡頭,杜芬芳愛慕的目光望向斜對面的歐陽少弦,謝輕翔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望去,杜芬芳的眼神中除了愛慕,還有羞澀。

謝輕翔眼眸微瞇,杜芬芳喜歡歐陽少弦,可她與雨兒差遠了,世子應該不會冷落雨兒,理會杜芬芳的!

將熱湯冰的不熱不涼後,歐陽少弦正欲遞給慕容雨,桌下突然有人踢了他一腳,歐陽少弦微微皺了皺眉,目光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桌邊的幾人。

陸皓文,王香雅在聊天,沒空踢他,謝輕翔在喝酒,沒心情,杜幽若忙著冰熱湯,沒空,杜芬芳……滿眼愛慕,含羞帶怯,臉上的紅霞比身上穿的梅紅衣衫還鮮艷。

“少弦,怎麽了?”歐陽少弦端著碗,不說話,慕容雨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事情。

“沒事!”歐陽少弦將湯放到慕容雨面前:“不熱不涼,正好喝!”

慕容雨接過碗的瞬間,一只小腳來到歐陽少弦腿前,隔著衣服,在他腿上輕輕滑動著,無聲挑逗!

歐陽少弦沈下眼瞼,猛然擡腿踢去:“啊!”杜芬芳連人帶椅子一起飛離桌邊,撞到墻上又反彈加來,重重摔倒在地,半天沒爬起來,全身的骨頭如同散了架般,疼痛難忍……

眾人一驚,目光齊齊望向倒地不起的杜芬芳,發生什麽事了?

“芬芳,你怎麽了?”突發驚變,杜幽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在府中,杜芬芳天天和自己作對,如今被教訓,她心中得意嘲諷,面是卻是一副關心愛護,姐妹情深的模樣,快速站起身,來到墻壁邊,伸手去扶杜芬芳。

“沒……沒事……”勾引歐陽少弦不成,還被他踢成這副模樣,杜芬芳哪敢說出來,否則,肯定會被杜幽若嘲笑死。

“芬芳,小心點兒!”丫鬟們在外伺候,杜幽若親自扶人,剛剛將她拉起半個身體,小手一滑,杜芬芳再次掉落在地。

“嘶”摔到傷口,杜芬芳全身更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心裏將杜幽若咒罵了千萬遍,賤人,賤人,賤人,居然落井下石,趁機教訓自己。

杜幽若滿眼歉意:“芬芳,對不起,你手腕有些滑,我沒抓住!”

慕容雨喝完湯,歐陽少弦拿下了她手中的碗,拉著她的胳膊站了起來:“我和雨兒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不等幾人說話,歐陽少弦已握著慕容雨的小手,快步走出了雅間。

“杜芬芳是你踢的?”杜芬芳是庶女,為了脫離這卑微的身份,她喜歡攀附權貴,在座的男子中,歐陽少弦地位最高。

歐陽少弦緊緊皺了皺眉,眸底寒光閃爍:“她勾引我,我不過給她個小小教訓!”

慕容雨嘆口氣,小教訓都把人踢成重傷了,如果是大教訓,她肯定沒命,不過,也是她自找的,誰讓她勾引自己夫君,如果當時慕容雨知道杜芬芳的動作,肯定會在暗中多踢她幾腳。

“翔表哥是丞相府嫡子,相府又是名門望族,他可以找其他門當戶對的女子成親,真不明白,舅舅,舅母為何一定要讓翔表哥娶小小尚書府的杜幽若!”

雖說舅舅舅母開明,不計較門戶,可也沒必要逼著謝輕翔娶他並不喜歡的低門戶女子吧。

歐陽少弦目光深邃:“叛亂給皇上留下了陰影,在皇權還不夠強勢時,他不喜歡門當戶對的名門貴族強強聯姻,否則,幾大貴族聯合強勢起來,爬到皇室的頭上,清頌就不是歐陽皇室的清頌了,謝丞相這麽做,是聰明之舉!”

“貴族對皇上很忠心,他沒必要有此擔憂!”伴君果然如伴虎,君心喜怒無常,深不可測。

歐陽少弦輕輕笑笑,目光凝重:“皇帝是一國之君,肩負著整個國家的重任,有所猜忌,也屬正常,六年前的叛亂,讓皇帝不再相信其他人,為了鞏固歐陽皇室的地位,他不惜一切代價,兩年前,如果我沒有明確表示對你有意,你會是歐陽夜辰的側妃……”

慕容雨將歐陽夜辰所納的側妃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都是名門望族中最受寵的小姐。

身居高位,有苦有甜,外人只看得到他們表面的風光,不了解他們內心的痛苦,每做一件事情,為的不是自己,而是整個歐陽皇室。

“謝輕揚娶武國公小姐林思璇,表面看是門當戶對,實際上,林文涼離世,武國公昏迷不醒,武國公府名存實亡,他們的結合,給皇室造不成任何威脅,皇上才會下旨賜婚……”

“陸皓文是孤兒,無父無母,無依靠,官拜將軍,在京城也算勢單力薄,他娶王香雅,兩家也沒有加重多少實力,所以皇上允許……”慕容雨接下了歐陽少弦的話:“可是,咱們兩人結合,算是門當戶對的吧。”忠勇侯府是真正的名門望族,楚宣王府又是皇室。

歐陽少弦揚唇淡笑:“難道你沒發現,咱們兩家人丁單薄,我請皇上賜婚時,忠勇侯府嫡長子過世,都沒有庶子,只有一名嫡女兩名庶女,楚宣王府也只出了我一名嫡子,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咱們兩家聯合,實力並沒有增加多少……”

“那皇上賜婚歐陽少陵和南宮雪晴又是怎麽回事?”北郡王府和離月國聯合,不能小視的。

“楚宣王與北郡王之間的矛盾,皇上應該早就知道,皇上賜婚他們兩人,就是想讓楚宣王府與北郡王府之間相互牽制,才沒空去打歐陽夜辰皇位的主意!”慕容雨嫁歐陽少弦,實力雖沒增加太多,卻也是兩大家庭聯姻,相比之下,北郡王那邊就弱了些。

南宮雪晴是離月國公主,身份,地位都在慕容雨之上,彌補了歐陽少陵比歐陽少弦地位差那麽一點點兒的不足,兩對年輕夫妻,正是年少氣盛的年齡,爭鬥一旦開始,不分出勝負,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明媚的陽光照射,慕容雨卻覺得有些冷,皇帝不愧是一國之君,各種因素都考慮到了,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這位公子,這塊玉佩是我先看上的……”身側,傳來一陣爭吵,慕容雨停下腳步,側目望去。

“怎麽了?”歐陽少弦也不解的停下腳步。

慕容雨擡頭望向鋪子牌匾:“這家鋪子是忠勇侯府的,剛才那道聲音,是慕容岸!”

歐陽少弦沈沈眼瞼,握著慕容雨的小手,走向鋪子:“進去看看!”

鋪子裏,掌櫃,夥計面露無奈,慕容岸與一名男子站在放物品的架子前,爭吵,男子是背結著慕容雨的,她看不到他的樣子。

“公子,鋪子是我先進的,玉佩也是我先看到的,我要買給祖母,請公子不要妨礙!”今日的慕容岸一襲青色長袍,英俊瀟灑,溫文有禮,一派翩翩君子的模樣。

男子冷冷望了慕容岸一眼,毫不相讓:“這塊玉佩,是咱們兩人一起看到,一起指著要買的,公子的速度沒比我快多少,這塊玉佩我也很喜歡,準備買來送人……”

掌櫃無奈的重重嘆氣,小聲嘀咕著:“一塊玉佩,兩個人看上了,怎麽辦呢?總不能一人一半吧!”

掌櫃的聲音很小,居然被男子聽到了:“一人一半,不錯的主意,公子喜歡這塊玉佩,我也很喜歡,既然都不準備相讓,就一人一半吧!”

慕容岸皺皺眉頭:“一半的玉佩,還怎麽送人!”

男子淡淡掃了慕容岸幾眼:“公子出身富貴人家,家裏肯定不缺這塊玉佩,送半塊玉佩,也是禮物,禮輕義重,相信公子的祖母能明白公子的孝心,斷不會有所不悅……”

慕容雨無聲淺笑,緩步走了過去,這名男子倒是比慕容岸能言善辯:“哥,你來為祖母選禮物啊……”

慕容岸輕輕嘆了口氣:“是啊,不過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來到盛放物品的架子邊,慕容雨停下腳步,側目望向那名男子,一張英俊冷酷的臉龐映入眼簾,童年時那種熟悉的親切感突然襲上心間……

162 渣女內鬥,世子禁裕

英俊、冷酷的容顏非常陌生,全身縈繞的寒冰之氣偏向陰冷,不似歐陽少弦那般瀟灑冷漠,正氣凜然,平靜的眸底,隱有暗光洶湧,神色冷傲,拒人於千裏之外,讓人不敢靠近半分,慕容雨對他的熟悉感,瞬間消失無蹤。

自己怎麽會對一名陌生人有親切感,是錯覺,還是……

“雨兒,你來評評理,這玉佩是我先進來看到的,是不是應該讓我購買?”一人一半,玉佩就毀了,哪裏還能再送人。

慕容雨淡淡笑著,目光清冷,她是慕容岸的妹妹,可以幫著他說話,絕不適合做評理的中間人。

如果做了評理人,評的公平公正,那是應該的,中間人嘛,必須公正,可如果她稍有差池,就會被人安上偏幫的罪名。

因為他們是兄妹,血緣關系註定了,偏幫很正常,但評理之人,不允許偏幫任何一方,只要那名男子稍有不滿意,吵鬧吵鬧,慕容雨就會名聲盡毀,連累的可是楚宣王府。

男子冷冷望著慕容岸與慕容雨,一言不發,貨架的盒子中,躺著那塊精美的碧玉滕花玉佩!

慕容雨抓著慕容岸的衣袖走到一邊,小聲道:“哥,你知不知道這家鋪子是咱們侯府開的?”

慕容岸歸來後,慕容修和老夫人都將他當成了名正言順的侯府繼承人,慕容修不但帶著他四處認識達官顯赫之人,還將侯府名下所有產業,一點一點全部介紹給了他,他一定知道這家鋪子是侯府開的。

“知道啊,怎麽了?”慕容岸目露不解:“我是像普通人一樣來買玉佩的,沒有擺少爺架子!”

慕容雨淡笑依舊,開門做生意,的確要講究先來後到,不過,鋪子是侯府開的,慕容岸也算是鋪子的主人,那名男子眼生的很,絕對不知道這件事情。

如果慕容岸真的想要這枚碧玉滕花玉佩,可以讓掌櫃收起來,謊稱是主人想要之物,不賣,錯拿出來了,諒那名男子也說不出什麽。

慕容岸在外流落六、七年,初回侯府,與老夫人、慕容修還不是特別親切,又想在兩人面前表現他是乖孫子,明事理,所以,不敢妄加擅用自己少爺的身份壓人,才會出現與人爭玉佩這種尷尬局面……

“哥,碧玉滕花玉佩的確精美,不過,那上面雕刻的是滕花……”滕花,那是哥哥最喜歡的花……

悄悄望了眼陌生男子,那種童年的熟悉親切感,沒有再出現:他是真拿玉佩去送人的,還是喜歡滕花……

歐陽少弦冷漠的目光望了過來,慕容雨瞬間回神:“滕花玉佩做為點綴戴在腰間,可祖母年齡大了,戴這種玉佩,不太適合,如果哥哥真想送禮物給祖母……”

清冷的目光在各色錦盒中望了望,伸手拿起一只白玉雕刻的佛像:“不如送這只暖玉制的玉佛,祖母冬天體寒,戴著這枚玉佩,可溫暖身體……”慕容岸讓自己做評理人,自己就評給他看看,滕花玉佩,歸別人了。

“這……”慕容岸猶豫不決,他看上的可是那枚滕花玉佩:“這枚玉佛的玉質,比不上滕花玉佩吧!”

“玉佛是暖玉,可溫暖身體,滕花玉佩只能戴在衣服外,除了好看,沒其他用處不是!”慕容雨勸解著:“祖母這個年齡,不再講究好看了,身體最重要……”

慕容岸有些動搖了,卻還是拿不定主意,慕容雨急忙趁熱打鐵:“哥,鋪子是咱們侯府開的,顧客為先,如果咱們退讓一步,那客人得了滕花玉佩,開心之餘,說不定會讓許多熟人也來鋪子買所需物品,可若是咱們把客人得罪了,他一氣之下,大鬧鋪子,咱們還怎麽做生意……”

“哥哥買禮物是要送給祖母,當然要買最適合祖母的才行,碧玉滕花玉佩,適合年輕的公子,小姐佩戴,你送給祖母,她戴著,也不太合時宜不是……”

慕容岸目光閃爍著,似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慕容雨笑容璀璨:“如果哥哥買這枚暖玉佛回去,祖母一定會很開心的!”慕容岸是老夫人的親孫子,無論他買什麽給她,她都會開心,高興!

慕容岸擡起眼瞼,下定決心,緩步走向陌生男子:“碧玉滕花玉佩讓給你了,我買這枚玉佛!”

陌生男子淡淡掃了慕容雨和慕容岸一眼,沒有說話,拿起錦盒中的玉佩去櫃臺結賬,慕容岸也拿著玉佛去付銀子。

陌生男子來到櫃臺邊,拿出兩張銀票,慕容雨側目望去,是千兩銀子一張的:他識貨,知道玉佩的價格。

再看慕容岸,拿的也是千兩銀票,卻一次性的拿了五、六張,慕容雨揚唇冷笑:玉佛一千兩就可買下,他居然這麽多銀票出來。

十二歲之前的慕容岸天天穿金戴銀,玉佩之類的裝飾品也有不少,就算不知道具體價格,也能估算個**不離十,在外流落六、七年,這些基本的常識,就全忘記了麽?就算是估計物價上漲,也漲不了這麽快吧!

男子結完賬,走向門外,與歐陽少弦擦肩而過時,目不斜視,全身縈繞的寒冰之氣漸濃。

“少爺,這玉佩就不必付錢了,小的記在賬上就行!”整間鋪子都是侯府開的,侯府未來主子來拿塊玉佩,他哪裏敢收銀兩。

剛才慕容岸與陌生男子爭持時,他沒敢開口,就是怕一言不對,連累慕容岸和鋪子,如今事情已經圓滿解決,掌櫃自然沒什麽好顧及的。

慕容岸笑著答應下來:“麻煩掌櫃了!”

“哥哥小時候,也常隨爹娘來鋪子裏拿東西,每次都是記在賬上,沒付過銀子,哥哥不記得了麽?”慕容岸在許多處理許多細節時,給人的感覺不是富家少爺,而是百姓子弟。

就算這六,七年的百姓生活將他同化,他從小可是在侯府長大的,貴族子弟的習性,不可能磨的一幹二凈吧!

“雨兒和世子難得有空出來逛街,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一步!”慕容岸戲謔的目光掃了歐陽少弦和慕容雨一眼,拿著玉佩喜笑顏開的走了。

太陽悄悄西斜,陽光失了中午的溫暖,陣陣清風吹過,帶著絲絲冷意,已是春天,人們不再畏懼寒冷,笑逐顏開的在大街上笑著,走著,慕容雨和歐陽少弦走在其中,身側,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沈默片刻,歐陽少弦驀然開口:“剛才那名男子,不簡單,洞察力高強,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比自己差不了多少。

慕容雨停下腳步,清冷的眸底閃爍疑惑不解:“小時候,我對哥哥的熟悉親切感,在那名男子身上出現了一瞬間……”

歐陽少弦瞬間凝深了目光:“他是你哥哥?”一個人,相貌可以變,聲音可以變,性格可以變,唯獨相互之間的感覺不會變,雨兒小時候和慕容岸之間有親切感,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感覺卻是不會改變。

“不知道!”慕容雨搖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他不認識我!”自己也不認識他。

慕容岸長大後,模樣變了,不像慕容修,不像謝梓馨,慕容雨認不出他情有可原,可慕容雨的相貌與謝梓馨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慕容岸認不出她,有些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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