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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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打起來了?!”

秦沐朗把暈倒的阿水背到房間安置好,才皺著眉頭質問道,“你們不是說要給阿水治病嗎?這幾天不見有大夫,就看見你們整天拿什麽符咒書籍給他看問他話,你們分明是想問些什麽,根本不是為了給他治病!”

“不是的,剛才是……”

“對不起,我們明天就帶他去看大夫。”蘇星南打斷了許三清的話,“而且,我會帶他去看最好的大夫。”

“最好的大夫?你還請得動禦醫?”

“就是禦醫。”蘇星南沈下臉色道,“而且還是太醫院的首席禦醫。”

許三清一楞,秦沐朗則是半信半疑,“你沒騙我?”

“絕無戲言。”蘇星南轉頭對許三清道,“師父,徒弟有事稟報。”

“哦哦,那到書房去吧。”許三清順勢接了話,馬上跟蘇星南到了書房,關起門來把剛才阿水的行為都告訴了他,“星南,阿水他應該是跟太子殿下在同一個道觀修煉的,而且,當初還有人想要用什麽奇特的方法給殿下強身健體,然後被方太醫識破,於是兩人爭執了起來,但是方太醫他怎麽成道士了呢?”

“而且,那天我們在他院子裏尋小姨的遺骨,你是用了八卦步的,他應該起碼看出了你的身份,卻也不向我們坦白……”蘇星南踱了幾步,眉頭皺得更厲害了,“當日那個出逃的太醫,真的是他煉制邪丹嗎?那藥方是方籬燕提供給上官昧的,點出那一味奇怪藥材的也是他,但如果這是他栽贓嫁禍,那這邪丹,說不定就是他所做的,你看,詠真說過,那邪丹裏頭有兇獸的魂魄,不是道門高人做不到這樣的丹藥吧?而且他是宮中禦醫之首,要什麽藥材都能得到,而要轉移的魂魄,詠真說是龍魂……”

“那就是太子殿下了!”許三清驚訝得叫了起來,“我明白了!太子殿下之所以那麽痛恨道教,不是因為他不信,而是他想用這種方法來給自己煉制邪丹,延長壽命,又怕被其他正道修真之人識破,所以才禁止道佛兩家講道宣揚!”

“師父,不要妄下定論。”蘇星南打斷許三清的猜測,“按照你的說法,方籬燕跟殿下是一夥才對,但剛才阿水卻說什麽今天你休想阻撓殿下,那說明他是反對殿下,起碼是反對這種邪法的吧?”

“啊……是啊,立場反了啊……”許三清意識到自己冤枉人了,不禁慚愧,“所以你才說,要讓方太醫給阿水治病,好逼他說出事情的真相?”

“我是這樣打算的。但是如果阿水見了他沒有反應,而他又矢口否認,堅持自己不認識阿水,那我們也沒有辦法。”蘇星南哀嘆道,“要是有能分辨一個人是否在說謊的道法就好了。”

“這個還真沒有……”許三清眨眨眼睛,“不過我有辦法可以讓方太醫說出真話!”

“哦?”蘇星南詫異地打量一下雙眼直發光的許三清,“真的?”

“嘿嘿,到時你就看我安排吧!”

方籬燕剛從宮裏回來就收到蘇星南的請帖,說自己家中來了一位重傷的朋友,希望方太醫援手雲雲。方籬燕見蘇星南今天早上連早朝都告假了,也沒有起義,打點了藥箱便往蘇星南府邸去了。

一個伶俐的小仆帶方籬燕到偏廳坐了,奉上茶果便下去通傳。方籬燕放下藥箱,卻隱約覺得有一點不對。

若真有重傷之人急需醫治,蘇星南不親自來迎就算了,卻哪裏還有閑情讓他品茶?

方籬燕微微皺眉,捧起茶杯來輕啜一口。

色澤碧青,入口溫和,回味帶甘,茶葉條索緊細,含丫帶葉。

龍虎山特差上清丫葉茶?!

方籬燕一驚,只見一個青衣道袍的幹瘦之人慢慢走來,神情木訥地開口道,“燕子,這茶很久沒喝到了吧?”

方籬燕猛地跳將起來,驚訝得口唇發抖,“五師兄!你竟然還活著!”

“拜托你一直看不起的邪法,我還死不去。”進門來的人是阿水,不過現在可以確切地稱呼他為許清漣了。他動作遲緩,只站在那裏,僵硬地說道,“可惜成了這樣的活死人……”

“……師兄,我早說過那邪法不可取,你執迷不悔,今日之事,只能算是你自作自受。”方籬燕長嘆一口氣,覆又坐下了,倒了一杯上清丫葉,推到桌邊,“我們多年不見,有什麽過節,都先飲一杯再說吧……我真的很久沒有喝到丫茶了,四年,五年?哈,時間真是太快了。”

“你一口一個邪法,可你不還是墮落到現在的境地?”許清漣動作僵硬地坐下,卻沒有去拿茶杯,“我雖成了這個模樣,卻也比你落了個大惡之身要好。”

“一念為善,一念為惡,救人之時我是善,但我所救之人殺戮無數,就是我造的惡孽。”方籬燕端起茶杯來細細品味起來,“不過,若要我再做一次選擇,我還是會救人的,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執迷不悔。師兄,請茶吧。”

“……你為何要救太子殿下?”許清漣不動,“你當日不是大力阻撓過嗎?”

“你為何不喝茶?”方籬燕飲罷一杯,戀戀不舍地放下杯子,“是因為上清丫葉在龍虎山生成,自帶靈氣,你怕沾上一點,便會破了你的術法嗎?”

話音未落,方籬燕撚起那丫葉分明的茶葉,一個彈指直擊向許清漣眉間,許清漣全無躲避,茶葉穩穩黏了上去,後堂裏傳來一聲叫痛,下一刻,蘇星南已經搶出來把許清漣拉到身後,擋住了方籬燕掐向他喉嚨的手。

“方太醫,原來你不止會救人,還會殺人。”蘇星南把許清漣推到身後,後一步趕到的許三清跑過去護在他身邊,只見他額上還留著一點殷紅的血珠,未及平覆的喘息也帶著真氣的紊亂,一看便是剛被破法了。

方籬燕搖頭,“我要殺他,你再快也趕不上。”說罷,又看許三清,“你們至少該把那只鬽妖叫來,就你一點小小的修為,在我面前賣弄傀儡術,也太看不起我了。”

“那天在林中破詠真招魂陣的人是你!”蘇星南攥得拳頭關節咯咯作響,“你是故意買下小姨的墳地,用散魂簪打散她魂魄,讓她無法說出我的身世,是不是!”

“是,是我。”方籬燕平淡承認,“反正我已經是大惡之人,再造多少惡孽,也無所謂了。”

“你!”蘇星南踏上一步,又死死忍住了,“你真的在用邪法為殿下治病續命?”

“殿下並不知情,我也沒有用什麽邪法。”方籬燕的視線越過蘇星南,打量起許清漣,“神智渙散,精神不聚,果然是廢了……怪我一時驚訝過度,竟然沒馬上識破,許三清,多日不見,你道法依舊不濟啊。”

“我也不想來丟人現眼,但那就要怪那些道法高強的人,一個個都躲起來不當道士,只好讓我濫竽充數了。”許三清一邊吃力捉著因為恢覆自己而亂動的許清漣,一邊反駁,“你既然說邪法一事與太子無關,那他為何對道教如此厭惡?即使他有什麽誤解,你為什麽不對他說出自己的身份,讓他明白我們道教中人並沒有欺神騙鬼,沒有擾亂世道人心?你就不覺得自己說話自相矛盾嗎?”

方籬燕仍是那副淡然的樣子,一點都不為許三清的指責而動容,“人本來就是一種自相矛盾的動物。饑荒的時候,既想自己活命,又想重要的人活命,可糧食只有一份,到底該讓自己還是他活呢?人不就是在這樣的重重矛盾中,才會想要修仙學道,解脫矛盾的困擾嗎?”

蘇星南似乎捉到了一點虛無的線索,但方籬燕說得太快,那短暫掠過心頭的一點疑惑便被掠了過去,“你到底是敵是友?”

“蘇大人,聽說你要辭官了。你們若是離開京城,無論是閑雲野鶴山長水闊,還是精研道法再起道壇,我都祝你們求仁得仁。”方籬燕轉身,拿起桌上茶壺,緩緩倒了一杯清茶,茶水拉成一道長長的極細的水流,落入杯子裏無聲無息,連水花都沒濺起一滴,“但如果你們繼續留在京城,只怕會有更多的事情發生,我唯一能跟你們保證的是,我也好,太子殿下也好,絕沒有一絲想要用別人生命身骨去延續性命的打算。”

“你……”

“這一杯茶,我是真正想奉給我五師兄的。”方籬燕雙手捧杯,踏前一步。

許三清跟蘇星南互看一眼,慢慢讓了開去,一左一右護著許清漣。

許清漣已經恢覆那副瘋癲模樣,他縮在一角,警惕地看著走過來的方籬燕。

“師弟打師兄,無論如何都是忤逆,師兄,喝了這杯茶,就了了我們的塵緣跟道緣吧。”

方籬燕忽然一撩衣擺跪下了,站在兩邊的蘇星南跟許三清都不由自主地再挪開了點,方籬燕跟許清漣是師兄弟,也就是許三清師父許清恒那一輩的道人,這一跪他們可受不起。

許清漣雙眼猴子一樣轉來轉去,眼神飄忽著好像在找什麽人,對眼前的方籬燕視而不見,方籬燕皺了皺眉,把杯子遞得更高一些,“師兄,請喝茶。”

許清漣好像被這遞上來的杯子嚇到了,“啪嗒”一手打掉了茶杯,逃也似的直往後面廂房跑,方籬燕起身欲追,就被許三清攔住了。

“方太醫,他已經是個傻子,認不出你了,你就讓他去吧。”許三清攔住方籬燕,語氣也比之前溫和了些,“我還有一件事想要請問,你認識我師父許清恒嗎?他名字就跟許清漣差一個字,應該與你們同輩。”

方籬燕想了想,“我並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人,我們入了道門便是用的道名,或者只是俗家姓名,但我不知道。”

“那你是否聽說過鎮魂鈴?”

“鎮魂鈴?”方籬燕驚訝道,“你所說的,不是道門的法器鎮魂鈴,而是那一件傳說能固魂定魄的寶貝吧?”

“是是是,就是它,我師父在遺言裏說這是我們的門派寶物,但流失在外,他叮囑我一定要找回來,但我不知道它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它是如何流失的。”許三清清清嗓子,“我相信你的承諾,我決定走遍大江南北去尋鎮魂鈴,重新振興門派,不靠你們這些諸多雜念的高手了。”

“哈,小小道童,志氣卻不小。”方籬燕笑了笑,“我也只是聽過傳聞,未曾見過。”

“那……”

“我並不是你們的朋友。”方籬燕拍拍衣衫,扔下這麽一句話便拿起藥箱離開了,“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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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清跟蘇星南面面相覷了好一會,許三清才扁著嘴嘟囔,“他讓我們好自為之什麽啊!我們又沒要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師父,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蘇星南嘆口氣,拉許三清坐下,“那日我進宮見了殿下,其實殿下曾經跟我說過,他對道教道術的看法。”

“咦?”許三清一把捉住蘇星南的手,“殿下跟你說了?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蘇星南深呼吸一口氣,“殿下他當時字面上跟我說,他是不相信道術真有此能耐,但我再一試探,他卻是如果學習道術以後真能讓人有通天徹地的本領,那他就更加應該禁止,以防有人以術法亂綱紀。”

許三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真的證明了自己的真本事,反而會招來真正的滅教之災?”

“……所以我不敢告訴你。”蘇星南起身,緩緩跪下,“請師父責罰。”

要是從前,許三清一定生氣得咋呼咋呼地追著蘇星南打,但現在他經歷了這麽多的變故,脾氣已經不再那麽一燒就著了,他茫然地站起來走了兩個圈,“就是說,我再努力修行,也只是徒勞?”

“……真相還沒有完全弄清楚,當年一定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我們先查清楚再說。”

“但是殿下他對當年的事情是清楚的,就算我們知道了,也無法改變歷史,無法改變他的想法。”許三清目光空茫,他搖搖頭,推開蘇星南的拉扯,徑直走回自己房間,蘇星南一直跟著他,卻也被他關在了門外。

“只要努力修道,向皇上跟太子證明道教的實力,就可以光覆門楣”,這是支持許三清一路堅持過來的信仰。但如今,他一直堅持的信仰被連根拔起,他不知道自己還要修什麽道,為什麽而修道。

是啊,我到底是為什麽而修道呢?

許三清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個從不離身的布包,裏頭有最常用的銅錢,符紙,赤硝,檬黃,還有書本。他時時記得有空就背口訣記手印,他知道自己天資淺薄,所以一定要將勤補拙。

但是我那麽勤奮,又是為了什麽呢?

師父修道,因為他想幫助天下有困難的人;蘭一修道,因為他想成仙;詠真修道,因為他要遵守諾言。

我呢,我是為了師父的遺願而修道,但是,要實現師父的遺願,我卻是不該修這道啊!

我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努力啊?!

許三清頭痛欲裂,他抱著頭蹲下,閉著眼睛,捂著耳朵,不聽,不看,不想。

當絕望如黑夜般籠罩,在一片看不到出路的黑暗之中,你還想要捉住的,到底是什麽呢?

“這魚蒸半柱香就好了,還有,再去春香樓打包兩個紅燒元蹄。”蘇星南鮮少地出現在廚房裏,使喚著小仆們張羅飯食,“這瑤柱羹看好火,千萬別燒焦了。”

“知道了,大人放心。”

小仆們全是靈巧麻利的手腳,蘇星南剛剛吩咐過,就已經忙了開來,蘇星南看了一會,才放心離開。

他知道許三清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的,也不打算跟他說些無甚作用的大道理,他只想做一桌子他喜歡吃的東西,如果他願意吃飯,那應該也不算太壞。

蘇星南看看時辰,已近午時,他想許三清應該也餓了,便打算換了這身帶煙火氣的衣服就去喊許三清吃飯。

卻不想推開房門便看見許三清垂著頭坐在他床上,他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蹲在他腳邊問,“師父,你怎麽了?找我嗎?”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所以我很害怕選擇,怕自己選錯了嗎?”許三清站起來,也扶著蘇星南站起來,“我現在,可以選了。”

“你……”

“我只有你可以選了。”許三清說著,一踮腳尖,把唇貼上了蘇星南的嘴。

“嗯?!”蘇星南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捉住許三清的肩把他推開,“你這話……”

“我只有你了!”許三清扶著蘇星南的肩膀又再吻了上去,舌尖生澀地撬他的嘴,一手扶著他的肩,一手貼在他頸後摩擦。

“我……”

蘇星南剛想開口,就被許三清探進舌頭來堵住了。事情到這個地步,蘇星南也強硬不起來了,他摟上許三清的腰,從回應變成誘導,卷著他的舌,抵著尖端柔軟的部分廝磨,把他壓回自己嘴裏。

蘇星南的舌很快便占滿了許三清的嘴,舌尖舌底能感受到嫩肉都被靈巧地摩擦過,磨出一片濕滑的唾液,而後便掃過了貝齒下粉紅的牙肉,直激得許三清腿腳一軟,猛力捉緊他的肩膀才沒滑下去。

肩上捉抓的痛對於現在的蘇星南而言連蚊子咬都不算,他黏膩地廝磨著,翻攪著許三清滿嘴澤澤作響的唇色,情不自禁地按住他的臉,指尖捏弄著他小巧的耳垂,忽然一轉臉,含住他的耳垂拉扯。

許三清腿腳全軟了,腿間卻是硬了,他想伸手去摸,但兩人靠得如此緊密,全無縫隙讓他下手,他只能往蘇星南腿上貼,隔著衣衫摩擦,似渴求,似挑逗。

蘇星南也覺察了他的意圖,卻不允他擼動,手從他腰間滑下,包著他的臀把他按向自己,輕輕重重地揉弄著,唇上也沒放松,含著許三清的耳垂吮咬一會,便探進了他耳朵。

許三清渾身一篩,仿佛那濕熱的柔軟不是在舔他的耳朵,而是伸進別的什麽小洞裏一樣,繞著薄薄的耳廓游走,熾熱的情欲喘息清晰得如同他的心跳,他難耐地扭動,卻怎麽都掙脫不開蘇星南的鉗制。

胯下食物已經把褲子頂出一片潮濕,層層衣衫的磨刮是雪上加霜,許三清無法伸手去弄,只得抱住蘇星南的背,痙攣一般地蹭弄著,大口呼吸,喘息呻吟。

但對方卻像完全不理解他的痛苦,仍然只是緊緊箍著他的腰,一面大力揉搓著他緊繃臀肉,好讓他貼得更緊,一面仍不放過他的耳朵,舔吻挑逗,百般撩弄,舌尖過處一片酥麻,直直癢到許三清心裏去。

許三清用力抱緊蘇星南,繃緊腿腳,夾著蘇星南使勁搖動腰肢,像不知廉恥地發情求歡的狗,巴不得把兩人的衣衫都給扯掉,來個真刀真劍穿刺。

但蘇星南只把他抱緊,不斷吮吻著他脆弱敏感的耳朵,甚至連乳尖也不給他撫摸一下,他被這炙熱的情欲折磨得失聲大叫,似哭非哭地大聲呻吟著,渾身哆嗦著,竟是碰也沒碰一下,就這樣洩了。

洩身以後許三清整個軟在了蘇星南懷裏,蘇星南才抱著他坐到床邊。濁物把兩人的褲子都弄濕了,許三清趴在他懷裏,伸手去摸蘇星南的,卻發現他只是微微挺起,並未太過情動。

“三清。”蘇星南捉住他的手,“你現在好點了沒有?”

“嗯?”

“你冷靜一點了嗎?”蘇星南輕輕摩挲著他的背,也順勢把他拉開了。

許三清一楞,連忙道,“我,我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所以要你服侍我……我是,我是……”

“我知道你選了我了,我很高興,真的。”蘇星南拇指撫過許三清的唇,按在他半張的嘴角上,“但你不是只剩下我,我可以陪你逍遙山水,我也願意陪你鉆研道法,只要那是你真心希望要的,我都會陪你。”

“鉆研道法有什麽用,殿下他……”

“還有一件事可以左右他。”蘇星南深呼吸一口氣,“你還記得你給我摸過骨相,你說我至少是個麒麟骨相,而且眼為紫眸,必是人中龍鳳嗎?”

“我當然記得。”許三清奇怪道,“那又怎麽樣?”

“……小姨的魂魄被方籬燕打散時,她正打算告訴我,我的身世秘密,雖然我不能肯定,但看方籬燕如此緊張,我想,我其實是聖上的私生子……而且我比太子殿下早幾個月出生。”

許三清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來了,“你不是在開玩笑?”

蘇星南捏捏他的臉,“我怎麽可能拿這事開玩笑?”

“那你,那你是想要威脅殿下,如果不解除打壓道教的做法,就,就……”

蘇星南搖頭,“不,我不會這樣做。”

“那……”

“三清,我覺得,也許太子殿下跟我們一樣,對當年的事情並不完全知曉。”蘇星南捉住他的手,“我是要拿這件事當籌碼,讓方籬燕說出真相。我看他對殿下十分忠心,他一定不希望殿下知道自己非是嫡子正統,也不希望殿下陷進爭權奪位的古老苦惱裏。”

許三清輕嘆口氣,“真的是這樣嗎?”

“只能希望是這樣。”蘇星南想了想,“三清,你明天跟我進宮一趟吧,其實我還有事想讓你看看。”

“什麽事?”

“之前你曾經說過我從宮中回來後身染死氣,而方籬燕又是道術高手,我懷疑他是不是研究什麽不是邪法,卻也不是好事的方法去醫治殿下。”蘇星南道,“我讓小仆們張羅一套小太監的官服來,你明天喬裝成小太監,我借故去他太醫院轉一圈,看能不能捉到他什麽把柄。”

“好。”許三清點點頭,剛動了動身子,就覺得腿間一天黏膩,不禁臉上緋紅,猛地抽回手來,支支吾吾道,“我……我先,先去整理一下……”

“三清!”蘇星南眼明手快,一把拉住要奪門逃跑的許三清,“等查明了真相,解決了一切,你願不願意跟我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心口砰砰直響,許三清巴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但蘇星南拽得他緊,他無法掙脫,兩人僵持一會,他終於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子去,飛快在蘇星南額上啄了一口。

蘇星南呼吸一窒,手上力氣也松開了,許三清趁機用力一掙,飛快地跑了出去。

許三清跑出去以後好一會,蘇星南的手都還是定在半空,他本以為許三清是因為信念受到了沖擊所以一時失落才會尋求安慰,但剛才那一吻,是許三清在清醒而理智的情況下給他的。

他忽然有點後悔剛才停下來了。

不過沒關系,還有很多很多的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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