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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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清隨蘇星南回京覆命,但他不會騎馬,蘇星南也擔心他這身板吃不消,一路上能雇轎子的時候都盡量不用他走路。教習學問刻不容緩,許三清一路上且走且練,但又說這是本門秘學,不容外人觀瞻,所以白天趕路時只教蘇星南看書,晚上再和他尋個僻靜處教習心法口訣,手印符箓。

“徒兒,今天讀這本抱樸子。”

“昨天就背了。”

“那這本陰經符疏……”

“也背了。”

“……青玄寶懺呢!這本我都沒給過你看!”

“我趁你午睡的時候無聊翻到了。”

許三清摔書。

在蘇星南把他手上有的十多部典籍都背過了以後,許三清開始教他如何敕請神靈,驅動符法。

有一天蘇星南無意中聽到兩轎夫在茶寮凳子上抽水煙聊天。

轎夫甲:俺們兩東家怎麽大半夜老不睡覺,烏燈黑火地哼哼哈哈一陣又一身大汗地回來呢?

轎夫乙:儂介就不懂啦,老王家隔壁那寡婦不也喜歡半夜出去田地裏哼哈嘛!

蘇星南默默地走開了,當晚他就不願意跟許三清念口訣了。

“師父,為什麽借神力的時候非要那麽大聲嚷嚷啊?不是心誠則靈嗎?”蘇星南抗議。

“你以為是拜神還是拜觀音?那是讓人家神明借力量給你,你多喊兩聲會死嗎?”許三清一道黃符拍在蘇星南額頭上,“都三天了你連個定身咒都沒學會!為師很失望,十分失望!”

“……我這就去練。”蘇星南灰溜溜地拿了黃符到一邊去哼哼哈哈了。

許三清才不告訴他自己當初練了一個月才定住了一只兔子呢!

蘇星南以為自己入門太晚先天不足,練習的時候更加用心,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很快就把大部分的典籍跟口訣都記住了,卻總是無法驅動符箓,使出術法,連他自己也好生郁悶。

“師父,你是不是忘了什麽關鍵沒教啊?”蘇星南練到最後,忍不住懷疑起師父的可靠性。

“不可能不可能!”許三清連連搖頭,“這就是集中精神就能驅動的,哪裏有什麽關鍵呢。”

“……”蘇星南盯著那道黃符,俊眉都皺在了一起。

許三清拍拍他肩膀安慰道,“算了,今晚就到這裏吧,先回去休息。”

“好。”蘇星南應了,但回到客棧時,仍然拈著那張黃符細想自己到底哪裏做得不對。

房間裏沒有別的活物,蘇星南心想就算定身符起效了也就一個時辰,不至於叫許三清笑話,幹脆把黃符貼在自己額上,閉上眼睛,聚精會神地念誦起口訣來。

口訣剛剛念完,蘇星南就覺得身體一顫,以為自己要動不了了,可是睜開眼來卻還是能走能跳的,不覺灰心,正準備來第二遍,忽然眼角飄過一道灰影,蘇星南猛回頭,卻什麽也沒看見。

“難道是老鼠?”蘇星南皺了皺眉,忽然餘光裏又閃過一抹白影。

不對!一定有東西!蘇星南拔出藏在錦靴裏的匕首,警惕地環視著房間。

定下眼神來看,蘇星南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

那些擾擾攘攘的影子並非影子,而是一團團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氣”!灰的白的黑的紅的,零零散散地在房間裏游移!

萬物皆有氣,但要讓凡人用肉眼都看得見的氣,可得是玉羅山那玉靈的修為才能如此囂張。現在蘇星南房間裏竟然聚集了這麽多肉眼可見的氣,他只覺自己倒了血黴,幸好那些東西並沒有要襲擊他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往門邊移動,一摸到門栓就立刻奪門跑出,往許三清房間沖去。

“師父師父!!!”蘇星南直接把窩在被子裏的許三清挖了起來,“大事不妙!妖孽橫行啊!”

“妖孽!妖孽在哪!”許三清酣睡夢中驚坐起,倏地跳下地來擺了個架勢,“速速受死!”

蘇星南哭笑不得,伸手去撐開了他的眼睛,“你先把眼睛睜開再說。”

“唔?”許三清沈重的眼皮被強迫撐開,才算清醒了過來,“咦?我不是做夢?”

“你做夢會夢見我嗎?”

“會啊!”許三清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不能夢見你?”

這回答讓蘇星南一時間接不上話,冰山臉也不禁泛起了些紅,只能咳咳兩聲扯過,“師父,我房間裏有很多氣!我竟然能看見,不知道是不是……小心!”

蘇星南猛力把許三清拉了過來,一掌劈向了虛空中。

黑暗中,他的確感覺自己碰到了些東西,但卻與料想的強敵毫不搭調,那東西遭他掌沿一砸就歪歪斜斜地掉地下了。

“小心什麽?”許三清躲在蘇星南身後,捉住他後背的衣服緊張地問道。

“有東西……土黃土黃的,也是氣。”蘇星南此時也搞不清那到底是什麽了,“先點上燈吧。”

“嗯。”許三清點了油燈,兩人朝剛才蘇星南攻擊的位置搜索了一番,但除了地上一只翅膀被打飛了的蛾子,什麽東西都沒見到。那蛾子並未死去,仍拖著半邊殘軀吃力挪動,蘇星南一眼看到它,就忍不住驚叫,“啊!就是它!”

“它有什麽問題啊?哎呀,就算我們不是和尚,你也不能亂殺生。”許三清還是沒明白蘇星南怎麽對一只蛾子大呼小叫。

“咦?師父你沒看見嗎?”蘇星南詫異,拿腳尖碰了碰那飛蛾,的確只是一直飛蛾,並非什麽幻術,“它身上圍繞著一圈土黃色的氣啊,就像你當初給我看你身上有淡藍色的氣圍繞一樣。”

“你看得見它的氣?”許三清一驚,結個簡單的手印,然後攤開掌心來,“你看見什麽了嗎?”

蘇星南點頭,“有啊,有一個藍色的小光點,這是什麽術法?”

許三清大喜,用力拍了蘇星南一下,哈哈大笑起來,“為師就知道你有出息!竟然無師自通開了天眼!好徒兒!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好徒兒!”

許三清雖然瘦小,但這些日子也給蘇星南養胖了不少,這幾下大巴掌拍下來,蘇星南連忙捉住他手,“什麽開天眼?上次你給我開天眼我都暈了,我怎麽能自己開天眼呢?”

“上次是我強行用符咒把你的天眼打開,你尚未能控制自身靈氣,靈氣便從天眼洩了出去,這次你是自己開的,你當然就能控制自身靈氣不往外洩了。”許三清說到這,忽然怔住了,“咦?符咒?咦?開天眼?”

“怎麽了……咦?”蘇星南眼睛一眨就明白過來,他冷著臉瞇著眼,盯著許三清道,“好師父,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這幾天教我定身咒,卻是錯給了我開天眼用的的符吧?”

“這,其實,其實符只是一種介質,我聽師父說,他可以淩空施法不必畫符呢……”許三清活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討好地幹笑著往後退。

“許三清!”

“救命啊!”

同時爆發出來的兩聲大叫,許三清沒逃出幾步就被蘇星南拎小貓一樣扔到床鋪上去,迅速出手襲向他身上要害。

“哈哈哈哈哈!!!!”

此要害非彼要害,許三清一邊笑一邊瘋狂地扭動著躲閃,自從蘇星南無意間發現他怕癢,每次他發怒的時候就要撓到他笑哭了才願意停手,“不要!不要!我認輸了!是我不好!救命啊!”

“罵我笨蛋很爽是不是!拍我頭說我木頭腦袋很好玩是不是!本少爺從來就沒被人質疑過才智!”蘇星南幾天的郁悶都爆發了,使勁摁住他手腳撓他。

許三清也的確敏感得很,摸一把腰也要笑,不一會他就笑得快窒息了,眼角全是淚,“不……不要……我錯了……對不起……別,不要……咳咳……”

看許三清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蘇星南才冷哼一聲停下手來,許三清仍在顫抖抖地側著身子咳嗽,掙紮間披頭散發,十分狼狽。

蘇星南這才緩了臉色,伸手去給他順背。

“呼呼……呼呼……”許三清躺在床上喘大氣,清瘦的身體因玩鬧而生起了異樣的熱,蘇星南的手搭在他背上,從頸椎到尾椎,慢慢掃下去,覆又撫回來,往覆了幾下後,不覺自己也喘起氣來。

許三清本就在睡覺,只穿著一件單衣,掙紮間一條大腿早已經從下擺裏露了出來,斜斜地靠在蘇星南小腿上,目光再往上,松散的領口,清晰可見一片平坦的胸膛因激動而泛紅,起伏的乳尖小巧如豆,煞是可愛。

這一切並非勾、引,卻十足挑逗。蘇星南連忙別過臉去,就想起身。

“星南……”許三清卻偏在此時說話,臉上一片異樣的紅,語調也不太正常,“你快點回去……”

“嗯?”許三清這麽一催,蘇星南倒是不急著走了,他頂著許三清越來越奇怪的臉色問,“怎麽了?”

“你……你反正快點離開!”許三清說著,把身子往床鋪上壓了壓,“幫我關門。”

“……三清,你怎麽了?”蘇星南見許三清渾身發紅發燙,伸手就去摸他額頭,不想移動間大腿碰了碰他的腰,許三清“嗯!”了一聲,猛地把他推了開去,“我讓你走開!”

“咦?”蘇星南往後一仰,跌坐在床尾處,許三清橫眉怒目地瞪著他,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讓他大惑不解,但他目光稍往下一寸,便立刻明白了。

許三清那小家夥精神十足地翹了起來,頂得衣擺都隆起了一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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