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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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一個周末,賀知渡在家裏做午飯,門鈴忽然響了。

他把鍋蓋蓋上,擦了擦手,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穿著黃色制服的外賣小哥,小哥一見到他便道:“你好,你外賣到了。”

賀知渡皺眉,沒有接過餐盒,只道:“我沒有點外賣。”

外賣小哥核對了一遍地址,又道:“可是地址是填寫的這裏,你要不要看一下訂單信息,是不是別人給你點的。”

別人當然也不可能幫他點外賣。

他看了眼訂單信息,地址是這沒錯,收件人是他也不錯,雖然收件人的名字填寫的是親愛的賀醫生。

幾乎不用去想,都知道這是誰訂的。

賀知渡接過外賣,外賣小哥走後,他又接到了江傾打來的微信電話。

“餵,賀醫生。”江傾說,“我給你發的微信消息你看見了嗎?”

“沒有。”

“是這樣的,因為我的職業緣故,不方便對外人暴露我的住址,所以以後點外賣都送你那可以嗎?”江傾說,“我剛剛看外賣動態,那邊顯示送達了,你幫我送上樓一下唄。”

賀知渡把外賣放在桌上,道:“我已經叫外賣小哥丟掉了。”

對面的江傾頓了一秒,又道:“怎麽可能,我聯系外賣小哥,他說你已經接收了。”

“那就是我自己丟掉了。”

說完賀知渡便掛上了電話,準備回去繼續燉湯,只是他剛邁開步子,門鈴又響了。

江傾穿著一身棉質的睡衣,站在他門外,道:“你把我的午餐丟掉,我來蹭個飯不過分吧。”

賀知渡把外賣遞到他手上,什麽話都沒說。

“這不是沒……”

門關了。

後來的每一天,只要是他在的日子,江傾都會點外賣送到他門口,並不厭其煩的重覆著這件事。

不止是外賣,還有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某天深夜10點的時候,他又接到了江傾打來的電話,說他家裏聽水了,能不能來樓下洗澡。

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和別的小區不一樣,電費和燃氣費可以直接在手機APP上繳納,水費卻要去樓下的物業部才能交,物業部還有規定時間範圍內的上班時間,停水了只能等到第二天才能去繳納。

不過洗澡的話還是過於私人的事了。

賀知渡直接了當的拒絕道:“不能。”

“可是人不洗澡會死的,賀醫生。”江傾說,“你幫幫我嘛。”

賀知渡沒再說拒絕的話,只是道:“我家浴室門鎖壞了,如果你不怕我對你做什麽的話,盡管來。”

下一刻,江傾就提著自己的換洗衣物來到了賀知渡的門口。

他怕個屁,他巴不得呢。

雖然賀知渡幫他拿過很多次外賣,但江傾卻沒有踏進過屋子一步。

這次,賀知渡剛剛開門,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江傾就從他的身邊繞過,側身進了屋。

客廳只看著一盞小燈,色調顯得有些暗,一眼看去,所有視線都被邊眼前那扇大的落地窗吸引。

萬家燈火,應收眼底。

除此之外,整體風格和他辦公室差不多,規整又冷淡。

江傾走進浴室,打開了燈,留心看了眼門鎖,還真壞了。

賀知渡走到了他身後,倚靠在門上,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江傾笑著反問:“我為什麽要後悔?”

“你沒聽人說過麽?”賀知渡說,“我賀知渡男女通吃,像長成哥哥你這樣的,我可不保證我還能做正人君子。”

江傾挑眉,朝賀知渡看了看過。

浴室外的光線很暗,他的臉籠罩在黑暗裏,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凸起的喉骨,隨著吐字輕緩的挪動。

江傾走進浴室,打開水閘試了試水溫,清水落在他的手上,直到水溫適度,他才按下過水篩,開始蓄水。

“你怎麽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他問。

賀知渡也不避諱,直言道:“當然是聽見了。”

“那天你目的不是為了拿酒,而是為了試探。”江傾說,“對麽?”

“怎麽會?”賀知渡說,“我說過的,哥哥你是貴人,貴人自然要用好酒招待。”

江傾看了他一眼,賀知渡又說:“只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和他們待在一起,所以才提前做了點準備。”

“嗯,聽見你想聽見的嗎?”江傾又問。

“當然。”賀知渡說。

浴缸的水到了線,水從邊緣處溢了出來,江傾把龍頭關上,說:“你還要看嗎?”

賀知渡擺擺手,走出了浴室,還隨手帶上了門,雖然這個動作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江傾脫掉衣服,坐進了浴缸裏。

浴室很大,浴缸也很大,容下兩個人都綽綽有餘,坐在裏面手腳都能伸展得開。

江傾把頭靠在邊緣,搭著一塊毛巾閉目養神。

他和賀知渡的相處模式很奇怪,表面親和交加,實際又暗藏針鋒。

他看不清賀知渡,賀知渡也看不清他。

水的溫度蔓延至他的全身,暖暖的,像是陷入了溫暖棉花裏,更像是落入了海裏。

忽然來了一陣涼風,江傾睜開眼睛,看著像他走近的賀知渡。

浴室氤氳著一層水汽,很溫柔,只是賀知渡不溫柔,他像是與之分隔的兩端,周身盡是侵略。

江傾只是看著他,也不說話,不去猜他想做什麽。

賀知渡走近,彎腰湊了過來,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拇指從他的鎖骨劃過,最後停在了某個位置,不輕不重的研磨著。

“這是什麽?”他問。

江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到他拇指的位置停了下來,一眼就看見了那處突兀的紅痕。

他皮膚白,那處紅痕被襯得越發醒目,醒目到有些刺眼。

“吻痕。”他說。

賀知渡放輕了手上的力道,似乎是要松開他的肩膀。

只是下一刻又突然朝那處按去,力道加重了不少,江傾沒來得及反應,輕聲“嘶”了一聲,肩膀不受控制的往前抖了半刻。

等他想說什麽時,賀知渡松了手,站起身來將另一只手裏的東西撒開來。

江傾的視線被成片成片的紅色所掩蓋,飄飄揚揚,美不勝收。

是玫瑰。

“玫瑰配美人,與你極其相配。”

賀知渡的手還停在半空,浴室的暖光照在他的手上,光線太亮,他的手近乎蒼白,上面還沾著未曾掉落的花瓣,更是美到讓人無法挪開眼。

江傾看著散開的玫瑰,忽然什麽話都不想再說。

“還有,”賀知渡又說,“哥哥。”

“在我面前永遠都不要說謊。”

該是淤青,怎麽也成不了吻痕。

說完這話後他就出了門,江傾看著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

賀知渡很聰明,比他想象的要更聰明,也更出人意料,令人驚喜。

江傾拿起一片花瓣,花瓣上沾著水珠,很新鮮,像是剛剛采摘。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一個情景。

賀知渡出浴室想用什麽方法整他,目光掃到床邊擺放的一束玫瑰,他忽然靈機一閃,拿起那束玫瑰,一片一片的把花瓣扯下來,扯完後又藏進口袋。

或許是覺得不夠酷,只好把玫瑰籠進手心。

一邊籠一邊想,這下該把江傾嚇一跳了吧。

江傾看著手裏那片玫瑰,忽然笑了聲,輕輕把花瓣碾碎,花香蓋過了沐浴露的味道,留在他的指尖上。

他越來越期待以後的日子了。

作者有話說:

笑死,我們賀醫生才不會那麽樸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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