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開頭。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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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小心翼翼唯恐添亂。

這是不是就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

前兩天構思腹稿的時候我就想,說到這裏我會不會掉眼淚,完了,現在果然妝都花掉了……”

樂蕓終於斷斷續續梗住說不下去了,劉覽拿紙巾幫她擦眼淚,臺下不少年輕人紅著眼圈在笑,還有東一聲西一下吸鼻子的聲音。樂媽媽抱著女兒,樂爸爸紅了眼圈鼻子強自鎮定對女兒女婿說:“你們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相互體諒,你們過得好,就是爸爸媽媽最大的希望和幸福……”

喬檀木低著頭猛地站起來,差點帶翻椅子,含混說了句“對不起”,匆匆地幾乎是奔出了會場。

喬檀木跌跌撞撞地跑到盥洗室,眼前就像大雨時的車玻璃,不及時抹刷一把就會什麽都看不清……

他聽開頭就知道不妙,強忍著聽,偏生樂蕓說的都還是婆婆媽媽的細節,這種時光流淌中沈澱下碎屑才最是傷人,絲絲見血……

當聽到樂蕓那句“爸爸會推推老花眼鏡”……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的爸爸都還沒戴過老花鏡呢,他都還沒活到戴老花鏡的歲數……

喬檀木縮在盥洗室的一個小隔間用力壓著嘴,不讓自己發出嗚咽,只有悶到氣時才有大口的喘息聲。

其實說句不孝的話,母親的離世,對於向來謹慎接近悲觀的喬檀木來說是有心理準備的。喬母都並不忌諱這個,很早就平靜地寫過遺囑。喬檀木翻抽屜湊巧看到遺書的那年是十六歲,在無人的房間大哭了一場,又大病高燒了一場。父親那幾天照顧他又照顧妻子,看著傷痛又委屈的兒子一聲嘆息,疲憊又有點內疚的樣子,坐在床邊說了一句“篤篤啊……”,可最後也只是摸摸他的頭,什麽都沒有說。

所以從十六歲起,在喬檀木心裏,母親的生命就像一只倒過來的沙漏,他幾乎看得見它的流逝、聽得見殘酷的沙沙聲。去英國時,他心裏都有種和母親的生命賽跑的感覺。他不能不去,但他要一定在沙漏結束前早早回來,讓媽媽享到兒子的福。

可是爸爸……

他還是“可以替小男子漢再多扛幾年的‘老男子漢’”;送篤篤去機場的時候他還堅持拎了一大一小兩個加起來五十多公斤的箱子不讓兒子插手;他對兒子的關心都還只來得及從高考壓力轉到孤身在外是否平安飽暖、甚至還不曾去想過兒子什麽時候找對象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生孩子……

他覺得他一定看得到、他會陪兒子走到很遠,所以他不曾花很多時間去預想。

可是他看不到了。

喬檀木低低地痛哭出聲,喉嚨充血粗啞。

他也想不耐煩地說一句“啊呀等我空了再幫你們淘寶!”、“這個手機老是壞麽就換掉,不要這麽省!”“這個推銷一看就是假的,你們不要貪圖小便宜好吧?!”“火車票網上買就好了,不要起那麽早去排隊的呀!哎呀你們真是!”

這些對話,是不經意間,孩子的成長和父母的老去,照顧與被照顧的角色無聲無息地轉換,強弱老少的慢慢交替,代代輪回如此。

而自己,這一場潤物細無聲、順著世間自然和時間卷軸的戲就活生生地卡在了中間,直接關燈落幕,再也不會繼續演下去。他有一段充實溫暖、被溫柔照料的少年時期,和漫無邊際的空落落的未來。他站在橫亙綿延的時間軸上,如此渺小,前後回望,天地悠悠,愴然涕下。

本以為即使受過傷,但只要勇敢、只要堅持,總能頂著風往前走。可總是這麽時不時中一槍、舊疤被戳得鮮血淋漓,反反覆覆,永無寧日……喬檀木躺在空曠天地萬物之間,疲憊不堪。

篤篤……篤篤?

聲音像隔了百八十米般遙遠

“篤篤?篤篤你在嗎?”好象是洛檎的聲音,“哥?是你嗎?開門呀!”

喬檀木眼前看不清,耳朵似乎也有點堵塞,茫然地擡頭,把飛出去的三魂七魄慢慢收攏回來。

啊,是了,在那根神奇的時間軸倒推一年半,曾經從一根似乎應該平行永不相交的時間軸裏飛過來一個神奇的小孩。兩根時間軸慢慢並軌,合二為一,纏繞在一起。

喬檀木的心像是一下子活泛了起來,撲通撲通又煞有介事地賣力跳著。

他手忙腳亂地一手扯了堆紙巾擦臉,一手慌亂地去開隔間的門,眼睛裏還有淚水,焦距有點對不齊,開了幾下才打開。

洛檎一下子擠了進來,焦急得不得了:“嚇死我了,怎麽那麽久不開門呢!嚇死我了!你還好嗎篤篤?”他捧著喬檀木的臉認真看,親親他的臉頰和眼睛。只有在他覺得喬檀木需要保護需要依靠的時候才會叫喬檀木的小名,“篤篤乖,篤篤不哭……我在呢……”

喬檀木把他一把抱進懷裏,死死勒著,肌肉繃得渾身輕輕發抖。

“……我很想他們……”良久,喬檀木的聲音有點不穩,“我很想很想他們能活到今天,看到我畢業回國,看到我工作賺錢,他們可以故作謙虛地跟親戚朋友說,啊呀篤篤那個孩子還行吧,還算爭氣,像他媽媽……”

最後的尾音一顫,又說不下去了。

洛檎拿紙巾沾著水,小心細軟地給他擦眼睛,很認真很鄭重地接著他的話說:“然後他們就會像樂蕓姐姐的爸爸一樣,對你我兩個人說:‘你們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相互體諒,你們過得好,就是爸爸媽媽最大的希望和幸福……’”

喬檀木哭著又有點想笑,可這句話又格外戳淚點,整張臉都糾結了。

“幹嗎幹嗎?!難道想反悔?!”洛檎看他不回答,故意做出兇狠又驚惶的表情,又學了劉覽的話道,“眼看我這輩子找不到其他男朋友了,你一定要對我負責的!”

喬檀木噗的笑出來,捧著洛檎的臉,拿額頭去撞他額頭,撞一下說一句:“嗯嗯!一定負責!!!”

“擦我一臉眼淚鼻涕!”洛檎嫌棄地一指頭頂開他的臉,又端詳了一下,“怎麽辦呢,鼻子紅眼睛腫的,你這麽出去,大家肯定覺得你是暗戀樂蕓姐姐,結果你愛的人結婚了,新郎不是你,於是你在強忍了上半場之後情感終於沖破理智的堤岸,哭得不可抑制肝腸寸斷杜鵑泣血……”

喬檀木:“……”

“那就讓我再抱一會兒,等眼睛消腫了再出去。”喬檀木的視線終於又漸漸清晰,卻有點幹澀,“讓我再抱會兒檎檎,心裏空空的。”

“哎……”洛檎乖乖地伸手也抱住他,擡腳把小隔間的門關上,湊過去用力親了喬檀木一下。

雖然時間的長軸變幻無常得讓人心生畏懼,但好在這個空間裏有你。

感謝你跨盡萬千山河,浩瀚宇宙,來這裏遇見我,溫暖我,賜我無限歡喜。

等兩人回到座位上時,樂蕓已然換了第三身喜紅旗袍,和劉覽一起挨桌敬酒。

樂蕓是少數英國同學裏知道喬家內情的人,敬到喬檀木這桌的時候敏銳地註意到了喬檀木依然有點紅腫的眼睛,心裏暗嘆了口氣,頗覺得有點對不起躺槍的檀木同學。

宴席漸漸散了,陸續有人退場,最後只剩下兩桌十幾個小夫妻倆比較要好的同學朋友,氣氛倒變得親熱而活潑。其中一個女生無辜地表示她一直很好奇當年葛優和劉蓓拍的《甲方乙方》裏,吊著的蘋果到底咬不咬得下來……

大家嘿嘿嘿奸笑說好,立馬有人找紅絲帶綁了顆蘋果,站在椅子上釣魚似的垂在樂蕓和劉覽之間,晃來晃去,讓他們咬。樂蕓氣笑,說你們還真能惡俗,葛優劉蓓都什麽年代了你們要不要這麽無聊……

洛檎遠遠看到自家兄弟被吊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咦了一聲,扯扯喬檀木的袖子,示意速度圍觀。

樂蕓終究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張大嘴破壞形象,最後劉覽道:“老婆,他們其實就是想看葛優最後一個動作而已。來,啵一個!”撇開絲帶下的蘋果,湊過去偷了個香吻,眾人一陣哄笑。

洛檎卻益發興奮了,兩眼放光地抓著喬檀木:“這個我擅長啊!!!”

喬檀木一楞,一下子回憶起當年倫敦蘋果節歸來,洛檎練了很久的水中空口咬蘋果絕技,當時那血盆大口和猙獰表情足足嚇了他好幾回。

時過境遷,心裏忽然無比柔軟,看洛檎猶自拎了只蘋果的柄,虛吊著去咬,忍不住笑,看四處無人關註,便學劉覽的動作推開那只蘋果,在洛檎的唇上輕輕一吻。

洛檎定格,呆,手裏的蘋果直接掉下來。

喬檀木低笑出聲。

44、木眩神搖

終於曲終人散回到房間,喬檀木看看窗外的霓虹車流,不由覺得這一天真是長啊,一大早還在S市,十幾個小時去另一個城市參加了婚禮,哭過,笑過,各色的情感交疊,塗得調色盤無比濃稠鮮亮。

喬檀木理出包裏洛檎的換洗衣服、教他怎麽用酒店浴室的沖淋、調好水溫,便自己脫了外套長褲,出去開了電視當背景聲音,斜靠在床上休憩。

電視機光怪陸離的色彩變幻打在他臉上眼中,隔壁水聲唰的響起,淅淅瀝瀝,有種麻木的放松。

要是他和洛檎有一場婚禮……

只可惜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要是能在婚禮上得到父母的祝福……

只可惜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希望在他的漫長無際的時間軸上,那根拼接著童真暖色、少年青澀、黑灰痛苦、和奇幻漂流的軸上會有一天,他停下來,有一個儀式形成時間軸上濃墨重彩的一個圓點,從此他正式又有了一個家、從此他從一個青年正式變成一個有擔當的男人,然後再繼續之後或許瑣碎辛苦但依然幸福的旅程。

很想徹底擁有洛檎,哪怕全世界都不知道。

把他捏捏小,塞進心室裏,好把裏面填滿撐起來;天天帶著去上班,想他的時候就從心裏取出來親一下。

這樣冬天洛檎也不用怕冷了,可以貓在恒溫的暖暖的心裏打盹或者畫畫。

夏天,夏天就把他扒光,泡在小浴缸裏再揣著。

心裏和某處都有點蠢蠢欲動。

扒光……喬檀木笑了起來。

喬檀木像盲人摸象一樣,把摸到過看到過的洛檎的身體在腦海裏拼拼湊湊。平時看得見的白皙脖頸……夏天偶爾能看見的精致鎖骨……撞進浴室那次看到的胸前紅點……光憑手感摸過的勁瘦腰腹……在被子裏用手機光照的暧昧私處……

喬檀木抓過一個枕頭蒙住頭一聲呻吟——臥槽自己這日子真是過得猥瑣饑渴得無法直視了……

猥瑣又饑渴的喬檀木兀自還在玩限制版拼圖游戲、並且把自己玩得狼血沸騰,哀嘆洛檎的十八歲生日為什麽還那麽遙遠。而隔壁水聲還在嘩啦啦地灑在地上,玻璃上。洛檎哼著不知道什麽歌,很有古風,可能是他家鄉新人結婚時嗩吶花鼓之類吹奏的婚禮曲,很是喜慶。

每次洛檎經歷一些古今都有的大事之後,就會自動開啟雙核運作模式。

果然,下一秒,洛檎又切換回現代,“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開始了婚禮進行曲前奏……

喬檀木估計他還在載歌載舞,因為好像聽到一滑的聲音,洛檎驚呼了一聲“哎喲!”,咚,敲在了玻璃上,也不知道是腦袋還是胳膊肘。

喬檀木猥瑣的腦內拼圖游戲被打斷,揚聲道:“你當心一點啊!不要在水裏跳來跳去!”

“啊——呀——這——都——被——你——發——現——啦!”洛檎在裏面拖長調子,一副很無賴的樣子,“你——偷——看——倫——家——洗——澡——澡——呀!”

“……”欲火中燒的喬檀木被戳中痛處,悲憤,“我要光明正大地看!!看!光!光!”

……裏面那只銀樣镴槍頭、色厲內荏的小家夥立馬閉嘴了。

喬檀木一聲哀嘆往回倒向枕頭。

倒到一半,忽又僵住,身體屏成一個很鍛煉腹肌的150度角。

怎麽……浴室玻璃墻的擋簾……居然是……掛在……外面的?!?!?!

它知不知道什麽叫誘人犯罪!知不知道什麽叫喪心病狂啊尼瑪!!!

欲行猥瑣何患無辭的喬檀木慢慢伸出一只顫抖的右手……

看自己老婆的事,能叫偷(看)麽!對吧?!

喬檀木原計劃也就是看個朦朧美,結果剛揭起來,就決定捂住鼻子……

浴室玻璃裏水汽氤氳,本該什麽都看不清的。偏生洛檎剛才差點滑一跤,於是選擇背靠在玻璃上微微彎腰洗頭。於是喬檀木就看到隱約的肩頸腰線一路向下,然後是清晰的兩瓣小屁股印壓玻璃上,白白,緊窄,翹翹。

操!

腦內拼圖缺失的最後一片合體完畢,召喚出狼血神一只……

喬檀木有點喘地把手印在玻璃上,總覺得稍微揉一下,小屁股裏小菊花都要露出來。

血脈賁張,砰砰作響。

白白嫩嫩,又緊實挺翹,估計揉捏起來又滑又有彈性……

要是親一下玻璃會不會太太太猥瑣變態了?!

狼血喬正在猶豫,洛檎洗完頭發轉過身沖後背,卻從玻璃印子上看到一只手,以為鬼片呢,嚇得差點沒尖叫出來。

等他意識到這是喬檀木在偷窺他,而且估計真的“看光光”了,頓時又從嚇出一身汗變成蒸出一臉血,又羞又窘。還沒想好怎麽辦,玻璃外的人影一動,往浴室門飛速移過來了。

洛檎秒懂,這次真的一下大叫,沖過去要鎖門卻已經被推開,想再抓浴巾遮擋也已經來不及,被喬檀木一把箍住推回玻璃上,沖淋頓時澆濕兩人全身。

喬檀木肆無忌憚地放縱自己的視線和激情。

身下的洛檎濕漉漉熱乎乎,霧氣蒸騰下的皮膚格外白嫩,嘴唇和乳尖也格外紅潤……

被喬檀木壓在身下,緊張羞澀,身體繃緊,卻並沒有真的掙紮,畢竟之前幾次初嘗情欲,感覺都並不壞。每次與喬檀木肌膚相貼、做最親密的事是那麽美妙。於是他那欲拒還迎的小表情,嗓子眼裏悶哼出的聲音,都誘人得要命。

喬檀木胯下漲得生疼,低頭嚙咬洛檎的左胸乳尖,都能感覺隔著皮膚肌理,洛檎的心臟在自己的唇舌下震顫亂跳。雙手則繞到背後,終於觸碰到剛才隔著玻璃想揉捏的小屁股,那觸感簡直讓他想一聲狼嚎,腰背緊致,臀肉挺翹……口齒又從胸前小口小口啃咬到肚臍,舌頭伸出來打個轉,再往上伺候摧殘右邊那粒。白皙身體上又被喬檀木咬出一個泛著粉紅色的V字,上邊兩頭是乳頭,下邊是肚臍,整個身體都充斥著情色的意味……

今天的喬檀木和以前不一樣。洛檎有點驚怕又有點興奮。

這是他倆的歡愛第一次從溫和變得激烈。洛檎在一片水汽中眼前都有點模糊,兩腿發軟,都有點站不住,想背靠玻璃卻被喬檀木雙手用力撫摸揉捏著腰臀,手指只好揪擰著喬檀木已經被徹底打濕的襯衫衣袖。衣料濕透緊緊貼在喬檀木滾燙的身軀上,幾乎有點摳拉不住。

喬檀木倏的蹲跪下來,一手托住洛檎已經半硬的陰莖。

洛檎心怦怦亂跳,曉得喬檀木只怕又是要用嘴……又緊張又有點期待地仰頭閉上眼,下一秒“啊”的叫出聲來。喬檀木竟不是用舌舔或者用嘴含,卻是取下沖淋噴頭對著洛檎下身沖……水珠激烈又沒有規律地沖刷著柱頭最敏感的地方,洛檎瞬間尖叫出聲,渾身發軟。喬檀木一把托住他的腰臀防他滑倒,見他陰莖一下子被刺激得無比硬挺,好像頗為滿意地親了一下小小洛的頂端,然後將沖淋噴頭又向下挪到了洛檎會陰處,那裏本就是無數神經交匯的地方,是與私處不同的另一種敏感。洛檎果然猝不及防一記大聲的尖叫。尖銳快感尚未消散、而更寬泛酥麻的快感又撲襲而來,洛檎幾乎不可自控地挺了一下腰胯又落回去,被這層見疊出密密麻麻的快感弄得幾乎要哭出來。

喬檀木聽他叫得只覺得末梢神經都在油裏劈裏啪啦地烤,從末梢燒到大腦,再沿脊髓一路燒到下腹,理智啊克制啊什麽情緒都變成燃料燒了個幹凈。一邊拿噴頭繼續胡亂沖著洛檎的敏感處,一邊猛地將他翻過來,揉捏臀肉腰眼,還時不時上嘴咬兩口。洛檎無意識地喊著哥,幾乎掩蓋在各種喘息呻吟和哭音裏。

舔咬到洛檎側腰的時候,洛檎被前後夾擊得丟盔棄甲,啊的一聲都射在了玻璃上,然後渾身脫力直接滑到地上。

喬檀木蹲跪著一個沒接住,被他也徹底帶坐到地上。看洛檎身下前端還沾著幾滴白濁,想也沒想俯身過去就直接幫他舔掉了。洛檎被刺激得又是一哆嗦,被喬檀木就勢拉過來背靠瓷磚抱在懷裏。

兩人就這麽縮在一平米見方的沖淋間裏,洛檎喘息漸緩慢慢醒過神來,卻感覺喬檀木依然心跳如擂呼吸粗重。洛檎擡眼與他對視,兩人的眼神都有些狂亂,然後抿了下唇,微喘著伸手解喬檀木的襯衫扣子,一顆又一顆。喬檀木目光炙熱地跟隨他的動作,伸開雙臂配合。兩人不說話,只有啪啪的水聲,卻是一個手抖一個粗喘。

喬檀木濕透半透明的襯衫被洛檎慢慢解開,露出他熟悉又溫暖的身體。洛檎猶豫著用手撫摸他的胸前,小腹,然後到只穿了平角短褲的下腹。洛檎咬了咬嘴唇,伸手沿著喬檀木腰兩側把短褲扯下來,動作有點故意的兇狠,像剛長牙有爪的小獸。然後在喬檀木又渴望又有點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低頭含了進去……

喬檀木瞬間就被快感拍翻了,他本來可能覺得一輩子洛檎也未必肯幫他用嘴做的。低頭看看洛檎的腦袋在自己腰胯間一低一擡,對應著下身被裹挾濕熱緊致的快感。不敢再看,怕下一秒就要堅持不住……擡頭看著直瀉而下的花灑水珠,砸在洛檎赤裸而細嫩的背上腿上,閉上眼睛揉著洛檎的頭發,叫他寶貝兒。

終於洩出來之後兩個人都有點氣喘籲籲,喬檀木把他抱回懷裏,讓洛檎背靠在自己胸前,肌膚相貼,伸手掬了水給洛檎漱口擦嘴,花灑裏的水依然從兩人頭頂灑下,帶著昏黃光暈,又純潔又旖旎。抱了一會兒,呼吸起伏都漸漸調到一致,喬檀木往前湊一點不斷地輕吻洛檎的唇角和眼睛,低聲喃喃:“我愛你,我真愛你,寶貝兒。”

洛檎伸手也抱住他,貼近他,在兩人的呼吸聲和水聲中認真地說:“你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喬檀木把臉貼在洛檎發旋上,閉上眼睛。

是呀,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想要保護我呢。

所以也更愛你。

45、如怨如木

那天後來,兩人又一起洗了個澡,喬檀木拿洛檎很喜歡的浴袍把他裹起來,洛檎也罕見地乖乖由他橫抱出去放到床上。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頭抵著頭,親密而默契。

第二天跟樂蕓辭行的時候,樂蕓還頗是詫異了一下喬檀木好像已經快速從被戳及父母死穴的傷痛中完全恢覆了過來,不但恢覆了,而且還紅光滿面春風得意,好像昨天洞房花燭夜的不是樂蕓而是他一樣……

回S市之後不久,主要發生了兩件事。

一件是洛檎的Flash制作班開學了。

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麽非常非常大的事——如果喬檀木能夠不專程請假半天送洛檎去學校教室、看風水似的幫他認真選了個不前不後的位置、給他帶足了零嘴課間墊饑、反覆提醒註意手機錢包和交友慎重、教導一番課件PPT可以拷回去不用全都抄下來、有事一定要給他打電話……又當爹又當媽又當班主任如此精分……的話。

他對洛檎同學的認識完全和洛檎保持同步,A是那個頭上挑染了一撮黃毛的,B是那個素描功底很好的,C每天拿煎餅果子當午飯已經吃了十三天了……

每次洛檎說起同學的時候,喬檀木總是能完全跟上哪個是哪個,還會主動給出前情提要、問上次D同學那件事後來怎麽樣了。每次這個時候,洛檎心裏都有種小小的感動,因為他知道喬檀木忙得都快變機器人了,已經連著一個多星期十二點一點以後才下班,到家抱著洛檎倒頭就睡。

洛檎想,篤篤的腦子一定塞得滿滿的,而每當自己說什麽,篤篤就會像高峰擠地鐵時一樣,努力推搡擠壓、再給自己這些雜七雜八瑣碎無聊的小故事騰出空間來,並且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它們不被其他傾盆而下的信息覆蓋掉。

有時候喬檀木周末在家不用加班,洛檎都有點不舍得跟他說話,怕喬檀木的腦容量快要放不下、腦袋會越長越大……只是抱在一起親親,捏捏喬檀木的耳朵,被喬檀木玩著頭發。初春的陽光從陽臺灑進來,幹凈清透,屋裏的靜謐映襯著屋外的鳥語花香。

洛檎攬著喬檀木的脖子,用手指戳戳他頸後新長出的小發茬,硬硬的,青青的,有種莫名的可愛。洛檎湊上去輕輕地親了一口,馬上自己後頸也被輕輕咬了一口。洛檎癢得直笑,心裏比笑容還要甜蜜。哎,真好。

我真喜歡你。

洛檎想,大概自己在華陵國出生、被老和尚抱走、穿越,都是為了與喬檀木相識相知、心心相印的這一天。

第二件事,是喬檀木要出差了,而且還是一去至少兩周才能回來的那種。

洛檎抱著個靠墊只會跟在喬檀木後面,像條小尾巴一樣走進走出整理行李。晉江是什麽地方他實在沒什麽概念(腫麽會,你就在晉江啊小盆友hohohoho),何況還是晉江的郊區。他有點擔心又有點不舍,甚至還問了喬檀木要是自己用油彩給喬檀木畫成重傷特效,能不能不出差……

喬檀木笑了半天說不行,何況做這一行本來就是滿天飛的屬性,能工作幾個月了才出差,已經是運氣好了。

喬檀木抱著洛檎又親又安慰,可洛檎總還是有點失落難過,因為喬檀木表現得……似乎……他對自己的不舍,不如自己對他的不舍多?

喬檀木親他了抱他了、也叮囑他要三餐準時吃、一個人在家註意安全、想他了給他打電話……可是,那個詞是怎麽說來著?熱戀?熱戀不是應該就想一直膩在一起,要分開一天也很不舍得嗎?

他想這大概就是戀愛了。前幾天和喬檀木抱在沙發上曬著太陽,他還覺得自己幸福得一顆心暖得要漲開來,這一刻卻又在難過喬檀木不夠在乎他、怎麽可以這樣輕而易舉地說出差很正常。

我是在患得患失呀。他看著喬檀木忙碌疲憊的背影對自己說。

喬檀木要飛的那天洛檎醒得很早。他認真端詳了一會兒喬檀木的睡臉,皺著眉,大概夢裏還在擔心這次出差要做的繁雜事務。

洛檎輕手輕腳地下床,在心裏嘆了口氣。昨天晚上他本以為喬檀木會在小別前對他做些什麽,有點期待也有點羞澀。他其實已經沒那麽束手束腳了,也沒覺得一定要到自己十八歲生日才可以怎樣……他喜歡和喬檀木在一起,以任何方式。

可其實什麽都沒有。喬檀木甚至在隔壁看材料看到自己都快睡著了才進來,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他對著鏡子揉揉眼睛。

對自己說,餵餵你不會打算要哭吧!你是個男人好嗎!

但還是很委屈啊……

洛檎裹了件外套,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糾結低落拖拖沓沓地走出去。走到樓下,也想不出哪兒清靜,歪著腦袋站了會兒,索性爬上小區那棵大樹,坐在最粗的那根樹杈上。還好天已經不那麽冷,洛檎吸吸鼻子,望著遠一點的地方,覺得又好像是小時候每個月初一和十五坐在樹上看爹娘來看望自己。大概也因為這個,養成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坐樹上的習慣。那現在是等什麽呢?喬檀木來接自己嗎?

洛檎掏出兜裏的手機看了會兒,又塞回去。喬檀木手機全天24小時開機,短信也會吵醒他。

要麽坐樹上覆習一下上課知識點吧?腦子卻轉不起來。

一直是喬檀木對自己的在乎,超過自己對喬檀木的在乎,所以看到喬檀木不那麽緊張不舍就會不習慣、心裏不平衡了嗎?

過了十多分鐘喬檀木就下來了,直接沖到樹下仰頭喚他:“檎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樹上冷不冷啊?我往窗外一看就看到你坐在樹上……快下來,吃完早飯我就要去機場啦!”

洛檎又想哭了,什麽嘛,都看不出他不開心嗎?

“幹嗎爬樹上呀!”喬檀木頭發還像鳥窩一樣亂七八糟的,很迷茫。

“看不出來嗎?我在學香蕉啊!”洛檎很不開心,扁著嘴,鼻子有點酸。

喬檀木噗的笑出來,扒拉一下頭發:“什麽學香蕉?”

“就是學香蕉啊!香蕉掛起來以為自己在樹上就會活得久一點。”洛檎委屈死了,甩著兩條腿,想把鞋底的泥都甩喬檀木一臉,“蘋果如果以為自己還掛在樹上,也會開心一點!”

喬檀木樂得不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肆無忌憚地享受著洛檎這種毫不遮掩的對他的在乎,心裏有種得瑟的幸福甜蜜,卻偏不說什麽,只是仰著頭笑著喊:“來來快下來!我搖蘋果樹嘍!”

“不用管我!我就是一只憂傷的蘋果。”

喬檀木笑得站都站不穩,張開雙臂朝洛檎道:“來來!讓哥來撫慰這顆蛋蛋憂桑的小蘋果!”

洛檎低頭,一邊看著喬檀木毫無形象的大笑想笑,一邊看著他毫無不舍的模樣又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戀人分別難道不是一件很憂傷不舍、不舍到需要十八相送的事兒嗎?

難道有了手機有了電腦,就不用怕聚散離別了嗎?

看不到我,你不會難過嗎?

……

直到小區的保安遠遠作勢追過來,喊:“1406室的小鬼頭!怎麽又爬樹上去了!快點下來!!!”

洛檎被那個保安叨念過N多次,頓時嚇得屁股一滑。見喬檀木在下面張開雙臂接他,也顧不上cos憂傷的蘋果了,兩腳踩在下面的樹結上再跳進喬檀木懷裏,兩人手拉手一溜煙地逃走了。配合默契得跟演練過百八十編一樣,順極而流。

洛檎要上課,終究兩人還是只能在地鐵下面告別。喬檀木摸摸他的頭,笑瞇瞇:“還是要好好上課噢!不能因為早戀影響學習噢!”

洛檎只想把鞋子脫下來再次甩他一臉泥,轉過頭忿忿地幾乎要哭,臭壞蛋!!!不要理你了!!!誰跟你早戀!你們全家都早戀!!!

而他背後的喬檀木不錯眼地一路看著他走去換乘另一條線,直到背影再也看不見。眼神無奈而留戀,最後輕輕捏了一下手機上的蘋果掛墜,才拖著行李轉身上了地鐵。

洛檎則坐在教室椅子開著小差,瞪著手機上的大樹掛墜用眼睛殺死它。

莫非是自己反應過度?古時候一去杳無音訊,才有鴻雁傳書這種佳話,也有尾生抱柱這種悲劇。也許對現代人來說,上班和出差同樣是白天見不到人、有事短信電話,所以就無所謂了?

洛檎嘆了這一天裏的第五十六次氣,乖乖決定還是不因為早戀影響學習,撐著腦袋把筆記本翻開。

筆記本上貼了張N次貼,上面赫然畫著一只畫工非常粗陋的托著下巴無精打采的小蘋果,與洛檎此時的姿勢神態無比神似。洛檎噗的一聲就笑了,看到旁邊還寫著一句“認真早戀、認真聽課!”

洛檎一下子就精神來了,笑嘻嘻地坐直,擺弄了一下大樹吊墜,給喬檀木發了個短信:【畫得好醜!】後面跟了個鬼臉。然後精神抖擻地聽課去了,搞得旁邊的黃毛小A同學喲喲切克鬧了半天,說春天果然來了,沒發育完全的小破孩都一臉春情是要鬧哪樣啊!

46、朝思木想

到了中午,喬檀木在那邊降落發來短信,洛檎才又驚奇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喬檀木把自己手機的短信鈴聲給改了,進來一條短信的提示音是:篤篤,篤篤。

而且明顯是某人自己錄的音……

聽上去……真的好呆啊!!!

洛檎想象喬檀木晚上摸黑偷偷對著自己手機錄音傻了吧唧地說“篤篤,篤篤”,說不定一遍不滿意還又刪掉重新“篤篤”了一遍,頓時咬著雞排笑得半死。

所以前一天晚上喬檀木不是在看資料,是在準備做各種驚喜小動作嗎?

洛檎皺皺鼻子,頓時自己那些憂傷都白傷了……不過喬檀木也很壞啊,看自己難過、還爬樹,很好玩咩!!!於是回了一條:【樹上的蘋果被耍了很生氣!】

那邊過了一會兒回覆:【樹覺得很幸福。】

……對面的黃毛小A頓時又被一臉春情閃瞎了狗眼。

怕打擾喬檀木工作,洛檎向來只給喬檀木發短信、不打電話。這天估計喬檀木剛到彼地,更加繁忙,便打開電腦嘗試著自己做了一段跳躍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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