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先生與狼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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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時候,一向平靜的瑞陽城出了件大事。

東大街香容巷好多女子丟了褻衣。徐曉大人揮了揮手就讓葉雲聞這個捕頭和周平一起去了案發現場查看了。方正笑嘻嘻地湊到了徐曉面前,問道:“大人,有何吩咐啊?”徐曉放下筆,捏著眉心,半天後,緩緩說道:

“告訴清,葉雲聞去逛窯子了。”

香容巷是瑞陽城著名的煙花之地。徐清還是在看案宗,方正板著一張臉進來對他說了後,摔了書,翻了茶,燙了手,還是楞怔怔的。方正伸手在徐清眼前擺了擺,徐清才回了神,咬著下唇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麽。

此刻的葉雲聞也不是很好受,皺著兩條英氣的眉毛,葉雲聞問旁邊這邊嗅嗅那邊聞聞,然後打著噴嚏的周平,“周平,你怎麽不早說這裏是煙花之地?”

“葉捕頭啊,查案顧慮那麽多幹嘛——阿嚏!”周平揉著鼻子,這裏的脂粉味好重,好想念方正身上的點心香~T T

葉雲聞的眉頭糾結得更厲害了,方正剛才沒有跟過來,這會兒不知道是聽了徐曉徐大人的什麽指令在徐清面前亂講一通了。上次薛禮那件事情之後,葉雲聞已經很久沒有和徐清說過話了,也不知道是在尷尬些什麽。

丟了褻衣的是雁月樓裏的姑娘。所謂“雁月”二字,取沈魚落閉月羞花之意。一身黑衣的葉雲聞在一群恩客中異常地紮眼,樓裏的姑娘們揮著香帕子扭著腰肢走過來剛要招待的時候看到葉雲聞的臉立馬大驚失色地跑回了老鴇旁邊。

“媽媽,不是說葉捕頭只愛徐師爺的麽?!”“葉捕頭都來逛窯子了那徐師爺該怎麽辦?!”“這年頭果然沒有一個男人是老實的/”

葉雲聞:“……我是來查案的。”

“果然麽,我就說葉捕頭這麽正氣凜然的人怎麽可能會來逛窯子麽~”“是啊是啊,徐師爺碰到葉捕頭可真的是三生有幸呢。”“這年頭的男人還是好的呢。”

葉雲聞:“……”

周平在一旁不厚道地笑到直揉肚子,笑肚痛了,哎喲,方正你在哪裏。隨後,直起身,整了整臉色,周平板起一張臉對老鴇道:“秋老板,我們接到報案,說你們樓裏的姑娘褻衣丟了好些了,是不是?”

老鴇拿著手帕揩眼淚,“是啊,一件褻衣三兩銀子了,可貴了呢,這下又要便宜了那個成衣店的老三來。”

周平揮著手讓跟著的一個小衙役去成衣店找老三來。小衙役應了聲,掄起兩條腿就竄了個沒影。周平手支著涼棚看著小衙役身後的揚起的灰塵,感嘆一聲好快,轉過身就老老實實地站在了葉雲聞身後,聽候吩咐。

葉雲聞皺著眉間聽著老鴇說一句哭一聲,感嘆一句噎一聲,然後耳尖地聽到站在門口招攬客人的幾個姑娘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那不是徐師爺麽?可俊了呢。”“再看徐師爺也不是你的,那可是葉捕頭的。”“上次我見了葉捕頭和徐師爺走一起,看起來可配了~”

葉雲聞回頭,正好看見了一臉尷尬杵在門口,不知道該進來還是退出去的徐清。徐清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擡眼正好對上了葉雲聞的眼神。

徐清俊秀的一張白臉,“噌”地紅了,似乎眼睛都快要變成了圈圈。

一直抱著劍的葉雲聞換做單手持劍,邁開腳步向徐清走過去。不過幾時,便到了徐清的面前,低頭,葉雲聞問道:“徐清,你也是來查案的?”

聞言,徐清忙不疊地點頭,低著頭就跟著葉雲聞進了雁月樓裏。

看到徐清和葉雲聞一起進來了,一向潑辣大膽的姑娘們這時也不禁拿起了帕子捂住了羞紅的臉,怎麽辦啊,好配好配啊~

陪著徐清一起來的方正跑到周平旁邊,踮著腳在周平耳邊輕聲說道:“徐大人這招可弱爆了,葉捕頭一句話就輕飄飄地撥了回去。”周平摸著下巴點頭,哎呀呀,徐大人和徐師爺的腦子都不精明啦。

在徐清來之後不久,小衙役也將老三來帶過來了。老三來咳嗽著從小衙役的背上下來,一大把年紀了,禁不起小年輕們這麽折騰。剛下地,老三來摸著一大把花白的胡子指著小衙役就開始教訓了起來,“@#¥%¥%#¥&¥#¥@*&#……”

教訓完人的老三來喘了好幾口氣,看著雁月樓的秋老板,問道:“你又怎麽了?”秋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我們樓裏的姑娘褻衣都丟了。”口氣裏面都是抱怨。

“那關我這個老頭子什麽事。”

葉雲聞和徐清站在一起看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奇怪,半天後,徐清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葉雲聞,問道:“不是說要查案麽?”葉雲聞深深地看了徐清一眼,忍住要勾起的嘴角,道:“啊,剛才是要查案的。”

頓了頓,葉雲聞拉起徐清的手對他道:“案子看起來也不難,就交給周平和方正了,反正他們能夠解決的。”徐清暈乎乎地點著頭,然後就跟著葉雲聞出了樓,走進了鬧市裏。

心跳,越發不受控制了。

走了半天,徐清發現並不是去衙門,便問葉雲聞,“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葉雲聞往後看了一眼,看著離東大街越來越遠了,才道:“去西大街找衛照。”

葉雲聞口中的衛照,就是那個替他和徐清算過命的,被徐曉稱作神棍的算命先生。西大街多江湖人,而衛照衛先生就在一群江湖人之中混得風生水起。

日頭漸漸高了。

葉雲聞看了看身旁的徐清,擡眼看了看周邊的小攤,付錢買了個紗帽給徐清戴上。看著徐清掀起紗布的一角不解地看著他,微微笑了,低聲道:“日頭曬。”聲音,似乎也帶著點笑意。

聲音鉆進耳裏,燙紅了徐清的耳朵。

徐清一度也是羨慕過徐曉和薛禮的,羨慕他們那麽快就可以走在一起。而自己和葉雲聞,不冷不熱,不緊不慢,最近偶爾見面,也是帶著點尷尬的。徐清想了半天,在心裏暗罵一句,“都怪薛禮的那本手劄!”

那日葉雲聞進了徐清的門,看到徐清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的樣子心動,又有些不解。撿起地上那本薛禮送給徐清的手劄,一看臉色就是一黑。裏面寫的都是葉雲聞小時候的糗事,甚至將葉雲聞小時候被師父逼著穿女裝的事情都寫了出來。

徐清還在出神之時,便聽見葉雲聞的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到了。”

繁榮的西大街,小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叫賣聲新奇有趣。徐清聽著聽著不免低頭輕聲笑了笑。

就這樣,不冷不熱,不緊不慢。不能要求自己突然邁出一大步,也不能要求葉雲聞突然邁出一大步。

即使知道,彼此早已心動。

衛照一身白衣坐在一個算命的攤子後面,搖著扇子笑得雲淡風輕,眼波流轉之間,看見徐清和葉雲聞,笑問道:“兩位,要算個良辰吉日麽?”

徐清:“……//////”

葉雲聞:“……好。”

作者有話要說: 開會從九點開到十一點,十一點不挨床立馬會脾氣暴躁的我/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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