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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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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大婚

謝白與元嘉見面一直大婚前一日, 那日兩人騎馬游煙柳湖畔, 其實這個並不是游煙柳湖最後的時候, 春日煙柳萋萋, 翠濃十裏才是煙柳盛景。

這幾日天氣驟降,湖畔邊上幾乎不見什麽游人的蹤影, 兩人牽著馬環著湖走, 方才元嘉說冷, 謝白便帶著她道旁邊賣魚的小漁船那兒買新鮮捕上來的小魚兒。

漁船人家可以給客人現烹那買走的魚兒, 沒有什麽特別覆雜的做法,不過就是尋常人家再為簡單的湖水烹煮湖魚,煮出來的魚湯奶白,只加了些胡椒粗鹽提鮮辟味。

方才還冷得面色泛白的元嘉瞇眼連著喝了兩碗,立馬不說冷了, 拉拉謝白的衣袖道:“阿白你倒是藏得極深,我跟你認識許多年了, 也不曾見你帶我來這兒喝魚湯。直到明日我要嫁與你, 你方才帶我過來。若是我不嫁你,你是不是便不帶我來了?”

本就是剛好走到這邊上,才想起從前蕭如景常釣魚煮魚湯味道極鮮美,哪裏有什麽刻意藏私的說法。謝白被元嘉這有些歪曲事實的問話逗樂了, 便存了幾分逗她的心思, 故意說道:“我若說是的話, 殿下又如何呢?”

元嘉聽謝白這麽回答, 倒也不惱, 看著謝白大方道:“那這麽看來我這出嫁十分的值得呢,民間農家女子郵局十分直白的話語,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若能管著溫飽,也不算嫁得十分糟糕。”

“殿下您這誇獎我可不敢承。”謝白心道,元嘉這玩笑開得,如是皇帝陛下知道了自家這掌上明珠到他這麽只能管得溫飽那他謝白成了什麽人了。

原本與謝白並肩走著的元嘉忽而停住了腳步,她擡頭看著被烏雲壓得緊緊實實的天際,轉頭又問謝白道:“阿白,你說明天我們會不會成親的時候會不會下雪呀?”

謝白笑道:“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正好成親之後我可以背著你去看梅花,你從前不是總怨著那會兒我只被了阿澈,沒有背你嗎?”

“好呀,若是下雪你倒是記得要說話算話呀。”元嘉站定在謝白稍微前些的地方回頭看謝白。

大婚那日其實謝白與元嘉都沒有安穩覺瞌睡,元嘉裝服繁覆想來半夜變得起來被一大群宮人圍著穿戴,謝白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需早起到永寧門處更換喜袍,接著道東華門領著依仗大隊接公主離宮。

在大婚這日,元嘉有兩個心願一時天時落雪,這謝白無法左右。二便是親弟送行,這便是謝白要安排的事情了。

駙馬依仗之中可以有親友隨從同行,謝瑜為謝白兄長,又是帝京城中極為顯赫的三軍都統,自然沒有人比之他更為適合為謝白領著親友依仗了。

“真的可以嗎?”宋謙今日稍稍改換了著裝,為了增添喜慶之氣,也為禦寒,今日仆從的裝扮多了頂紅色氈帽,這裝扮正好蓋著半張臉,倒是容易混進隊伍裏頭。

謝白替面前做小廝打扮的宋謙整理了一下戴在頭上的氈帽解釋道:“倒是委屈你做這樣的打扮了,待會兒我哥哥他們帶隊,他們會領著我親友這隊,到時候他會代為照顧。這隊也是迎親的其中一支,你混在其中,一路從東華門到公主府,這便是元嘉殿下出嫁送往的路了。”

“我明白了,我既然從前應承過長姐的就必然要說到做到,我說不管長姐她出嫁千裏萬裏必然相送,不過區區宮城到城東一道豈能不送。”宋謙既然決定了便沒有半點退卻之意。

謝白將宋謙交托與兄長謝瑜與鄭成玨照看,便先騎馬輕裝簡行先到永寧門處,駙馬的衣袍在此處置換。永寧門早有兩行宮人提著紅紗燈籠等候在拿出,見謝白下馬前來,便恭敬行禮萬福,道了句駙馬爺大喜。

大昭公主出嫁極為鄭重,尤其元嘉中宮嫡出,又深得皇帝喜愛,駙馬在此處沐浴更衣,換上早早準備好的喜袍喜靴,方能入宮面見帝後,拜見岳丈岳母,領了□□之後,才騎上禮部裝點氣派的高頭大馬,與宮中儀仗和自家親友接親的人馬在東華門前匯合,等待公主被送出門前。

元嘉不愛惹人註目,平日出行極為低調,常常使用的了不過是尋常的車馬,甚少見她用上全副的儀仗。今日這兩列宮人執著方扇,前有紅紗喜字燈籠十餘副在前,引障花十盆,後頭跟著的系著彩花的箱屜行隊成列,這樣的大婚陣仗才讓帝京城中百姓真實的感受到這位元嘉公主殿下的身份究竟是何等的尊崇,竟然如此勞師動眾。

行列整飭完畢,謝白騎馬行至隊列最前處便帶領著隊列從東華門前出發往位於城東處的公主府,府中已經開始準備喜宴,入府稍作休整,待帝後的儀仗到達府上,便在帝後主持之下行拜堂之禮。

到達公主府之後,嚴加便讓萬春殿隨行而來的宮人扶到新房那兒去休息了,在帝後到達之前,謝白總算得空能夠稍微歇上一口氣。

謝瑜一拍謝白肩頭,倒把人嚇了一跳,謝瑜仍笑著與身著喜服分外光彩照人的弟弟道:“新駙馬現在感覺如何?”

“倒是著實把人折騰了一番。”謝白坦言道,又想起隨著謝瑜過來的宋謙,詢問謝瑜道:“人呢?”

“那孩子也累了,我讓他在後頭先躲起來休息一會兒。等會宮中人來得多,若是被撞見恐又要生出些事端來。”

謝白點頭。謝瑜看著做事十分隨性,但到底他腦子還是清楚,此事做到這個份上也算得是圓了姐弟兩個一樁心願了。

帝後儀仗到底之後堂上諸人齊聲行禮,帝後坐於主位,宮人將元嘉從休息的新房之中請了出來拜堂。

隨著禮官洪亮的嗓音的唱念一拜天地,謝白與元嘉各執著彩花的一段跪在事先準備好的蒲團之上,以頭搶地跪拜的時候兩人挨得很近。

謝白用只有兩人彼此之間才能聽清楚的話音說道:“元嘉,你聽我說,方才謙兒就在我哥他們那接親的行伍之中,現在躲在府裏頭。”

聽得謝白的話語,元嘉的動作一僵,明顯為這事情感到十分的意外,待頭起來的時候才問謝白道:“阿白,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

“好。”謝白應道。

“二拜高堂。”隨著禮官的唱念之聲,兩人從蒲團上邊起來站起身,噤聲不再對話,面對著端坐在面前座椅之上的帝後跪地行禮。

待到兩人再次伏著身子的時候元嘉才再次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此事你可以不應我,我不會怨你怪你,本就是我十分任性之舉。”

“謙兒和阿娘許久沒有見面,等會兒你能否幫我給阿娘遞個信兒。”元嘉低聲說出自己的心中所求。

另一邊回應的確實久久的一片沈默,久到元嘉都認為謝白不會答應自己這般任意妄為的要求,卻在“夫妻對拜”兩人頭挨到一塊兒的時候,聽到了謝白那兒輕輕的一聲“好”。

元嘉當即想問謝白為何這般縱容於自己,卻聽著謝白那邊先一步開口與她說道:“你我本就是夫妻一體,你嫁與我,不不僅要管你吃穿溫飽,更要全你心中所願,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便沒有什麽不能應承的。”

聽聞謝白的話語,元嘉心中極為動容,執著禮花的手都有些顫顫,張嘴想與謝白說些什麽,身旁扶她的宮人卻急急的推她先入洞房等著,隔著頭上的紅紗,她只能看見面前的謝白對她露出安撫的淺笑,讓她放心。

駙馬爺這職位看著是個閑職,實則並不輕松,從前他不喜交游不熱衷交際,自己一個人無所牽掛的時候倒也罷了,如今帝後還在府中,又是與公主的喜宴,主人家顯得冷淡實在不大好。

但此時謝白卻實則有事在身,元嘉的交托他必然是要辦妥了的,帝後並不會在府中待上許久,若不能盡快遞了信兒給寧後,此事便難成了。

無奈此時新駙馬信郎官實在打眼,前來赴宴的賓客莫管認識不認識的都要上前敬上一杯,用意本是極好,此時卻使得謝白難以脫身。

“謝駙馬大喜,下官敬您一杯。”面前這個過來敬酒的是謝白從前在工部時候的同僚,那時卻是有幾分投契,在修繕公主府時候也幫了不少忙,此時謝白卻頗感無奈。

“哎呀徐大人,多日未見,您先別忙著敬阿白,讓我先敬您一杯,聽說這公主府是您主理修繕的真是不錯呀,我新得了處宅子,不知如何規劃,您倒是與我說道一二。”蕭如景倒是十分及時的插了上來,謝白對其露出個感謝的表情,便從此處脫身,往前邊寧後身旁的蘭姑姑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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