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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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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大貓東北虎(10)◎

享受完來自大佬的刮痧,小白虎崽崽比給對方舔毛還要累,相當於做了個全身spa,硬生生被舔睡了。

等到時喬睡醒一覺,山洞外面正好飄進來幾片鴻毛一樣的雪花。

才剛化雪不久,就又下起雪來,完全不給大地全部裸露出來透透氣的時間,這個天氣就算是喜歡出去溜達的幼崽也望而卻步,還沒走出幾步身上就能落滿雪。

不過這片穿了白襖的地面倒是很適合她毛毛的顏色,走出去很能隱蔽,不動的時候幾乎跟這片山林融為一體。

她不想出去,偏偏有的老虎要在下雪天出去。

野兔不頂飽,雄虎還是要出去捕獵,看看有沒有像梅花鹿一樣的大型獵物,最好能直接拖到山洞裏吃。

克萊恩把小老虎留在山洞裏,自己走出去,雄虎身上的橘色毛毛被雪花覆蓋,像是在上面撒了些許糖霜,這個天氣不好捕獵,獵物大多躲在自己的棲息地內,就算時喬想跟對方一起出去也不像之前那麽方便。

見大佬沒有帶上自己的意思,時喬也不跟過去當拖油瓶,眼巴巴地看著對方迎著風雪走遠。

就算洞口再漏風,比起外面洞穴內部還是暖和的,小老虎自己留在洞穴裏不敢練習說話,怕聲音傳出去被其他猛獸聽到,大佬不在的時候,她就又變成了以保住小命為首要原則的謹慎小虎。

這片山林一下雪就是鵝毛大雪,比起南極砂礫一樣的雪,溫帶冬季的雪輕而軟,一周之內能下好幾場,再加上山裏氣溫升不上去,就形成了地面一直有積雪的林海雪原。

時喬百無聊賴地看向洞外,看著地上碗口大的腳印逐漸被另一層新雪蓋上薄被,外面的雲層陰沈沈的,山頂還起了霧,視野逐漸看不清晰。

等待的時間無比漫長,跟之前在草原和南極等到大佬回來的心情一模一樣。

時喬由衷地希望能盡快長大,這樣就不用被留在據點等啊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空中的雪慢慢停了,看頭頂露出半張臉的太陽判斷現在應該是下午,再過不久天色就會暗下去,黃昏時分是老虎捕獵的最佳時機。

只是今天的捕獵活動大概不太順利,等到天邊橙黃橙紅的晚霞被幽暗的暮色取代,洞外依舊十分安靜。

小白虎崽崽已經數不清在山洞裏轉悠了多少圈,好幾次都想出去看看,又被理智攔下來,腳印早就被雪掩埋,她就算出去也不知道大佬在哪,山林這麽大,很容易迷路,能做的只有在安全區域老實呆著。

時喬趴在洞穴口,半個身體藏在山洞裏,只露出腦袋打量外面,極力朝遠處伸長腦袋望過去。

換成以前她估計會比現在更急切,現下好歹經歷過磨煉,知道有時候捕獵並沒有那麽容易,動物不愛出沒的下雪天,老虎走出幾十公裏也不一定遇見獵物。

跟草原比起來,這裏面積大,動物密度更低,需要的捕獵時間跟最惡劣的旱季差不多。

時喬看著天邊露出點點繁星,已經開始試圖數天上的星星消磨時間,好在沒數幾顆,遠處漸漸顯現了雄虎的身影。

對方嘴裏拖著一只獐子,獵物喉嚨間滴下來的血跡在雪地裏綻開,在山洞裏都能聞到分明的鐵銹味道。

小白虎崽崽看清對方就興高采烈地跑出去,每次看到捕獵成功歸來的大佬都有一種懸著的心狠狠落下的感覺,盡管很相信對方的實力,還是控制不住設想很多突發情況。

時喬先看了一圈對方的身體,確認沒受什麽傷之後才去打量那只獐子。

這種動物也叫山驢,長得跟鹿有那麽一點像,但卻不是鹿,體型比鹿和麅子小一些,頭上沒有角。

這只獐子還是只雄性,明明是食草動物卻長了一堆獠牙,從嘴裏直接露到下顎,看起來體型小卻比傻麅子要危險一些。

時喬看著克萊恩把獵物拖進洞裏,跑到洞口附近用積雪覆蓋了路上殘留的血跡,然後才回到大佬身邊。

她之前吃過了麅子和梅花鹿,還沒吃過這種麝科的獵物,算算對方外出到現在花費的時間,估計逮到這只獐子也不容易。

克萊恩放下獵物,看了看獨自留守山洞的幼崽,雖然拖著獵物長途跋涉帶回來很費勁,但是看到對方的時候就不覺得麻煩了。

也不知道這只幼崽有什麽魔力。

雄虎蹭了一下還在觀察獵物的小老虎,低頭把刀子一樣的犬齒刺進獐子的腹部,再擡起頭來,獵物的肚子上就已經破開一個大口,露出內裏嫩紅色的血肉。

血腥味瞬間彌漫在山洞中,比一般小老虎胃口還要小的幼崽此時還算不上餓,就是對獐子很好奇。

她在草原捕獵過的蹄類動物牙齒都很規整,用來啃噬青草嫩葉,沒有這麽粗獷的牙齒,最多就是頭頂的角比較有攻擊性,眼前的獐子是舍棄了角把唯一的攻擊值加在了獠牙上。

有點想知道長著獠牙的食草動物吃起來是什麽味道。

小老虎湊近了去聞,順便舔了舔滴答下來的鮮血,皮肉都比梅花鹿的膻味更重,不過對接受能力良好的猛獸來說也算不錯的野味。

某只雄虎還以為幼崽終於可以自助進食,不用自己幫忙把肉撕扯成小塊再投餵,沒想到對方只是舔了兩口就沒了繼續吃肉的心思。

看不得小老虎淺嘗輒止的模樣,雄虎用腦袋把對方拱開,還是自己撕咬下獐子肉來,不由分說餵到對方嘴邊。

時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完這麽大一塊肉,還在遲疑的時候就被大佬以為是厭食癥又犯了,直接撬開嘴塞了進去。

男媽媽的投餵方式簡單粗暴,根本不在乎幼崽到底餓沒餓。

在猛獸看來,有食物的時候就要使勁吃,把食物轉化成多餘的熱量和脂肪儲存在體內,這樣等需要體力的時候就會率先消耗這些熱量而不是消耗自身。

小白虎崽崽之所以這麽弱,還是因為吃得不夠多。

在老虎的世界裏,胃口好才是硬道理。

時喬迫不得已接受了一塊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獐子肉,怕對方催促自己幾口吞下,叼著這塊肉拖到一邊細嚼慢咽。

小老虎胃口小,嗓子眼兒還細,吃大口還容易噎著,放在人類世界也是很難養活的一只嬌氣寶寶。

往日逮到獵物都是自己獨享直接大快朵頤的雄虎也不著急自己吃飯,看對方咬得費力,還是無奈地過去幫對方一分為二,這樣吃起來不會粘得滿臉都是。

大佬還是粗中有細,小白虎崽崽感恩地看了對方一眼,這才吃得比剛才更像樣。

克萊恩不知道那些雌虎母親會不會在用餐的時候時不時看一眼身邊的幼崽,生怕對方不好好吃飯,看到小老虎有停嘴的意思就要叫一聲催促對方。

他感覺帶崽需要操心的事比原先多得多,遠遠不如自己獨居來得自由。

但是要讓他現在重新恢覆原先自由自在的生活,還有點不太樂意,他歸結到一個原因,大概還是獨居久了會寂寞。

等到時喬好不容易吃完了其中一半的獐子肉,另一半是死活都吃不下去了。

她胃裏不光有獐子肉還有沒消化的兔肉,要不是現在外面白雪皚皚,她都想想出門找點草吃吃幫助消化。

把小老虎剩下的那塊獐子肉吃完,剩餘的獵物也對方消滅一空。

看到大佬眼底明晃晃的“幼崽真難養”,小老虎理直氣壯地瞪了回去,敢不敢跟她換一換,就算是大佬碰上這麽弱小的身體也不一定能行!

轉念一想,也不好說。

畢竟對方以前也是從亞成年就出來自己摸爬滾打的花豹,比起自己還要靠當小跟班吃軟飯,好像還是自力更生更強一些。

看著小不點幼崽因為自己一個眼神就炸毛,然後自己安慰自己的樣子,雄虎看得有意思,單純喜歡這樣逗對方玩才故意裝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這跟上學期間招惹喜歡的小同學生氣是殊途同歸的道理。

看到小白虎崽崽用澄澈得像水晶球一樣的藍眼睛回瞪自己,雄虎這才晃晃尾巴,跟對方講自己在捕獵時發現的消息。

時喬看著對方按照自己的方法把殘骸埋在洞外的坑裏,還從對方聽到了比草還要能促消化的重大消息!

這片主峰邊緣有其他雌虎存在,怕小老虎聽不懂,克萊恩說得言簡意賅。

時喬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豎起耳朵。

???

其他雌虎?

想到在雪地裏看到的新鮮腳印,克萊恩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語氣很不在意:“它身邊還有幼崽。”

小白虎崽崽動作頓了頓,狐疑地想,該不會是把她丟下的雌虎母親吧?

時喬接著追問對方:“幼崽,幾只?”

克萊恩搖了搖頭,只在成年虎的腳印旁邊看到了淩亂的幼崽腳印,分不清有多少只。

時喬心想,八成就是還在這片山林尋找合適地方棲息雌虎母親,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會離開這裏,還是就此駐紮。

雄虎看著陷入沈默的小白虎崽崽,問對方道:“會不會是你的母親?”

時喬憑借直覺可以確定克萊恩看到的就是雌虎母親,但她的第一反應是趕緊否認,瞎編亂造一通理由好讓大佬沒辦法把自己遣送回去。

她想說大佬應該不懂什麽叫遺傳變異,可以瞎說她是白毛,她媽也是白毛。

結果話到嘴邊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被自己那點虎言虎語憋得叫不出來,對方既然會這麽問,那就說明已經根據實際情況推測出了什麽,果然對著大佬還是沒辦法撒謊。

小白虎崽崽只能悶不吭聲默認了對方的問題。

沒想到對方只是這麽順嘴一問,然後就沒了下句,時喬忐忑地擡頭看向雄虎,發現大佬已經說完了要說的,自顧自開始飯後清理。

一山不容二虎,通常只適用於同性老虎,一半是兩只雄性,雄虎允許其他雌虎生活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為了方便成熟期好找對象,一片領地可以棲息一只雄虎和多只雌虎。

雌虎沒有占山為王的興趣愛好,只要有地方生存就行,也不會像雄虎一樣有事沒事巡視地盤做標記。

帶著幼崽的雌虎處境更是艱難,要辛辛苦苦拉扯幼崽,這個期限通常是兩年以上,時喬心想,只要大佬不想把她打包送回去,雌虎生活不生活在這裏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對方雖然兩次扔下她,但是也讓她在那幾天沒有受流浪的苦,以後再遇見對方她也不會把母親當做競爭對手驅逐,其他兄弟姐妹就不好說了。

總而言之,大佬只是提了個頭就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麽,時喬猜不透對方現在都在想些什麽,強行讓自己不要杞人憂天瞎腦補。

某些不耐煩養崽的老虎很容易生出棄養的心思,又聽到了雌虎還在山內的消息,小老虎總覺得不踏實。

好在他們離得遠,不會經常見面,到目前為止也只是看到腳印的推測而已,說不定還是不認識的帶崽雌虎。

事實上克萊恩確實只是隨口一問,光靠幾個腳印也沒辦法確定對方就是小白虎崽崽的母親和兄弟姐妹,他問這一句只不過是不想讓領地出現其他老虎。

跟其他領主雄虎不同,克萊恩對領地有更加強烈的獨占欲,就算是異性也是這片地區獵物的競爭者,並不想讓出地盤。

要是對方是這只幼崽的生母,就要重新考慮一下該不該無情驅逐了。

也許對方想回到母親身邊也說不定。

想到小白虎崽崽見到母親很可能會飛奔進雌虎的懷抱,雄虎從鼻子裏嗤了一聲,心裏覺得不太愉快。

兩只老虎明明身處一個洞穴,腦回路卻九曲十八彎,想的全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東西,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

時喬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大佬,決定先發制虎。

小白虎崽崽從自己端坐的地方悄悄往對方身邊挪了挪,看對方沒什麽反應,就把爪子一並搭在對方的前爪上,等大佬轉頭看向自己,就翻身在地上滾了一圈,露出自己雪白的肚皮。

她先發制虎的技能就是,賣萌,狠狠的萌!

奶油色的毛毛沾了地上的一些灰塵,但也不耽誤肚子還是嫩生生白乎乎,兩汪泉水似的眸子像鑲嵌在泉眼的藍寶石,東北虎赤金的眼睛常常露出兇光,強悍暴力。

小白虎崽崽的則截然不同,在洞口偷偷溜進來的月光照耀下顯得流光溢彩,看起來很嬌嫩,可以被輕易摧毀。

在人類的審美看來,白毛和藍眼睛就是絕佳配色,像他們觸不可及的藍天白雲,有一種清淺易碎的美麗。

雄虎默默看向對方天真單純的雙眸,慢條斯理地垂下腦袋舔了一下。

時喬猝不及防被洗了眼睛,剌得她趕緊閉眼。

閉上雙眼就看不到那雙晶瑩剔透的瞳孔,克萊恩挪了挪位置,去舔小白虎露出來的雪白肚皮。

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表達情緒的時候,舔就對了。

肚子上的毛毛出乎意料地柔軟,舔起來就像天邊漂浮的雲朵,更像是老虎沒見過沒吃過的棉花糖,舔上去的時候小小的肚皮還會動一動,不知道什麽是甜的猛獸在舔舐幼崽的時候經常能感受到甜的味道。

這種味道刺激舌尖,能讓大腦一並感知到愉悅。

時喬本來想翻一翻肚皮打個滾淺黏一下,結果莫名其妙被當成棒棒糖舔了又舔,肚子上的毛毛不如後背和腦袋的厚實,某些老虎在這個時候又想起了她教育過的要輕輕舔,刮痧就變成了撓癢。

帶著倒刺的舌頭原本像粗糙砂紙,但是由於放輕了力道,變成了不那麽粗糙的輕型紙,掠過肚皮就是癢,非常癢。

小白虎崽崽被癢得想翻過身去捂住肚子,結果剛想逃就被大爪子牢牢按住,不容置疑地繼續舔。

時喬用尾巴捂住隱私部位,順便捂住一小塊肚子,然後就連尾巴都沒能幸免於難。

小不點幼崽癢得藍眼睛都水汪汪的,浮現出一層霧氣,就像外面剛下完雪被月光反射的淺藍色地面,一邊嗷嗷嗚嗚一邊躲著不讓舔。

跟絲絨一樣的淡藍眼睛天差地別的,是另一雙鎏金色虎眸。

克萊恩不給對方躲避的餘地,對舔肚子這項活動很有興趣,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暗下來的眸子看著就十分惡劣。

時喬再怎麽逃也逃不出對方的手掌心,只能癢得嗷嗷叫,她現在覺得,與其癢得深入四肢百骸,還不如刮痧。

某些老虎就是壞,大大的壞!

變成了食物鏈頂端的猛獸,劣根性都被放大了幾分,雄虎霸道地舔了一陣,直到小白虎崽崽本來雪白的肚皮隱隱透出皮膚的粉色,這才收回按住對方的爪子饜足地舔舔嘴。

時喬感覺自己已經被舔壞了,四只爪子都發麻。

好不容易恢覆一點子力氣,小老虎撲上對方的腦袋,對著一邊耳朵狠狠來了一口。

耳朵長這麽大出氣用的嗎!

她剛才那麽使勁嗷嗚都不收口,肚子都要被舔破皮了!

幼崽沒有虎身自由,沒有虎權,就很氣,時喬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吹起來的氣球,必須使勁咬上好幾口才能解氣。

奈何小白虎崽崽的牙齒還沒什麽威力,咬了半天除了留下點口水和牙印,連皮外傷都沒留

麗嘉

下,某只雄虎還滿不在乎地把另一只耳朵也湊了上去,示意她給咬個對稱。

時喬:“......”

怎麽會有這種老虎!

她懷疑阿德利身上那點壞心眼子也都毫無保留地繼承到了對方身上。

小不點幼崽已經癢得產生了陰影,看見對方把頭靠近就警惕地往後躲,直接藏到洞穴石頭後面的角落裏。

時喬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心疼地用爪子摸了摸,本來這裏毛毛就少,別再給她舔禿了。

她決定以後要誓死捍衛自己的肚子,堅決不讓大佬再碰到,以及被舔到也很癢癢的尾巴尖。

看著小白虎像朵蘑菇蹲在墻角,露出半個腦袋謹慎地看向自己,克萊恩學著對方剛才的樣子,也翻身在地上打了個滾。

時喬沒忍住,尾巴尖兒立馬晃了晃,眼睛也跟著動作左右來回動。

對方身形矯健,跟面團一樣的小老虎完全不同,就算是打滾這樣的動作,身上流暢的肌肉也跟著若隱若現,力量感與美感並存。

她一定是腦袋進了雪,怎麽覺得這麽大一只老虎打滾也這麽萌。

時喬看見軟敷敷淺色的肚子就想流口水,想過去舔舔的心蠢蠢欲動,硬生生忍住。

本來想朝對方賣萌,結果反被誘惑了,找誰說理去?

時喬把一切都歸結於自己對大佬太沒有抵抗力,這樣不行,直接就被拿捏住了,小老虎想到這裏,強行收回目光,轉過身去不看地上的虎。

努力抵抗誘惑的小老虎覺得自己像特種兵,天知道她忍得有多艱難。

等到身後沒什麽動靜了,時喬才悄悄轉過頭去,沒想到一扭頭,碩大的老虎就站在自己身後,嚇得她心臟猛一哆嗦。

鬧到現在消化得也差不多了,雄虎咬上小老虎的後頸皮,把對方從大石頭後面叼出來。

石頭縫後面太小,他擠不進去,還是得把對方撈出來才能一起睡。

睡覺的時候時喬還不敢囂張地仰面躺著睡,只敢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用尾巴把自己好好圈起來,隨時提防身邊的老虎偷襲。

好在克萊恩也收了逗崽的心思,對方用尾巴圈住身體,他也用尾巴把小老虎圈在自己的範圍之內。

一大一小兩只老虎像一對疊在一起的湯匙,外面寒風肆虐,山洞裏溫暖如春。

睡前卡路裏消耗過多,時喬感覺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次醒來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之後。

中間她也醒過幾次,每次剛想爬起來就被颼颼的北風凍得重新縮回去,鉆進身邊大老虎的肚子底下取暖,這次□□燥的喉嚨渴醒,睡前嗷嗷嗚嗚了許久,又進入了長時間深眠,現在嗓子幹得爆炸。

時喬試探地叫了一聲,本來奶聲奶氣的嗓音都發啞,叫得她旁邊的雄虎瞬間睜開眼睛。

“克萊恩,喝水!”

小老虎很不客氣地對大佬發號施令,要不是對方她也不至於嗓子變成這樣。

“罪魁禍首”顯然也覺得她的叫聲像劈叉的小鴨子,磨蹭都不磨蹭,站起來帶著小白虎崽崽出去找水喝。

經過一天一夜的狂風驟雪,外面氣溫下降到零下二三十度,溪流都被凍結成冰,兩只老虎去到先前喝水的小溪邊,這裏也因為嚴寒斷流,只能重新尋找下一個水源。

時喬在地上找到幹凈的雪啊嗚一口,含在嘴巴裏融化後再咽下去,這才滋潤了冒煙的嗓子。

舍不得看小寶貝吃雪解渴,克萊恩憑借先前的記憶帶著對方去一處不容易結冰的泉眼。

這個泉眼距離不近,更靠近山下,時喬在洞裏睡了太久,正好也想趁這個機會在外面多活動活動,開開心心地跟在對方身後去找水源。

山裏各處的水源都結上了冰,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很多動物的腳印,看起來全都是跟他們往一個目的地去的。

有這麽多動物都下來,那這個地方肯定能喝上水,時喬也放下心來,專心記住下山路上的景色,他們走得這條路是人類進山砍柴找山珍開辟出來的山路,走起來比雪地平坦很多。

這樣的路走著也很快,時喬覺得沒過多久就遠離了山頂,看到了熟悉的闊葉樹們。

某只雄虎的記憶力十分出眾,只見過一次就記住了山泉的具體方位,只不過等他們來到泉眼,那裏已經有了比他們先一步飲水的老虎。

這只老虎時喬再熟悉不過,對方身邊還有三只她同樣熟悉的幼崽。

沒想到在這個情形下遇見雌虎母親和曾經的兄弟姐妹,小白虎崽崽一時間楞在原地。

克萊恩也瞇起眼睛打量前方的同類。

山泉在一個高處,從垂直的巨石上往下流,匯聚成一條淺溪。

在四處斷流的冬天,動物們一般不會在為數不多的水源附近發生沖突,小老虎們還在痛快喝水,成熟的雌虎察覺到靠近這裏的兩只老虎,停下飲水的動作,擡頭看過去。

只看了一眼,它的目光就從那只聞到過標記氣味的領主雄虎轉移到對方身邊毛色眸色獨一無二的小白虎崽崽身上。

一大一小兩只老虎看起來十分和諧,雄虎沒有半分想要傷害對方的意思,反而在看到拖家帶口的自己後,第一時間觀察小老虎的表情。

雌虎眼中第一次露出如此詫異的神色。

一只雄性,在帶她的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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