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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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閑暇之餘,褚疏清最喜歡的就是騎著自行車在小鎮和研究所附近閑逛。眼前的風景就是定格的電影畫面,一幕一幕地從褚疏清眼裏閃過,然後保存在了她的腦海中……

她很久都沒有騎車閑逛了,這段時間她很忙,忙著項目工作的掃尾,忙著修改博士後研究工作報告,忙著辦理出站手續,還忙著回家……

是的,她要回家了。要回到那個她眷戀不已的祖國,回到她日夜思念的家人身邊,回到她深情厚誼的朋友身邊,回到她的戀人身邊。

褚疏清做了四年博後,這期間取得的科研成果可謂是碩果累累,在年輕一代的科研人員中能力也是拔尖的。這麽優秀的成績,讓褚疏清在投簡歷找工作時無往不利,很快就收到了許多入職Offer,但是褚疏清並沒有選擇頂尖科技公司的研發崗,而是選擇加入了物理科學院研究所霍煒燁教授的研究團隊。比起高薪的工作,褚疏清還是更喜歡簡簡單單地做科研,褚爸褚媽也非常支持她的選擇,沒有非讓褚疏清選擇高薪的工作,而對程嶼喬來說,他無條件地支持褚疏清的任何選擇。

回國前,費裏教授和實驗室裏的同事們給褚疏清舉辦了一場歡送會,費裏教授很是舍不得自己手下的實力幹將,但他也非常清楚,褚疏清從一開始來到這裏做博後就已經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她從未改變過自己的想法,而他也非常尊重褚疏清的選擇,只是可惜便宜了霍煒燁,給他培養了一個這麽優秀的研究員。嫉妒的心都快讓費裏忘記,褚疏清也是霍煒燁實驗室出來的。

這年七月,褚疏清終於回到闊別已久的祖國。褚疏清一回國就賴父母身邊,好好地享受錯過許久的父愛母愛。褚爸褚媽自然是嬌寵著女兒,想睡懶覺就睡懶覺,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什麽就買什麽……畢竟從褚疏清上大學以後,家裏很久都沒有這麽溫馨過了。

直到褚疏清心血來潮上秤一稱,才發現自己居然在短短的半個月內就胖了五斤後,她連忙緊急叫停了父母的投餵,要是還這麽繼續放縱下去,那怎麽得了!她下個月可是要當伴娘的人啊!!!

緣分和時機這兩個詞,很難用理性思維去解釋。褚疏清從未想過姜之皖會和唐述霖在一起,但是他們在一起了;當她憂心這兩人會不會突然有一天分手的時候,他們結婚了。

姜之皖和唐述霖的婚禮定在下個月中旬,褚疏清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伴娘選手。其實姜之皖和唐述霖早在今年初就登記領證了,從領證到八月份的這一段時間裏不是沒有舉行婚禮的好日子,但是姜之皖堅持要等褚疏清回國後再舉行婚禮,她要讓褚疏清做她的伴娘,見證她最幸福的樣子,所以他們倆一合計直接就把舉行婚禮的時間定在這炎炎烈日的八月。

褚疏清是姜之皖伴娘的不二之選,那麽程嶼喬和俞安也逃不了,也被唐述霖安排上伴郎的身份。俞安提前很久就準備好了調休,而程嶼喬最近在劇組拍戲,為了參加唐述霖的婚禮,早早地就跟劇組請了兩天的假。這一兩個星期裏,劇組都在緊鑼密鼓地趕他的戲份,為的就是他能夠去參加姜之皖和唐述霖的婚禮。

程嶼喬這次拍攝的電視劇是軍旅題材的,他在劇裏飾演的角色是一名軍人,還沒有開拍前他就進組參加射擊、攀爬、拳擊等訓練,還深入部隊裏與戰士們同吃同住同訓練了大半個月,為的就是能夠最大程度上展現真實的軍人形象。

程嶼喬是婚禮前一天回來的,因為是私人行程,程嶼喬並沒有讓助理隨行,而是一個人背著書包就回來了。褚疏清一個人開車去機場接的程嶼喬,原本她想去乘客出口處等他,但是機場的人太多了,沒準兒就能遇到一兩個認識程嶼喬的人,還是算了吧,她發了個定位給程嶼喬,讓他自己來地下車庫找她。

褚疏清在車裏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一個身穿著簡單體恤短褲、頭戴鴨舌帽的高大身影出現在車庫轉角處,但是褚疏清沒能確定這身影就是程嶼喬。畢竟兩個人許久未見了,原來熟悉的身影都變得不那麽熟悉了,再加上程嶼喬進組訓練了那麽久,他的一舉一動都烙下了角色的痕跡,絲毫沒有自己的影子,這不能怪褚疏清沒有認出程嶼喬來。

還是程嶼喬走近車子,褚疏清才發現那個戴著個鴨舌帽的人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倒是程嶼喬大老遠就看見坐在駕駛室裏的褚疏清,但她好像並沒有認出自己來。看吧,這就是異國戀的壞處,分別太久了,連人都不認識了,程嶼喬默默地在心中吐槽道。

褚疏清一認出程嶼喬來,就立馬打開了車門下了車。程嶼喬看見褚疏清下車的動作以為她要給自己來一個歡迎回家的擁抱,結果沒想到褚疏清竟然還和他錯過身,轉頭就往一旁走。

程嶼喬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拉住褚疏清的胳膊,問道,“你要去哪裏?”

“副駕駛啊。”褚疏清回答得很幹脆,這有什麽好問的呀!

她雖說有駕照,但是從技術水平來說,能盡量少開車還是盡量少開。既然程嶼喬回來了,那自然是讓程嶼喬開車。

程嶼喬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下車就是為了換座位!”

“嗯啊,不然呢?。”

程嶼喬突然覺得好挫敗,放開了褚疏清的胳膊,這人怎麽一點兒都熱情呢?雖然每天都在視頻,但是他還是那麽想她,她就一點兒都不想他?

程嶼喬的腦海裏想象出了好大一場負心薄幸的戲碼,然後越想越不開心,越想越不開心……

褚疏清註意到了鴨舌帽下那張皺著眉頭的臉,一臉的失落。她在心裏暗自笑道,不知道他是怎麽演戲的,情緒都擺在臉上,別人一看就知道他不高興了。

平日裏都是程嶼喬逗她的次數多一些,那今天也該輪到她逗他了吧!

“走吧,上車了,還要趕快回去幫皖皖和唐述霖的忙呢。”褚疏清說完繞到了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程嶼喬還站在車外不動彈,看著車裏的人,她是一點兒都沒有發現自己在生氣,唉……怎麽辦啊?

程嶼喬脫下雙肩背包,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然後把書包扔到了後座,又把鴨舌帽給取了下來。此時此刻,程嶼喬那張俊毅的臉才全部露出,大約是拍攝的緣故,褚疏清覺得程嶼喬好像比以前要黑了一些,臉龐的棱角也更加清晰了些,不變的地方就是仍舊那麽帥!

程嶼喬正要系好安全帶,準備啟動車輛。褚疏清突然揉了揉眼睛,佯裝不舒服的樣子,“程嶼喬,我眼睛突然有點不舒服,怎麽會有點模糊啊,你幫我看看是不是隱形眼鏡掉了啊。”

程嶼喬原本還在生悶氣,但是聽褚疏清這麽一說,他立刻就放開了手裏握著的安全帶,然後雙手穩住褚疏清的頭,仔細地看著褚疏清的眼睛,輕輕地吹了吹她眼睛,“怎麽樣,還是不舒服嗎?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褚疏清眨了眨眼睛,“嗯,好像舒服多了,能夠看清楚了,原來隱形眼鏡沒掉啊!”

程嶼喬長舒了口氣,那就好,沒事就好,那可是眼睛啊,問題可大可小。雖然褚疏清說眼睛舒服多了,但是他還是沒有立刻松開,還是在仔細觀察著她的眼睛。程嶼喬的臉正對著褚疏清,褚疏清趁著程嶼喬一個不註意,迅速地吻上了程嶼喬的唇。

程嶼喬原本專心地看著褚疏清的眼睛,結果被她的突然襲擊給弄懵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褚疏清一直在逗他呢,她眼睛壓根就沒問題,他那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自然而然地,他開始回應起褚疏清的吻,剛剛為了查看褚疏清眼睛而穩住她腦袋的動作倒是方便了他加深這個吻。

褚疏清只是想用輕輕一吻表達自己對程嶼喬的思念之情,但是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被程嶼喬固定在那裏,掙脫不開,只能被迫接受程嶼喬的深吻和撫摸……還是經過車輛的鳴笛聲喚醒兩人的理智,再這樣下去,指不定會發展到哪一步呢?

程嶼喬一停下,褚疏清就立刻正襟危坐起來,她心裏想著絕對不要再多看他一眼,每次都是這樣,總會被程嶼喬蠱惑到,對他完全沒有抵抗力。別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怎麽到了她這裏都是反過來的!

褚疏清在自我反省著,下一次絕對不要就這麽輕易地沈迷於美色。而程嶼喬確是滿的臉春風,很難相信之前這人還在生悶氣,他也深知這個時候得讓褚疏清自己一個呆著,給她一個安靜的緩解情緒的空間。

程嶼喬系好安全帶,駕駛著車輛離開了機場的地下車庫,一路前行……

褚疏清的自我反省結束以後,往向車窗外才發現程嶼喬走了一條與來時完全不同的路。

“你要去哪裏啊,姜之皖和唐述霖他們的新房在那邊,剛剛那個岔路口就該往右走的。”褚疏清提醒著程嶼喬他開錯路了。

“沒錯,我們先回家。”

褚疏清吃驚地問道,“回家?你不去幫忙嗎?”

“我跟唐述霖打過招呼了,跟他說了,我這幾天都沒有怎麽休息好,準備先回家休息一會兒,晚上再去酒店幫忙。”

“那你剛剛怎麽不說呢,早知道你沒有休息好,就該讓我開車的。”褚疏清一聽到程嶼喬說自己沒有休息好,就忍不住心疼他。

程嶼喬用調侃的語氣回答道,“你都把座位給讓出來了,我怎麽好意思拒絕呢?再說了你的技術確實很令人擔心。”

“哼,那是因為我沒怎麽碰車的緣故,雖然確實不怎麽樣,但是依舊能夠把車開到機場來接你。”

“是啊,所以辛苦你了,回家的路我來就行。”程嶼喬突然想起來什麽,又接著問褚疏清,“你什麽時候回B市啊?”

“等參加完他們倆的婚禮,再陪一陪爸媽就回去了。”褚疏清仔細交代著自己的安排。

“你回去的時候我還沒有殺青,你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放心吧。”

自從程嶼喬知道褚疏清決定入職研究所後,他就一心想要褚疏清和他一起住。褚疏清剛開始是拒絕的,她一個獨立慣了,突然兩個人住一起,總覺得不舒服。

但是程嶼喬說什麽也不肯,他說他們已經分別得太久了,不想再分開了,再說了他一年有好幾個月都在外面拍戲,不工作的時候依舊會黏著她的實在是沒有太大的必要分開住。

褚疏清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覺得他說的挺多對的,他們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無所謂的事情上面。

在褚疏清的認知裏,程嶼喬是要開車回父母家,結果沒想到他直接開車到了他之前買的房子那邊。

褚疏清疑惑道,“你不回家看看叔叔阿姨嗎?”

程嶼喬停好車,一邊拿到後座上的背包,一邊說,“跟他們說,晚上我們過去吃晚飯,吃了晚飯再去唐述霖那裏幫忙。”

程嶼喬開門下車,褚疏清也跟著他下車,不過褚疏清想著既然程嶼喬要休息,那她就先去姜之皖那邊幫忙,畢竟姜之皖那裏確實很多事情。

程嶼喬看出來褚疏清想要走的想法,一把抓住了褚疏清的手,不讓她走,還可憐兮兮地說,“清寶,我好累,你陪我休息一會兒。”

在車上的時候褚疏清還在自省,千萬不要被程嶼喬迷惑了,結果下一秒,褚疏清被程嶼喬牽著回家。程嶼喬的美人計對褚疏清來說,永遠有效。

一回家,程嶼喬就去了浴室,他早上結束拍攝以後就直奔機場,沒來及收拾整理自己,過了大半天,身上覺得不舒服,想要痛痛快快地來一場淋浴。

雖然程爸程媽時不時地會來這裏打掃衛生,但臥室裏的床品是被收納起來的,所以褚疏清趁著程嶼喬洗漱的空隙將床鋪給整理好。

褚疏清整理床鋪的動作很快,她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都是自己整理這些家務,所以做起來是輕而易舉。

褚疏清背對著浴室整理床鋪,不一會兒程嶼喬就裹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你怎麽不等我出來一起弄。”

“這又不是多難,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的。”褚疏清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床角。

褚疏清今天穿了一條淺紫色的碎花吊帶長裙,襯的她肌膚白皙透亮。程嶼喬看著褚疏清整理床鋪的姿勢,心中不免燥熱起來。他按了一下房門旁邊的開關以後,拉開的窗簾慢慢地合上,然後徑直向她走過去。

褚疏清突然覺得光線變暗了,剛直起腰,冷不丁地她被程嶼喬一拉,順勢轉了個圈,然後就被他面對面地摟在懷裏。

此時的褚疏清才註意到,程嶼喬是光著上身的,她瞬間就明白程嶼喬想要做什麽,雙手抵住他的胸膛,質問道,“你不是說你累了想要休息嗎?”

程嶼喬一邊摟著她慢慢地靠近床,一邊說,“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褚疏清莞爾一笑,“你有力氣,我沒有,我不要。”說完就想從程嶼喬懷裏溜走。

結果被程嶼喬輕輕用腳一絆,褚疏清就不由自主地往床上倒去,慌亂中還抓住了程嶼喬的胳膊。程嶼喬自然是樂見其成,還順勢隨著褚疏清倒下。

一躺下,程嶼喬就沒有給褚疏清起身的機會,直接俯到她身上,繼續了那個在地下車庫裏被打斷的吻。褚疏清找不到借力的地方,推不開程嶼喬,只能任由他親吻。

褚疏清的唇,額頭鼻尖,下巴……程嶼喬好像把這些年的思念都融入這一處處的吻裏,褚疏清感受到了他的情緒,逐漸由抵抗轉向了配合,她伸手摟住程嶼喬的脖子,腦子逐漸混亂起來……程嶼喬還清醒著,一邊吻著褚疏清一邊問她,“清寶,我真好想好想你,你想我嗎?”

褚疏清沒有說話,她只是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告訴程嶼喬,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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