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時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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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絮拍拍胸脯,“你怎麽走路沒聲啊!”

顏秋:“我剛跟你說話了,你沒聽見,所以我才走過來的。”

趙絮哦了一聲,說:“這個噪音太大了。”

“煮湯圓可以不用開油煙機的,”顏秋走過去按下開關,“你怎麽想起做起湯圓了。”

她酒醒了一些,但頭還是很暈,胃也很不舒服,總想吐。眼神還是有些迷離,她無力的邁開步子走到桌上邊,啪塔坐下去,整個人趴在桌上。

“你剛剛說要吃,我就做了。”趙絮把碗推到她面前,“我重新給你煮一碗吧!”

顏秋睜開眼睛,這湯圓竟然是為她而做的嗎?就因為酒後的一句話,困意和醉意好像都消散了許多,好久沒有人這樣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了,心裏不覺湧入一股暖流,她叫住要去煮湯圓的趙絮,說:“鍋裏不是還有嗎?”

趙絮:“那些都不好。”

看著碗裏大大小小又不規則的湯圓。顏秋想,都不好,那她煮了幹嘛!把不好的煮給她自己吃?原來冷若冰霜的趙醫生居然那麽暖。她笑:“那我就吃這碗了。”

還沒等趙絮說話,她已經用勺子盛了一個送進嘴裏。

“怎麽樣?”趙絮滿臉期待的問,她還是希望得到顏秋的肯定的。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沒有餡的湯圓。”顏秋滿臉驚奇,似乎是不太敢相信,眸中也充斥這小小的喜悅和滿足。

她喜歡湯圓的軟糯酸甜,原汁原味,不喜歡加任何東西,連湯裏也不愛加。

小時候每次煮湯圓,奶奶總會做兩份,一份有餡的,一份是沒餡的。

趙絮誠實的說:“因為家裏沒有芝麻。而且……”而且她也不會做餡。

顏秋看著這個手上身上都沾著面粉的人,忍俊不禁,“你也太可愛了吧!”

可愛,趙絮有點疑惑,這個詞還是第一次有人用來形容她。她這三十年來,聽得都是冷艷,高傲,醫學界高嶺之花之類的詞匯。

可愛嗎?她哪裏可愛了。

她明明是嬌艷俏麗,風姿卓越,智慧超群的美女,雖然有點誇張,但是也跟可愛掛不上勾吧!

顏秋三下五除二吃光了那碗湯圓,顏秋竟然喜歡吃,這是她沒想到的,她的預期是能吞下去就已經不錯了,畢竟在廚藝這方面,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趙絮,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她喝了一口湯,舌頭還是有點鋝不直,尾音拖得有些長,“你們醫生都這麽會照顧人嗎?”

趙絮一聽這口氣,就知道顏秋還沒完全酒醒,她在清醒時從來沒叫過自己的名字,除了那次在夏莘莘面前做戲外。

可笑啊!每次聽顏秋叫“趙醫生”,好像都在提醒她,她們的距離有多遠。

可是看著她,就在自己面前,內心喜優參半。她沒有說話,只是撐著下巴凝視著顏秋,咕咕咕幾下把湯喝了個幹凈,然後咧著嘴抿著唇把碗遞給了她,喝醉後的顏秋對她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她接過碗筷扔進水槽裏,廚房一團糟,打掃起來怕是個大工程,還是等明天下班再回來打掃吧!

轉過頭回來時,顏秋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她瞅了眼客廳,人也沒在,包也在茶幾上躺著,趙絮心裏琢磨,這人去哪了,也沒聽見開關門的聲音哪?難道是在衛生間。

生怕這個醉酒的人出了什麽事,她趕忙去衛生間看了一圈,也沒人,最後回到自己房間,那人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趙絮心裏嘀咕,倒是不認床,可是要不要叫她起來洗漱啊,妝總得卸吧!

她想了一下不忍再吵醒她,去洗漱臺上拿了自己的卸妝工具,幫顏秋卸了妝,再用毛巾擦幾次臉。

其實她更喜歡顏秋的素顏,那樣更接近真實,那張沒多少肉的小臉,看起來也挺軟的,想捏,。雖然她化妝也挺好看的,可以說是兩種不同的美吧!

卸掉口紅的嘴唇依然粉嫩,而且更加原汁原味,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在看向胸前那一片白皙,還有若影若現的溝壑,顏秋雖然瘦,但該有肉的地方是一點兒也不少,她喜歡這種豐滿圓潤恰到好處的感覺。

一團火從心中席卷而來,很快就吞噬了整個身體,頓時覺得喉嚨有些幹澀,顏秋身上的香氣和酒氣,縈繞在周圍,她自己也喝了酒,酒能摧毀人的意志,更何況,她對顏秋本來就毫無抵抗,方才是在外面,她還存有一絲理智,可現在,她要想得到顏秋,就只是掀開這一床被子那麽簡單。

趙絮把手伸過去,輕輕撫摸顏秋的臉頰,那只手幾乎和顏秋的臉一眼白皙,她從上至下,要摸索到那線條優美的脖頸時,手去卻是騰空劃到被角,她抓住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那人脖子以下的所有地方。

趙絮起身,笑意浮上眉眼,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一個弧度,走到門邊,熄了燈,關門門去。

因為剛搬過來,客房還沒買床,所以她只能從箱子裏拿床被子,躺在沙發上。

次日清晨,趙絮下樓跑步回來時顏秋還沒醒,看一眼表,已經七點十分,她把早點放在桌上,留了張便條,然後又往嘴裏塞了幾個小籠包就匆匆出門,顏秋喜歡吃的這家包子店的味道確實不錯。

連趙醫生都覺得不錯是真不錯了。

日上三竿,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在外面,屋內還是如同黑夜一般,熟悉的頭痛感襲來,同時也吸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很淡。

顏秋表情猙獰,一手撐著才從床上爬起來,她到處摸索,也沒摸到手機,用腳去踩拖鞋,也沒有踩到,她在床下掃了幾下腿,終於觸碰到了什麽,是一雙拖鞋,她穿上,明顯感覺有點松。

她伸手在床頭摸索開關,奇怪,怎麽摸不到,而且腳還撞到了一個櫃子,這邊明明沒放床頭櫃啊!這家裏的擺設一夕之間竟然自己變了位置?心裏有些毛,畢竟前天晚上才看了恐怖片,腦子裏冒出的想法讓她加快摸索的速度。

終於她摸到了一盞燈,應該是床頭燈吧!啪一聲打開開關,屋裏終於亮了,可是,這是哪兒?

房間的陳設很簡單,就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個隱藏式衣櫃床頭櫃上擺著一張照片,上面的女人,五官深邃眸子,又黑又亮,眼尾有一顆芝麻大小的痣,顏色很淺,看來這裏是造血的房間,奇怪他明明記得昨晚吃了湯圓就回房睡覺了,自己怎麽會在趙絮的房間呢,難道昨晚是在趙絮家,哎!這酒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可是趙絮去哪兒了。

顏秋揉揉亂蓬蓬的頭發開門出去,屋子裏空蕩蕩的,倒是聞到了小籠包的氣味,可是味道已經很淡了,外面艷陽高照,她竟睡了那麽久嗎?

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早點,但已經涼了,她的包放在餐桌上,手機也躺在旁邊,還有一張便條。

上面寫著:【宿醉胃會難受,給你煮了醒酒湯,想吃湯圓的話,在冰箱,廚房不用收拾。】

顏秋嘴角不自覺勾起,打開旁邊被蓋起來的那碗醒酒湯,還是熱的,雙手捧起那碗湯,溫度漫延了整個掌心,很暖,如同她胸口裏跳動的心臟一樣暖。

這碗醒酒湯應該是趙絮花費了很大心思才做成的吧!一個以前從來不下廚的人,現在都被她逼得又會煮湯,又會做湯圓了,真是罪過。延秋心裏嘀咕著,湯已經送進嘴裏。

她一邊喝湯一邊看那張便條,總覺得上面的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記憶,她從包裏拿了鑰匙,開了自家的門,進了房間,從抽屜裏面拿出一張便條。

將兩張便條放在一起,上面的字跡非常相似,難道那一晚把她撿回酒店的人就是趙絮嗎?可是她為什麽從沒和自己說過。

她拿著電話,飛快的翻出趙絮的號碼,手指一點,撥出去,還沒通,就手忙腳亂掛了。

就這樣打過去,問什麽呢?

“上次是不是你把我帶到酒店的。”

顏秋坐在椅子上,低頭嘀咕起來,說了一句話又覺得不妥,搖搖頭,這話聽著像是質問。

“那天,謝謝你啊!”

“哪天?”

“就是那晚,在酒吧!我喝醉了。”

“哦,不用,舉手之勞。”

天哪?這樣也不行,她都能想象到趙絮的表情以及她會說什麽了。

她冥思苦想許久,既然趙絮沒有提這事兒,那她又何必再提,想要謝她,方法多得是。

從趙絮出來時,太著急了,只是將門虛掩,她回去把廚房收拾幹凈,又把床單被套都拆下來,拿回自己家,放進洗衣機裏,趁著這個空隙,洗了個澡。

***

江夏冰收到了藝術節的邀請函,她立馬拍照分享到群裏。倒也不是想要炫耀什麽,只是有一個更好的消息要告訴顏秋,見久久沒人回覆,她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分享的沖動了,只好一股腦發了出去。

江夏冰:【聽說今年時蕓也會來,我已經托人幫弄票了,不過不確定能不能弄到,你那邊也想想辦法。】

顏秋看到消息時驚得下巴都合不上了,手裏待曬的被套直直掉落,她反應過來,立刻撿起來,拍拍,心理道:“白洗了。”

將被套放回洗衣機裏,又按動了開關。

青川市是一線城市,藝術節上會看到各行各業的巨頭,比如說國內的著名演員,歌手商業大亨,著名畫家等等也會邀請一些比較知名的作者,江夏冰也是其中之一,雖然在那些人眼裏裏只是一個小角色,但對顏秋來說卻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她倒在沙發上激動的回覆:【真的嗎?】外加一個歡呼雀躍的表情。

時蕓是趙絮特別喜歡的一個一位作者,和她在同一個平臺連載網絡小說,在這個平臺寫小說之前,時蕓這個筆名已經在文壇打響了。

時蕓很神秘,從不參加簽售會,也沒有公開的微博,賣出幾本千萬以上的影視版權,也從來沒露過一次臉,更沒有宣傳過。

重要的是她的文風,劇情設置,人設都堪稱一絕,在時蕓面前,顏秋這種靠寫文買房的都只能是小白。要是能拿到親眼見時蕓一面,就此生無憾了。

顏秋:【那我得趕緊去搶票了。】

藝術節的票可謂是一票難求,她之前也看過一些關於藝術節的報導,只是沒想過時蕓會來,就沒怎麽關註門票這個問題。現在開幕會在即,買票,好像有點晚了。

江夏冰:【戳一戳,賴芳芳你那邊門路多也幫著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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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趙絮:怎麽不問,我等好久了。

顏秋:你不說我也不說,看看誰拖得久。

趙醫生,還沒在一起就經常睡沙發,怕是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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