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冰涼的液體瞬間淹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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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附近的鎮上，大家都有一種重返現代社會的感覺，雖然這鎮子跟真正的大城市比起來也還是有著天壤之別，但好歹馬路上鋪的是水泥，有不少樓房，還有個商業中心，甚至還有一家叫做麥肯基的洋快餐店。
可是要說怎麽掙錢，大家可又是兩眼一抹黑了。
許嘉瑤看見那三個男的湊在一起在說些什麽，好奇地過去問了一句：“你們打算做什麽啊？”
裴齊年一臉為難地看著她：“我，我們……”
柯依凡過來把她拉到一邊：“好啦，他們怕我偷學他們的掙錢辦法，我們才不稀罕呢！”
許嘉瑤這才想起來，大家還是競爭對手的關系呢！
不過沒過多久，她們就鬧明白這幾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麽了。
原來是曾經做過街頭歌手的高卓興建議他們可以街頭賣藝。
兩個年輕的小夥子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於是在中心廣場找了片空地，用手機放音樂就這麽跳了起來。
裴齊年和簡黎都是選秀出身，唱跳那是專業的，長得帥跳得又好看，一下子就吸引了好多人圍了上去，哪怕是小鎮上，也是有他們的粉絲的，不一會兒就被人認了出來，大聲喊他們的名字，場面一下子就火爆了起來。
柯依凡羨慕地說：“他們可真厲害，這麽熱鬧，一定可以掙不少錢吧，糟了，我們是不是要輸了啊！嘉寶，你會跳舞嗎？”
許嘉瑤搖搖頭，老實地說：“不會。”
“怎麽辦，我也不會啊！”柯依凡說著，眼巴巴地看向程娟。
程娟雙手一攤：“看我也沒用，你們都不會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呢？我連唱歌都唱不好，五音不全的。”
許嘉瑤弱弱地說：“唱歌我倒是可以試一下，那我們現在是唱歌嗎？”
“等一下。”程娟說，“現在他們那邊正熱鬧著，吸引不了人過來，先看看他們怎麽樣再說。”
跳舞是個體力活，兩個年輕人跳了一會兒之後，就已經累得一身汗了，特別是腳上的那雙草鞋，穿著走路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麽，可是這麽跳了一會兒就不行了，裴齊年懷疑他的腳趾頭和腳後跟好幾個位置都已經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裴齊年和簡黎對視了一眼，齊齊停了下來，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有人大聲在喊“再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們熱情地擠上來，爭著要簽名、合照。
他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有人給錢！
裴齊年悄悄地在高卓興的耳旁問：“興哥，你們以前賣唱是怎麽收錢的？”
高卓興：“我們都是把吉他的盒子打開了往地上一放，在旁邊唱歌，然後就有人自動往裏面放錢了。”
裴齊年一拍腦袋，失策了，在跳舞之前，他們應該先在地上放個盆的，不然現在這樣，誰知道他們這是在賣藝啊！
簡黎也想起以前看過的影視劇中人家賣藝是表演一輪以後，敲鑼打鼓地收錢的，他看了看裴齊年和高卓興，大家都是有偶像包袱的，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這樣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那邊粉絲們還在問：“哥哥你們今天過來這邊是做什麽活動啊，待會還有表演嗎？”
“哥哥，看到你們真的太高興了，真沒想到你們能來我們這裏，可以再拍一張照片嗎？”
女嘉賓這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的表演現場好像變成了粉絲見面會，楞了一會兒才忽然反應過來：“哈哈，他們是不是不好意思收錢啊！”
柯依凡笑得直不起腰：“肯定是的，那些粉絲們也絕對想不到，他們在這裏跳舞的目的是為了想要掙錢！”
“話說這個時候大家都用手機支付，可能也沒有誰身上帶著零錢了吧！”
“他們一開始之前就應該先打印一張二維碼擺在面前，上面寫上‘街頭賣藝，歡迎打賞’，然後才開始跳舞的。”
“其實他們現在喊一聲也來得及吧！你看粉絲們那麽熱情，就算是賣簽名也能賣不少錢吧！”
“我賭他們肯定不好意思說，娟姐，您說呢？”
三個女人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粉絲圍上來越來越多，最後實在是不堪重負，借口要離開了落荒而逃，最後躲到商場的廁所裏，等人群都散了之後再戴著口罩出來才算脫身。
“那我們還唱歌嗎？”許嘉瑤問。
柯依凡連連擺手：“算了吧，我可不想步他們的後塵。”
程娟說：“唱歌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可不能白唱了，那邊有家服裝店好像是新開張的在做活動，我們過去看看。”
許嘉瑤和柯依凡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跟著過去了。
果然是一家剛開張的服裝店，規模還挺大的，像一個小型的服裝超市，請了好幾個年輕的女孩子在派發宣傳單。
不過效果看起來不怎麽樣，這種形式的服裝店太多了，而且他們的服裝款式也很普通，不怎麽新穎，所以就算打折，也吸引不了多少顧客。
程娟直接走過去：“你們老板在嗎？”
柯依凡悄悄問許嘉瑤：“娟姐這是想要做什麽呀？”
許嘉瑤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姜還是老的辣，程娟很快就出來告訴她們，她已經跟老板談好了，她們幫老板去做宣傳，待會只要是報她們的名字進來的顧客，在原來開業打折的基礎上再打九折，然後按照消費金額給她們百分之三的提成。
柯依凡掰著手指頭算：“百分之三的提成，也就是說，顧客消費一百塊錢，我們就能得到三塊錢，對吧？”
這個價格對於她們這幾個隨便接一個代言，代言費就幾百上千萬的大明星來說，實在是跳完樓又再跳好幾次的骨折價了，老板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誰叫她們現在要掙錢呢！
程娟還向老板借來了音響設備，來到廣場上，開始放伴奏。
許嘉瑤和柯依凡負責唱歌，一人一首輪著唱。
剛才兩個唱跳愛豆的粉絲們很多都還沒有離開呢，聽見有人唱歌，又圍了過來，很快就把她們都認出來了。
天，今天究竟是什麽好日子，居然這麽多大明星都在這個小小的廣場裏表演？究竟是哪家公司請來做活動的啊？
這時程娟就抓緊時間把從店裏拿來的宣傳單張派發出去，並且跟她們說去到店裏說出她們三個人當中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都可以在開業打折的基礎上再打九折。
觀眾們紛紛驚訝，天哪，這家服裝店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請得起真正的大明星為他們做宣傳，本來不想去看的，都忍不住好奇想要去看一看了，能這麽大手筆做推廣的，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吧！
許嘉瑤她們表演的時候，輪到裴齊年他們看熱鬧了。
一開始聽她們唱歌，他們還覺得奇怪呢，怎麽學起他們來了？剛才分明看見她們笑得都直不起腰了，他就不信了，他們都不好意思跟粉絲們開口要打賞，她們難道好意思開口？
再看一會兒，就發現不對了，她們並沒有要打賞，而是給人派發宣傳單張，好多粉絲們拿了單張之後，就目標明確地往商場裏去了。
簡黎說：“我去看看。”
偷偷地跟了上去，然後就發現，那些拿了宣傳單張的粉絲們都進了一家服裝店，逛了一圈之後，或多或少都會買點東西，拎著袋子出來的。
好家夥，人家這賣藝才叫做賣得值啊，哪像他們剛才，白跳了一場，粉絲們還不知道他們是來幹啥的。
“要不我們也試試這樣？”
可是他們走遍了整個商場，都沒有找到第二家正在搞活動的商店，倒是有一家手機店說能不能跟他們拍張照片，然後放大了豎在門口用來招徠顧客的。
這個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已經變成幫店裏代言做廣告了，這可不是他們自己能做主的事兒，得跟經紀公司談合同簽合約的。
到最後還是裴齊年仗著以前上學的時候打工的經驗，找了一家小超市幫忙卸貨的工作，掙了一百塊錢的辛苦錢。
而許嘉瑤她們，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宣傳之後，感覺也差不多了，就去店裏看看效果，結果一問，這段時間之內，店裏的營業額大漲，光就屬於她們名下的營業額，就有三萬多塊錢，按照之前所說的百分之三的分成，她們總共拿到了一千兩百五十塊錢的提成。
減去跟藍隊平分的牛車費用二十五塊，還能剩下一千兩百二十五呢！
她們事先去了解過了，村小學只有一到三年級，四年級以上就到鎮上的小學去上學了，所以人數不多，總共只有六十個人。
按照校長的說法，他們現在的人均夥食標準是每人三元一頓，沒辦法，就這個價格還有很多人嫌貴，不願意讓孩子在學校吃飯呢！他們也只是竭盡所能地讓孩子能吃得好一些。
當時他們大家聽了都覺得不好受，三塊錢，連他們平時隨便喝的一瓶水都買不到，可這卻是這些小孩們一頓飯的錢。
校長說，要是人均能有五塊，孩子們就能吃上蛋和肉了，要是能有十塊，那就能吃得非常好了。
那時候他們就發誓，一定要掙到六百塊錢以上，讓孩子們能吃上至少十元標準的對他們來說非常好的飯菜。
“那我們今天是不是就已經完成目標了？”柯依凡興奮地問。
程娟點點頭：“嗯，超額完成目標了，我們到時候可以按照六百元的標準做飯，然後剩下的錢就捐給學校吧！”
柯依凡不明白：“為什麽啊？我們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好吃的，給孩子們吃得開心一點不好嗎？要捐錢的話，節目結束以後我們再捐好了啊！”
程娟微笑著看了看許嘉瑤：“嘉寶，你覺得呢？”
許嘉瑤想了想：“我覺得娟姐說得對，六百塊錢已經能讓孩子們吃上一頓營養豐富又美味的午餐了，花更多的錢買更貴的食材，其實也就是錦上添花而已，沒有必要，還不如把多出來的錢留給學校，補貼在接下來幾天的餐費中，還能讓孩子們多吃幾天好的。”
如果每天每人補貼兩元，把餐費標準提高的五元，按照校長的說法，那接下來的好幾天，孩子們都能吃上肉和蛋，比買一些雖然貴但營養價值不一定能高得了多少的食材要好得多。
柯依凡承認她說得有道理，可她還是有話說：“那我們在節目結束以後，用我們自己的錢捐給學校，效果也是一樣的啊！”而且他們自己能拿出來的錢更多，到時候就不是這麽摳摳搜搜的幾百一千了。
程娟說：“真正的捐贈可不是隨隨便便給點錢那麽簡單的事，捐完以後，這筆錢的去向、如何使用，都要有效監管才行，不然的話，只會養大了一些不應該有的胃口。”
“也是啊，那還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多虧了有娟姐在。”
許嘉瑤想了想，說：“我倒是知道有個機構對這方面挺有經驗的，到時候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們一起去聯系一下。”她這是想起了陽光教育集團，想起了一心做公益教育事業的陽女士，和她的繼承人，如果這些事情交給她們來說，肯定是能做好的。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跟趕牛車的老伯約好了下午五點在出鎮的路口等著一起回去的，現在快到時間了，連忙趕了過去。
到的時候看見牛車已經等著她們了，同時等在那裏的還有三個垂頭喪氣的男嘉賓，跟女嘉賓們興高采烈的模樣截然相反。
柯依凡嘆了口氣：“唉，只要一想到待會又得一路顛簸著回去，我也有點喪氣了。”坐牛車確實有點辛苦，來的時候屁股都快要顛開花了，是坐完一次這輩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的體驗。
許嘉瑤說：“我覺得他們這個樣子，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坐牛車的緣故，待會我們還是低調點兒吧，別把掙了多少錢的事兒拿出來刺激他們了。”
可是上了車之後，柯依凡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今天的成績怎麽樣？”
簡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掙錢可真難啊，我們三個搬了一車的貨，比平時排練都累，才掙了一百塊錢，明天都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柯依凡跟著嘆氣：“可不是嘛，掙錢確實太不容易了，我們也是啊，唱了一下午的歌，嗓子都唱啞了。”
“能請到你們幫忙做宣傳，那服裝店的老板可真是賺翻了，他給了你們多少錢勞務費啊？”可憐的簡黎，並不知道她們是掙提成的，還以為跟他們一樣，光掙個勞務費呢！
柯依凡忍不住偷笑，許嘉瑤捏了一下她的手：“也不多啦，也就比你們好一點點而已，再扣掉今天的車費，其實剩下的也不多了。”
簡黎感同身受地抱怨：“可不是嘛，這兒的老板可都摳門死了。”
他們去幫忙搬貨的那家小超市老板，一開始得知他們身份的時候，還興奮地要合照要簽名呢，可一聽他們說要打工，立刻就變得公事公辦起來，剛好他們店裏來了一車貨，要請人搬貨。
“我們這兒的行價是五十塊錢一個小時，這一車貨，我請兩個搬運工，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搬完，而且人家專業幹這個的，活兒幹得又快又利索，你們要幹的話，也可以，但最多也只能給你們一百塊。”
當時簡黎都驚呆了：“可是我們有三個人。”
“你們三個人還不如別人一個呢！”小超市老板說。
話說得很紮心，卻是事實，他們幹這活的水平確實是比不上人家專業的搬運工，一車貨三個人卸了快兩個小時，平白耽誤了人家司機的時間不說，還打碎了人家老板兩瓶玻璃瓶裝的白酒，好在人老板算是大度了，並沒有跟他們計較，還按照約定給了一百塊錢的搬運費。
他們也只好厚著臉皮把錢給收下了。
說著簡黎忽然驚覺：“對呀，我們還得承擔一半的車費，再減去二十五塊錢，我們就只剩下七十五了！”
裴齊年幽幽地補充了一句：“還有買草鞋的錢！”
“草鞋多少錢來著？”
“好像是二十塊錢一雙！”
“不會吧，節目組那麽坑？以我對這裏物價的了解，二十塊錢都能買一雙皮鞋了，一雙草鞋哪裏值那麽多錢！”簡黎嚷嚷起來。
柯依凡跟著笑：“誰叫你們昨天跟節目組賒鞋子的時候不講價呢！”
可那時候他們還沒經歷掙錢的艱辛呢，哪裏會覺得二十塊錢貴啊！
這下可好，再扣掉三雙草鞋的六十塊錢，他們辛辛苦苦一個下午，就掙了十五塊，能頂什麽事兒啊，請全校學生喝菜湯還不夠燃料費呢！
回到小屋，所有人都饑腸轆轆的，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再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躺到床上睡大覺。
可是不行，還得為今天晚上的晚餐操心呢！
許嘉瑤摸出一包火鍋底料：“今晚我們可以吃火鍋。”
程娟補充：“花錢向附近的村民們買點食材就可以了，自家地裏種的東西，應該不貴。”
簡黎正拿出他們今天好不容易剩下的十五塊錢數了又數，聞言立刻把手往身後一背：“不，我們沒錢。”
柯依凡好心建議：“那要不這樣，你們去節目組那邊看看有什麽肉菜是可以通過做任務換來的，你們去換，我們負責花錢買其他配菜，到時候一起吃。”
“那我們多虧啊！不幹。”
“不幹也行，反正我們本來也吃不了多少肉，光吃菜就可以了，火鍋底料配得好，菜也好吃。”
簡黎咽了咽口水，跟他們隊裏其他兩個男生商量了一下：“行吧，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們先準備好，等我們回來。”
於是許嘉瑤這邊輕輕松松花了二十塊錢，跟老鄉們買了一大堆各種蔬菜，還有蘿蔔、土豆什麽的，都是剛從地裏摘回來的，新鮮得很，甚至還有一小筐剛從山上采回來的蘑菇，再加上三個男人辛辛苦苦幹完體力活才從節目組那裏換回來的一只雞和一塊牛肉，美美地吃了一頓熱騰騰的火鍋。
小屋沒有熱水器，晚上燒水洗澡又是一個難題，好在這次來參加節目的嘉賓們都不是那種特別挑剔的人，高卓興以前過過苦日子的，會生火燒柴，程娟和柯依凡平時去拍戲也經歷過條件艱苦的環境，將就一下還是可以的。
她們反而還擔心許嘉瑤一個大小姐，能不能忍受得了這個環境呢，許嘉瑤其實也不在意，能有熱水洗洗就已經很滿意了。
洗漱完之後大家在院子裏坐了坐，聊聊天，拍了點供節目組剪輯的素材，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攝影師們都去休息了，屋子裏面的攝像頭也都關閉掉，直播暫停。
木板床有點硬，好在節目組也還算做個人，給他們準備的床單被褥都是全新的，倒也不會不能接受。
許嘉瑤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沒想到又會反反覆覆地做那個被扔進海水裏的夢，明明她並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場景，只是在小說中看到過那樣的描述，可是夢中的一切卻又那麽地真實。
她忽然又感受到了那種意識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感覺。
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忽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然後輕輕地起床、穿鞋子，離開了房間。
隔壁床的柯依凡大概是白天太累的緣故，睡得很熟，對她的一舉一動毫不知情。
她就這麽悄悄地出門，下樓，走出小屋，來到他們今天洗東西、洗菜的水井邊。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睡著了，只有屋外田間傳來的陣陣蟲鳴聲不斷，今晚月色不錯，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夜涼如水。
許嘉瑤不知道她的身體想要做什麽，她很著急，卻什麽都做不了，想要控制身體弄翻什麽東西發出聲音吵醒別人，好來攔住她，可是不管她怎麽努力，都控制不了這個身體分毫。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非常挫敗。
井臺上放著一個水盆，裏面盛滿了一盆清水，裏面泡著幾個隔壁的小孩送給他們的野果，準備留著明天吃的。
許嘉瑤看見，她就這麽一頭紮進了水盆裏，冰涼的液體瞬間淹沒她的整張臉，她開始無法呼吸，肺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炸裂燃燒。
她開始承受不住，一張口，就有無數的水流從她的鼻子、嘴巴爭先恐後地往她的肺裏湧進去。
明明是這麽淺的一盆水，她只要一擡頭，就能起來，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卻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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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說怎麽掙錢，大家可又是兩眼一抹黑了。
許嘉瑤看見那三個男的湊在一起在說些什麽，好奇地過去問了一句：“你們打算做什麽啊？”
裴齊年一臉為難地看著她：“我，我們……”
柯依凡過來把她拉到一邊：“好啦，他們怕我偷學他們的掙錢辦法，我們才不稀罕呢！”
許嘉瑤這才想起來，大家還是競爭對手的關系呢！
不過沒過多久，她們就鬧明白這幾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麽了。
原來是曾經做過街頭歌手的高卓興建議他們可以街頭賣藝。
兩個年輕的小夥子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於是在中心廣場找了片空地，用手機放音樂就這麽跳了起來。
裴齊年和簡黎都是選秀出身，唱跳那是專業的，長得帥跳得又好看，一下子就吸引了好多人圍了上去，哪怕是小鎮上，也是有他們的粉絲的，不一會兒就被人認了出來，大聲喊他們的名字，場面一下子就火爆了起來。
柯依凡羨慕地說：“他們可真厲害，這麽熱鬧，一定可以掙不少錢吧，糟了，我們是不是要輸了啊！嘉寶，你會跳舞嗎？”
許嘉瑤搖搖頭，老實地說：“不會。”
“怎麽辦，我也不會啊！”柯依凡說著，眼巴巴地看向程娟。
程娟雙手一攤：“看我也沒用，你們都不會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呢？我連唱歌都唱不好，五音不全的。”
許嘉瑤弱弱地說：“唱歌我倒是可以試一下，那我們現在是唱歌嗎？”
“等一下。”程娟說，“現在他們那邊正熱鬧著，吸引不了人過來，先看看他們怎麽樣再說。”
跳舞是個體力活，兩個年輕人跳了一會兒之後，就已經累得一身汗了，特別是腳上的那雙草鞋，穿著走路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麽，可是這麽跳了一會兒就不行了，裴齊年懷疑他的腳趾頭和腳後跟好幾個位置都已經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裴齊年和簡黎對視了一眼，齊齊停了下來，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有人大聲在喊“再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們熱情地擠上來，爭著要簽名、合照。
他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有人給錢！
裴齊年悄悄地在高卓興的耳旁問：“興哥，你們以前賣唱是怎麽收錢的？”
高卓興：“我們都是把吉他的盒子打開了往地上一放，在旁邊唱歌，然後就有人自動往裏面放錢了。”
裴齊年一拍腦袋，失策了，在跳舞之前，他們應該先在地上放個盆的，不然現在這樣，誰知道他們這是在賣藝啊！
簡黎也想起以前看過的影視劇中人家賣藝是表演一輪以後，敲鑼打鼓地收錢的，他看了看裴齊年和高卓興，大家都是有偶像包袱的，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這樣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那邊粉絲們還在問：“哥哥你們今天過來這邊是做什麽活動啊，待會還有表演嗎？”
“哥哥，看到你們真的太高興了，真沒想到你們能來我們這裏，可以再拍一張照片嗎？”
女嘉賓這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的表演現場好像變成了粉絲見面會，楞了一會兒才忽然反應過來：“哈哈，他們是不是不好意思收錢啊！”
柯依凡笑得直不起腰：“肯定是的，那些粉絲們也絕對想不到，他們在這裏跳舞的目的是為了想要掙錢！”
“話說這個時候大家都用手機支付，可能也沒有誰身上帶著零錢了吧！”
“他們一開始之前就應該先打印一張二維碼擺在面前，上面寫上‘街頭賣藝，歡迎打賞’，然後才開始跳舞的。”
“其實他們現在喊一聲也來得及吧！你看粉絲們那麽熱情，就算是賣簽名也能賣不少錢吧！”
“我賭他們肯定不好意思說，娟姐，您說呢？”
三個女人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粉絲圍上來越來越多，最後實在是不堪重負，借口要離開了落荒而逃，最後躲到商場的廁所裏，等人群都散了之後再戴著口罩出來才算脫身。
“那我們還唱歌嗎？”許嘉瑤問。
柯依凡連連擺手：“算了吧，我可不想步他們的後塵。”
程娟說：“唱歌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可不能白唱了，那邊有家服裝店好像是新開張的在做活動，我們過去看看。”
許嘉瑤和柯依凡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跟著過去了。
果然是一家剛開張的服裝店，規模還挺大的，像一個小型的服裝超市，請了好幾個年輕的女孩子在派發宣傳單。
不過效果看起來不怎麽樣，這種形式的服裝店太多了，而且他們的服裝款式也很普通，不怎麽新穎，所以就算打折，也吸引不了多少顧客。
程娟直接走過去：“你們老板在嗎？”
柯依凡悄悄問許嘉瑤：“娟姐這是想要做什麽呀？”
許嘉瑤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姜還是老的辣，程娟很快就出來告訴她們，她已經跟老板談好了，她們幫老板去做宣傳，待會只要是報她們的名字進來的顧客，在原來開業打折的基礎上再打九折，然後按照消費金額給她們百分之三的提成。
柯依凡掰著手指頭算：“百分之三的提成，也就是說，顧客消費一百塊錢，我們就能得到三塊錢，對吧？”
這個價格對於她們這幾個隨便接一個代言，代言費就幾百上千萬的大明星來說，實在是跳完樓又再跳好幾次的骨折價了，老板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誰叫她們現在要掙錢呢！
程娟還向老板借來了音響設備，來到廣場上，開始放伴奏。
許嘉瑤和柯依凡負責唱歌，一人一首輪著唱。
剛才兩個唱跳愛豆的粉絲們很多都還沒有離開呢，聽見有人唱歌，又圍了過來，很快就把她們都認出來了。
天，今天究竟是什麽好日子，居然這麽多大明星都在這個小小的廣場裏表演？究竟是哪家公司請來做活動的啊？
這時程娟就抓緊時間把從店裏拿來的宣傳單張派發出去，並且跟她們說去到店裏說出她們三個人當中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都可以在開業打折的基礎上再打九折。
觀眾們紛紛驚訝，天哪，這家服裝店究竟是什麽來頭，居然請得起真正的大明星為他們做宣傳，本來不想去看的，都忍不住好奇想要去看一看了，能這麽大手筆做推廣的，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吧！
許嘉瑤她們表演的時候，輪到裴齊年他們看熱鬧了。
一開始聽她們唱歌，他們還覺得奇怪呢，怎麽學起他們來了？剛才分明看見她們笑得都直不起腰了，他就不信了，他們都不好意思跟粉絲們開口要打賞，她們難道好意思開口？
再看一會兒，就發現不對了，她們並沒有要打賞，而是給人派發宣傳單張，好多粉絲們拿了單張之後，就目標明確地往商場裏去了。
簡黎說：“我去看看。”
偷偷地跟了上去，然後就發現，那些拿了宣傳單張的粉絲們都進了一家服裝店，逛了一圈之後，或多或少都會買點東西，拎著袋子出來的。
好家夥，人家這賣藝才叫做賣得值啊，哪像他們剛才，白跳了一場，粉絲們還不知道他們是來幹啥的。
“要不我們也試試這樣？”
可是他們走遍了整個商場，都沒有找到第二家正在搞活動的商店，倒是有一家手機店說能不能跟他們拍張照片，然後放大了豎在門口用來招徠顧客的。
這個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已經變成幫店裏代言做廣告了，這可不是他們自己能做主的事兒，得跟經紀公司談合同簽合約的。
到最後還是裴齊年仗著以前上學的時候打工的經驗，找了一家小超市幫忙卸貨的工作，掙了一百塊錢的辛苦錢。
而許嘉瑤她們，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宣傳之後，感覺也差不多了，就去店裏看看效果，結果一問，這段時間之內，店裏的營業額大漲，光就屬於她們名下的營業額，就有三萬多塊錢，按照之前所說的百分之三的分成，她們總共拿到了一千兩百五十塊錢的提成。
減去跟藍隊平分的牛車費用二十五塊，還能剩下一千兩百二十五呢！
她們事先去了解過了，村小學只有一到三年級，四年級以上就到鎮上的小學去上學了，所以人數不多，總共只有六十個人。
按照校長的說法，他們現在的人均夥食標準是每人三元一頓，沒辦法，就這個價格還有很多人嫌貴，不願意讓孩子在學校吃飯呢！他們也只是竭盡所能地讓孩子能吃得好一些。
當時他們大家聽了都覺得不好受，三塊錢，連他們平時隨便喝的一瓶水都買不到，可這卻是這些小孩們一頓飯的錢。
校長說，要是人均能有五塊，孩子們就能吃上蛋和肉了，要是能有十塊，那就能吃得非常好了。
那時候他們就發誓，一定要掙到六百塊錢以上，讓孩子們能吃上至少十元標準的對他們來說非常好的飯菜。
“那我們今天是不是就已經完成目標了？”柯依凡興奮地問。
程娟點點頭：“嗯，超額完成目標了，我們到時候可以按照六百元的標準做飯，然後剩下的錢就捐給學校吧！”
柯依凡不明白：“為什麽啊？我們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好吃的，給孩子們吃得開心一點不好嗎？要捐錢的話，節目結束以後我們再捐好了啊！”
程娟微笑著看了看許嘉瑤：“嘉寶，你覺得呢？”
許嘉瑤想了想：“我覺得娟姐說得對，六百塊錢已經能讓孩子們吃上一頓營養豐富又美味的午餐了，花更多的錢買更貴的食材，其實也就是錦上添花而已，沒有必要，還不如把多出來的錢留給學校，補貼在接下來幾天的餐費中，還能讓孩子們多吃幾天好的。”
如果每天每人補貼兩元，把餐費標準提高的五元，按照校長的說法，那接下來的好幾天，孩子們都能吃上肉和蛋，比買一些雖然貴但營養價值不一定能高得了多少的食材要好得多。
柯依凡承認她說得有道理，可她還是有話說：“那我們在節目結束以後，用我們自己的錢捐給學校，效果也是一樣的啊！”而且他們自己能拿出來的錢更多，到時候就不是這麽摳摳搜搜的幾百一千了。
程娟說：“真正的捐贈可不是隨隨便便給點錢那麽簡單的事，捐完以後，這筆錢的去向、如何使用，都要有效監管才行，不然的話，只會養大了一些不應該有的胃口。”
“也是啊，那還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多虧了有娟姐在。”
許嘉瑤想了想，說：“我倒是知道有個機構對這方面挺有經驗的，到時候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們一起去聯系一下。”她這是想起了陽光教育集團，想起了一心做公益教育事業的陽女士，和她的繼承人，如果這些事情交給她們來說，肯定是能做好的。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跟趕牛車的老伯約好了下午五點在出鎮的路口等著一起回去的，現在快到時間了，連忙趕了過去。
到的時候看見牛車已經等著她們了，同時等在那裏的還有三個垂頭喪氣的男嘉賓，跟女嘉賓們興高采烈的模樣截然相反。
柯依凡嘆了口氣：“唉，只要一想到待會又得一路顛簸著回去，我也有點喪氣了。”坐牛車確實有點辛苦，來的時候屁股都快要顛開花了，是坐完一次這輩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的體驗。
許嘉瑤說：“我覺得他們這個樣子，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坐牛車的緣故，待會我們還是低調點兒吧，別把掙了多少錢的事兒拿出來刺激他們了。”
可是上了車之後，柯依凡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今天的成績怎麽樣？”
簡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掙錢可真難啊，我們三個搬了一車的貨，比平時排練都累，才掙了一百塊錢，明天都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柯依凡跟著嘆氣：“可不是嘛，掙錢確實太不容易了，我們也是啊，唱了一下午的歌，嗓子都唱啞了。”
“能請到你們幫忙做宣傳，那服裝店的老板可真是賺翻了，他給了你們多少錢勞務費啊？”可憐的簡黎，並不知道她們是掙提成的，還以為跟他們一樣，光掙個勞務費呢！
柯依凡忍不住偷笑，許嘉瑤捏了一下她的手：“也不多啦，也就比你們好一點點而已，再扣掉今天的車費，其實剩下的也不多了。”
簡黎感同身受地抱怨：“可不是嘛，這兒的老板可都摳門死了。”
他們去幫忙搬貨的那家小超市老板，一開始得知他們身份的時候，還興奮地要合照要簽名呢，可一聽他們說要打工，立刻就變得公事公辦起來，剛好他們店裏來了一車貨，要請人搬貨。
“我們這兒的行價是五十塊錢一個小時，這一車貨，我請兩個搬運工，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搬完，而且人家專業幹這個的，活兒幹得又快又利索，你們要幹的話，也可以，但最多也只能給你們一百塊。”
當時簡黎都驚呆了：“可是我們有三個人。”
“你們三個人還不如別人一個呢！”小超市老板說。
話說得很紮心，卻是事實，他們幹這活的水平確實是比不上人家專業的搬運工，一車貨三個人卸了快兩個小時，平白耽誤了人家司機的時間不說，還打碎了人家老板兩瓶玻璃瓶裝的白酒，好在人老板算是大度了，並沒有跟他們計較，還按照約定給了一百塊錢的搬運費。
他們也只好厚著臉皮把錢給收下了。
說著簡黎忽然驚覺：“對呀，我們還得承擔一半的車費，再減去二十五塊錢，我們就只剩下七十五了！”
裴齊年幽幽地補充了一句：“還有買草鞋的錢！”
“草鞋多少錢來著？”
“好像是二十塊錢一雙！”
“不會吧，節目組那麽坑？以我對這裏物價的了解，二十塊錢都能買一雙皮鞋了，一雙草鞋哪裏值那麽多錢！”簡黎嚷嚷起來。
柯依凡跟著笑：“誰叫你們昨天跟節目組賒鞋子的時候不講價呢！”
可那時候他們還沒經歷掙錢的艱辛呢，哪裏會覺得二十塊錢貴啊！
這下可好，再扣掉三雙草鞋的六十塊錢，他們辛辛苦苦一個下午，就掙了十五塊，能頂什麽事兒啊，請全校學生喝菜湯還不夠燃料費呢！
回到小屋，所有人都饑腸轆轆的，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再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躺到床上睡大覺。
可是不行，還得為今天晚上的晚餐操心呢！
許嘉瑤摸出一包火鍋底料：“今晚我們可以吃火鍋。”
程娟補充：“花錢向附近的村民們買點食材就可以了，自家地裏種的東西，應該不貴。”
簡黎正拿出他們今天好不容易剩下的十五塊錢數了又數，聞言立刻把手往身後一背：“不，我們沒錢。”
柯依凡好心建議：“那要不這樣，你們去節目組那邊看看有什麽肉菜是可以通過做任務換來的，你們去換，我們負責花錢買其他配菜，到時候一起吃。”
“那我們多虧啊！不幹。”
“不幹也行，反正我們本來也吃不了多少肉，光吃菜就可以了，火鍋底料配得好，菜也好吃。”
簡黎咽了咽口水，跟他們隊裏其他兩個男生商量了一下：“行吧，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們先準備好，等我們回來。”
於是許嘉瑤這邊輕輕松松花了二十塊錢，跟老鄉們買了一大堆各種蔬菜，還有蘿蔔、土豆什麽的，都是剛從地裏摘回來的，新鮮得很，甚至還有一小筐剛從山上采回來的蘑菇，再加上三個男人辛辛苦苦幹完體力活才從節目組那裏換回來的一只雞和一塊牛肉，美美地吃了一頓熱騰騰的火鍋。
小屋沒有熱水器，晚上燒水洗澡又是一個難題，好在這次來參加節目的嘉賓們都不是那種特別挑剔的人，高卓興以前過過苦日子的，會生火燒柴，程娟和柯依凡平時去拍戲也經歷過條件艱苦的環境，將就一下還是可以的。
她們反而還擔心許嘉瑤一個大小姐，能不能忍受得了這個環境呢，許嘉瑤其實也不在意，能有熱水洗洗就已經很滿意了。
洗漱完之後大家在院子裏坐了坐，聊聊天，拍了點供節目組剪輯的素材，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攝影師們都去休息了，屋子裏面的攝像頭也都關閉掉，直播暫停。
木板床有點硬，好在節目組也還算做個人，給他們準備的床單被褥都是全新的，倒也不會不能接受。
許嘉瑤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沒想到又會反反覆覆地做那個被扔進海水裏的夢，明明她並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場景，只是在小說中看到過那樣的描述，可是夢中的一切卻又那麽地真實。
她忽然又感受到了那種意識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感覺。
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忽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然後輕輕地起床、穿鞋子，離開了房間。
隔壁床的柯依凡大概是白天太累的緣故，睡得很熟，對她的一舉一動毫不知情。
她就這麽悄悄地出門，下樓，走出小屋，來到他們今天洗東西、洗菜的水井邊。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睡著了，只有屋外田間傳來的陣陣蟲鳴聲不斷，今晚月色不錯，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夜涼如水。
許嘉瑤不知道她的身體想要做什麽，她很著急，卻什麽都做不了，想要控制身體弄翻什麽東西發出聲音吵醒別人，好來攔住她，可是不管她怎麽努力，都控制不了這個身體分毫。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非常挫敗。
井臺上放著一個水盆，裏面盛滿了一盆清水，裏面泡著幾個隔壁的小孩送給他們的野果，準備留著明天吃的。
許嘉瑤看見，她就這麽一頭紮進了水盆裏，冰涼的液體瞬間淹沒她的整張臉，她開始無法呼吸，肺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炸裂燃燒。
她開始承受不住，一張口，就有無數的水流從她的鼻子、嘴巴爭先恐後地往她的肺裏湧進去。
明明是這麽淺的一盆水，她只要一擡頭，就能起來，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卻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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