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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事情的轉機卻是誰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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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小師弟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往裏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出來,又湊近鼻子聞了聞,忽然動作誇張地一個倒仰,“這什麽玩意兒,臭成這樣,能喝嗎?”

“很臭嗎?”裴齊年覺得奇怪,這中藥他平時是喝慣了的,只是普通的帶著中藥正常的味道而已,並不算很臭,他也順手舉起杯子聞了聞,一股酸爽的臭氣直沖天靈蓋,熏得他差點沒把早飯都吐了出來。

裴齊年皺眉:“明明我剛裝進去的時候還沒有那麽臭的啊!”

小師弟看著瓶口冒出來的裊裊熱氣:“有些物質確實可能會在高溫下持續反應產生惡臭,不過這可不像是能喝的中藥啊,你到底弄的什麽東西啊?”

“先別問這麽多,盡快幫我檢測一下,然後出具一個檢測報告。”

小師弟如今所在的這個實驗室可不是普通的實驗室,是有資格出具具有權威性的檢測報告的,裴齊年是想著拿到外面去檢測需要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才特地拿回來,希望能盡快拿到結果。

小師弟二話不說,拍胸脯保證:“沒問題,交給我吧!裴師兄跟我一塊兒過去吧,我去檢測,你就順便把這堆筆記本給簽了。”

在小師弟的鼎力相助下,裴齊年在中午之前就拿到了檢測報告,這中藥裏果然被加了東西,被加進去的東西本來是沒有什麽特殊的味道的,加在冷的中藥中看不出來什麽異樣,但一旦加熱,這種物質跟中藥裏面的某種成分發生化學反應,就讓藥液改變了顏色,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產生出有惡臭氣味的氣體。

也多虧了是這樣,裴齊年才沒有把這份被加了料的中藥喝下去。

檢測報告裏也說清楚了,被加進去的這種物質是一種化合物,對人體的咽喉有刺激性的作用,會讓人咽喉紅腫,嚴重的甚至說不出話來,更不用說唱歌了。

所以很明顯,在他的藥裏加料的人,針對的就是兩天後的決賽,這是要讓他喉嚨腫痛參加不了比賽的節奏。

而且如果他真的把藥喝了,那就真的是連證據都沒有了,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幾天有點喉嚨不適在喝中藥,所以也只會當他是病情更嚴重了影響了比賽而已,如果不是他自己比較有經驗,甚至有可能連他自己都會這麽認為。

究竟是誰那麽惡毒?

這麽嚴重的事情裴齊年當然不會隱瞞,帶著檢測報告,以及那杯惡臭熏天的中藥和裝藥的袋子,回去找了節目組。

許嘉瑤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心裏居然奇異地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嗯,終於來了,她就知道,如果上次戴明朗的事真的是有人動了手腳,那他一定不會就這麽輕易收手的。

不過她還是很慶幸,裴齊年足夠警覺,不然再損失這麽一個優秀的選手,她真的會瘋的。

她真誠地對裴齊年說:“謝謝你對我們的信任,我們一定會盡快查清事實,給你一個交代的。”

這次顧不上什麽怕影響別人的情緒,要暗地裏調查了,必須要在決賽之前找出下藥的人,不然的話,就是對其他所有人的不公平。

正在訓練的選手們全都被叫了回來,一個一個仔細詢問,這幾天都去過哪裏,什麽時間點做過什麽事情,見過什麽人,都要說得清清楚楚,還有自己身邊的人什麽時候做了什麽事情,也要說清楚,並且互相印證。

查來查去,使用過冰箱的人很多,單獨去冰箱裏拿過東西的人也不少,但全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誰做過什麽,整個調查又再次陷入了僵局,不得不說,那人的手段真的是很老到,每一次都能把事情做得毫無痕跡。

可惜他不知道那種藥跟裴齊年正在喝的中藥會起反應,引起裴齊年的警覺,不然的話,他這次很有可能又再一次不知不覺地成功了。

眼看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可是還是毫無頭緒,許嘉瑤著急上火,嘴唇都起泡了。

這時,裴齊年有一天忽然聽見,他們當中的一個人問阮子鳴借他的零食封口器來用一下,他剛吃了半包的薯片暫時不想吃了,最近下雨,天氣有些潮濕,密封起來好保存。

可是阮子鳴說自己沒有零食封口器。

那人似乎不太相信,說了一句:“我那天明明就看見你網購了一個便攜熱封式的零食封口器,怎麽就沒有了呢?”

一向好性子的阮子鳴難得有了脾氣:“說了沒有就是沒有,難道我有的話還舍不得借給你不成?你是不是記錯了啊,我什麽時候買過那種東西?”說完以後似乎又意識到了這樣不太好,“不好意思啊,可能是馬上就要決賽了,壓力有點大,說話沖了點兒,你別介意。”

只是一段非常普通的對話,可是聽在裴齊年的耳中,卻有了不一樣的意味,他的藥包被人動過手腳,零食封口器是關鍵,如果沒有那個東西,是不可能在打開之後又給他按照原樣封好口的。

可是他也不能僅僅憑這樣一個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東西就懷疑自己的隊友,就算阮子鳴真的有這樣的一個零食封口器,那也不能用這個定他的罪啊,而且阮子鳴在所有人當中排名第三,只要在決賽中不出什麽大差錯,能成團出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他也沒有動機要做這種事啊!

而事情的轉機卻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節目組給參加《最美星光》比賽的選手們安排的宿舍是一棟兩層樓的小別墅,除了選手們各自的房間,公共區域幾乎都有安裝攝像頭,大家每天的日常生活也作為節目的一部分被錄制下來,經過剪輯之後進行播放的。

那個人兩次作案,在這麽多不同角度的攝像頭的監控之下,居然都沒有露出蛛絲馬跡,可見這人對這些攝像頭的方位和死角都非常熟悉,思維也很縝密,確實挺可怕的。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在節目組安排的攝像頭之外,屋子裏居然還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攝像頭。

這事兒還是被一只野貓踢爆的。

就在決賽的前一天,宿舍裏不知道怎麽的跑進來了一只偷東西吃的野貓,野貓被人發現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踢翻了擺放在架子上的一個裝飾物,那個裝飾物是從搬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存在在那裏的了,並不起眼,幾乎沒有什麽人留意過它。

可是無意中被野貓打落在地之後摔碎了,居然從裏面掉出來一個微型的攝像頭。

這就很可怕了,這豈不是說明,這段時間以來,住在這裏的選手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除了節目組之外的其他人監視著。

這件事情性質很嚴重,節目組直接決定報警。

這時一直以來都負責給這棟房子打掃衛生的清潔工阿姨突然沖了出來,攔住了打算報警的人:“別,別報警,我說,我全都說出來,這個攝像頭是我放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清潔工阿姨,用她幹燥粗糙的雙手,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為什麽?

所有人心中都有著這樣一個疑問,一個看起來完全不懂高科技,他們甚至懷疑她連攝像頭都不一定會使用的人,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做這樣的事對她有什麽好處?

清潔工一邊哭一邊結結巴巴地交待了事情的原委。

她有一個女兒是大學生,她原本特別驕傲自己大字不識卻培養出了一個大學生女兒,誰知道女兒不學好,貪慕虛榮借網貸買高檔手機、漂亮衣服和裙子,還不上錢的時候就拆東墻補西墻,債務越滾越多,到最後終於沒辦法了,被人追債追到了家裏,她才知道女兒竟然做出這種事。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自己親生女兒,難道真能狠下心不管,讓她被追債的人砍死?

可她也沒錢啊,把女兒培養出來,供她上大學,作為清潔工的她已經是拼盡全力了,真的再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這時一個男人找上了她,跟她說只要她能幫他一個忙,把這個攝像頭放到這個屋子裏,就給她一大筆錢,足足三十萬呢,剛好可以還清女兒欠下的債務。

清潔工無法抵禦這個巨大的誘惑,而且想著只是放個攝像頭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反正這屋子裏到處都是攝像頭呢,也不差多了的這一個。

所以她就趁著自己工作的便利,在搞衛生的時候假裝擦拭裝飾物,把這個攝像頭安裝到了裝飾物上。

所有人都沒有想過會有這種事情,所以一直都沒有留意到。

其實前段時間那個男人就找上她,讓她把攝像頭拆下來給他送過去了,那個男人在事前已經給了她兩萬塊錢訂金,剩下的二十八萬,要在拿回攝像頭之後才能給她。

清潔工著急啊,她也想快點把攝像頭拆下來給那男人送過去,好早點拿到錢。

可是這段時間因為出了事,所以宿舍裏監管得特別嚴,又多添了好幾個攝像頭,整間屋子完全沒有死角,每個角度都有好幾臺攝像頭對著拍,哪怕一只蚊子飛過都不會漏掉。

所以她一直沒辦法把攝像頭取出來,那個男人催了她好多次了,她也特別著急,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看馬上比賽就要結束了,誰能想到在這關頭會因為一只野貓把這個攝像頭給暴露出來了呢!

許嘉瑤讓人仔細檢查了這個攝像頭,發現它是那種有內置存儲卡的,而且容量還很大,這段時間拍攝的內容應該都在裏面。

他們也問過了,這個攝像頭放置的時間,在楚丞打碎戴明朗的水晶獎杯之前,也就是說,它很有可能記錄了另外的攝像頭沒有記錄到的東西。

大概這就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調出那天晚上的記錄,很明顯可以看到,在熄燈以後,整個畫面變得很暗,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身影悄悄地出來,通過監控的死角走到能拍攝到飲水機的攝像頭前,伸手去關掉了攝像機的開關,然後飛快地走到飲水機旁,雖然是背影,可是從他的手部動作可以看得出來,他是放了一個什麽東西在桌面上,然後又飛快地回到攝像頭前,重新打開了開關,整個過程都非常迅速,只有短短的幾秒鐘。

通過對比這個人出現前後的畫面,可以看到,飲水機旁的桌面上,後面比前面多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獎杯,就放在桌子的邊緣上。

隨後再過沒多久,楚丞就出來了,毫不意外地,他把桌子邊緣的水晶獎杯給打碎了。

真相大白,原來大家在之前的視頻中怎麽也看不到的那一段,是被人關掉了,因為時間非常短,而且是熄了燈以後,畫面本來就是一片黑暗,所以沒有被人發現,其實是漏掉了幾秒鐘的鏡頭。

其實手段並算不上高明,只是恰好鉆了這個空子而已。

要不是楚丞還留著水晶獎杯的碎片,而他離開之前又突發善心,交給了許嘉瑤,而許嘉瑤又恰好多管閑事,把碎片還給戴明朗,還念叨了一句他幹嘛這麽不小心,要不是這一連串的事件都恰好發生了,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那水晶獎杯是被有心人故意放在那個地方的。

戴明朗一心以為是楚丞故意偷的,而楚丞也只會認為是戴明朗隨手亂放。

差一點就被那始作俑者給逃脫了。

許嘉瑤盯著這一段畫面看了好幾次,終於輕輕地籲了一口氣,吩咐道:“把阮子鳴叫過來。”

阮子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興沖沖地過來,以為許嘉瑤終於要跟他談簽約的事情了。

別人都是節目組的負責人跟他們談的,而他卻是工作室的老板許小姐親自談,是不是就說明,自己特別受到重視呢?可惜了,裴齊年那個家夥運氣那麽好,居然沒喝下他特地給他加了料的中藥,不然的話,C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許小姐,您找我?”阮子鳴的臉上掛著他標志性的陽光燦爛的笑容。

小夥子真的是很帥啊,如果不知道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光是看他這樣的笑容,真的是能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的。

可是一旦知道了這個人在人前人後的巨大反差,再看這個笑容,只會讓人毛骨悚然。

他在事情發生之後,居然還能主動找許嘉瑤承認錯誤,以至於讓她都被他騙了過去。

“坐吧!”許嘉瑤面無表情地擡了擡下巴,指了指她辦公桌前的那張椅子。

阮子鳴高興地坐了下來,眼巴巴地看著許嘉瑤。

許嘉瑤把自己的手機推過去,給他看截下來的那一段視頻。

“看看這個,認得出來裏面的人是誰嗎?”

阮子鳴的臉色漸漸從輕松愉悅變成了緊張慌亂,然後表情再一點點地變得猙獰起來。

跟平常別人眼中的阮子鳴判若兩人。

“怎麽樣,認出來了嗎?”

“我記得在最開始簽訂的合約上就說清楚了,節目組不會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拍攝任何內容,也就是說,你們在外面不知道的地方安裝攝像頭,是不符合約定,現在我要告你們違約,要求賠償。”

許嘉瑤挑眉,這個阮子鳴還真了不得,這反應也太快了,一看到這個視頻,就知道自己無法辯駁,大勢已去,所以他根本就不再糾結這件事,而是從這段視頻並不合法合規的角度來為他自己爭取利益了。

她簡直都有點想給他鼓掌叫好了。

“這個問題你可以跟我們的律師慢慢聊,另外我還想再問一下,裴齊年的藥,也是你做的手腳吧!”

阮子鳴冷笑:“你們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還問這些有意思嗎?”

這個許嘉瑤確實還不知道,就算攝像頭拍到了阮子鳴好幾次打開冰箱拿取物品那也沒用,因為別人也都是這樣的,只要他沒有在公共場合做出在中藥袋中加料的事,就沒有證據可以指證他。

剛才她那麽問,不過就是想詐一詐他而已,當然,這些就沒必要跟他說得那麽清楚了。

“可是為什麽,按照你的成績,明明已經穩出道了,何必要做這種事呢?”這也是許嘉瑤最不明白的地方。

“可是有他們在,我就上不了C位,我想要站在C位上,一直以來,我都是站在別人的旁邊,只能作為討好,襯托別人的存在,可是憑什麽呢,難道就憑他們天生出身好,別人就活該當他們的墊腳石?我不甘心,我就是要憑著自己的努力,站在舞臺的最中央,讓所有人都看見我!”阮子鳴的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許嘉瑤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把這叫做憑借自己的努力?”

“當然是憑借我自己的努力,我努力弄清楚每一個攝像頭存在的位置、拍攝的範圍和死角,記下每個人的生活習慣,熟悉每個人的性格,我知道怎麽樣能激怒某些人,讓他們做出我想要讓他們做的事情,這難道不是我努力的結果嗎?換成其他人,他知道楚丞每天晚上睡覺前有喝水的習慣,知道戴明朗生氣的時候喜歡用馬鞭抽打馬匹嗎?”

“你們也不要以為有了這樣的一個視頻就能拿我怎麽樣,是,戴明朗的水晶獎杯是我放在那裏的,可是我做什麽了嗎?我什麽都沒有做啊,在我離開的時候,它還是好好的,是楚丞自己打碎了它,造成楚丞摔下馬的也是戴明朗,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頂多就是不小心把別人的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挪動了個地方而已,能夠把我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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