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玨的聲音更溫柔了：“誰說的？”

司瑤：“我說的。”

“沈開舅舅的電話打不出去？”

司瑤很想說，你怎麽又知道了，卻不自覺的笑了笑。

刑玨：“打不出去不打，我早說了，譚菲說我欠她的，我還她就是。”

司瑤：“可他舅舅……”

“沒事，我怕過誰？”

司瑤：“哦。”

“有事耽擱兩天，我後天回去。”

“哦。”

“想我了嗎？”

司瑤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又點了點，小聲說：“還行吧。”

“就只是還行啊，我想你想的手都掉皮了。”

尾音帶了點調戲。

司瑤臉紅了。

這兩天晚上，刑玨打來過一通視頻電話。

屋裏一片漆黑，只有他喃喃的小聲的說話聲。

很不要臉。

司瑤：“閉嘴。”

“我想你了，哪都想，哪哪哪全部都想。”

司瑤臉紅透，一個字也沒說。

“說句想我了我聽聽。”

司瑤說不出口。

對面又又又開始了。

膩膩歪歪，一聲一聲的‘老婆’‘瑤瑤’喊得司瑤全身汗毛豎起。

司瑤受不了：“想了，想了，我也想你了。”

電話掛斷。

司瑤把手機按滅，後知後覺的看見一屋子半夜被叫起來的公關部都在看她。

司瑤的面子全都掉在地上，稀碎，喃喃：“那什麽……下班吧。”

人群躬腰三五散去，到了辦公室隔間外面，安靜沒說話的員工，突然炸響議論紛紛，伴隨著一聲善意的哄堂大笑，滿含調侃。

沒走的公關部經理撓撓頭：“司瑤總……”

說著不說了。

司瑤看著可淡定了，而且還冷淡了點，但整個人像是給煮熟了，感覺頭頂都可以冒煙了，現在說什麽似乎都不合適。

公關部經理沒忍住笑了兩聲。

看司瑤冷冰冰的看過來，轉身就跑。

司瑤看人走完了，扇了扇燙紅的臉，轉身回家。

隔天下午譚菲給司瑤打了電話，說謝謝。

司瑤：“謝什麽？”

“謝你沒打電話，也謝刑玨幫我。”

司瑤微怔：“刑玨幫你什麽了？”

“今天早上沈開的舅舅被帶走調查了，上午的時候，沈開家的日化廠停工了，帶頭的是剛調任到青城的一個檢察官，他來家裏把沈開帶走，說是刑玨交代的，著重辦。”

司瑤楞了下，哦了一聲。

譚菲在電話裏安靜了很久，冷不丁開口：“阿珂變了很多。”

司瑤：“是。”

“你小心點。”

司瑤：“什麽意思？”

“是阿珂讓我找上的你，還說讓我把星耀拖下水，他說這些都是你和刑玨欠我的，如果不是你和刑玨的話，也許現在結婚的是我和他，他不會過成現在這樣，我也不會。”

司瑤的心臟沈入谷底。

譚菲電話掛斷。

司瑤起身咬了咬指甲，在屋裏轉了一圈又一圈，片刻後給刑玨打電話。

對面背景音嘈雜繁瑣。

司瑤：“你在哪？”

“臨海鋼廠這，練鋼機器老化，汙染嚴重，下面的人一直沒報，我來看看，下午回去。”

司瑤把譚菲說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邊說一邊有些急：“你回來，不然我去找你。”

背景嘈雜英緩慢的消失了。

變得很安靜。

刑玨：“我下午不回去了。”

“什麽意思？”

“我不會有事，你別慌，也別來，在青城踏實的待著，我在臨海等等看，看刑戴和刑柯到底想幹什麽？”

“可……”

“乖，就這一陣了，忙完我們去國外旅游。”

刑玨像是哄小孩：“瑤瑤乖。”

司瑤眼圈紅了：“你註意安全。”

電話掛斷後司瑤坐立難安，回房間拿了證件就跑。

到門口，一個黑黢黢的臉探了出來：“瑤瑤姐。”

聲音清脆憨厚，牙齒很白。

司瑤：“阿土？”

很久沒見的阿土。

阿土點頭：“玨哥讓我來的，你走哪我跟哪，就是不準你出青城。”

司瑤看他跟個小山似的半身，放棄了。

刑玨說不讓她出青城，就絕對不會讓她出青城。

司瑤墊腳看向外面。

左一輛車，右一輛車，守得嚴嚴實實。

司瑤回房間給阿土做飯。

阿土吃的很香。

和司瑤聊起，說從來青城後，就是吃喝滑旱冰，然後工作。

“你幹什麽工作？”

“保安！”阿土聲音很大，驕傲的不得了：“我在那個什麽什麽公司裏當保安，保護公司保護珍珍小妹妹。”

白珍珍……

司瑤楞了下。

催促阿土吃完，開車帶著阿土還有後面兩輛商務車直奔刑玨的金融證券公司。

地址還是那個地址。

在星耀的正對面。

可司瑤一次也沒來過。

司瑤給阿土做飯，加上阿土吃，緊趕慢趕，到金融證券公司已經是七點了。

阿土刷卡帶著司瑤上樓。

頂層的辦公室卻還亮著燈。

不是司瑤以為的碼農史蒂芬，是刑柯。

刑柯看見她很意外，收拾了手頭的資料起身：“你怎麽來了？”

眼底全是驚喜。

刑柯笑得很溫柔，司瑤卻笑不出來，看著刑柯走近，還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

刑柯沒再朝前，沖阿土笑笑：“吃飯了嗎？”

“吃了！瑤瑤姐做的。”

“你下午接到電話是去找瑤瑤？”

“恩，玨哥……”

司瑤拽了下阿土，把他的話截斷。

阿土撓撓頭不說了，一米九幾的大高個橫站在司瑤面前，將刑柯和司瑤之間本來就遠的距離，憑空拉開的更遠了。

刑柯看了眼倆人間的距離退後到自己的座位上，溫和的笑笑，和從前一模一樣：“我先走了，你隨便看看。”

刑柯說完拎起筆記本朝司瑤所站的出口走。

和司瑤錯身時，手臂被拽住。

司瑤聲音很低：“哥。”

刑柯最近幾個月一直說得是，別叫我哥。

很兇。

但這次沒有。

溫和道：“恩。”

司瑤的心臟掉入谷底，松手：“路上慢點。”

“你也是。”

刑柯走了。

司瑤擡腳進去。

阿土介紹說新來了個漂亮姐姐，整天什麽都不幹。還說刑柯好，會給他買好吃的好喝的，比刑玨的脾氣好，是個好人。

司瑤沒回應，找到刑玨的辦公室開燈。

看見玻璃上和徐易年從前形容的一模一樣的巨大的愛心，正對著司瑤從前的辦公室。

很神奇，司瑤心口的煩悶奇奇怪怪的就這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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