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瑤被刑玨的話還有久違的笑逗笑了。

翻他個白眼，沒反駁。

倆人坐著茅草氈，依靠著墻壁，相互取暖的度過了來礦底的第一個黑夜。

司瑤感覺還行，如果刑柯能提前來最好，不能的話，現在的吃的，有些寒酸，但節約點，也能撐到刑柯初一再來。

唯一不太行的是刑玨。

司瑤在海城發現了刑玨聒噪，一張嘴碎碎念能煩死人。

來到這發現，刑玨不止聒噪，而且很纏人，膩膩歪歪的，時時刻刻的癱在她身上嗶嗶。

說結婚的三兩事，在海城結婚是什麽樣，在這裏做對鬼夫妻又是什麽樣，說著說著，問司瑤：“相互欣賞，不談感情的結婚，要求婚嗎？”

“閉嘴。”司瑤煩了。

刑玨噤聲，不過片刻湊近嗶嗶：“求婚好還是不求婚好？你怎麽想的？還有婚禮，要不要辦。”

司瑤擡手捂他的嘴。

掌心被細細碎碎的吻著，刑玨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司瑤吐話：“不談感情的婚姻不愛。”

刑玨閉嘴了。

晚點的時候，司瑤蓋著羽絨服睡覺，看了眼刑玨單薄的毛衣，掀開：“來。”

刑玨咧嘴擠了過去，把司瑤抱進懷裏，一下下的吻著她的發頂：“司瑤。”

“恩？”刑玨懷裏很暖，司瑤有些昏昏欲睡，聲音軟綿綿的。

“對不起。”

司瑤困倦的眨了眨眼睛：“沒關系。”

司瑤手探出，圈住了他的腰，打了個哈欠。臉頰埋上他的胸膛，低低的說：“沒關系。”

刑玨說的對不起，是對從前七年說的對不起，很認真。

司瑤的沒關系說的也認真。

因為她真的沒認真怪過刑玨，認真怪的充其量只有個自己。

面對著七年前刑玨的改變，對於這種改變的無能為力，曾日覆一日的像是片片雪花般在司瑤心口堆滿，堆到後來，在知道自己這二十一年的親情和感情在刑玨那只是一場笑話後，才會繃不住，狠狠砸紮了刑玨一刀。

但司瑤沒多好受。

刑玨走後，她自己蝸居在家裏的三天，很痛苦。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司瑤一直是這種沒用的人。

刑玨一直在說對不起。

司瑤想了想，回應他的對不起，喃喃著重覆著‘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刑玨在黑暗中一點點的縷著她的發，低聲道：“對不起，司瑤，你重新喜歡我，行嗎？”

司瑤睡著了。

刑玨翹唇笑笑，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隨後側首看向洞口。

隱約傳來嘀嘀咕咕的抱怨，還有砰砰砰，聲音不算小的腳步。

刑玨瞇眼，把羽絨服拉高罩住了司瑤蜷縮的身子，摸索到匕首，站在進出口邊。

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淺淡的煤油燈光。

刑玨看了眼睡中不好說會不會被動靜吵醒的司瑤，出了進出口。

朝前飛奔幾步，在憑空出現的高大男人驚呼出聲之前，豎起匕首滑向他的脖頸。

……

司瑤隔天睡醒是在刑玨的懷裏，熱熱的。

換了從前會不適應，因為沒這麽睡過，但在海城的十天，某種程度上，司瑤已經被睡熟了，打了個哈欠，腦袋拱了拱，很自然的又進了刑玨的懷裏。

細細碎碎的吻從頭頂開始往下，到臉頰還沒完，毛茸茸的腦袋朝著司瑤唇邊拱。

司瑤有些癢，不想離開暖烘烘的懷抱，朝刑玨懷裏紮的更深了點，咕噥出話：“臭。”

低低的笑從耳邊發散到心口。

司瑤被他笑的有些不自在，又埋了會，伸手把他的腦袋推到一邊，坐起身。

刑玨跟著起身，把羽絨服給她披上。

今天感覺比昨天冷，司瑤掀開羽絨服罩住他：“不想洗臉漱口了。”

“臭。”

司瑤凝眉：“臭你剛才還親。”

“看你可愛。”

司瑤不背對著他睡時很可愛，刑玨瞧她擠在自己懷裏蜷縮成一團的樣子，總是會冒出點惡趣味欺負她。

最好是欺負到她哭著說，“不談感情的婚姻就是不做、愛”全是胡說八道，她願意撿起來嚼碎扔出去餵狗。

但還是有點慫，不敢。

刑玨湊近溫聲細語的哄司瑤：“你不止可愛，還香，全世界的人裏你最香。”

司瑤不吃他這套，“滾遠點。”

刑玨悶悶的笑，起身捧了水遞到司瑤唇邊。

司瑤漱漱口，吐出來後咳嗽了兩聲。

刑玨凝眉：“怎麽了？”

“有點寒。”

地底下和地面不一樣，能看見陽光，但是很難真的照到陽光。

哪怕是隔著茅草氈也是如此。

寒氣很容易朝著身體裏鉆。

刑玨拉她起來，蹲下把羽絨服拉鏈拉上：“蹦蹦。”

司瑤聽話的蹦了蹦。

感覺好點了。

司瑤看了眼手表：“今天幾號來著？”

“二十。”

二十啊，還有十天。

司瑤把剩下的壓縮餅幹遞給刑玨，低頭整理塑料袋裏的吃的，饅頭還有一個餘四分之一，壓縮餅幹還有三塊，撐個三五天問題不大，想撐十天，有些難。

“你還想著初一刑家來人送我們出去呢。”

司瑤不是想著，是肯定，不是這兩天，就是初一，刑柯一定會到，他們也一定會出去。

所以沒搭理，站起身拉著刑玨：“蹦蹦。”

刑玨沒蹦，看司瑤蹦來蹦去蹦出紅暈的臉，“司瑤。”

“怎麽了？”

“出去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又來了，司瑤有些無奈，打趣道：“你不是說要埋在這做對鬼夫妻嗎？”

說著不等刑玨說話，抹了把臉上從上空滴落的水滴，怔怔的看了眼上面的光明，眉心猛然皺在了一起，“我們得走了。”

“去哪？”

“換個地方。”

“為什麽？”

“礦底常年不見陽光，如果是你，知道一個地方塌了，能看見外面的天空，你會不會隔三差五的來這一趟。”

刑玨看了會司瑤，噗嗤一聲笑了：“真聰明。”

司瑤去角落收拾吃的，提手裏去拿倆人墊著睡覺的茅草氈，叫上刑玨準備走時，刑玨堵住了狹小的進出口：“不用走。”

司瑤費解：“為什麽？”

刑玨眼睛瞟了眼後面的漆黑甬道，舔了舔後槽牙：“這地，暫時不會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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