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中層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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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瑤再醒來是在一個昏暗的地下室。
和之前一樣的泥胚子房間，頂層挨著地面的位置開了個氣窗。
同樣有一盞擺在地面的煤油燈。
卻不是原來那間。
那間小，遠沒有這間大。
更不一樣的是，自己被綁了。
司瑤動了動手，氣笑了：“季文與。”
房間空曠，沒人回應。
“刑玨。”
“刑玨。”
……
司瑤在屋裏等到了氣窗上的顏色從大亮變成了昏暗。
接著屋外傳來哆哆的腳步聲。
季文與終於出現了。
司瑤上下打量他，有些無力。
還是連累了。
季文與被打了。
司瑤抿唇：“他們現在連唯一的醫生也打嗎？”
“你說呢？”季文與在地面蹲下，從懷裏掏出一個溫熱的饅頭遞到她唇邊。
司瑤：“刑玨呢？”
“吃。”
司瑤：“刑玨呢？”
“吃！”語氣擡高，眼神兇狠。
季文與將饅頭懟到司瑤的齒縫間，再說一遍：“吃！”
司瑤別開臉：“刑玨呢？他在哪？”
季文與看了她一會，盤腿在司瑤對面坐下：“姐姐。”
司瑤眼圈紅了，深吸口氣：“對不起，刑玨呢？”
“除了這個，還有對不起，你就沒別的和我說的了嗎？”
司瑤怔松半響：“說什麽？”
“說你的家，說青城的一切，和以前一樣的說。”
從前在地窖保命的那幾個月在腦海中閃過，司瑤垂頭陷入長久的沈默。
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好像是個混蛋，最後嘆氣再問：“小與，刑玨呢？”
“他是阿玨嗎？”
司瑤嘴巴開合半響：“是，他是阿玨。”
“你剛跑到我家高燒不退時，嘴裏一直在念叨的那個‘阿玨’？”
司瑤：“對，所以他在哪？”
“把這個吃了。”季文與的饅頭再次遞了過來。
司瑤啟唇，就著他的手把饅頭吃完。
季文與走了。
夜幕降臨。
大門邊角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響。
隨後重物落地，司瑤豎起耳朵聽，心臟猛然一縮。
很像是什麽東西被踹下了樓梯。
司瑤心臟縮起的原因卻不是這個，而是重物落地後，沒有發出半句只言片語。
司瑤沈默了很久，半響後蹭了蹭被綁住的手腳，勉強朝發出聲響的地方挪。
沒等挪過去幾步，腳步伴隨著踢踏聲，季文與下樓，拖拽著被踹下樓的重物朝司瑤身邊挪。
刺耳的衣服摩擦著地面的‘滋拉’聲，伴隨著季文與的腳步，一點點的接近司瑤。
司瑤在昏暗中睜大眼，想看看刑玨現在什麽樣。
無果。
地窖裏的煤油燈已經燒盡，什麽都看不見。
只能眼看著季文與拖著一個重物，身影模糊的走向司瑤。
司瑤心臟在一片漆黑中劇烈跳動了起來，嘗試用耳朵去辨別地上像貨物一樣一言不發被拖動的身影還有沒有呼吸。
聽不見。
只能聽見季文與艱難拖著他走近的腳步。
隨後重物在司瑤身邊落定。
司瑤伸出腳似乎就能觸碰到。
卻有點不敢，嘴巴開合半響，吐話：“他為什麽不說話。”
季文與在她身邊蹲下，旋轉把玩著屬於刑玨的匕首：“你猜。”
司瑤眼圈紅了，嗅著近在咫尺處開始發散的濃重血腥，喃喃著搖頭：“他為什麽沒有呼吸？”
“你猜。”
還是那句話，還是那樣的冷淡語調。
“對不起你的是我，關他什麽事！”司瑤不明白：“答應了一定會帶你們走，沒做到的是我！關他什麽事！”
“你說呢？”
司瑤瘋狂的開始摩擦手腕被緊緊綁著的繩子，‘哢嚓哢嚓’的一寸寸的大力摩擦著。
不過幾下。
‘哢嚓’打火機的聲響。
隨後煤油燈被重新點燃。
放在了攤倒在司瑤面前人的臉上。
司瑤屏住呼吸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心緩慢的下落，大起大落下眼前有些發黑。
這人不是刑玨。
是……那個人。
季文與確定她看見了，舉著煤油燈對著昏暗中的司瑤。
一身黑的背倚著墻壁，外面零下二十度，地窖溫度也不過零下七八度。
按說該凍的直哆嗦，司瑤的額角卻布滿了冷汗，像是被嚇掉魂似的盯著地上的人，唇連著臉幾乎看不見半點血色。
季文與冷笑：“不是他，高興了嗎？”
司瑤還在恍惚。
季文與啟唇：“下一個就是他。”
司瑤終於從恍惚中回神：“你針對我，我能明白，刑玨哪裏得罪你了。”
“同樣是弟弟，你出去找他，卻把我丟下了，你說他哪裏得罪了我。”
司瑤：“對不起。”
“是你說的，對不起不是萬能句，一文不值。”季文與笑笑：“值錢的是刑玨這個人，你當年口口聲聲念著的阿玨姓刑，說初一回去，說的理所當然，說明他和刑家關系匪淺，礦山是誤入，有了他，我可以帶著我爸回青城。”
司瑤心臟下墜到極點，嘴巴開合半響，吐話：“別碰他。”
季文與不答，將煤油燈丟在了地面，轉身走了。
……
季文與……找不到刑玨。
找到的只有那人殘喘的身子，腦袋磕在了石頭上，手臂紮著一把匕首。
季文與站上山頂，遙遙的看向遠處冒著炊煙的的礦山上層民窟，不自覺的扣了扣掌心。
他沒時間了，想活著帶父親回去，只有個司瑤沒用，重要的是刑玨，可刑玨在哪呢？
季文與唇線抿直，轉身想回去。
隨後頓在原地，接著笑了：“我和姐姐找你一天了，你怎麽在這？快跟我們回去。”
話音落地，卻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
刑玨和他在礦山見過的那些人不一樣。
不是矜貴的氣質，也不是高挺的個子和白凈清雋的長相。
是一種氣場。
穿著骯臟的軍大衣，裏面是件黑羊毛衫，下面是條黑闊腿褲，白色的運動鞋，插著褲兜，含笑看著他。
黑色發散在眉間，比之黑發更黑的是瞳孔。
幽深的看著他，氣定神閑，哪怕身無防身的東西，卻像在……打量一個獵物。
刑玨：“你說島上的人分三個檔次，上層下層都說了，中層呢？”
聲音含笑，隨意又隨便，頭發被風吹起，絲絲縷縷的覆蓋了眼睫毛，眉眼彎彎的很和藹可親。
季文與腦中的弦卻拉滿了。
刑玨接著說：“中層是你，裝成醫生的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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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一樣的泥胚子房間，頂層挨著地面的位置開了個氣窗。
同樣有一盞擺在地面的煤油燈。
卻不是原來那間。
那間小，遠沒有這間大。
更不一樣的是，自己被綁了。
司瑤動了動手，氣笑了：“季文與。”
房間空曠，沒人回應。
“刑玨。”
“刑玨。”
……
司瑤在屋裏等到了氣窗上的顏色從大亮變成了昏暗。
接著屋外傳來哆哆的腳步聲。
季文與終於出現了。
司瑤上下打量他，有些無力。
還是連累了。
季文與被打了。
司瑤抿唇：“他們現在連唯一的醫生也打嗎？”
“你說呢？”季文與在地面蹲下，從懷裏掏出一個溫熱的饅頭遞到她唇邊。
司瑤：“刑玨呢？”
“吃。”
司瑤：“刑玨呢？”
“吃！”語氣擡高，眼神兇狠。
季文與將饅頭懟到司瑤的齒縫間，再說一遍：“吃！”
司瑤別開臉：“刑玨呢？他在哪？”
季文與看了她一會，盤腿在司瑤對面坐下：“姐姐。”
司瑤眼圈紅了，深吸口氣：“對不起，刑玨呢？”
“除了這個，還有對不起，你就沒別的和我說的了嗎？”
司瑤怔松半響：“說什麽？”
“說你的家，說青城的一切，和以前一樣的說。”
從前在地窖保命的那幾個月在腦海中閃過，司瑤垂頭陷入長久的沈默。
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好像是個混蛋，最後嘆氣再問：“小與，刑玨呢？”
“他是阿玨嗎？”
司瑤嘴巴開合半響：“是，他是阿玨。”
“你剛跑到我家高燒不退時，嘴裏一直在念叨的那個‘阿玨’？”
司瑤：“對，所以他在哪？”
“把這個吃了。”季文與的饅頭再次遞了過來。
司瑤啟唇，就著他的手把饅頭吃完。
季文與走了。
夜幕降臨。
大門邊角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響。
隨後重物落地，司瑤豎起耳朵聽，心臟猛然一縮。
很像是什麽東西被踹下了樓梯。
司瑤心臟縮起的原因卻不是這個，而是重物落地後，沒有發出半句只言片語。
司瑤沈默了很久，半響後蹭了蹭被綁住的手腳，勉強朝發出聲響的地方挪。
沒等挪過去幾步，腳步伴隨著踢踏聲，季文與下樓，拖拽著被踹下樓的重物朝司瑤身邊挪。
刺耳的衣服摩擦著地面的‘滋拉’聲，伴隨著季文與的腳步，一點點的接近司瑤。
司瑤在昏暗中睜大眼，想看看刑玨現在什麽樣。
無果。
地窖裏的煤油燈已經燒盡，什麽都看不見。
只能眼看著季文與拖著一個重物，身影模糊的走向司瑤。
司瑤心臟在一片漆黑中劇烈跳動了起來，嘗試用耳朵去辨別地上像貨物一樣一言不發被拖動的身影還有沒有呼吸。
聽不見。
只能聽見季文與艱難拖著他走近的腳步。
隨後重物在司瑤身邊落定。
司瑤伸出腳似乎就能觸碰到。
卻有點不敢，嘴巴開合半響，吐話：“他為什麽不說話。”
季文與在她身邊蹲下，旋轉把玩著屬於刑玨的匕首：“你猜。”
司瑤眼圈紅了，嗅著近在咫尺處開始發散的濃重血腥，喃喃著搖頭：“他為什麽沒有呼吸？”
“你猜。”
還是那句話，還是那樣的冷淡語調。
“對不起你的是我，關他什麽事！”司瑤不明白：“答應了一定會帶你們走，沒做到的是我！關他什麽事！”
“你說呢？”
司瑤瘋狂的開始摩擦手腕被緊緊綁著的繩子，‘哢嚓哢嚓’的一寸寸的大力摩擦著。
不過幾下。
‘哢嚓’打火機的聲響。
隨後煤油燈被重新點燃。
放在了攤倒在司瑤面前人的臉上。
司瑤屏住呼吸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心緩慢的下落，大起大落下眼前有些發黑。
這人不是刑玨。
是……那個人。
季文與確定她看見了，舉著煤油燈對著昏暗中的司瑤。
一身黑的背倚著墻壁，外面零下二十度，地窖溫度也不過零下七八度。
按說該凍的直哆嗦，司瑤的額角卻布滿了冷汗，像是被嚇掉魂似的盯著地上的人，唇連著臉幾乎看不見半點血色。
季文與冷笑：“不是他，高興了嗎？”
司瑤還在恍惚。
季文與啟唇：“下一個就是他。”
司瑤終於從恍惚中回神：“你針對我，我能明白，刑玨哪裏得罪你了。”
“同樣是弟弟，你出去找他，卻把我丟下了，你說他哪裏得罪了我。”
司瑤：“對不起。”
“是你說的，對不起不是萬能句，一文不值。”季文與笑笑：“值錢的是刑玨這個人，你當年口口聲聲念著的阿玨姓刑，說初一回去，說的理所當然，說明他和刑家關系匪淺，礦山是誤入，有了他，我可以帶著我爸回青城。”
司瑤心臟下墜到極點，嘴巴開合半響，吐話：“別碰他。”
季文與不答，將煤油燈丟在了地面，轉身走了。
……
季文與……找不到刑玨。
找到的只有那人殘喘的身子，腦袋磕在了石頭上，手臂紮著一把匕首。
季文與站上山頂，遙遙的看向遠處冒著炊煙的的礦山上層民窟，不自覺的扣了扣掌心。
他沒時間了，想活著帶父親回去，只有個司瑤沒用，重要的是刑玨，可刑玨在哪呢？
季文與唇線抿直，轉身想回去。
隨後頓在原地，接著笑了：“我和姐姐找你一天了，你怎麽在這？快跟我們回去。”
話音落地，卻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
刑玨和他在礦山見過的那些人不一樣。
不是矜貴的氣質，也不是高挺的個子和白凈清雋的長相。
是一種氣場。
穿著骯臟的軍大衣，裏面是件黑羊毛衫，下面是條黑闊腿褲，白色的運動鞋，插著褲兜，含笑看著他。
黑色發散在眉間，比之黑發更黑的是瞳孔。
幽深的看著他，氣定神閑，哪怕身無防身的東西，卻像在……打量一個獵物。
刑玨：“你說島上的人分三個檔次，上層下層都說了，中層呢？”
聲音含笑，隨意又隨便，頭發被風吹起，絲絲縷縷的覆蓋了眼睫毛，眉眼彎彎的很和藹可親。
季文與腦中的弦卻拉滿了。
刑玨接著說：“中層是你，裝成醫生的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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