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瑤有些恍惚。

接著笑笑。

也是，她和刑玨，有什麽情又有什麽緣。

司瑤整理了思緒，直接進主題，“刑氏我可以暫時接手，但我要以星耀總經理的身份進去，還有……”司瑤看向刑玨，一字一句道：“要全部的決策權。”

刑玨雙手交疊覆於膝上，若有若無的笑笑：“行啊，你的嫁妝，你做主。”

說完愉悅的打了個響指。

白紙黑字。

星耀的股權移交書擺在司瑤面前。

司瑤隱約感覺不妥，簽了好像就和星耀和刑玨還有刑家又纏了一起，扯不開了。

但是對著奶奶的眼神，還有刑玨支著下巴的甜笑，似乎除了簽也沒了別的退路。

司瑤手指蜷了又蜷，還是簽了。

事情塵埃落地。

司瑤起身走，到大門外才發現刑玨跟著。

車還在飯店門口，這地不好打車。

司瑤點手機叫車。

“我送你。”刑玨拎著車鑰匙在司瑤面前晃晃。

看司瑤不動，扁嘴溫柔的笑：“怕我吃了你嗎？姐姐。”

自打倆人結婚，刑玨要麽喊‘司瑤’要麽蔫壞拖腔拿調的‘瑤瑤姐姐’，這兩天是久違的喊‘姐姐’。

喊的司瑤很想……扇他。

忍了忍，別過頭不理會。

後脖頸被捏了把。

纏纏綿綿的，有些暧昧。

司瑤渾身汗毛豎起，惱了：“你幹什麽！”

“缺錢，給你當司機掙點我和小東西的夥食費。”

還來這套。

司瑤氣的牙癢癢：“回頭看看你家，隨便一個物件拿出去賣也夠你們吃倆月。”

刑玨搖搖頭，一本正經道：“阿玨不吃嗟來之食。”

司瑤深呼吸平緩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從包裏掏出錢包，挑挑揀揀一張卡遞過去。

刑玨手指兜著車鑰匙轉圈：“阿玨不吃嗟來之食。”

說罷朝前堵了一步，直接將司瑤堵在了大鐵門那。

門口的保安就在窗口，眼睛一直看著他們。

司瑤快……煩死了。

頂著刑玨越來越有形狀的下半身煩的全身上下都在哆嗦。

刑玨牢牢的將人堵在鐵門和胸膛之間，看她黑夜中依舊明顯燙紅的耳垂低低的笑了笑：“有感覺了嗎？悶騷的姐姐。”

司瑤整個人炸了，屈膝撞過去。

碰到的前一秒，刑玨退開。

手指還旋轉著鑰匙扣，歪著腦袋慵懶愜意道：“大庭廣眾之下，別對我動手動……”

話說不出去了。

嘴巴被個手掌捂住。

刑玨低頭和司瑤對視，默默的看了她很久，慢吞吞的，輕吻了下她的掌心。

溫穗那個蠢豬對你做到這個地步，你都不願意對她下手。

刑阿霓只是無意推掉了你和白羽的孩子，你卻死抓著她不放。

白羽那個該千刀萬剮的死狗，對你而言就這麽重要嗎？

刑玨笑笑，眉眼彎彎的一邊被她捂著嘴，一邊朝前逼近，嘴巴開合想說話。

司瑤捂著他嘴的手蜷了蜷，聲音低低的，帶了些祈求：“別說了。”

刑玨頓了頓，不說了。

司瑤松手跟著他上車。

刑玨在車裏比在外面安靜很多。

司瑤緊繃了很久，看車輛行駛進自己所在的酒店道路後，在後座長出口氣，支著腦袋把視線從刑玨的後腦勺移向了窗外。

“你還想我和溫穗接著談嗎？”刑玨冷不丁道。

“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刑玨沈默半響，啟唇：“只要不是刑阿霓，我如今和誰結婚和你都沒關系了是嗎？”

“恩。”

就算是刑阿霓，司瑤也什麽都不想做了。

“你煩我了。”刑玨輕笑一聲，睨了眼後座，悄悄的調轉了車頭。

司瑤沒答。

其實想想，不是煩刑玨。

只是看著刑玨會想起他小時候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乖巧又聽話的模樣。

然後便是濃到幾乎要把她淹沒的自責，為什麽把他養成如今現在這樣濫情、貪玩、沒有下線的混賬德行。

刑玨越混賬，司瑤越煩躁和無力，歸根結底，其實煩的是沒用的自己。

司瑤疲倦的抹了把臉，低低的喊了一聲：“阿玨。”

刑玨開往郊外的車速慢了下來：“恩。”

“別再對著我瞎撩了。”

刑玨沒吱聲。

司瑤接著說：“以後有什麽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幫你。沒事的話，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這麽多年了……我有點累，想安靜幾天，不然……”

司瑤嘆了口氣：“我會找個沒人的地方藏起來，誰都不見，也誰都不要，你知道我的，說出口的話一直都是釘子。”

司瑤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很慢，溫柔到了極致。

冷不丁，刑玨眼圈泛紅了，在路邊停下，從懷裏掏了根煙。

司瑤沒要煙，一直支著下巴看距離從近在咫尺變得很遙遠的酒店大樓。

刑玨偏離原定的路線了，想去哪，想幹什麽，司瑤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是沈默的看著外面，心如止水，掀不起半分波瀾。

一根煙抽完，刑玨調轉了車頭，將車重新開進了市區。

司瑤下車後接到了白羽的電話。

說他提前到了，她在哪？

司瑤：“我聽不懂你說什麽。”

“不是你約我的嗎？郊外的別墅。”

司瑤楞住，惱火到了極點。

刑玨帶她去郊外，是想當著白羽的面碰她，毀了她的婚約，再用已經簽了字的星耀拴著她，讓她這輩子哪都去不了。

刑玨回去的路上車開的很快。

下了高架一頭紮進了旁邊的樹林，對著一樁大樹蠻橫的撞了過去。

腦袋重重的磕在了方向盤上，半響後，額角帶血的側眼看向後座司瑤坐過的地方。

丟下了一張卡。

刑玨解了安全帶爬過去，捏起來細細的看了眼。

這不是之前司瑤隨便掏的卡，是她的副卡，連著的是她所有賬戶。

司瑤隔天去了趟星耀，將手續全部交接完，接著在星耀旁邊買了個套三居室，沒兩天，蔣映雪的閨女，她的表妹來了。

頂著一頭花裏胡哨的頭發，耳釘戴了一整排，穿著早就過期的九零年代非主流衣服，拽著個破破爛爛的大紅色行李箱擠進來：“我要追刑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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