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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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挑起落在地上的帶子,將目光移向她的腳腕◎

這些日子, 永寧伯攜妾室將蘇家告上大理寺,為晏王翻案的事情傳遍了京都。

永寧伯交上來的證據確鑿,來勢洶洶, 隔日聖旨就頒下來,命令大理寺重審晏王案, 另外,霽家通敵的案子也在這兩日開審了。

大理寺的官兵到鎮遠侯府時,謝家所有人都在謝家家宴上。

大理寺少卿奉旨而來,要收監霽明柔至大理寺軟牢。

謝家滿堂嘩然, 雖然心裏都有猜測, 但是親眼看著霽明柔被一群官兵帶走,心裏還是惶惶。

謝嫣華與崔挽迎面露擔憂, 其餘謝家小姐們有的擔憂,有的無措,謝老夫人冷眼看著, 不置一詞, 二房夫人倒是光明正大的撇撇嘴,幸災樂禍的看著。

謝夫人面色有些凝重,拉著謝霖嶼到後堂,低聲問他是否要派人去大理寺打點一番,軟牢也是牢,不花些銀子出去,霽明柔在軟牢裏的這幾日怕是會難過些。

謝霖嶼神情覆雜,看不出什麽擔憂的情緒, 他看著謝夫人欲言又止, 最後搖了搖頭, 說是侯府該早些準備好妹妹的嫁妝了。

“怎的突然說起嫁妝這事?你莫不是早就為你妹妹找好了人家?可...你前段時日不是還說要招贅?”謝夫人一楞, 不明白兒子怎麽突然說起嫁妝的事了,明柔剛剛被大理寺關進軟牢,他心裏想的卻是嫁妹?

放眼京都,真的有兒郎敢娶這位麽?就算是招贅也難啊。

“明柔的婚事非我所願,但不得不嫁,侯府予明柔的陪嫁,就勞煩母親著手準備了。”謝霖嶼對謝夫人拱了拱手,言語懇切,他昨日進宮面見陛下,與陛下對峙良久,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明柔肯定是要進宮的,而且就在幾月之後,時間緊迫。

“這是做什麽,你妹妹的嫁妝早就準備好了,放心吧,上次與崔家相看時,家裏就備下了。”

謝夫人被兒子的鄭重搞得有些不適應,一份嫁妝而已,她還能差了長房長女的陪嫁麽,對侯府來說,這點錢不

算什麽的。

霽明柔與謝霖嶼一胎雙生,她的臉面就是鎮遠侯的臉面,謝夫人心裏有數,所以給霽明柔準備的嫁妝是侯府女兒中最厚實的一份,哪房姑娘的面子都不能越過長房長女。

“母親可是按侯府嫁女的往例準備下的嫁妝?”謝霖嶼問道。

謝夫人點頭,“當然,我還能少了你孿生的妹妹不成,明柔的嫁妝可是比侯府以往嫁女的份例更多。”

“...那應該也是不大夠的。”

謝夫人蹙眉,問:“為何?”

“明柔的嫁妝...估摸著要按皇家下聘的儀制準備回禮,時間有些緊,母親這些日子怕是要忙一陣了。”

“皇家宗族子弟的聘禮也是和侯府回禮差不多的,侯府若要再置辦陪嫁,除非...”

除非下聘的人,是九五之尊。

謝夫人話說到一半就怔住了,她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謝霖嶼,楞了半晌才道:“霖嶼,這事...不可亂說的。”

世家大族婚嫁的聘禮和嫁妝的數目都是能大致對上的,至少是在表面上對應,婚嫁的禮數周全才不會讓兩家面子上難堪。

鎮遠侯府是世襲侯府,傳承了三代,侯府給長女的嫁妝已經是這一代姑娘裏最好的了,別說是勳貴之家,就是宗室王爺也都嫁得,但謝霖嶼卻還是覺得不夠,讓她往霽明柔的嫁妝裏加禮。

若是這樣,就只能帝王娶妻能說的過去了。

謝霖嶼沒再說話,在謝夫人震驚的目光中轉身走了出去。

沈默,也是默認。

謝夫人活了這麽多年 ,還是頭次有這種一頭霧水的感覺,饒是她掌家多年,也反映了好一會才緩過來,顧不上滿堂家眷,她匆匆走出,命人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嫁妝單子...

......

許是看在鎮遠侯和兩位王爺的面子上,大理寺的這些人還算是客氣,為首的大理寺少卿態度更是恭謹,一言一行受禮有度,讓她上馬車還用著敬語,惹得霽明柔側目多看了這人兩眼。

馬車晃晃悠悠的進著,霽明柔靜靜的坐在裏面,沒有掀開簾子往外面看,靜坐無聊,她靠著車壁在腦中幻想大理寺軟牢的樣子。

既然是看押權貴的牢房,那軟牢裏面應是沒有老鼠之類的東西吧?待幾日應該沒什麽大不了的。

霽明柔在馬車中待了許久感受到車停,隨後外面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霽小姐,可以下車了。”

霽明柔掀開車簾,果然見到南驍那張冷臉正看著她這裏。

“這就是大理寺軟牢?”霽明柔站在禦柔苑門外,撇了眼南驍,無奈的說道:“大理寺那邊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呢,我此時不去軟牢裏待著,怕是堵不住悠悠眾口。”

“陛下怎麽吩咐,臣就怎麽做,其餘臣不知。臣尊陛下口諭辦事,霽小姐這段時日住在這裏,院中有人伺候,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您放心用著就好,其他的事情自有人會去解決。”南驍冷聲回道。

“好。”霽明柔幹脆利索的點頭,提著裙子踏入別院大門。

霽明柔上次過來是在夜裏,來去匆匆的,根本來不及觀賞別院的景色,今日住進這別院中,她才有大把的功夫在這裏清閑的逛逛。

一眾婢女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霽明柔不在意身後有人看著,自顧自的在別院中走了一圈,假山亭臺都看了一眼才跟著婢女的指引,去了湖邊的閣樓中。

閣樓臨清湖,水榭依亭臺,秀麗風景,清婉微風,這便是渝州人家的樣子,也是她最愛地方。

霽明柔喜歡書卷雜記中的閣樓水榭,鐘愛這種朝夕無憂、淡然浮生的感覺,但京都的宅院大多都是大氣周正的,正經人家不會將主院建成這樣。

霽明柔擡頭看了一會“霽月臺”的牌匾,擡步往裏走。

“姑娘若缺了什麽,盡可吩咐奴婢,奴婢汐濘,但憑姑娘調遣。”水色衣裙的清麗婢女站在霽明柔身側,低眉細語的說著。

“聽你的口音,似乎不像是京都人。”霽明柔走上閣樓,邊走邊說。

“奴婢是渝州人。”汐濘笑著回。

霽明柔眉眼彎彎,站在窗邊看著下面的假山與湖水,眼中無限欣然,她轉頭對汐濘笑著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待著就好,有事我會喚你的。”

汐濘垂首應是,往閣樓下走去。

入夜,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禦柔苑門前,隨行的禁軍都扮成了普通侍衛的模樣護在馬車周圍。

燕珩踏著月光而來,直奔霽月臺而來。

他今日來之前特意換了衣衫,月白色的寬袖長衫配合著禦柔苑的悠揚美景,公子如玉清雅,倒也相得益彰。

燕珩腳步很輕,緩緩走上閣樓。

月光通過窗子灑進來,照在柔軟的地毯上,也照在她的身上。

霽明柔雙腿跪坐在軟塌上,上半身趴在窗沿邊,清爽的夜風撲面而來,她閉目淺眠,若明月般清淺柔和,如仙子般容色傾城。

背後的腳步聲驚動了她,她睜開美眸,眼中沒有一絲睡意。

燕珩走近,雙手握住她的腰肢,將她擁入懷中。

“想不想我?”

霽明柔瞥他一眼,嬌哼一聲沒理他。

“怎麽?不想麽?”燕珩手指忍不住摩挲她腰間的軟肉,幾日沒見,心裏和身上都難耐的很。

“窗邊呢,你別亂動,下面還有人守著呢。”霽明柔順著窗戶看著下面的禁軍,手上推拒著他的手。

“你不夠思念,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沒能讓你成天惦記著。”燕珩抽出她的腰帶,將抗拒的一雙小手綁在她身後,束縛住她纖細的手腕,“莫動,控制不住力道,可就要讓下面的人聽去了...”

須臾,霽明柔眼中含著淚花,極力咬唇克制著,腰肢軟下去又被強制的握住,保持著這個姿勢動彈不得。

燕珩用指腹碾過她咬著的唇瓣,單手撈她往後靠,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然後關上了窗戶,隔絕閣樓中的婉轉鶯啼。

霽明柔氣的咬他手指,一口下去就是兩個見血的牙印。

“別氣了,我哪裏舍得讓你的聲音被別人聽去。”燕珩不在意手指上的疼,看著她眼中的眼珠,還把手指往她嘴邊送,“咬吧咬吧,你消氣就好。”

“硌牙。”霽明柔擡了擡她被綁著的手腕,兇狠的瞪著他,“解開!”

燕珩唇邊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腰腹猛地一用力,低頭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輕咬,然後沈聲道:“這可不成...解開可就不好玩了,只有這樣的快活,才能讓朕的乖乖時刻記著朕~”

霽明柔咬牙看他,忍著崩潰,自己用手指解著手腕上的帶子,她摩挲半晌,終於在扯開了手腕上的帶子,但隨之而來的,還有極致的崩潰,身體瀉力,軟軟的倒下去。

燕珩接住她,將她放倒在軟塌上,指尖挑起落在地上的帶子,將目光移向她的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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