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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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馬上就要當舅舅了吧?◎

“兄長今日登船的事我怎麽不知道?”霽明柔今日確實是睡過頭了, 所以燕玨找過來說謝霖嶼登船的事時,她還蒙了一會。

“這怕是要問皇兄了,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這事都沒和你說一聲,應該是故意的吧...”燕玨在心裏暗暗嘀咕, 沒有當著宮人的面將這話說出來。

青淑和福安也都不敢回話,霽明柔張嘴問了個寂寞,左右掃一眼,看誰都不敢說話的樣子, 她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定是燕珩吩咐的, 不讓青淑叫她,讓她睡足再起來。

霽明柔無奈嘆氣, 只得讓福安連忙收拾出一間茶屋來,預備一會請兄長到這裏來說話。

姐弟倆走進來,燕玨看著福安領著宮人們擺放茶具和墊子忙碌著, 他就隨意找個了位置坐下。

霽明柔等著福安和青淑將茶桌擺放好, 宮人們都退出去,她才坐到了茶桌前,點火煮起了水。

她算是托了皇家的福分,從小在□□長大,聽過太子太傅講家國山川,也受了諸位女先生的教導,會些附庸風雅的東西,故而現在做起這些來才能達到賞心悅目、行雲流水的姿態。

她平日鐘愛淺紫如煙的繁覆綾裙, 很少穿這種竹綠淡雅的短衫與下裙, 今日出門有些急, 隨手指了一套換上, 沒想到竟是意外與此間情景相配。

雅致佳人與清淡茶香,美得相得益彰。

燕玨看著阿姊在那裏心無旁騖的煮茶,他坐了好一會,來回把玩著腰上的墜子,思來想去,還是沒忍住心中那點子好奇勁,坐到了霽明柔對面。

“阿姊你...究竟是怎麽與皇兄...”燕玨對著霽明柔眨眨眼,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對阿姊拿下皇兄這一壯舉十分好奇,之前是極度震驚,不敢置信,接受了這一事實後,他現在就剩下好奇了。

“情之一字,順其自然。”霽明柔擺弄著茶具,沒擡頭。

燕玨順手拿了一杯霽明柔泡好的熱茶,遞到唇邊喝了一口才發覺這茶是滾燙的,險些燙到他的舌頭。

“嘶。”燕玨將茶盞放下,手指捏著茶盞的外壁,對阿姊糊弄他的回答並不滿意,“阿姊對我還要遮掩著麽,你可別說這些冠冕的話糊弄我,弟弟我要聽真話!快說,阿姊你和皇兄是何時廝混到一起的?誰先主動?”

霽明柔停下燙杯的動作,直接用手中的木夾子給他手上一下,燕玨手背很白,不似男子的粗獷,鮮衣怒馬的少年人與姐姐一樣,是很愛起紅印子的體質。

“誒!拍紅了拍紅了!”燕玨雖然不疼,但他依舊叫的很歡,像是真得被揍了一頓一樣,“阿姊,我已經不是你最疼愛的弟弟了~”

“廝混兩個字也是你能說的,當心你的嘴。”這個小兔崽子,長大了也跟小時候一樣,說話也不顧及什麽,雖然她和燕珩確實是廝混在一起的,但這話,身為弟弟,豈能這樣對親哥親姐說出來。

她聽見沒什麽,萬一被燕珩聽去了,以燕珩六親不認的性子,非得治他一頓不可。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燕玨弱弱的說道。

“那當然是...你皇兄他愛我入骨,非卿不娶了。”

燕玨:“......”說實話,有點不太信。

而且阿姊這話說的還是和沒說一樣,他什麽也沒打聽到。

他已經不是阿姊最疼愛的弟弟了,阿姊現在最愛的,是她的假兄長!

見色忘弟!

燕玨不死心,還是想問兩句,但沒多久屋門就被敲響,是宮人領著謝霖嶼過來了。

霽明柔見到親兄長,臉上笑容明媚,比見到燕玨時熱切多了,盡管謝霖嶼還是面色冷冷,看上去淡淡的,但也明顯能看出他神色緩和,沒有面對外人時的冷硬了。

燕玨見此只是暗暗撇嘴,沒什麽阿姊冷落他的想法,畢竟皇兄與阿姊之間的事只有他一個兄弟知道,所以他還是阿姊最信任的弟弟,其他人都是不能和他相比的。

霽明柔對著謝霖嶼時,話比較多,說著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從京都到江南,風土民情,滔滔不絕。

謝霖嶼雖然不善言辭,但他行軍多年,見識當然比霽明柔要多,霽明柔說的都是他知道的,但他還是願意聽她講話,偶爾也會添上幾句附和。

燕玨在這種場合就詞窮了,他算是半個武將,半吊子的那種,不喜風月,當然也插不上話。

燕玨正無聊著,屋門就再次被敲響,這次來的是燕珩。

燕珩落座在燕玨側邊,挨著霽明柔。

霽明柔坐的是主位,謝霖嶼有心想讓妹妹與陛下換個位置,以顯尊卑,但誰知燕珩擺擺手,說這裏就他們幾個,就不用什麽虛禮了。

燕珩讓人上了晚膳。

宮中用膳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但霽明柔和謝霖嶼兄妹倆沒這個習慣,他們還照常說著話,謝霖嶼見妹妹並不懼怕陛下,心裏便安定下來,想著陛下也算是妹妹的兄長,看來這些日子裏,陛下對妹妹還是不錯的。

無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或者是有著以往的兄妹之誼,謝霖嶼都覺得心裏踏實了幾分。

燕玨見此,看了眼皇兄,心裏暗喜,皇兄端著皇帝的架子,顯然也是個插不上話的,這下有人陪他一起無聊了。

哪知這次是他想岔了,燕珩八百個心眼,怎麽會插不上話,而且謝霖嶼忠君,顧忌君王情緒,也不會讓燕珩冷場。

所以,燕玨想,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局面達成了。

在場的,都是他親哥親姐,他明明是最小的那個,是與他們幾個都有血緣關系的,但是卻只有他一個被忽視的徹底。

燕玨:“……”

這幾個人,真無趣。

......

船上日子過的飛快,一轉眼,就又是京都了。

這時候的京都最熱,船上沒有冰塊,但好在實在湖面上,站在夾板上吹吹涼風,看著岸邊兩側的集市城鎮,也算愜意。

宮人回稟,約莫還有半個時辰,官船就會停靠岸邊了。

燕玨狠狠舒了一口氣,他在這船上待這麽長的日子,可算是無聊壞了,這下好了,終於回來了,去江南之前他還期待江南風光,去過之後,發覺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在京都,與他那些世家子弟們逛酒肆有趣。

霽明柔與他一同站在夾板上,往下岸邊風景。

燕玨轉頭就註意到阿姊在偷偷揉腰的手,還有阿姊打哈的困倦模樣。

不用想...又是沒睡好唄?

那皇兄怎麽就精神奕奕的,睡得那麽晚,起的那麽早,不見一絲疲憊。

“阿姊啊,你這精氣神...是被皇兄吸走了麽,皇兄這、得克制點吧...”燕玨沒忍住嘴欠一句。

果然得到了霽明柔的一個冷眼,還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閉嘴。”

“我說實話呢...”燕玨揉揉腰,小聲嘀咕。

他這些日子在船上也是看夠了他們倆眉目傳情,還當著他的面!還讓他在露餡的時候找各種搪塞謝霖嶼!

燕玨無奈嘆息,他真是在這船上待得夠夠的了,可快讓他下去吧,他不想再做皇兄阿姊的擋箭牌了,他又打不過大哥,倒是再讓大哥發現,他怕是得像燕璃一樣,被兄弟群毆。

這活他幹不了,快放他下去吧。

“回去別與兮雲亂說。”霽明柔小聲囑咐道,兮雲是暴脾氣,她搞不好還得誤會燕珩逼迫她,別會錯了意。

“知道。”燕玨做了個封口的動作,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盯著霽明柔的肚子看,遲疑道:“阿姊啊,嘖,你和皇兄這樣頻繁,我不會馬上就要當舅舅了吧?”

是舅還是叔來著?嗐,不管了,都一樣,又當舅又當叔。

霽明柔沒說話,神情依舊清淺的看著岸邊。

燕玨等了一會,還是沒有等到阿姊來罵他。

他摸摸下巴,覺著事情好像有些不大對,阿姊怎麽沒兇他?這不對勁啊!他往常打趣阿姊,阿姊都會兇他的。

“你們不會真有這個意思吧...”燕玨驚恐的問。

霽明柔搖搖頭,垂眸淺笑,“倒是想要,但無緣啊,隨行的醫師說,我十四歲那年誤食過傷身的東西,所以...”

就是燕珩瞞著她,她後來也漸漸猜到了,又找了醫師去問,醫師這才如實告知,其實十四歲那年,太醫給她把脈時就有這個意思,只不過她那時年紀尚小,太醫也是猜測會傷了身,沒說絕對。

“是衛家那次的事?”燕玨記得這事,衛太師家的後院女人多,後宅鬥爭激烈們甚至到了相互下藥打胎的程度,那次他們幾個受邀到了衛家參宴,衛家三夫人給丈夫的妾室下藥,那藥性寒,除掉胎兒沒問題,誰知送餐食的丫鬟弄混了,竟將下了墮胎藥的東西送到了宴席上,又碰巧被阿姊誤食。

阿姊宴上腹痛,那時他們幾個尚且年幼,抱不動阿姊,也沒有什麽主意,還是皇兄一路將阿姊抱起,不顧眾人目光,當機立斷將阿姊回了宮裏救治。

雖然事後,父皇下旨懲治了衛家,讓衛三夫人被衛家放逐,打了那女人三十扳子扔到了莊子上。

懲治不輕也不算重,畢竟阿姊最後也沒事,太醫那個時候也是猜測阿姊以後會子嗣艱難,沒什麽一定不好,還說養養就沒事了。

現在想想,燕玨覺得還是輕了,對那種女人,就該杖斃才對。

燕玨剛剛還覺得皇兄和阿姊大膽呢,想起這茬後,就沒了打趣的心思。

他明天就去上香,給皇兄和阿姊求子!他多捐點香油錢!他當舅舅的心這麽誠,一定會很快見到他外甥的!

作者有話說:

好消息,64章放出來了,我終於可以申請榜單了

壞消息,64章一剪沒了,原版本在走榜期間不會換回來,本文完結後我會替換原來那個過審的版本的。

我昨天做夢夢到《犯上》,肯定是老天爺在暗示我下本寫這個!《星辰》延後,我想先寫這個,來來來,感興趣的小可愛們速速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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