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駙馬

關燈
◎燕珩:“夫妻打架,你湊什麽熱鬧。”◎

楚行書回京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不過宗親們都沒想到楚行書會跟著陛下出現在這裏,他雖然是皇家的駙馬,但是在這種皇室家宴上駙馬一般都是不出席的,今日倒是特殊。

在場的宗親們都在心裏有著自己的思量,猜測這往後的朝堂動向,看著陛下這般對待楚行書的態度,楚行書在朝堂上指定是有一席之地的。

楚行書在南疆立了大功,又是陛下的表兄弟,楚國公府的世子......

楚國公府在朝堂上一直弱於元國公府和輔國公府,以前是如此,但往後恐怕就不一定了。

怪不得楚國公夫人前兩日敢明目張膽的給楚行書納妾呢!雖然是單方面納的妾,但楚國公夫人身為楚行書的母親,為兒子納兩個良妾這點小事也可以做得了主的。

楚家娶了長公主還敢明目張膽的納妾,當著皇家的面下長公主的臉面,這事也就只有身為皇帝外祖家的楚國公府有這個底氣。朝陽長公主將駙馬楚行書扔在荊州的消息被皇室按了下來沒有外傳,但朝陽長公主帶著楚家軍浩浩蕩蕩進城的事卻瞞不住,宗親們不知道具體的內情,但根據楚國公夫人這幾日的動向也能猜測出幾分意思來。

京城這幾日都傳遍了這事...

不過楚國公夫人也不是什麽不知深淺的人,楚家納妾有好幾日了,陛下和太皇太後均視而不見,朝陽長公主進宮後就被關了禁閉,也沒去楚國公府鬧騰,看來皇家是已經默許了?不過長公主性子火爆,應該是忍不了駙馬納妾這事吧!

恐怕朝陽長公主與楚世子和離這事不遠了。

楚行書在寧郡王和魏王兩人中間坐下,對面就是燕兮雲。

他坐在席上,擡頭自然而然的就向對面的燕兮雲看去,但對面的人顯然對他沒什麽興趣,一個餘光都沒往這邊看,註意力全在她旁邊的柔安郡主身上了。

霽明柔冷靜下來,隨後在這邊悄悄的和燕兮雲咬耳朵。

燕兮月就坐在燕兮雲另一邊,此時正無聊的緊,見兩位姐姐在說悄悄話就立馬豎著耳朵靠近,想參與進來。

哪知這倆人一見她靠過來就都立刻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模樣。

燕兮月癟嘴,對倆人抱怨,“什麽嘛,我一過來你們就不說了,是在說什麽秘密嗎,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

“小孩子家家,少打聽。”燕兮雲敷衍道。

燕兮月反駁,“什麽小孩子,我已經十四了!”

燕兮雲端起酒杯淺酌,並不理會旁邊嘀嘀咕咕的燕兮月。

“我剛剛聽見了,你們明明在說什麽卿竹館,那是什麽地方,我都沒聽過?”燕兮月一臉好奇,說話的聲音不算小。

燕兮雲聽得手一抖,眼疾手快的去捂住燕兮月的嘴,但‘卿竹館’這三個字還是沒捂住,從燕兮月的嘴裏支支吾吾的說了出來。

嬌玉樓與卿竹館同為京城兩大風月場所的巨頭,都是那些矜貴公子和深閨小姐們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地方,嬌玉樓與卿竹館本質上是一樣的,就是顧主不同而已,一個做男人的生意,一個專門做女人的生意。

宗親們推杯換盞聊的開心,下面離得遠些的沒聽見,但周圍幾位離得近的肯定是能聽見的。

景華大長公主當即就轉頭看向姐妹三人,顯然是聽得一清二楚,她皺著眉在燕兮雲和霽明柔身上游移著,然後看著燕兮月的眼睛輕聲喚了一聲“兮月。”

燕兮月立馬靜了下來,不再追問,安安靜靜的吃東西,姑姑的眼神太可怕,為了她今後的日子著想,還是老實些吧。

不過她剛剛也沒說什麽話啊,怎麽突然就生氣了呢?真是奇怪的很。

燕兮雲此時的臉皮熱度已經差不多要燒起來了,頂著景華大長公主和周圍幾位太妃們震驚探尋的視線飲盡手中美酒,頭一次嘗到無地自容的感覺。

她狠狠的瞪了燕兮月一眼,欲哭無淚轉頭看著與自己同樣處境的阿姊,她本以為阿姊會跟她一樣尷尬,結果她錯了。

霽明柔非但沒有臉紅,還坦然自若的向景華大長公主和後面的太妃敬酒,理所應當的鎮定模樣反倒把幾位長輩弄得不好意思起來。

燕兮雲:“???”

幾年不見,沒想到阿姊的臉皮已經修煉的這麽厚了,佩服佩服!

家宴很快進行到了尾聲,太皇太後年紀大了坐不久,沒多久提前就回宮去了,宗親們大多數也是年長之人,太皇太後和陛下一走就陸續有人離席,人越來越少。

燕兮雲早就待不下去了,所以一有離席的機會就迫不及待的拉著霽明柔回長信宮,生怕後面有人追著攆著一樣。

不過她們後面沒人追著攆著,但是前面卻有人早早在她們回宮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了。

不出所料,楚行書果然在禦花園的盡頭等著,旁邊的亭內還有燕珩和燕璃兄弟倆。

楚行書沈默的站在亭外小道上,長相俊朗□□,顯然能看出是一位極有將領氣概的男子。

他昨日才進京,一路勞頓,沒歇上幾天,眼中掩不住的疲憊,但一見燕兮雲姐妹倆出現,眼睛立馬就亮了,快步走上前想要拉住燕兮雲的手。

燕兮雲瞬間收斂與阿姊說話時的笑顏,毫不留情的甩開楚行書的手,一點不給楚行書面子,滿臉冷漠,“楚大人,男女授受不親,你我已經和離,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楚行書知道燕兮雲給陛下呈了和離書,當然也知道陛下沒批,這和離書算不得數的。

“和離不是小事,兮雲,我們好好談談這件事好嗎?”他當天出去沒多久就知道了自己誤會了兮雲,這事只需一想就能知了八九不離十,只是當時他們爭吵激烈都在氣頭上,故而都失去了理智。

“談談?你還好意思說談談,本宮早就給過你機會談了,你聽嗎,腦子裏全想著那柔弱的小美人了吧!既然你要納妾那本宮成全你,和離不是正如你意!”

“沒有,我沒想要納妾。”

楚行書再一次去牽燕兮雲的手,但燕兮雲更快的抱住了霽明柔的胳膊,不給他機會。

楚行書脾氣性子內斂,說起話直來直去,腦子都用在了打仗上,絲毫沒有什麽哄姑娘的經驗,燕兮雲也是個火爆性格,兩人就在霽明柔身邊你一句我一語的糾纏著,眼看著又要吵起來。

霽明柔:“......”

這兩人說起來都各自有錯,但霽明柔自然是無條件向著兮雲的,雖然太皇太後今日已經讓陳尚宮轉告了她老人家的意思,讓她勸勸兮雲不要繼續鬧下去,可若是楚行書讓兮雲受了委屈,她是第一個不能忍的。

不過現在,現在霽明柔只覺得頭疼...,因為燕兮雲實在是太吵了,沒想到兮雲平常看起來腦子不大夠用的樣子,可一對上楚行書,她那腦子就跟開了竅似的,一張嘴說個不停,歪理都能說成直的,懟楚行書簡直不要太輕松。

楚行書被堵的啞口無言,沈默的站著,任由脾氣上頭的燕兮雲數落透頂,但遇到燕兮雲說的不對或者誇大的地方也會幹巴巴的回上兩句。

燕兮雲被氣得火冒三丈,越說越兇,甚至還有點想上手的意思。

霽明柔急忙抽出兮雲抱住的胳膊,退到亭子邊上觀戰。

亭內是燕珩和燕璃,兩人中間的桌上擺著棋局,已經下到了一半,不過二人已經半天沒有落子了,燕珩手中還拿著一枚黑子,但視線卻與燕璃一樣落在亭外,被燕兮雲和楚行書之間的爭吵吸引住了目光。

他們還從沒見過這等場面,一時間竟體會到了看熱鬧的樂趣。

三人光明正大的圍觀這出夫妻戰爭,甚至心底不約而同的產生了楚行書有點可憐的想法,即使他們幾個都是燕兮雲的娘家人。

這出好戲最終以楚行書當著燕珩的面強行將燕兮雲拉走為結局。

霽明柔想跟上去,雖然她覺得楚行書不會對兮雲做什麽,但她心底還是不放心。

“慢著。”燕珩叫住她,“你跟去做什麽?”

霽明柔收回腳,轉頭行禮,回道:“自然是不放心,兩人都在氣頭上,萬一動起手來怎麽辦。”

燕珩將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盤上,眼睛看著棋局,忍不住笑一聲,“朕勸你,最好別過去。”

霽明柔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燕珩:“夫妻打架,你湊什麽熱鬧。”

霽明柔:“......”

她最終還是沒有跟過去,因為燕珩喊她去下棋。

燕璃讓開凳子給她,站在後方靜靜看著。

霽明柔無奈,但又不得不下,只是她棋藝不精,心裏又想著兮雲的事,是以輸得很慘,連下幾場都被燕珩殺得片甲不留。

“臣女棋藝不精才疏學淺,陛下您還是換個人吧。”霽明柔誠心建議道,跟她玩有什麽意思,每局不費心思就能輕松贏棋,哪有什麽對弈的樂趣。

燕珩落下一子,再次用黑子將白字子堵到了絕境,淺淺笑著,“不傷腦筋,甚好!”

霽明柔:“?”她覺得燕珩在侮辱她,但她卻無力反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