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切磋(捉蟲)

關燈
但也只是停了一下。

她笑了笑:“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魏夕走遠了。

白瓊言這回沒有再攔,心中卻有一種感覺告訴著她——魏夕還會主動出現。

“你剛剛說,心魔?”諾埃爾此時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是指人性情大變麽?”

白瓊言頷首:“基本一個意思,通常是心理出了問題,被心魔蠱惑,從而被心魔取代。但她這種情況好像又不太一樣。”

聽著這句話,諾埃爾沈思道,“我們那裏似乎也有這樣的案例,在黑暗神勢力龐大的時期。可惜那都已經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基本沒有記載。”

“黑暗神?”兩人轉身往回走去,白瓊言好奇道,“之前就總聽你提到。”

這個就問到諾埃爾擅長的領域了,因此他不自覺彎唇,詳細地科普起了西爾伯大陸的信仰體系。

聊得開心,兩人誰也沒急著回到隊伍中,反而選了個若行軍隊伍遇到危險能即使支援,正常情況下又不會被打擾到的清凈地,相對而坐。

諾埃爾還友情提供了一套桌椅。

通常他話都很少,只有涉及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時,他身上才會展現出耐心又興致勃勃的談興,比如現在。

連帶著白瓊言也話多了起來。

說著說著,就聊到了妖皇身上。

諾埃爾似乎對白瓊言與搖晃之間的關系感到擔憂。

白瓊言能感覺到,說到這裏時,諾埃爾的目光始終專註地落在她身上,隱含擔憂。

他道:“但是你還是沒有把自己和妖皇看作是一體的嗎?你們畢竟是一個人,這樣下去,會不會對你有傷害?”

“……還是不行。”白瓊言避開了他最後一個問題,垂下眼簾,“我能感覺到她在時時刻刻影響著我,但她和我太不一樣了。”她伸手撫在自己心口:“從處事方式,到性情。她的很多想法我都無法理解。”

她不知道妖皇經歷過什麽,也幾乎無法和她共情。

諾埃爾嘆了口氣,低聲道,“為什麽會這樣,你們的性格應當一樣啊……”

“我不會有事的,”白瓊言寬慰道,“只是經歷不同而已,會有辦法的。”

諾埃爾卻看向了白瓊言的眼睛,認真道,“你在騙我。”

白瓊言:“……”

“只是經歷不同的話,你們應該也可以互相理解的。但你說過,妖皇會強行影響你,你也排斥她的影響。而且,這契約內有一部分你的神魂吧?”

白瓊言道:“妖皇的……”解釋的話說到一半,她看著諾埃爾的眼睛,閉上了嘴。

“我會想辦法的,不用擔心。”最終,她也只能想到這個說法。

她確實是騙了諾埃爾的。

對於她現在的情況,白瓊言一清二楚。

畢竟源於妖皇的那份悸動時時刻刻縈繞在心底,提醒著她契約存在的真正意義。

……她只是一時不太想接受。

諾埃爾似乎還想說什麽,然而還沒開口,就聽得有個笑嘻嘻的聲音傳來。

“找到你們啦!”

這一聲,像是安靜叢林中的一聲尖叫,平靜湖面上的一圈波浪,把原本和諧的場面震得支離破碎。

白瓊言偏頭看去,卻是魏夕。

或者準確的說,心魔。

心魔滿臉欣喜,很是自然的坐到了不遠處,對白瓊言道,“我找了你好久!可算是找到啦。”

白瓊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放心放心,我可不是來打架的,”心魔樂呵道,“剛剛你說想讓我替你幹活?”她歪了歪頭:“你想幹什麽?”

“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白瓊言看向心魔,不鹹不淡反問。

心魔開心地笑了起來:“因為我可以幫你呀~她不願意,但是我願意呀。”

她哪裏是願意幫助白瓊言,她壓根就只是想玩。

白瓊言笑了下:“可是我也不願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心魔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驚愕。

“為什麽?!”她沈下臉,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惱怒的質問,但散發出的殺意卻是實質性的。

諾埃爾在一瞬就做好了攻擊準備。

白瓊言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般,慢條斯理道,“你的不確定性太強了。我無法保證你能為我所用,在我看來,你比不上魏夕。”她頓了頓,才看向心魔,似笑非笑,“況且,你也不算是完全的心魔吧?正常心魔可沒有這麽高的神志。打著心魔的旗號縱容自己墮落,這種人,我可不想與之為伍。”

心魔的臉色已經黑透了,眼眸中翻滾著沈沈的殺意,手指微微蜷縮又松開,仿佛下一秒就能讓白瓊言血濺當場。

她死死盯著白瓊言,嗓音冷得讓人從心底發寒,語調緩慢,“你可真不討人喜歡……”

良久,她冷哼了一聲,聲音中滿是不開心,“罷了,說了今天不打架。哼,真討厭人。她就交給你來應付了。”

最後這句話,卻是對魏夕說的。

果然,下一秒白瓊言便看到她眼尾的紅痕消退,再睜開眼是,那雙眸子已經變得空無。

魏夕:“……”

此情此景之下,諾埃爾竟然還有那麽一瞬覺得魏夕實在有點慘。

剛說了不想合作,就被心魔搶了身體跑到這裏。

現在這種情況,她起身就走有點尷尬,留在好像更尷尬。

白瓊言倒是面不改色:“你來了,那正好,不如重新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魏夕:“……”她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

“為什麽一定是我。”她垂著視線,“單純因為我們以後會認識嗎?”

白瓊言揚了揚眉:“是啊,怎麽了?”

魏夕:“……”

“我明白了,我會考慮的。”最終,她這麽說。

白瓊言卻笑了一聲,微微欺身,彎唇道,“魏夕,剛剛見面的時候,你就說出了我的秘密。你覺得我會放你這種人離開嗎?你只能兩種選擇,現在答應,或者死。”

魏夕神色平淡,嗯了一聲,“那可能有些難度。而且……”她擡眼看向白瓊言,眼眸中一片漠然與死寂,“能死對於我來講,也是一件幸事。”

白瓊言再次揚了揚眉。

諾埃爾聽到這句話,卻冷笑了聲,“為你犯下的罪孽償命嗎?”

四周安靜了一順。

本來撐著桌子的白瓊言微微後仰倚到了椅背上,換了個舒適點的坐姿,無聲地打量著魏夕的表情。

就見她閉上了眼,平靜道,“那我一條命可能不夠用。”

如果白瓊言沒有記錯的話,她在這個世界剛剛醒來,與魏夕第一次見面時,魏夕也是這幅樣子,總是面無表情。但相比之下,那時的她卻比現在多了些生氣。

她現在這副樣子是因為心魔做出的那些事?

好像又不太對。

目前來看,白瓊言可以確定的是,在“靈域”中的魏夕,確實是魏夕而不是心魔。

那麽她和心魔的關系就很值得探究了。

畢竟目前她看上去神魂很不穩定的樣子,就像是靈魂被分割了一樣。

諾埃爾扯了扯唇:“你倒也知道。”

他很少會做出冷嘲熱諷的舉動或表示明確的厭惡,但心魔所做的事情顯然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以至於他對魏夕也完全喜歡不起來。

魏夕看上去卻仍然沒什麽反應。

“換個話題吧,”白瓊言微微彎唇,看向魏夕,“比如你和那個心魔的關系?或者你的神魂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魏夕卻突然笑了一下,笑容轉瞬即逝。

她擡眼看向白瓊言,又變得面無表情,“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麽?她就是我。是我靈魂的一半。或者說,是我精神分裂的產物。”

果然。

這個答案白瓊言並不意外。她驚訝的是,魏夕竟然如此痛快就承認了。

白瓊言彎唇:“既然如此,她反覆與你爭奪主導權,你的靈魂也承受不住吧?你需要一副身體去穩定自己的靈魂,不是麽?”

“我也需要死,但我還活著。”魏夕再次垂眸。

“需要”這個詞用得很奇怪,但她也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她似乎是聊夠了,站了起身,漠然道,“我在這裏呆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告辭。”

而在她轉身的瞬間,毫無征兆地——

淩厲攻擊從四面八法奔她而去,她身側轉瞬便出現了數十座陣法,散發著森寒殺意!

白瓊言維持著攻擊的姿勢,道,“我之前說過了吧,不答應我,就把命留在這裏。”

魏夕沒有動作,而那密密麻麻的攻擊精準地停在了她各處要害前,隨時能將她徹底抹殺。

她陳述道:“我也說過了,這有點困難。”

“試試吧,”白瓊言微笑,“不用賭上性命,來打一場。我贏了,你聽我的。你贏了,我不再糾纏。”

是個合情合理die解決方法。

魏夕沈默半晌:“好。”

她轉了過身:“你對我的攻擊模式不了解,我可以先給你大致介紹一下。需要麽?”

“用不著你來,”諾埃爾此時卻道,“我會跟她說。”

魏夕不語。

諾埃爾轉向白瓊言,道,“她的能力比較特殊,在我們家鄉也很少見,在這裏我還從未見過類似的手段。”

“你好像提到過,叫做卡牌師?”白瓊言道。

諾埃爾頷首:“利用卡牌的能力進行攻擊或者防禦,卡片可以發揮多種作用,比如變成特定物品,或者產生各種效果,像你的陣法那樣。值得註意的是,她進行抽牌的那一剎是無法受到任何傷害的。”他聲音低了下去:“……當初這點讓我們吃了很大的虧。”

白瓊言點了點頭:“那如果一直保持抽牌狀態,豈不是無敵了?”

“做不到的。”魏夕平靜道。

她擡手在空中從上往下劃了一下,瞬間一道金色的半透明寬條就隨著她的動作出現在了空中,環繞在她身邊。金色的寬條上,規律的排列著無數張黑底金紋的卡牌。

魏夕沒有去拿牌,一秒後,淡金色寬條消失。

“這就是抽牌的效果,”魏夕道,“不可能一直存在的。下一次抽卡要等三秒之後才可以了。”

也是有限制的。

白瓊言嗯了一聲表示了解:“我明白了。”

“另外,”魏夕補充道,“我的牌是有限的,不會出現無限抽牌的情況,你可以放心。”

白瓊言揚眉:“就算可以無限抽牌也沒問題。”

魏夕沒說話,但看上去似乎對此持有不同意見。

白瓊言沒在意她的表情,“要我介紹一下我自己嗎?”

“不需要了,”魏夕道,“剛才你展示過了。”

她一邊說著,緩步後退,和白瓊言拉開距離。

諾埃爾來到了兩人中間,在四周設上了隔離屏障,道,“都準備好了嗎?”這麽說著,他卻主要看向白瓊言。

白瓊言看向魏夕,見她沒有異議,也點頭道,“準備好了。”

“好,那麽——”諾埃爾略一停頓,後退一步,“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魏夕出現在了白瓊言眼前,指尖夾著一張卡牌,直奔她脖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14 23:43:42~20210821 23:34: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折枝斬星河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