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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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趁人之危。

聽她說不要走, 白言朔一直以來高高築起的心防瞬間潰敗,他忽然想通了,自己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什麽時候有過底線?不過是強撐罷了。

只要她有所求, 說幾句軟話哄他, 自己就會心軟,答應她的全部要求。

不就是沒有名份嗎?不重要,他悵然若失地想,只要她能一直待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就好, 只要她不再無故消失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望著身下因他不為所動而各種折騰的人,白言朔倏地揚起嘴角,“不用這麽急,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說罷,他擡手扯松領帶, 一邊輕撫著她的臉頰和側頸, 一邊蜻蜓點水般吻了吻她的眼睛。

聞言, 杜若蘅不解風情地問,“你答應了?讓我加入菡萏。”

“嗯。”他輕吮著她的耳垂, 回應道,“具體職位,容我再想想。”

今日目標達成!她無比開心地摟住男人的腰, 兩人的身體密不可分地貼在一起, 杜若蘅這才意識到他不知何時起了反應,不由得羞紅了臉。

聖誕節前夕在巴黎的那一次,她因為斷片對整個過程毫無印象, 只能通過第二日全身骨頭幾近散架的狀態來判斷前夜的激烈程度。而此刻, 她可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今天可以嗎?”他倏地開口。

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問, 她害羞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迅速地點了點頭。

白言朔去拿必備品的時候,杜若蘅一個人在放空,她忽然記起之前看到過的一個帖子,內容大概講的是,某位醫學院的女生每次在和男友抱抱時都要讀秒,男友問她是不是想記錄一下兩人相擁的時長,卻聽女生淡定地回答,“不啊,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久會有反應。”

評論區的網友都笑死了,紛紛同情男生日常被女友當成小白鼠的殘酷真相。

杜若蘅則幽幽地想,下次她也要試試。

然而當對方開始動真格的時候,她瞬間慌了——

那份滾燙勢如破竹般仿佛要劈開她的身體,痛得她生理眼淚直流,順著眼角一路淌進鬢角的頭發裏。

奇怪,按醫學理論來說本不該如此,杜若蘅恍然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雙手抵在男人的胸口問他,“巴黎那晚,我們沒有做嗎?”

白言朔聽了挑眉道,“我從不趁人之危。”

難怪……

她一時語塞,但又覺得某些事他有必要知道,不禁尷尬地紅著臉,刻意壓低聲音說,“分享一個冷知識,女性太久不做的話,那個地方會恢覆如初,所以……”

“我會像第一次那樣溫柔。”他默契地接住話,安慰似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漸入佳境,杜若蘅慢慢適應了,她不得不承認,兩人在這方面非常合拍,白言朔也確實很有天賦,他總是能精準地探尋到她體內的開關,一次又一次,腦中的雲霄飛車在不停地攀升、俯沖、翻轉,她根本來不及思考,甚至沒有時間喘息。

咚!咚!咚!

外邊忽然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聽上去像是高跟鞋踩地所發出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杜若蘅頓時方了,“怎麽辦?我們要不要藏起來?”

卻聽白言朔“嗤”地笑了一聲,“放心,沒人敢進來。”

“那可說不準,有的員工專門愛在深夜裏到老板的辦公室吃泡面。”

話音剛落,腳步聲就在行至他們所在的辦公室門外時戛然而止。

杜若蘅整個人緊繃著,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門外的人發現端倪。

她瘋狂給他使眼色,看起來隨時可能會飆淚,白言朔擔心她發出聲音,便俯身堵住她的嘴巴,直接來了一個物理封口。

杜若蘅無語至極,她都快要急死了,他竟還是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白言朔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他就特意將門上了鎖,所以只要他們裝死不出聲,門外的人就什麽也發現不了。

“白先生,你在嗎?”那人倏地開口問道,同時擡手敲了敲門。

是歐陽露的聲音,估計是飯局結束後,她想來打探一下情況,看看他們談的怎麽樣了。

聞言,白言朔不為所動,依舊旁若無人地輕輕吸吮著懷裏人的唇瓣和舌尖。

僵持了半晌,門外的人終於轉身離開,並在途經控電室時隨手拉掉了總閘。

辦公室內漆黑一片,只有透過落地窗投射進來的月光和黃浦江畔閃爍的霓虹帶來微弱的光線。

杜若蘅依然處於驚慌失措的狀態之中,伏在她身上的人呼吸聲變得愈發重了,只聽他努力抑制住情緒,啞著嗓音低聲說了一句,“阿蘅,別咬得那麽緊。”

可她仿佛忘記了要怎麽放松,情急之下咬得更緊了些……

杜若蘅明顯感覺到環抱著自己的手臂倏地收緊了,這時白言朔用來綁頭發的皮筋忽然繃斷,他的三尺青絲散落下來,宛若綢緞般將二人溫柔地包裹住。隨後他便卸了力,又將她重新安放在沙發上。

雲雨過後,杜若蘅根本不想動,她仰躺著休息,情緒比來時穩定了許多,這項雙人運動確實具有顯著的減壓效果。

白言朔則披散著頭發坐在地毯上,他背靠沙發,始終低垂著眼不看她,只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纖長的手指。

“所以你這兩個月躲到什麽地方去了?”他倏地開口問道。

沒必要隱瞞,她實話實說,“回老家了,一直沒出門,你沒發現我都變白了嗎?”

聞言,白言朔轉頭確認了一下,看她臉頰、耳朵連同頸子上的緋紅還未完全褪去,忍俊不禁道,“嗯,白了不少。”

杜若蘅忽然想起問他,“你家有客房嗎?”

實際上是有的,但此刻白言朔壞心眼地想要逗逗她,“沒有,一室一廳。”

“啊?那我只能睡地上了,或者睡沙發?”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只聽他“嗤”地笑出聲,挑眉道,“你想睡在冰箱裏也可以。”

“……”這話怎麽聽起來很熟悉?

哦對,在羅馬的時候,他說她也可以睡在浴缸裏。

想到這,杜若蘅不由得輕哼一聲。

“嗯?”

“呵呵。”

白言朔的家距離公司不算遠,開車半小時內就能到達。

寸土寸金地段的大平層,可比她在巴黎時租住的高級公寓強多了,杜若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想這樣的規格怎麽可能沒有客房?

兩人搭乘電梯來到二十七層,白言朔刷開指紋鎖,率先進去按亮客廳的頂燈,杜若蘅跟在他身後,被闖入視線的偌大空間驚到了。

不同於近年來流行的北歐性冷淡風,也沒有預想中時尚圈大佬會有的大膽前衛,這裏竟被設計裝修得頗有自然和生活氣息——

花花草草很多,單是色彩形態各異的多肉植物就擺了滿滿一架子,她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愛馬仕的屋頂花園,植物花卉的氣息摻雜著水果的香甜,每天的小日子過得都像是在熱帶島嶼度假。

一整面落地窗遠眺繁華都市的夜景,杜若蘅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個新奇玩意。

“白言朔,你家居然有秋千!”她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仿佛醉了酒一樣,舒服地瞇起眼睛,“決定了,我要睡這裏。”

見狀,白言朔“嗤”地一笑,“隨便你。”

零點已過,洗好澡的杜若蘅清醒到失眠,她百無聊賴地東瞧瞧西看看,在整個房子裏玩探秘游戲。

白言朔的書房兼工作室很大,幾乎和客廳的面積差不多,一整面墻的覆古式梨木書架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書籍,有常規的學術類圖書、藝術類繪本,也有超大尺寸的畫冊,另一邊與之相對的則是全透明的玻璃展示櫃,裏面安放著近百件中式珠寶首飾,從華麗程度來看,估計有不少是古董級的。

而在屋子正中央,佇立著一個人形衣架,它正身穿尚未設計完畢的魏晉制漢服,薄如蟬翼的松花綠香雲紗包裹住其腰身及一側的肩膀,另一只手臂完全.裸露著……

杜若蘅假裝什麽也沒看見,趕忙移開視線,目光恰巧落在展示櫃的其中一格——

她不由得一怔,那東西好眼熟,走近看才發現是七年前兩人初遇時被他手欠抽走的桃枝發簪。

這支發簪是她當年親手做的,材料廉價、手藝粗糙,經年累月更是變成了很舊的樣子,就連花瓣上的粉色都差不多褪成了白色。

跟一眾古董珠寶站在一起,它顯得很不起眼,但杜若蘅就是莫名感覺很懷念。

“你在看什麽?”身後的男人忽然開口,著實嚇了她一跳,不知何時白言朔也洗好了澡,他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玄色浴袍,披散著半幹的頭發來找她。

杜若蘅快速瞥了他一眼,視線落回到發簪上,她頗為感慨地小聲問他,聽上去就像是在喃喃自語,“這個你一直留著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扔了呢。”

聞言,白言朔倏地揚起嘴角,徑直走過來停在她的身邊,他斟酌了一番,才又開口說道,“這是你的東西,我沒權利扔掉,幫你保存了七年,現在終於有機會物歸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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