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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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綠川光,安室透也察覺到組織的隱瞞。

以黑衣組織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習性,但凡合作夥伴拋出來的誘餌吸引力小一點點,上頭絕不會讓威士忌組帶傷潛入西西裏島,還是在剛剛交手過的敏感時期。

而據他調查,彭格列家族成立於上個世紀初,早先是保護當地居民的自衛團。後來發展成頗具規模的黑手黨組織,傳到現任首領沢田綱吉手裏已經是第十世。

這樣一個存在近百年的組織,除了裏世界的人,普通人幾乎不知道它的存在,這太奇怪了不是嗎?

黑衣組織總部在日本,並不代表海外勢力就拉跨。事實上,它的爪牙遍布全球,是名副其實的大型跨國犯罪組織。然而就是這樣的組織,竟然也對彭格列不甚了解。

在意大利的這段時間,安室透通過各種渠道搜集有關彭格列的情報,最後發現不是他們孤陋寡聞,是彭格列隱藏的太好,好些意大利本土勢力都對彭格列一問三不知。

“……而了解內情的,無一例外都來自黑手黨同盟。”

說得再具體一些,都是出現在宴會上的人。

“他們仿佛自成一個世界,不管內部怎樣的爭鬥,一直和外界保持著界限,彼此互不幹涉打擾。一個黑手黨組織不向外擴張不奇怪,整個同盟都這麽做,又是為什麽呢?”

綠川光將咖喱飯放到幼馴染面前,“顯然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存在維系著這個世界,組織知道,卻選擇了對我們隱瞞。”

理清頭緒後,安室透反倒不怎麽著急了,“沒關系,盯著組織就好,它不會一直按兵不動的。”

一勺超辣咖喱飯入喉,金發青年滿足地瞇起眼睛,“好吃!”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吃大半個月的西餐真是為難他了。

綠川光坐在他對面,同樣眉目舒展,“不用客氣,盡管多吃點,Zero。”

“對了,我還沒問你,是怎麽甩開酒店保安的。”

安室透離開宴會廳的時候被人發現頂替其他侍應生,保安當即就要將他帶走。雖然不是被識破身份,真被帶走再要脫身就不容易了。

關鍵時刻綠川光和諸星大出現,來了個聲東擊西,一隊人全跟在綠川光後頭跑了,給了安室透足夠的時間撤離。

正要想辦法支應幼馴染呢,這人自己跑出來了。

“啊,這個……”綠川光眼神飄忽,“遇到了一位女士,多虧她幫忙。”

安室透唰的一下湊過來,笑得不懷好意,“你知道自己臉紅了嗎,hiro?”

綠川光下意識捂臉,對上安室透得逞的笑臉,心中直呼上當,訕訕地放下手。

“她很漂亮吧?”安室透說的肯定,“是不是金發碧眼,身材窈窕?”

金發碧眼沒有,身姿窈窕……

不知想到什麽,綠川光一下子從頭紅到腳後跟。

安室透眼睜睜看著他從一只白中帶粉的桃子變成紅彤彤的大蘋果,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hiro,你到底在想什麽啊,hiro?”

綠川光羞憤欲死,放下筷子一頭紮進洗手間,打開水管拼命用冷水撲臉。等到臉部溫度退去,才慢吞吞回到餐廳。

“看來有發生一些不能告訴我的事哦,hiro。”

調侃取笑幼馴染的機會不多,安室透輕易不會放過,“在美麗的西西裏島,晚風輕拂的夜晚,充滿異域風情的女子和英俊溫和的亞洲男子……嘖嘖嘖,多麽羅曼蒂克的相遇。”

綠川光躁的慌,操起一勺咖喱飯塞進幼馴染的嘴巴,物理封禁,“你幹脆改名叫萩原透好了!”

安室透也不惱怒,努力咽下嘴裏的食物,反駁道:“如果是萩原,可不會像我這麽收斂。”

那可是個說出過“班長你是喜歡小降谷嗎,沒事我不在意這種事”的人,就沒他不敢說的話。

“啊,也不知道班長他們怎麽樣了?我們兩個悄無聲息就不見了,一走好幾年,肯定很擔心吧。”

說起警校時的同期好友,綠川光的面容也變得柔和起來,“萩原和松田肯定在爆處組過得風生水起,班長不知道結婚沒有,以他的能力,應該已經調回東京本部工作……”

“哈,松田那個臭脾氣,要是沒有萩原,搞不好一個關系親近的同事都沒有呢,哈哈哈。”

“嘛,萩原會關照他的。你們不也入校第一天就打架嗎,後來關系好到讓我和萩原都吃醋呢。”

“咦~~你在說什麽鬼故事啊,hiro?”

“不承認也沒關系,”綠川光笑意盈盈,點點自己的頭,“不止我,大家都記在這裏呢,Zero和松田的黑歷史,一輩子都不會忘哦。”

安室透不語,良久嘆息道:“……好想再和他們見一面啊,hiro。”

再搭著彼此的肩膀,一起制服罪犯,一起去聯誼會,一起訓練,一起搗蛋,一起受罰。就算流血流汗,臉上也會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

“會的,一定會有那一天。”

綠川光用力摁了下他的肩膀,藍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裝著一整片藍天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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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任務告一段落,綠川光的生活暫時恢覆正常,繼續回出版社上班。

他是個性格溫和有修養的人,哪怕時常因為組織任務缺勤不在,依然和同事保持著良好的關系。見他回來上班,大家紛紛表達對他的關懷。

“沒事吧,綠川?身體好點了嗎?”

“見到你真高興,綠川君。身體不舒服一定告訴我們哦,別客氣~”

一次性缺席大半個月,還有比身體不舒服更好的借口。恰好他因為組織的懲罰,臉色蒼白氣血不足,看著就像大病初愈,連多餘的解釋都不必說。

“謝謝,還不錯。”

“放心,真有事才不會跟你客氣。”

一一謝過大家的關心,綠川光回到自己的工位,處理這段日子堆積的工作。大頭已經被同事們分走,留給他的只剩很少一部分。別說加班,一個上午不到就處理完畢。

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跟同事打聽起來。

“工作?綠川你家裏人要找工作嗎?”

“嗯,是一個關系不錯的朋友。”

綠川光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有沒有那種不看重學歷,但工作環境和氛圍不錯的?工資不需要很高,但一定要安全。”

同事一臉揶揄,“考慮的這麽周全,是女孩吧?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見他只是笑不說話,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朋友有繪畫基礎嗎?我聽在丸井出版社工作的朋友說,漫畫部在給空霧老師找助理。那邊是出了名的工資高福利好,工作地點就在出版社。符合條件的話,很適合女孩子。”

綠川光很心動,他自己就在出版社做編輯,對這行的工作環境還算了解。只是不知道惠桑是否合適,得先問過她才行。

“回頭我問問她,謝啦。”

聽他這麽說,同事露出羨慕嫉妒的醜惡嘴臉,“果然是她啊~”

他就說了,哪有為男性朋友周全到這般地步的。誒,可憐他,午飯沒吃完,已經撐到了。

下班時間,綠川光因為收拾東西晚走幾分鐘,竟然連路過的總編都停下來叮囑他早點回家,不要累壞身體。

綠川光又感動又好笑,只能捏著鼻子認領身體虛弱的標簽。

自己撒的謊,跪著也得圓回去不是。

眼瞅著時間還早,他趕在銀行下班的尾巴過去一趟,辦理大額取款業務。隨後馬不停蹄,前往歌舞伎町,心裏惦記著笹月惠,不知她是否已經安全回到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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