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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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學生——

任安歌提心吊膽地吃完了一餐飯,過程還算順利,除了姜湯把一碗姜湯潑到了他的身上。

至於為什麽餐桌上有姜湯,這也要問姜湯了。

“哎,真不好意思啊!”姜湯一臉歉意地看著他,“你這衣服濕了,回宿舍問學生借一件吧,曬幹了再換回來。真對不起啊!”

任安歌邊走邊用手扯了扯濕噠噠地黏在身上的衣服,他現在渾身是一股姜湯味。

“沒事,等會就幹了。”任安歌手上也是一股黏濕的感覺,“不過我挺好奇,你怎麽突然要喝姜湯啊?跟你名字有關嗎?”

“啊?這個啊?嘿嘿!”姜湯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任安歌一眼,又轉開視線。“其實吧!我這個人一緊張就看上去越不緊張!”

任安歌:“……”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真的,而且……也是因為名字的緣故吧!”

他揉了揉鼻子,笑了笑,“挺奇葩的吧?我一緊張就想喝姜湯。哎,什麽毛病……”

“我小時候,咳嗽的時候,我奶奶就讓我喝姜湯。但我開始不愛喝,我奶奶就逗我說只要喝了姜湯,就會變聰明。後來喝多了,養成習慣了,緊張的時候心裏沒底的時候就喜歡喝姜湯!”

姜湯眉眼漸漸舒展開來,“我奶奶還說,姜湯喝姜湯,啥都嚇不著!”

任安歌笑了,抖了抖衣服。

“哎,我外公也是這樣!我小時候,他喜歡喝酒,還跟我說,這是什麽瓊漿玉露,喝了能看到李白!”

任安歌仿佛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眼睛都彎了起來。“我有一次就趁他不註意喝了一大杯,結果暈乎乎的,真差點見李白去了!”

“我外公嚇死了,從那以後我就再沒見他喝酒了。”

姜湯也「呵呵」笑了起來,擡手揉了揉額角。

“我感覺我有點get到了!”姜湯突然左右看看,湊到任安歌耳邊小聲道。

“get到什麽?”任安歌眨眨眼。

“你不知道,我看那個董老師……”姜湯忍不住不自在地笑了幾聲,又趕緊往自己嘴上拍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一緊張就忍不住笑。我看他……就那時候他先走的時候,背過去;

一瞬間……”

“講重點啊!”任安歌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催促到。

“哦哦!就轉過身的時候表情有點兒……”他露出一個你懂的的表情,然後痛心疾首地道,“這就是我為什麽突然想喝姜湯。”

“我沒註意到,你不是和他聊的挺好的嗎?”

任安歌仔細回想了一下,也許是他那個角度並不能看到董老師臉上的表情。

“剛開始我不是沒經驗嘛,我哪知道這人說變臉就變臉啊!”

姜湯皺了皺眉,“還是那種非正常變臉,我差點沒嚇的蹦起來!不——準確的來說,我是嚇得沒晃過神,有點蒙!”

“這裏要我說,每一個NPC都得……每一個人吧,反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最好都註意點!”

任安歌又抖了幾下衣服,這種濕濕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那是……很不舒服吧?”姜湯伸手在他肚子前面濕的地方碰了碰,再次道歉到,“真不好意思啊,弄的你衣服也臟了,身上也不舒服!”

“真沒事。”任安歌想著等下就不抖衣服了。

“待會兒就幹了,嗯……現在還沒下晚自習。我們在學校裏稍微看了一下吧?”

姜湯爽快道:“好啊,去藝術樓嗎?”

“現在……直接去?”任安歌有些驚訝地挑挑眉。

“啊?有什麽問題嗎?”姜湯眨眨眼,不明所以。

有,問題大著呢!

任安歌揉揉鼻子,“藝術樓不就是汪銘跳下來的那棟樓嗎?”

“我知道啊!剛剛那個董老師不是說了嗎?”姜湯道。

“我知道你知道,關鍵是現在就要天黑了,那棟樓又是線索樓,晚上肯定會跑出什麽東西!”

任安歌皺著眉,看著半黑的天空。

“我們現在才剛進這個世界,一點線索都沒有,不如從最近的入手。”

“104?”姜湯想了想道。

“嗯。”任安歌點點頭。

“那不照樣有危險嗎?”姜湯撓了撓後腦勺,“不是嗎?都是線索地區,有什麽區別?”

“104是那個小孩的宿舍,線索總是要多些的吧!”

任安歌這才註意到他們在說話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教學樓。

“也許吧。”姜湯見他停下來,也跟著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學生們什麽時候下晚自習?”

“這裏的時間和外面的不一樣。”任安歌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裏面的時間變化很大,你別看現在天還有點亮,沒準才六點的樣子,一眨眼的功夫也許就黑的徹底了。”

話音剛落,擡頭只見黑幕和星星月亮了。

任安歌:“是吧!”

姜湯看上去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但立即就回覆了平常。

“還真是?照這樣的話,那不馬上就要下晚自習了嗎?”

於是兩人又擡頭望了望天,看了看教學樓,沒有絲毫動靜。

“看來還要一會兒。”任安歌笑了笑。

“那咱們還是繼續熟悉熟悉學校?”姜湯詢問道。

“我覺得……沒必要。”任安歌不好意思地聳聳肩。

“額……”姜湯看了他一會兒,“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這個麽……”任安歌又不好再以自己的標準下定義,也怕嚇到人家。

“我膽子比較小……”

說完他還不好意思地沖著姜湯笑了笑。

“哦。”姜湯到沒有太大所謂。

他們兩突然不說話了,顯得整個校園都十分的寂靜。

任安歌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畢竟他也是通過三個世界的人了。

“你覺沒覺得太安靜了點?”任安歌皺著眉看向燈火通明的教學樓。

“是挺安靜的……”姜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學生們都這麽認真吶!”

“要不我們湊近點看看?”任安歌說著話,卻慢慢地朝教學樓走去。

姜湯跟了上來,“翻書聲都聽不見……”

任安歌原本以為會看到空蕩蕩的教室,但眼前的一幕更令人窒息。

教室裏坐滿了學生,但他們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坐姿整整齊齊,桌子上都擺著一本攤開的書。

但他們的目光都空洞麻木的盯著前方。

任安歌幾乎是在那一瞬間放輕了呼吸,生怕引來了NPC的註意。

“咦——”姜湯惡狠狠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皺著眉頭道,“不會整棟樓都這樣吧?”

他們又去了別的班級打量了下。果然,裏面的學生都是一動不動跟個玩偶似的。

“而且……這些班上都沒有老師。”任安歌小聲道。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好像有人在刻意放輕。

任安歌立即繃緊了神經,豎起耳朵聽聲音的來源,緊緊地盯著那邊。

姜湯也註意到了動靜,靠在他旁邊望向同一個方向,然後又轉過身去,與他背靠著背。

“冬暖姐……這棟樓等會兒不會要作妖吧?”

任安歌楞了一下,是程洛的聲音。

但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緊接著,一截黑色褲腿露了出來,程洛穿著一身校服輕巧地往樓梯下一蹦。

走廊的燈光並不是很亮,任安歌只覺得她全身上下就一雙小白鞋白的發亮。

於冬暖也緊跟其後,幾乎是一瞬間,她就與任安歌四目相對。

她眉間一凝神,頓了下。

程洛這才註意到他們,在昏暗處不知與於冬暖交流了什麽。

任安歌想了會兒,向後拍了拍姜湯的肩膀。

小聲道:“咱們去結個盟?”

“好啊!”姜湯的聲音聽上去很愉快。

於冬暖她們也朝這邊走過來,很有默契的,幾個人相視一笑。

“合作?”於冬暖挑了挑眉。

“沒問題。”任安歌露出笑容。

“明天白天的時候,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藝術樓?”於冬暖撩了撩滑落到額前的一縷頭發。

任安歌和姜湯對視一眼,道:“去啊,本來也打算去的。”

“藝術樓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程洛的聲音稍稍大了些,任安歌敏銳地註意到旁邊班級裏的學生似乎表情有松動,但他分辨不出是什麽意思。

“明天是跟著那個董老師一起去嗎?”程洛又好奇似的朝教室裏探頭。

“我們自己去吧!”於冬暖看著他們道。

“叮鈴鈴——”學校裏突然響起了鈴聲,刺耳且尖銳,他們一波人都嚇了一跳。

任安歌敏銳地註意到教室裏的學生已經不再是安安靜靜的了,因為所有人都把腦袋統一的,直直地轉向了窗外的他們。

於冬暖反應更快,她一把拉回了還在探頭探腦的程洛,堪堪避過了旁邊那位同學不知什麽時候拿的圓規,圓規已經死死地紮進了桌子裏,可見用力之大。

程洛也是嚇了一跳,嘴巴微張,瞪著眼前的場面。

任安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一次在博物館外面的街市發生的情形,眼睛微微瞪大。

“趕緊離開這兒!”

其他人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剛剛轉身,裏面的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從門口,窗戶湧了出來。

一行人頭都不回地拼命往前跑,任安歌從來都沒有跑這麽快過。

他一頓不敢頓的,後面追著的又是些年輕人,他有好幾次感覺背後被人撈到。

這麽下去他真跑不了多長時間。

剛剛是打了下課鈴才突發變故,總不能要他們一直跑到上課吧?

還是說已經十點了,他們要一直這樣躲下去?

思緒和腳下一樣跑的飛快,腦海中閃過一道光。

藝術樓!

“大家往藝術樓跑——”任安歌喊到。

此時也沒有人疑惑了,只是黑燈瞎火的,怎麽找藝術樓?

“你們誰帶了手電嗎——”姜湯喊到,他的聲音帶著急促。

任安歌是帶了,他一直都背在背上,只是不方便拿。

千鈞一發之際,不遠處一棟樓閃過燈光。

是手電筒的光!

“快——跟上來!”於冬暖幾乎是即刻反應過來,向那棟樓跑去。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往前沖。

任安歌這時倒突然有些奇怪。

這麽多學生,怎麽連他都跑不過。

最後一步任安歌幾乎是跳過去的,猛地一躍,落在了那棟樓裏。

一行人一口氣沖到了三樓才停下來。

任安歌趴在走廊的防護墻上,氣喘籲籲的往下看。

這裏的天氣略有些幹燥,夜晚裏沒有一絲風過。

他只感覺身上汗濕的十分難受,眼前也被汗水糊住。

借著校園裏偶爾幾個散落的路燈的微弱的光,他看見樓下被一群又一群的學生圍住。

昏暗下,他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仰著頭,讓人感受到他們直勾勾的目光。

“嚇我一跳……”程洛用手「呼哧呼哧」地在臉邊扇著風。

整棟樓只剩下安全指示燈的燈光,她的臉也有些忽明忽暗。

“這是藝術樓吧?”程洛似乎皺著眉,她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拍了下任安歌的肩膀,“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來藝術樓?”

“在教學樓提到藝術樓的時候,看他們表情好像不對。”任安歌道,“就賭一把。”

程洛嘆了口氣,“還好賭對了……”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樓下的人群也有了騷動。

任安歌往下望去,只見學生們一副想要上前,但又不敢的樣子。

“怎麽回事啊……”

“先別過去……”

樓裏的人並沒有出去。

任誰在看到樓外面烏壓壓一大片人,都不會輕舉妄動吧。

“為什麽他們都不會來藝術樓?”姜湯也跟著往下探了探腦袋。

“難道是因為有人在這棟樓跳樓了嗎?”

沈默了一會兒,沒有人回答他。

他繼續道:“而且……這些學生跑到似乎也沒那麽快?”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騷動,學生們趕著投胎似的往教學樓湧,緊接著上課鈴打響了。

在這略微寂靜的校園裏顯得格外詭異。

任安歌頓了頓,從書包裏拿出手電筒,一束半光投在了地上。

“他們應該不是跑的不快,而是在教學樓以外的地方都跑的不快。”任安歌這時才看向姜湯道。

姜湯抓著腦袋,“是嗎?沒太註意。”

於冬暖突然出聲道,“是這樣的。”

“而且他們應該很註重……紀律吧?”

於冬暖雙手環胸,半邊身子靠在了陰影當中。

“我看咱們既然都來了藝術樓,不如四處看看。”

程洛語音上揚,往她那邊靠了靠。

“好啊!反正明天還要來的!”

姜湯看向任安歌,似乎在用眼神詢問他。

算了,逃不掉……

“那咱們……看看吧。”任安歌轉了轉手中的手電筒,恰好掃到了走廊另一邊,那邊冒出的幾個人差點沒把他嚇出聲。

他沒敢把燈光移走,直直地照著面前的走廊。

“餵——”對面有兩個男人,離太遠了,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臉。

“我們也是玩家!”這聲音聽著清秀,似是一個少年。

任安歌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看了於冬暖一眼。

本能的,他感覺於冬暖是和何秋風一類的人。都是那種很可靠的女強人,而且不屑於惺惺作態。

於冬暖似是註意到了他的眼神,微微往前傾了傾身體。

“哇哦——你們有四個人咧!”離近了果然是一個少年,長相偏向混血兒,眉目英挺,頭發打著卷兒。

任安歌還聽到旁邊的程洛用氣音道:“哇哦——帥哥!”

少年似乎聽到了,露出一個一點也不乖巧的笑容。

“樓下還有兩個,看來大家今晚都往藝術樓來了啊!”少年笑吟吟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木著臉的男人。

任安歌幾乎是看清兩人的一瞬就對號入座了。

少年叫夏森,男人叫袁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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