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怪誕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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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臉男——

“安歌……”何畫扇一臉滿足的對任安歌道,“你嘗嘗這個嘛,這個真的很好吃!”

“不……”任安歌剛想拒絕,何畫扇就夾了一筷子給他。

“來來,別客氣!”何畫扇笑嘻嘻的對他說。

“那好,謝謝啊!”任安歌剛夾起來就發覺有些不對勁。

“哎,你怎麽打了肉食啊?”任安歌一臉震驚的看了看夾起來的食物,確定這就是一塊瘦肉。

任安歌擡頭看向他,結果看到何畫扇直勾勾的眼神,嚇了一跳,一晃神就又恢覆了平常的樣子。

“啊?”何畫扇眨眨眼,“哎呀,我搞忘了,不過真的很好吃!嘗嘗看嘛!”

“不了。”任安歌心中越發詭異,他轉頭看向身旁,在看到邱辰良的一瞬間松了一口氣,但立刻心又被吊了起來。

因為邱辰良也在吃肉。

“我吃飽了,我們走嗎?”任安歌有些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

“這就吃飽了?不再多吃一點?”邱辰良擡眼詢問到。

“不了不了,你們要是沒吃飽的話……”任安歌連忙搖頭道。

“算了,我也吃的差不多了。”邱辰良站起身道。

“走吧!”何畫扇也跟著端起盤子。

“邱哥?”任安歌扯了扯他的袖子,關心到,“你沒事吧?”

“沒事啊!”邱辰良眼神奇怪的看向他,“我能有什麽事?”

“哦……”任安歌點點頭,“沒事就好。”

走出食堂的那一刻,任安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又回頭看了一眼窗口。

窗口裏的那個人像第一次看到的那樣,身體微微地向前傾,似乎就要探出頭來。

慢慢地慢慢地,手也在往前伸。

任安歌想要扭過頭,卻怎麽也動不了,就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

慢慢地,慢慢地……

一切都像是慢鏡頭似的,任安歌的心裏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嗓子眼裏提著一口氣。

怎麽回事?

根本動不了!

“啊!”任安歌終於尖叫著往後踉蹌著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正直直的對著他,像是要把他望穿。

任安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轉身想要拉著邱辰良他們一起逃跑,卻發現邱辰良和何畫扇兩個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不假思索地再次轉過身,雙眼驚恐地瞪大,面色蒼白。

邱辰良和何畫扇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個無臉男旁邊,直勾勾的看向他。

任安歌再也受不了,他這次連喊都喊不出來,猛地轉身就是瘋狂地奔逃。

“任安歌,你跑什麽?”邱辰良的聲音似乎就在身後。

不跑等死嗎?

任安歌咬著牙加快了速度,簡直欲哭無淚。

“別跑啊,安歌。”何畫扇的聲音也出現在身後。“跑那麽快,小心摔了。”

啊啊啊!

任安歌一顆心真的要吐出來了,只顧著沒命的狂奔。

突然,他像是一腳踩空了似的,猛然驚醒,睜開眼。

任安歌猛地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前一片漆黑。

還好,是做夢……

真是嚇死我了……

任安歌摸了摸心口,想要平緩一下呼吸,另一只手撐在了身旁。

不對……

任安歌剎那間渾身繃緊了,瞪大雙眼。

他不在床上!

他摸到了一片冷硬的平面,他應該是在地上。

那他還……在不在房間裏?

這是哪裏!

任安歌有些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眼前照舊是一片漆黑。

“邱……辰良?”任安歌聲音顫抖的輕輕地道。

“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回答。

任安歌嚇得一個激靈,猛地一個回頭,可眼前漆黑的他連人影都看不清。

任安歌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的問道,“是你嗎?”

“是我。”聲音從對面的黑暗中傳來。

“這是哪裏?還是房間裏嗎?”任安歌盯著眼前問到。

“不是。”

“啊?那這是哪兒?我……我們怎麽會在這裏?”任安歌聲音不穩道。

“你夢游了,我擔心你,就跟過來了。沒敢吵醒你。”

“哦……那這是哪裏?你……知道嗎?”

任安歌連眼都不敢眨,一動不動的註視著前方。

“走吧……”邱辰良沒有回答他,“我帶你回去。”

任安歌感覺他似乎在黑暗中朝自己伸出了手。

任安歌擡了擡手,又頓住了。

“邱辰良……”

“嗯?怎麽了?”邱辰良的聲音仿佛近在咫尺。

“你……真是邱辰良?”任安歌縮回手,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黑暗。

對面沒了聲音。

任安歌心跳加速的後退了一步,突然眼前整個亮了一下。

屋頂的昏黃的燈光在這一瞬間的一晃,令任安歌看清了四周的處境。

他居然在食堂裏!

而他眼前空無一人!

任安歌焦急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掃視著四周。

寂靜的黑暗中只能聽到他一個人的心跳聲。

“任安歌,你在幹什麽,走啊?”

整個屋子又重新亮了起來,「邱辰良」就站在門口望著他。

任安歌頭腦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緊接著他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在食堂裏?

走?走哪去?

為什麽一定要走?

見他不答,「邱辰良」的目光越發陰冷。

燈光又忽的暗了下去,再次亮起的時候任安歌簡直要驚叫出聲。

他的眼前就站著那個打飯的員工,那張沒有五官的面皮正對著他,幾欲令人眩暈。

他似乎離任安歌越來越近,而任安歌真的是嚇得腿都軟了。

好在危急關頭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技能。

“小公主,操,快松手!”任安歌閉著眼大聲喊到,“松手松手啊啊啊!”

對面似乎真的沒有了動靜。

任安歌慢慢地睜開了眼,那張臉幾乎要與他貼上。

“啊!”任安歌臉色蒼白的往後退了一步。

起效果了?

任安歌立即拔腿跑了起來,可剛跑到門口,他就又停了下來。

到底能不能出去?

他站在那兒,幾乎是下一瞬背後襲來一股涼風。

“怎麽不跑了?”

任安歌沒敢回頭。

但那張臉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原本平坦的面皮裂開了一道縫,一直咧到了本應該是耳朵的地方。裏面露出了兩排尖銳的帶著粘液的牙齒,和鮮紅的舌頭。

任安歌在這一瞬間暈了過去,耳邊是一陣耳鳴聲。

“啊!”任安歌又猛地坐了起來,雙眼渙散,喘著粗氣。

“怎麽了?”黑暗中傳來一聲迷糊的聲音,緊接著又變得十分的清醒,帶著幾分焦急。

任安歌的腦子依舊有些嗡嗡作響。

“啪!”眼前一片明亮,燈被打開了。

任安歌下意識的閉眼。

“怎麽了?做噩夢了?”一只手在任安歌的額前抹了一下。

“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邱辰良?”任安歌咬著牙道。

“嗯……”邱辰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迷迷糊糊的,“是我。”

“你沒事吧,安歌?”何畫扇也擔心地坐起了身問到。

任安歌這才鼓起勇氣赴死似的睜開了眼。

明亮的光線讓他一時有些不適,他微微瞇起了眼,這才靈魂歸位。

他還在房間裏,旁邊也有邱辰良和和何畫扇。

任安歌擡手抹了把額頭,嘆了口氣道,“嚇死我了,我剛真做了一個特別……算了,大晚上不吉利!就特別那啥的夢,我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何畫扇打了個哈哈,淚眼朦朧地道,“你夢到啥了?鬼叫成那樣,我魂都快被你給嚇沒了。”

“我一直在叫嗎?”任安歌揉揉鼻子,瞅了他一眼。

“沒吧……”何畫扇吸了吸鼻子,“也就剛才那一聲叫的最大,嚇我一激靈!”

“不好意思啊!我睡著了也不知道。”任安歌揉了揉眼睛,“現在幾點啦?”

“不知道。”何畫扇看了眼拉著窗簾的窗戶,“估計還沒天亮。”

“你不會……夢到什麽了吧?”邱辰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能不能有點表情啊!”任安歌有點慌了。

“啊?”邱辰良有些迷茫的看著他,“我睡得也有點懵了,你要哪樣的表情啊?這樣?”

說著,他似乎立即就清醒了似的,有些狡黠的沖他眨眨眼。

“額……”任安歌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我覺得那個食堂員工有問題。”

“啊?”他話題轉的太快,邱辰良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肯定的嘛——有問題才正常啊,這裏哪一個NPC沒有問題嘛!”

“說的也是哦……”任安歌點點頭,然後板著張臉看著他,“我夢到你了。”

“啥?”何畫扇剛剛躺下去又把頭擡了起來,一臉好奇地道,“你夢到他還能嚇成這樣?怎麽,他欲對你圖謀不軌?”

“嘖!”任安歌皺著眉瞪了他一眼,“我還夢到你了呢!一個勁的要我吃肉!”

“我去,你夢到什麽了?”何畫扇笑出聲。

任安歌便把事情都講了一遍。當然,忽略了他使用技能那一段。

“我勒個去……”何畫扇這下也睡意全無,搓了搓兩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要我我得嚇死,這也太恐怖了吧?”

“你真倒黴啊……”邱辰良躺下去,額前的碎發淩亂,微微擋住了他的眼睛。

“我們三就你一個人做夢了,還跟真的似的。”

“呸呸呸!”任安歌皺著眉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趕緊的,呸呸呸!”

“怎麽了?”何畫扇問到。

“知道啦!”邱辰良倒是一臉了然,笑嘻嘻的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呸呸呸!”

任安歌松了一口氣,道,“不準說我倒黴!也不準說我什麽不好的,在這種鬼地方,萬一成真了怎麽辦?”

“哈哈?”何畫扇樂了,“還有這種操作——厲害!”

“天還沒亮吶?”邱辰良擡手看了眼手表,楞了一會兒,“十一點。”

“啊?”任安歌沒反應過來,隨即也擡手看了眼手表,“你們有聽到什麽動靜嗎,晚上的時候?”

“沒……”邱辰良搖搖頭,“昨天晚上睡的真的很死,除了你的叫聲,其他的一點沒聽到。”

“哦……”任安歌點點頭,然後又轉頭對他說,“叫聲就讓他翻篇吧。”

“好的……”邱辰良乖巧地點點頭,“我會在心裏銘記你這只尖叫雞的。”

“你——敢——”任安歌擡著下巴兇巴巴的看著他,“你忘不掉讓我來幫你忘掉!”

“啊——”何畫扇突然在一旁扯著嗓子輕飄飄地叫了一聲。

邱辰良是最先笑出來的,任安歌瞪了他一眼,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一砸。

何畫扇笑嘻嘻地伸手接住,樂的不可開支。

任安歌瞪了他一會兒,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有你聲音那麽尖好嗎?”

就在他們幾人的閑聊裏,天似乎突然就亮了。

“起床啦。”邱辰良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隨手揉了揉淩亂的頭發,然後順手揉了揉任安歌的雞窩頭。

“活該唄!”安洋洋懶洋洋地擡眼,眸子裏透著慵懶和不羈。

“這個女人不好惹啊!”何畫扇小聲地湊到任安歌耳邊道。

“看得出來。”任安歌也小聲地回他。

他又轉頭看向邱辰良,“你之前見過那個女人嗎?”

“應該沒有。”邱辰良沈思了一會兒道,“不過確實很厲害,我原本以為,昨晚應該也有她。”

邱辰良的目光轉向了地上的一動不動的女人。劉敏的脖子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扭曲著,眼珠子就像是爆出來似的,幾乎搖搖欲墜。

最令任安歌感到瘆得慌的是,她的嘴角被似乎某種利器割開,和他昨晚夢到的那個怪物的嘴角十分的相像。

這令他心中一陣惡寒,一想到等下還要去食堂就恨不得瞎了才好。

“看多了真的會做噩夢……”何畫扇閉了閉眼,“別看了別看了!”

邱辰良也轉過臉去,眉頭輕皺。

“吵死啦,圍在這裏幹嘛?”安洋洋不耐地擺擺手,轉身走了出去,“吃飯去!”

“真慘……”曾嘉此時經過有些不忍的皺了皺眉,“年紀輕輕的,嘖!”

“喲?”曾嘉一轉身看到任安歌他們,有些誇張地挑了挑兩邊眉毛,頗有喜感,“小兄弟,又是你啊?”

“啊?”任安歌左右看了看,最後指了指自己,道,“我嗎?”

“不是你是誰啊?”曾嘉有些兇地道,“就你那嗓子,我聽過一遍絕對就記住了!”

任安歌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感情是他昨晚那一嗓子又嚎到了這位大爺耳朵裏。

“你咋啦?小年輕的怎麽學人家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曾嘉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害怕啊?”

“額……”任安歌有些尷尬。

“哎!”曾嘉嘆了口氣,擺擺手道,“吃飯去嘍!”

他雖然體型比較壯實,但走起路來頗有種「升天」的意味,一步一步地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任安歌甚至還聽到他那一句小聲地嘀咕,“造孽哦——”

“噗哈哈哈!”邱辰良和何畫扇忍不住笑出聲來。

任安歌也忍俊不禁。

“這大叔真可愛!”邱辰良笑的眼角彎彎。

“是啊——”任安歌想了想,笑的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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