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特殊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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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的那一個暑假,江嶼去了C市看望許久未見的音紛竺,卻發現曾經巷子裏溫馨的房間早已成了廢墟,還有腐爛的肉。

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她已經換了號碼。音紛竺不知所蹤,江嶼忍著惡心踩過腐爛的東西上了樓,回頭看去也不知道是什麽肉。樓上可比樓下要好得多,至少沒有腐肉了,地上有摔碎的酒瓶,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他試圖找到音紛竺的屍體,但又不想翻開那一坨坨的腐肉,只好先行離開。離開時江嶼貌似踩到了什麽東西,空氣中逐漸發出倒計時的聲音,腳下的腐肉炸開,另他一屁股坐在了肉泥上。

“嘔……”江嶼忍不住吐了,掙紮著站起來小心翼翼走出去,身上因為剛剛摔的跤粘上了一下黏糊糊的不知名物體。

他認命,買了件衣服去到B市。回到出租屋後,刑睿正躺在房間裏悶悶不樂,江嶼怎麽敲門都沒用“你咋了,開個門唄。”房間裏沒有任何動靜。

房門打開,刑睿推開江嶼徑直走向沙發,一頭栽在沙發上。因為距離開學已經沒多久了,他格外焦慮。

一年前消失的顧尋,被自己的父親送入了所謂的特殊學校,管理不聽從父母的人。那天他本來在家無所事事看手機,把江嶼約到了家門口,突然就闖進來五六個人高馬的男人,穿著迷彩服並把自己稱作警察,說他犯法要把他抓回警局做筆錄。

父親顧平站在幾名男人身後沈默不語,顧尋意識到不對十分警惕,那幾個男人可不管這麽多強行把顧尋架走了。

臨走前顧尋一直在喊自己的父親顧平,顧平則無動於衷轉身離開。他嘗試掙脫,卻被男人抓得更緊。迎接顧尋的並不是警車,而是一輛殘破的黑色面包車,他察覺到,高聲呼救被捂住了嘴塞進面包車。

幾個男人也坐上了車在顧尋周圍把顧尋包圍起來,沒收了他的手機和耳機,手腕上的手表也被強行取下。顧尋不想放棄求救一直掙紮,被像是領頭的男人扇了一巴掌“老實點!”

顧尋被這一巴掌打蒙了,楞在原地,另一個男人嘲諷道“你輕點下手,公子爺沒挨過打知不知道。”隨後等他反應過來後一拳打在男人的臉上,車上變得混亂。

一棍子把他敲暈後男人嘆了口氣“終於老實了。”被打的男人則是一臉怨氣“一會兒非把他打死不可。”

車逐漸往荒郊野嶺開去,開到一處像監獄一樣的地方,車開了進去,車旁站著幾排滿臉傷痕的人,有男生也有女生,年齡看上去都不打,最大的也最多二十歲。

書香學院很大,也很簡陋,到教室後車上的顧尋直接被摔下來,潑了一桶水才醒過來。剛醒來便被幾個男人按住綁死一頓毒打暈死過去。領頭的男人給了他幾巴掌還是沒醒就把他扛在肩上帶到宿舍。宿舍還算可以,是四人間,現在訓練時間只有顧尋,男人把他甩在床上,腰間剛剛被打出的淤青硌在床沿生疼,強迫他蘇醒。

醒來後男人掐著他的脖子輕笑“來到了這裏就要好好聽話,好好治病爭取早日回家,聽見沒?”顧尋被打得有點懵,楞楞點頭,指甲緊緊刻入男人掐著脖子的那只手。男人吃痛松開了顧尋,一巴掌打在他頭上。

顧尋裝暈了片刻男人離開宿舍,緩緩睜開眼睛查看周圍,空無一人,環境臟亂差。發黴的被子和床墊,地上散落這迷彩服,應該是為他準備的。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長相溫柔,說自己是醫生要給顧尋治病。顧尋堅定搖頭表示自己沒病,卻被醫生強行塞入藥物。

醫生的力氣格外大,把顧尋壓在床鋪上動彈不得。他把藥物吐在地上表示反抗,但迎接他的優勢一頓毒打。在暈死前,藥物重新塞回嘴中吃下,幫助醫生的男人安慰醫生“別想多了,剛來的都這樣,多打幾頓就聽話了。”

醫生點頭,踢了顧尋一腳轉身離開。等顧尋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宿舍剩下三個人都回來了,一個和顧尋年齡相仿的男孩看到顧尋十分激動,壓低著聲音說自己是上個星期被送來的。

男孩叫曾忘,家庭情況和顧尋差不多,在二人準備繼續聊的時候宿舍再次闖進幾名大漢帶走了顧尋。

剩下兩名大漢靠近了曾忘開始毒打,在隔壁床的一男一女都縮在各自的床上不敢動彈。因為曾忘比較聽話,大漢覺得沒意思,不一會兒就離開了,離開前帶走了那個女孩。

宿舍是混住,一間宿舍男女都有,貌似是方便那些禽獸帶走女孩。

顧尋被帶去了一間小黑屋,綁在椅子上,面前的女醫生溫柔一笑說是要給他治病,讓他忍一忍。沒等顧尋反應過來一陣電流刺激著他的大腦。

女醫生忽略掉顧尋的慘叫聲“電擊療法是有一點疼的,忍一忍就好了。”電擊持續了五分鐘,在他被帶回宿舍的路上看到曾忘被帶去小黑屋,下意識想抓住他,卻被擰斷了手“啊……”顧尋已經沒有慘叫的力氣,聲音變得沙啞,曾忘回頭也看到了顧尋。

夜晚終於冷清,顧尋側頭看著自己對面床的女孩衣衫襤褸被大漢放回宿舍,又看到被架回來的曾忘,曾忘朝他眨了眨眼睛。另外一個男孩也被帶走了。

他漸漸就睡著了,不如說他是被痛暈過去的。曾忘沒他這麽好運,因為失眠久久不能入睡,還要承受電擊殘留的灼燒感。淩晨,身體恢覆了些,於是決定坐起來偷偷看看風景,看到了樓下有人逃跑。是個女孩,看起來二十多歲。

後面的男人拽住了女孩的頭發狠狠摔在地上,又叫來了幾個男人撕扯著她的衣服,女孩的尖叫聲全部人都聽得見,但沒有一個人敢下去救她。曾忘也不敢,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孩被侵犯,被帶回宿舍樓。

第二天早上六點曾忘就拉著顧尋去集合。集合前所有人都要吃藥,藥瓶是透明的,不知道是什麽藥顧尋不太敢吃,但想起昨天他只好硬著頭皮吃下了藥。

一個月可以給家裏打一次電話,顧尋在前三個月打通電話都在求救,但都無濟於事。此後老師再也沒有讓他打過電話。

在一次一次的電擊和藥物的影響下,顧尋發現自己宿舍不起眼的男孩精神逐漸失常,每天都等著雙眼睛看著其他三人,眼神格外滲人。有好幾次老師嫌他惡心打他時他甚至笑出了聲。

自那次以後顧尋就再也沒見過他了,聽說是被家人接出去了。曾忘就和顧尋一起假裝吃藥再趁老師不註意吐出來。

書香學院每天都有帶來新的學生,學生有的是被強迫,有的是自願來治病的。顧尋本來以為自己總有一天會出去的,和曾忘一起出去,但在這裏呆了一年多,曾忘死了,上吊自殺。是在電擊完後的晚上,所有人都睡著暈死的時候,他強忍不適死在了宿舍裏。

“曾忘!”顧尋早上剛起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不敢相信地抱著曾忘的雙腿,把他抱下來,試探鼻息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曾忘徹底死了。

老師上樓,叫人帶走了顧尋以及其他兩個和顧尋同一個宿舍的學生。顧尋拼命掙紮想去救曾忘卻被蒙住眼睛,又被綁在了電擊椅上。一次又一次的電擊,醫生一遍又一遍說著話。

曾忘只是一個幻覺,只是他們的病導致的幻覺,現在是他們的病有了好轉曾忘才會不見的。醫生一遍遍陳述這曾忘不存在的話,又疊加著電擊帶來的刺痛,慘叫聲圍繞著整個房間。

電擊還在繼續,顧尋艱難擡眼透過窗戶好像看到了曾忘被擡走了。他輕聲叫曾忘,沒人聽得見。

今天一整天,顧尋都被關在小黑屋接受治療,治療妄想癥。因為長時間的電擊,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幻覺了,曾忘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幻想而已。

可能真的是生病了而已,可能真的是個幻覺。顧尋被折磨了一天,他不記得曾忘的臉了,不管再怎麽努力回憶都想不起來,少年站在他面前,面部卻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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